书名:侯门娇宠:锦绣小医女

第 7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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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那个小县城,让家人先呆上段日子,留足银两跟米粮,等到方冬乔到了荒洲封地,家人比她晚上半个月时间抵达荒洲封地,到时候带上家人在京城购买的各种物件,如此,那些用品到了荒洲封地,倒也可以做到不引人怀疑了。

    当然,方冬乔跟家人商议完这些事情之后,她快速地从药田空间闪身出来了,因为这大半年来,外头因为有容若辰的关系,方冬乔在药田空间里头的时间总是不敢呆得太过长久,最多二个时辰便从药田空间里头出来了,若不然,以容若辰那么高超的武功,方冬乔担心随时可能引起他的怀疑,如此情况下,方冬乔这回自然跟往常时候样,不敢多呆刻,马上就从药田空间里头闪出来了。

    当她从药田空间里头出来的时候,她自然带了些新鲜的果蔬还有米粮,当季水果还有上佳的美酒,等到隔日收拾好,启程出发的时候,方冬乔的马车上当然会有容若辰的身影。

    那厮这路上就专门跟方冬乔挤在辆马车上来,因为他发现在方冬乔的马车上,那好吃好喝得总会不断,而且,他本人也不愿意去跟堆行李挤位置,如此情况下,他也就天天来跟方冬乔的马车上凑位置了。

    而方冬乔经过这大半年的时间,看到容若辰天天过来挤马车,她似也习惯了他的这种举动,开始还会说些什么,时间久,见压根没什么效果,自然而然地,方冬乔也就闭了嘴,再也不说什么了。

    反而,等他上马车的时候,方冬乔还招呼了容若辰,手指点了点身边的几坛美酒,笑眯眯道:“知道若辰哥哥喜好各种美酒,这里有坛上好的女儿红,坛清甜甘冽的竹叶青,还有坛三十年的状元红,足够让若辰哥哥路喝到荒洲封地了。”

    方冬乔说完这话,还笑着拍了拍酒坛子。

    那容若辰看到方冬乔身边的几坛好酒,又听到方冬乔那般介绍着美酒的年份跟品种,自是眉眼亮,眼中笑光闪闪,随手就提起了个酒坛子,打开酒盖头,就着酒坛子闻上了那么闻,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好酒,这女儿红怎么说也有十八年了,乔儿妹妹倒是本事不小,下子弄来三坛这样的好酒,若辰哥哥可真是佩服得要紧。”

    这容若辰如此说,方冬乔倒是稍稍解释了下。

    “若辰哥哥说笑了,乔儿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都快到荒洲地界了,人迹越发罕见了,如此情况下,别说是这样的好酒了,就算是段好饭好菜,恐怕也不多见了。”

    方冬乔这般说,容若辰挑眉哦地声,示意方冬乔解惑下,那方冬乔倒也不推辞,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这几坛好酒是家人在京城之时买来的,本来打算跟着乔儿道儿到荒洲再好好庆贺之时准备用上的,但是如今,皇上只容许乔儿人到荒洲封地,却留下了乔儿的家人,这般情况下,也就只有这些家人留给乔儿的好酒作陪了,如今眼看着就要到荒洲地界了,这些美酒佳肴若再不拿出来食用的话,乔儿担心哪天就用不上了。”

    方冬乔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凄凄惨惨的样子,但是看她的表情,脸的云淡风轻,似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如此,容若辰还能不了解这个小丫头的性子吗?

    他展眉意味深长地望了方冬乔眼,然后笑了笑,道:“这般说来,如此难得的好酒给若辰哥哥享用,那么乔儿妹妹可是有什么要事相求喽?”

    也就在有事情相求的情况下,这个小丫头才会露出那种狐狸样诈慧黠的表情,这容若辰跟方冬乔相处久了,这个小丫头的举动,包括细节之处,他都已经观察得很仔细了,因而方冬乔现在只要心思转,容若辰马山就能猜测到方冬乔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而方冬乔在容若辰点出了她的用意之后,她倒是点儿也不尴尬,反而很坦然地点了头。

    “没错,若辰哥哥果然了解乔儿,如此,乔儿也就直说了便是。乔儿此时奉送上若辰哥哥如此好酒,就是想着托付若辰哥哥给瞧瞧这个,看看乔儿这份到了荒洲之后的发展计划,可妥当?若是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若辰哥哥也得帮着修改修改,而若是有需要若辰哥哥出力的地方,也希望若辰哥哥不要推辞,可要好好地给乔儿出力帮忙哦。”

    方冬乔说着,从衣袖中掏出那份昨晚在药田空间里头跟家人商议的各种事宜,然后将那拟定的策略方案递送到容若辰的面前。

    容若辰直觉认定方冬乔递送过来的这份策略书,那绝对不会只是让他给个修改意见那么简单,他知道,那里面定然有他定要出力的地方,那个小丫头话中所说的后半句才是最为重要的。

    看来,美酒不是那么好喝的,这要喝到这等上佳的美酒,自然也要付出点什么了。

    不过,他这辈子已经决定跟这个小丫头牵扯在起了,那么无论这个小丫头想要做些什么,他自然只能毫无疑问地给予支持的,如此,喝着上好女儿红的容若辰,也就没有多想什么,笑着接过了方冬乔所谓的策略书,目光淡淡地落在了那些字迹上。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变化

    当他的视线关注在那些字迹上时,容若辰眼中微微流露出了惊愕之色。

    他本以为这个小丫头已经够不简单的了,时刻给他带来各种的意外,不同的感受,但是却绝没有此时此刻这份策略书带给他的震撼更大。

    “小丫头,你这是准备——”

    她这是决定完完全全地开始信任他了吗?

    要不然,以她向来谨慎小心的行事作风,是绝不会将如此大逆不道的策略书这般毫不隐瞒地坦诚给他看的。因而此刻,容若辰内心震惊的不是策略书的内容,而是震惊方冬乔的那份信任。

    而方冬乔见到容若辰露出这般讶异的表情来,她似也能理解。

    “关于你我之间合作的事情,这大半年来,乔儿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既然你我二人注定要捆绑在条船上的话,那么有些事情乔儿自然也不会隐瞒若辰哥哥了,毕竟将来行事,乔儿若是不现在就对若辰哥哥坦诚的话,将来做起事情来,势必会束手束脚,不利于事情顺利进行。因而乔儿干脆就跟若辰哥哥今个儿挑明了说,如此,乔儿拿出应有的诚意来,决定信任若辰哥哥,那么若辰哥哥也要做出应有的诚意来,不辜负乔儿的这番信任才是,你说呢,若辰哥哥?”

    既然这个世上有这样的个人肯陪着你吃苦受罪的话,既然这个世上有那么个人愿意跟你起并肩而立,同抵抗外界的狂风暴雨的话,既然这个世上有那么个人可以容忍你的现代思想,支持你的自由想法,肯为你放弃切的话,那么,她可以试着跟那个人从信任开始做起,她可以试着敞开胸怀,慢慢地适应那个人,慢慢地跟那个人培养感情。

    方冬乔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容若辰心中的震撼自是不小。

    此时的他,当然明白方冬乔所说的那番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也知晓了那个小丫头终于决定开始对他敞开心扉了。

    只是现在,他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个小丫头现在给予的不过是信任的开始,旦他辜负了她所谓的信任,那么他会很清楚地知道后果,那个小丫头会转身将切断得干干净净,从此之后再也跟他容若辰没有半点瓜葛了。

    这便是那个小丫头果决的地方,也是这个世上的女子做不到的洒脱。而他的患得患失,他的喜悦麻烦都来自于这个小丫头果决洒脱的这面,他既为她这样的性子而骄傲,却也为她这样的性子而担忧,担忧她哪天可以轻易地舍弃掉切,转身潇洒地走开了。

    因而他还需要努力,努力地编织更大更细密的网,将这个小丫头牢牢地网住了,让她为他画心为牢,到了那天,他才算是真正地修成正果了。

    只是那样美好的将来,那样美好的天,恐怕现在的他,还要不断地努力,努力才行。想着,容若辰放下了手中的策略书,定定地望着方冬乔,神色异常地严肃起来。

    “小丫头,既然你这般说了,那么若辰哥哥便这般做便是了。只是希望小丫头,不要让若辰哥哥等太久了。”

    然容若辰的这句不要让他等太久的话说出口,他绝对没有想到他之后等了方冬乔五年,依旧没有等到方冬乔的确定答案。

    五年之后,荒洲封地自然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方冬乔当初跟家人商议的策略书,在荒洲封地步步地施展开来了。

    那五年前原本寸草不生的大片大片的荒凉之地,五年之后,眼望过去,就是郁郁葱葱的野生荞麦,看着马上就是收割的季节了。

    番欣欣向荣之态,荒洲的百姓们自然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来,而这个时候恐怕就连泥土散发出来的气味都是香喷喷的。

    当然,荒洲的土地上都能种植上庄稼,自然靠得是这些在荒洲的百姓们。

    而荒洲封地原本人数总共不足千的,到现在却已经扩展到整整六十多万人数了。

    至于这些添增的人口,大多数都是这五年里不是被皇族纷争卷入是非而牺牲掉的大臣棋子们,就是方冬乔跟容若辰二人这五年里通过各种渠道,将那些身处灾害之中的百姓还有那些卖身为奴的奴隶们迁移入荒洲封地而来的。

    而其中那些能工巧匠,各有技所长之人,大部分是方冬乔跟容若辰当年离开京都,路往荒洲封地的沿途地方官府跟富商那里盘剥而来的,如今这部分人在荒洲封地上所发挥的作用,自然是极为可观了。

    先不提荒洲城竖起的幢幢统而美观的商家铺子,座座辉煌精巧的楼阁台榭,件件巧夺天工的大型石雕,各种美食药香料等等出现在各家商铺里头,还有那四通八达的地上地下通道,地上道路自然是修桥铺路,平坦宽阔。

    地下通道自然是用来防备的,旦有任何危险,所有荒洲城的百姓全部进入各处地下通道,以躲避各种危险。

    而这种措施自然是方冬乔提议的,然后由容若辰全权负责,进行实地勘察,最后组织人手,花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才将这项挖掘地下通道的艰巨任务给完成了。

    而完成这项任务那是绝对有必要的,在方冬乔发配荒洲封地的这五年里,京都风云变幻,皇上的身体每况日下,眼看着越来越不行了,那皇子之间的争夺也就越发地冲撞到明面上来了。

    皇子之间,不是今天你阴我把,就是明天我阴你把,谁也不逞相让,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各家之事,并没有那般丧心病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家皇子为了个人利益,不惜将百胜生死,王朝荣辱作为牺牲品,这就惹得皇上大动肝火,下旨将那些不安分的皇子们个个给禁闭在各家的皇子府邸中,令他们好好反省。

    这些事件之后,皇子们安分了段日子,他们所谓受到的惩罚也不过如此而已,但是那皇子底下的各方势力大臣们就没有皇子们那般幸运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家族自然首当其冲成为了皇上迁怒的炮灰,龙颜怒,浮尸千里,不管你无辜不无辜,最终都成为了皇权之下的牺牲品。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无辜被牵累的家眷们,随着皇子们这些年争斗的越发激烈,被发配到她这个荒洲封地的自然也就逐年增加了。

    这些方冬乔看在眼里,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的。

    她为了京都大哥方景书跟郡主周梨燕的安危着想,不想大哥有后顾之忧,前两年就已经跟容若辰将方家村那庄子上的人全部都暗中秘密地迁移到了荒洲封地来。

    当然,那些人里头除了三叔公家人之外,方春婉跟她的婆家人,方大山跟陈婆子也在,至于大伯跟三伯父二家人却不在其中。

    是何缘故呢?

    原来自从方冬乔家人去了京城之后,方大山跟陈婆子二人的生活开始因着方冬乔会派人送年礼到方家村,那大伯父跟三伯父二家人还会对他们二老恭恭敬敬,孝顺得很。

    然等到方冬乔被封赏给县主,直接发配荒洲封地之后,大伯父跟三伯父又得知大哥方景鹏并非方家之人,而是白家后人,因而对着方大山跟陈婆子二老就越来越差了,整日里嫌弃他们二老,二家人都各自顾着自个儿的小家,个个都不愿意奉养他们二老。

    若非方家村上还有三叔公出面主持公道的话,恐怕方大山跟陈婆子二人是没有机会活着到荒洲封地了。也许正是因为这般,方春婉对她爹娘的心思就越发地淡薄了,因而在听说了荒洲封地这边的事情后,方春婉干脆跟夫君商议着,跟着容若辰安排的人手,跟着方家村的那些人道儿到了荒洲封地。

    开始的时候,方春婉的婆家人还有些抵触,但是随着荒洲封地这五年来的变化,他们想要回清平县的念头那是丁点都不剩下了。

    谁叫现在的荒洲城,其繁华程度已经不下于大周王朝任何处富裕之地的繁华景象,就连京都的繁华之相,这如今的荒洲城也可与之相提并论了。

    如此情况下,那方春婉的婆家人又怎会想要回清平县呢,那自然是安安稳稳,踏踏实实地落下心来,安心在荒洲封地落脚扎根了。

    而方大山跟陈婆子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各种事件的关系,他们二老再次被方明诚跟云氏接到身边如此这般孝顺地奉养着,那二老心里的酸涩,懊悔,自责那自然是不用提了。

    当然,看着如今方大山跟陈婆子二老的改变,看着他们二老真心作为长辈关心方明诚跟云氏,关心着方家家人的时候,方冬乔对于将他们二老接到荒洲之事也就点芥蒂都没有了。

    因为无论怎么说,对于方冬乔的爹方明诚而言,爹娘无论有什么不是,那总归是他的爹娘,而方冬乔不想爹爹因为方大山跟陈婆子二老的事情时刻牵挂在心里,成为父亲心中的心结,因而对于如今方大山跟陈婆子二老的转变,她自然而然也是乐见其成的,有这样的结果,她也就不介意喊他们二老声爷爷,声奶奶。

    第三百二十三章 着急了

    另外,提了荒洲封地这五年来的变化,那方家自然也是变化不小的。

    先是大哥方景书跟郡主周梨燕四年前就传来了喜讯,生下了个白白胖胖七斤重的小子,也就是方家的第个孙子,取名方之凌。

    那方明诚跟云氏接到这般喜讯之时,本想回趟京都看看他们的第个孙子的,顺便作为爷爷奶奶给孙子送去满月礼物的。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刚从方冬乔的药田空间里头出来,又过了段日子跟方冬乔在荒洲封地碰面,这荒洲地界上的事情还没安顿完毕,此时自然不宜动身回转京城看望孙子的。

    何况,皇上派来的眼线刚撤下,那御林军是亲自看着方家除了方冬乔个人出了京都之外,其他家人是没有踏出方府的,这个时候若是父母回京都了,恐怕就会有可能引起有心之人的怀疑,也有可能旦回去就成了牵制大哥跟郡主的棋子。

    所以家人商议之后,最终还是没有回去看望方景书的第个儿子。

    不过,作为爷爷奶奶,他们给第个孙子准备的厚礼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随着方冬乔的信函跟包裹道儿去了京都的方府,由容若辰的心腹亲自将礼物交到了方景书的手中。

    这随着方景书的喜讯之后,接着便是二姐方夏瑶跟赵安顺的第二个儿子赵鸿鸣出世了,这个儿子的出世自然没有赵鸿瑞那个时候那般惊险了,自然是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

    这赵安顺的父母又多了个孙子,那自然是天天眉开眼笑的,整天抱着孙子逢人都是乐呵呵的。而三哥方景鹏还有四哥方景泰,在方明诚跟云氏的相看下,自然也找了合适的人家,分别娶了方家的女儿跟程家的女儿。

    这方家的女儿名叫方紫琼,祖祖辈辈都是出身军营的,她的父亲是御林军副统领方豪,因着素来耿直,不会巴结人家,所以虽然凭着他多年的立功表现占着了御林军副统领的位置,但是御林军上上下下对于方豪这个人并无好感,因为方豪此人性情鲁莽,很容易在细节之处得罪人都不知晓,如此情况下,皇子纷争事出来,方豪自然被迁入其中,被人暗中陷害,如此家三口被发配到了荒洲封地来。

    而母亲云氏在方家家三口初到荒洲城时,见到那个利落大方的姑娘方紫琼之后,自然就动了心思,回来就跟家人说了她的想法,想着要将那个方紫琼给三哥方景鹏相配来着。

    关于这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眼看着三哥方景鹏的年纪也差不多了,方冬乔自然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想法。

    何况,那个方豪虽然看着鲁莽,性情耿直,但是他的夫人却是位极为温柔娴静的女子,行事周密细致,跟方豪全然不同,这些年也幸好这位夫人给他夫君打点着,若不然,方豪被卷入皇子纷争之中,恐怕就不是发配荒洲那么个结果了,指不定就是直接人头落地了。

    而很显然,那位方家姑娘方紫琼像她母亲,看着行事利落又爽快,但是却绝对不鲁莽,说话虽然直接,但是有分寸,加上她从小素爱棍棒,武功上也有不小的成就,如此跟方景鹏也算是有相同爱好之处,方冬乔见了自然也是欣赏三分,点头赞许了母亲云氏的提议。

    当然,这三哥方景鹏跟方紫琼的婚事旦定下,四哥方景泰的婚事自然也连着并给定下了。这位四哥方景泰定下的程家姑娘,自然也是被席卷进皇子纷争之后发配荒洲封地的大臣之女。

    那位姑娘方冬乔本来就认识,那姑娘叫程樰。

    当年在京都女学之中,那位程姑娘还帮助过方冬乔的,看着性情乖巧,长相又甜美可人,厨艺流,会做各种精致的小点心,可是相当合四哥方景泰的脾性。

    如此,方冬乔那是听到母亲云氏给四哥方景泰定的是这位姑娘时,马上就直接跟母亲云氏说起了往事,而母亲云氏听了方冬乔跟程樰的过往之后,就越发地心定了,直接就跟程家定下了两家儿女的婚事,就等着方景鹏跟方紫琼的婚事完,马上就办了方景泰跟程樰二人的婚事。

    如此,这五年里,方家的喜讯是个接着个,三哥方景鹏跟四哥方景泰刚成家立业了,这马上两位嫂子就有了身孕,之后双双生下了二位小少爷,随着方景书的儿子方之凌的排位,三哥方景鹏的儿子取名为方之羽,四哥方景泰的儿子取名为方之哲。

    而方家因为多了孙辈的,别说方明诚跟云氏这放下了手头上忙碌的事情,天天享受着含饴弄孙的滋味,就连方大山跟陈婆子也是天天非要过来抱下方之羽跟方之哲的,二老看着有些乐不可支了。

    而方冬乔的大堂姐方春婉在过去那么多年里头没有什么动静的,竟然今年开春有了第二胎的消息,方冬乔根据习医多年的经验,给她问诊看脉的时候,觉得大堂姐这胎似又是个小子的可能性比较大些,因而给方春婉看完脉象后,方冬乔就直接将结果告诉了方春婉,还给开了些制止方春婉饱受孕吐折磨的方子跟传授了些针灸按摩方面的法子,可以让方春婉少受些苦楚。

    只是眼看着方春婉饱受孕吐的折磨,方冬乔却发现她脸上洋溢着慈母的光环,那光芒极为耀眼,落在方冬乔的眼中,自然而然地也带上了几分欣慰。

    果然,这天下有了身孕的女人都是最为美丽的,最令人佩服的。

    当然,这方家的喜讯个接着个传出来,按理说方冬乔只有欣然喜悦之份的,可是近来,她却觉得麻烦来了。关于她自个儿的麻烦,却在这种时候随之而来了。

    因着她已经过了及笄年岁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女子年纪,旦及笄,女子就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了。

    可是方冬乔却没有定亲人家,方明诚跟云氏这五年里也没有给方冬乔物色人家,因为这对夫妇早就看中了人选。

    如此,云氏倒是先着急起来了。

    当然,她急的并非是方冬乔嫁不出去,而是急着该替容若辰打算了。

    毕竟以容若辰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在他的年纪里头,般男子都膝下有儿女了,而他呢,还是孑然身,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让云氏看在眼中,就越发地替容若辰着急起来了。

    当然,云氏当初也有想为容若辰相看人家的想法,因为她总觉得容若辰跟她的女儿乔儿看着不太合适,便想着给容若辰找个合适的姑娘。

    只是这些年,眼看着容若辰做的那些事情,那些点点滴滴为方冬乔所做的事情,将那个小丫头护得死死的,替方冬乔挡住了外头所有的风雨,那方家人看在眼中,自然被容若辰点滴的侵袭而慢慢地改变了原先的想法,不再介意容若辰跟方冬乔,因为比起其他的,方家人更为看重容若辰对待乔儿的那片真心诚意,更为看重容若辰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方冬乔身上。

    只是他们感动归感动,却总觉得容若辰没有将最关键的人物——方冬乔这个事件的主角给感动了。

    那方家人实在看不出来乔儿对容若辰有什么异常的心思,因为这五年里,方家人看着乔儿的心思直淡淡的,好像没什么在意的,对待容若辰也没什么特别的,看着就像是容若辰头热似的。

    这让方家人觉得再这般蹉跎下去,容若辰的年纪可是等不了了,而想到容若辰旦等不了的话,那么方冬乔就有可能错过了容若辰这般的良缘了。

    因而在方冬乔十六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之前,方家人致决定该找方冬乔谈谈了,问问乔儿对容若辰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若是有意的话,也好待生日过就可以马上双方定下来,让他们二人成婚了。

    而若是乔儿实在无意的话,那么也好及早地让容若辰死心,不要再这般地等待下去,白白地蹉跎了岁月,因为这个时候,就连方家人也实在看不下去容若辰这般痴等他们家的乔儿了。

    所以这天大早,方冬乔刚想要跟往常样,带着木槿青萝木莲木蝶四大丫鬟去荒洲城的清荷堂里头看看今个儿有没有极为难医治的病患之时,那云氏却拦截了方冬乔,拉着她到边,支退了方冬乔身边的四大丫鬟,就母女二人静静地呆在了正堂的内室当中。

    方冬乔眼见母亲云氏这般慎重,想来是有什么重要之事要跟她商议,于是便主动开口道:“娘,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乔儿说的,娘亲尽管开口便是了,乔儿定会好好地听着的。”那云氏听得方冬乔这般说,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了,便直言相问道:“乔儿,娘知道你向是个有自个儿想法的孩子,关于终身大事,娘这些年看下来,也算是明白乔儿的想法,乔儿似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人过辈子,娘亲也有些了解。只是娘亲还是得为若辰那个孩子说上句,以那个孩子这些年来对待乔儿的心思,娘亲觉得恐怕这世上能够这般对待乔儿的男子也不多了,因而娘亲找乔儿过来,就是想要问问乔儿的意思,乔儿究竟是否对若辰那个孩子有意呢?”

    第三百二十四章 得考虑了

    毕竟以容若辰的年纪已经蹉跎不起了,若是再让那个孩子继续痴等下去,云氏也会觉得心中不安了,如此,在乔儿快要及笄之日问问乔儿的意思,她这个做娘亲的也好赶紧做下步的打算。

    这云氏是这般的想法,而方冬乔似没有想到母亲大早找她过来说话,竟然是为了她跟容若辰的事情,如此,倒是让她心中小小地震撼了下,微微讶然道:“娘亲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情,莫非是若辰哥哥来跟娘亲说过什么了吗?”

    方冬乔这个时候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个理由了。

    而云氏却摇了摇头。

    “并非若辰那个孩子跟为娘说过什么,而是为娘眼看着若辰那个孩子为了乔儿,这年纪年比年大起来了,这还没有成家立业的,为娘看着也为若辰那个孩子心疼三分了。乔儿啊,若是其他男子的话,像若辰那样的年纪,早就儿女成双成对了。”

    “可是你看看若辰那个孩子,心全部都扑在乔儿身上,其他女人连看眼都懒得看,如此情况下,除了乔儿,那个孩子似乎谁都不想要了。而为娘当年虽然因为你们二人各种相差有过考量,觉得你们不合适的,可是这年纪再不合适,看着那个孩子对乔儿片痴心的份上,为娘也不得不感动啊。因而今个儿为娘就是来找乔儿问问意思的,若是乔儿真的没有什么心思的话,那赶紧就告诉若辰那个孩子吧,让他也好尽快做另外的打算,免得那个孩子这辈子的最好时光都在乔儿这里蹉跎了啊。”

    云氏说完这番话后,抬手摸了摸方冬乔的脸颊,深深地看了方冬乔眼。

    “乔儿啊,按理说你是娘亲的亲女儿,娘亲得向着自个儿的女儿才是。但是这些年若辰那个孩子为乔儿所做的,娘亲看着也不得不动容三分。因而乔儿啊,若是你能给若辰那个孩子答案,便直接告诉他,若是你不能给若辰那个孩子想要的答案,也要直接告诉他,如此早点断了他的念头,不要再耽误他了,可好?”

    这云氏此番话出,方冬乔沉思了会儿,便点了点头,道:“娘亲的意思,乔儿明白了。请娘亲放心,今个儿娘亲的这番话,乔儿回去之后定会仔细考虑下的,请娘亲容许乔儿三天,让乔儿考虑清楚了,再回复娘亲,可好?”

    此时的方冬乔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娘亲云氏,因为关于这个问题,她也徘徊许久了,直都没有定下心思来,是因为她还在犹豫,实在提不起勇气去想这个她直不敢去想的问题。

    只是如今就算她怎么逃避这个问题,事情还是被摆放在了她的面前。

    娘亲云氏的话有道理,容若辰当年的句话,让她不要让他等太久,可是,她好像让他等个答案等很久了呢。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样的时间里,他直用他的行动来证明他所言非虚,而她直都没有给过容若辰明确的答案,闪避着那个问题,这般的她,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呢?

    方冬乔回到她自个儿的院落这般想着的时候,那丫鬟青萝带着几分笑意,看着举止有些冒冒失失地跑进来,对着方冬乔还没开口说话呢,那嘴角的笑容就已经咧得很开了。看她如此,想必是有什么好事情吧。

    “怎么?这般高兴,莫非今个儿有什么好事不成?”

    方冬乔忍不住开口问了青萝句,那青萝却神秘兮兮地凑近方冬乔,挤眉弄眼道:“小姐猜猜,今个儿可有什么好事上门来了?”

    “本小姐又不是半仙,怎么可能为仆先知,你啊,还是不要调皮了,赶紧有事说事。这会儿本小姐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呢。”

    今个儿被娘亲云氏叫唤去谈心,问了关于容若辰之事,方冬乔到这会儿功夫还没有下定决心呢,加上早上没有去药堂看看病患,方冬乔这心里也不怎么踏实,所以等会她是想着要出门去趟药堂的。

    如此多事之时,这个青萝丫头倒好,还偏偏这个时候来凑热闹,也难怪方冬乔今个儿没有心情陪着她块儿逗趣了。

    那青萝眼见方冬乔今个儿似没什么心情跟她逗笑,她也就收敛了顽劣的心思,正儿八经地跟方冬乔提起了她那所谓的好事。

    “小姐,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三公子派人来传信了,对方说要亲自交给小姐才能放心,而且还要当面转达容三公子交代给他的事情,所以奴婢不敢怠慢,这不就赶紧带人过来了,正候在外头呢,就等着小姐开口吩咐了。”

    青萝说完这番话后,方冬乔微微地笑了笑,道:“莫非是若辰哥哥身边的长随阿青亲自来的?要不然,你这个丫头哪里会笑得那般开心。”

    方冬乔这会儿倒是难得有逗趣青萝的心思了。

    那青萝听得方冬乔这般说,面色顿时红了起来,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了。

    “小姐,奴婢没有,没有——”

    “好了,本小姐知道了。青萝你这个丫鬟确实对阿青没什么意思。只是本小姐看着阿青这几年跟在若辰哥哥身边,为人处世都挺稳当的。更重要的是,阿青那个小子跟本小姐提起要过青萝你。这般想着,本小姐才发现自个儿留着你们在身边太久了,久得都差点忘记了你们的终身大事了。如此,既然有了个不错的阿青,那么本小姐将你配给阿青也是使得了。依青萝丫头看呢,可使得?若是实在不愿意的话,本小姐也绝不会让阿青要了青萝去的,这点,青萝大可放心便是了。”

    说到这里,方冬乔话语顿,再继续说了下去。

    “另外,不止青萝你个,木槿木莲还有木蝶,她们三个的年纪跟你也差不多,过了年都十八了,也该找个合适的人家相配了,若不然,本小姐留着你们这般蹉跎大好时光,总归是心中有愧。”

    那青萝听得方冬乔这般说,马上表示忠心道:“小姐,奴婢可以直不嫁人的,可以直陪在小姐身边,辈子伺候小姐的,请小姐大可放心便是了。”

    青萝这个丫鬟说这番话自然是真心实意的,也正因为她够真心,够忠心,方冬乔就更想为她身边的这四个丫鬟打算好将来的事情,不能让这四个丫鬟孤老终身吧,总得给她们每个人找个殷实纯朴的人家,关系不要太复杂的,人品要绝对过得去的,如此方能配得上她手训练出来的四大丫鬟。

    因而,这个时候听得青萝这般说,方冬乔反而摇摇头。

    “青萝啊,要真想给本小姐做事,跟嫁不嫁人也是没什么关系的。你啊,嫁人之后,自然可以跟阿青双双回来替本小姐做事的,到时候,你就是本小姐身边的管家娘子了。将来,木槿木莲跟木蝶嫁人之后也样,她们三个若是愿意继续留在本小姐身边做事的,本小姐自然不会亏待她们。而倘若她们嫁人之后不再愿意留在本小姐身边做事的话,本小姐自然也会放她们自由离去,不会为难她们半分的。”

    方冬乔向觉得,要人做事,勉强是换不来什么忠心的,只有她们真心想要为你办事的时候,只有她们打从心底里想要忠心你这个主子时,那么,做什么事情都会事半功倍,做什么事情都会稳稳妥妥的。

    因而此时她也不必跟这四个丫鬟来虚的套,毕竟她们四个在她身边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为她做事的时间也够长了,这将来嫁人之后为她们的小家庭打算,那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方冬乔并不会因此而责怪她们几个的,也不会对她们的离去而横加阻挠的,反而会大大方方地让她们自由离去,还发送笔不小的银子,足够她们舒舒坦坦地过完下辈子,这样才不枉费多年的主仆情谊,留待将来也是种美好的回忆。

    这方冬乔是这般想的,可是她那四个丫鬟倒是个都没有让她失望过,从来都没有让她觉得失望过,她们果然不愧是她认定了的心腹丫鬟,这个时候她都这般说了,她们还是坚定不移,定会回来帮她做事的。

    “小姐,奴婢们有今时今日,全凭小姐手指点,因而将来奴婢们无论嫁不嫁人,这辈子都只认小姐个主子。就算被小姐配着嫁人了,奴婢们也定回来替小姐做事的,绝不违背这个誓言,若有违誓,天打五雷轰,让奴婢们死无葬身之地。”

    木槿青萝木莲木蝶四个人说完这番话后,齐整地给方冬乔跪了下来。

    方冬乔看着她们四人个个如此这般地重情重义,当下心头就暖暖的,单凭她们四人发下这样的誓言,她就觉得这些年的主仆情谊值得了。虽说这个时代尊卑有别,而她也做不到跟她们几个称姐道妹的,但是在有些方面她还是尽量弥补给了她们,给予了她们相当的尊重,教会了她们几个自强自爱。

    因而现在她们几个就算不在她身边,就算到了任何个地方,她也相信她们定会让自个儿活得好好的,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们定都能够将切都安排妥当,会让自个儿尽快地适应环境,并且活得比般人都来得恣意洒脱些。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为何犹豫

    如此,方冬乔看着她们四人,眼里有了几分欣慰之色,微微抬手,笑道:“都起来吧,不要这样了,本小姐知晓你们都是忠心的丫鬟就是了。来,赶紧都起来吧。”

    方冬乔说完,淡淡地眼神飘过她们四个人,在她的眼神示意下,木槿青萝木莲木蝶四人在四目相对之下,个个都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们站起来的时候,看着神情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

    “小姐,日后小姐不会不要我们四个了吧?”方冬乔见她们四人这般神情,倒是笑出声来。“怎么可能?你们这般能干的丫鬟,本小姐上哪儿再去找去,若是将来嫁人了还是愿意来本小姐身边做事的,那本小姐是巴不得呢,哪里会不要你们呢,我可是很舍不得你们四个的。”

    说实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多年主仆情谊那也是种情分,方冬乔真要将她们四个人给嫁出去,这心里头还真的有些酸酸的,莫名地就有些感伤起来了。

    因而等着青萝丫鬟带着阿青进来的时候,方冬乔看着阿青就不太顺眼了,谁叫这个小子眼看着就要拐跑她最喜爱的青萝丫鬟呢,因而她看着阿青的时候,眼神直都很犀利,也很冷淡。

    “说吧,你家公子亲自派你过来,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本小姐交代的吗?”

    “哦。回方小姐的话,我家三公子说,他在大周边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可能赶不回来参加方小姐下个月的生辰之日了,因而特意命小的快马加鞭赶来,先将方小姐生辰的礼物奉送而上。另外,这里还有我家三公子的份信函,是叮嘱小的定要交给方小姐手上的。喏,给。”

    那阿青从背后取下个包裹,从中拿出个古典精巧的盒子跟封信函,恭敬地交到了方冬乔的手中。

    方冬乔眼扫过那个礼物盒子还有容若辰那封交代她亲启的书信,眉宇之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而后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本小姐知道了。你家三公子的心意,本小姐心领了。礼物跟信函都放下吧,没什么别的事情,你就先出去吧。”

    方冬乔这般吩咐的时候,那阿青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落在青萝的身上,这让方冬乔微微有些不悦。

    “阿青,莫非你还有事忘记了跟本小姐说了吗?”

    “没,没,没事了。那小的,小的告退了。”

    那阿青被方冬乔那犀利的眼神给盯着,莫名地寒毛直立,他哆嗦了下,不敢多看青萝眼,赶紧从房间退了出去。

    走出房门的时候,他还抬起衣袖擦了擦手心里头冒出的冷汗。

    刚才那方小姐的眼神好冷啊,阿青觉得今个儿的方小姐看着心情不太好啊,那是因为什么呢?以前看着他可是心情都很好的啊,为何这次替公子送信就得了这样的个结果呢?

    阿青有些不解地猜想着,而此时的方冬乔也有些不解。

    为何她今天竟然莫名地起了情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