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嚷着大嗓门,冯毅辰猛灌了一口酒。
“我,我是戚昶音啊。”嘿嘿的笑着,等反映过劲儿来的时候,戚昶音才猛地一愣,那朦胧的眼神忽的一下找到焦距,这一找到焦距不要紧,正对上两位老将军冷锐的目光。
“小子,你也别隐瞒了,你绝对不是二癞子。”低低的笑着,顾天阳微微眯起眼,低声说道:“因为啊,那个二癞子可是我和辰子一起弄死的。”说到这里时一股狠戾之色摄于眼中。
听到此处,戚昶音心中蹦蹦直跳,脸上刚刚还有的潮红瞬间变得惨白。
“当兵当了这么多年,凭我和阳子的实力,弄死的人绝对活不了,可是偏偏他就活了!”冯毅辰冷冷的一笑,看着戚昶音的目光波澜如枯井,幽深泛着死光。“起初我和阳子很惊讶,但是也做了最坏的打算,等着二癞子来找麻烦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再下手一次,可是,确实没有想到,那小子竟然过来认错甚至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时不时的还送些食物来,到最后,还求上了亲。。。。。。”
他觉得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窖,面前两位将军的目光就像是直直看透了他的一切的伪装,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如果上次不是来认错,是不是现在他早已变成了一具屍体,想着想着,一滴冷汗滑下,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冲出了胸口,嘴角微涨,恐慌的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小子,你到底是谁。”平淡的语气近乎冷酷的吐出,顾天阳冷冷的说道。
7第7章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一阵阵嗡嗡的耳鸣声就像是回应着不安的心跳,戚昶音僵直着身体,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放在双膝上。
明明可以张口否认,脑中却是有一道声音紧紧地告诉他不可轻举妄动。
是的,不能轻举妄动。
既然前面的两位已经摊牌,就说明他们有一定的把握他不是二癞子,但也有一定的几率说明是在炸他的话,让自己承认。
但是如果一再坚持自己就是二癞子,他们也不能有一定的证据证明他并非本人,说不定还会将信将疑的信了他的话,但,也绝非以后再信任他。。。。。。
相反,承认了的话。。。。。。
脑中飞速的运转,权衡着利弊,戚昶音垂着头,看着地面,直直的视线仿佛要将黄褐色的砖地看破个窟窿,而两位中将大人则是老神自在的看着垂头不语的戚昶音,不说话,也不打扰。
似乎是心中已有了答案,戚昶音缓缓的睁开双眼,握紧的双拳却随着抬起头的同时越握越紧。
“是的。”简简单单的说出这两个字,戚昶音仿佛用上了自己所有的力气,绷紧的双肩似乎也昭示着主人的紧张与无措,就像是豪赌了一样,坚定的视线中隐隐的不安闪动。
“说下去。”淡淡的开着口,顾天阳微眯着双眼,俊朗的五官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好像利刃一样,隐秘却足够一剑封喉。
“我的确不是您二位所说的那个人,但是身体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个人。”他不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脑中却是异常的清晰,随后,他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只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灵魂的事情噼里啪啦一股脑的全部供了出来,直到说完之后,戚昶音嘴唇依旧是紧紧的抿着,但是没有来的,长久以来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随着话语的结束也渐渐地不再变得沉重。
“这么说来,你是在我和天阳弄死这个二癞子后来的这个世界的。”摸了摸剃得干净的下巴,冯毅辰似笑非笑的看着绷着身体的戚昶音。
“是。”点着头,戚昶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看着不再说话的二位中将大人,紧握的双拳中隐隐的冒起细微的汗液。
“戚昶音。”顾天阳直视的双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是!”下意识的端正起身子,戚昶音抿着嘴唇,神色严峻,心脏却是砰砰直跳。
“君儿是个好孩子。”
“。。。。。。是。”嘛意思?脑中不断这闪着问号?戚昶音刚刚还有些躲闪的眼神开始看着眼前面容严肃的老丈人。
“我和羽墨一直都将他捧在手心里,忍受不了他受一点伤害。”
“。。。。。。是。”干谒了一口气,戚昶音不禁僵硬了身体,心中却是噌噌的冒着冷汗,您老的意思不会是要找我算账吧。。。。。。
“那么,惜君以后就拜托你了。”仍旧是淡淡的语气,但是眼眸中含笑却显示出主人的心情似乎变得不错,一直冰冷的脸庞随着话语的落定微妙的晕开淡淡柔和的弧度。
“哎?!”显然为这出乎意料的话语弄得一愣,戚昶音愣愣的眨了眨眼,随后再看到老丈人大人渐渐不悦的绷起脸后,某人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意思来。“是!”伴随哐的一声站起,身后的凳子应声落地,戚昶音站直身板,以标准的军礼五指并拢紧贴身侧,声音嘹亮,目视前方。。。。。。
“哈哈哈,小子!有意思!有意思!”最先忍不住的笑出声,冯毅辰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将眼前小家伙的凳子扶起,然后拉着他明显在此僵硬的身子坐下。
“。。。。。。”通红着一张脸,戚昶音小盆友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错,小子!我和天阳果然没看错你!”终于笑够了,冯毅辰这老痞子大力的拍了拍戚昶音的肩膀。
“。。。。。。”应该接什么话?戚昶音嘴角抽了抽,脑中的思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只能忍痛看着冯中将一下又一下重重的拍着自己的肩膀。
“小子,知不知道,刚才你又捡了一条命。”冯毅辰眼中虽然含着笑,但语气却明显的并无笑意。
“哎?”没有理解话中的含义,戚昶音愣了愣,待看到冯毅辰依旧笑咪咪的从裤腰中拿出一件黑色的物品,然后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后,戚昶音才后知后觉的霍然睁大双眼,身体再一次的僵硬。
中午的阳光温洋洋的射进屋内,戚昶音确实觉得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一把黑色军用手枪,枪身的某一处隐隐的有些烦着黑灰色,显然用时已久,在淡淡的阳光下散发着肃杀的寒气。
“哎哎,小子不用怕,不用怕,这枪不会对着你的,放心吧。”拍了拍戚昶音的肩膀,冯毅辰笑着将枪再次别在腰间。
“这枪不会对着你开的。”显然看出戚小子瞬间苍白了脸,顾老丈人再一次惜字如金的安慰道。
“是。”不知为何,听到老丈人再一次的确保后,戚某人刚刚还颤悠悠的心恢复平静,渐渐的放松了神情,戚小子的眼中慢慢的升起一丝疑惑。
“很疑惑吧?”嘿嘿的笑出声,冯老痞子接着道:“我和天阳前几天还在想着你这小子如果不承认,我们该怎么怎么说,然后再探你的虚实,说实话,说辞我俩都想好了,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下子竟然立马就承认了。啧!你说该夸你勇气可嘉呢,还是损你沉不住气。”
“。。。。。。”顿时干谒了一口气,戚昶音有些尴尬笑了笑。心中却是噌噌的流着泪,喂!拜托!也不看看您二老冒出的那股肃杀的王八之气,仿佛如果我不承认,就能一刀劈了我!我能不承认吗我!!!
老子可是货真价实的纯爷们!好吧,他承认,他的确被唬住了=_=。。。。。。
“但是呢,如果那时你非要说你是二癞子,我和天阳便打算一枪崩了你。”微微的耸了耸肩,冯毅辰说的很不负责任。“嘛嘛,说起来,崩了你应该有两点吧。”
“。。。。。。”嘴角微微一抽,戚昶音感觉很无力。您二老不会是因为我撒谎就一枪崩了我吧,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些。。。。。。
“其一,如果你不是二癞子的话,既然我和天阳怎么‘劝’你都不承认,只能说明一点,你是上面的那个人派来的,虽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但也绝不是好事!你要是安安分分在这村子里呆着,虽然明知到你是派来的,我们也不可能轻举妄动,杀了你,怪就怪在你偏要将君小子绑在你手里,既然如此,我们便绝不允许让你这个定时炸弹放在他身边,所以,你留不得!其二,如果你真是二癞子的话,只能说明我们‘技术’不好,虽说第一次没有杀了你,那么就来第二次,不用我动手,天阳会亲手解决了你。”说到这里时,冯毅辰叼了一口鸡腿,懒洋洋的瞥了一样嘴角一抽一抽得戚小子。
“但是。。。。。。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没有像你们坦白,我也不是上面的人派来的,你们。。。。。。”是不是草率了点,那个,会不会放了他。。。。。。没有讲话说完,戚小子巴巴着眼,有些希翼的目光看着依旧面瘫的老丈人。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老丈人如是说。
“o(╯□╰)o。。。。。。那如果我是二癞子,但是我改正了,你们。。。。。。”会不会放了放他。。。。。。戚小子仍旧不死心的说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丈人惜字如金的接着道。
-_-|||。。。。。。所以,不管怎么说,还是会秒杀了他。。。。。。
“所以说啊小子,你很识时务啊。”拍了拍戚昶音的肩膀,冯毅辰咧嘴笑了笑,随即微微眯起双眼道:“话说回来,你小子胆也够小的。”
“。。。。。。”戚昶音僵硬着一张脸,表面淡定,心中却是止不住的砰砰撞墙,喂!拜托!您二位把枪都掏出来了!是个正常人也不可能不害怕!!!我是正常人,不是铁人!!!
“安啦安啦,喝酒喝酒。”硬灌了戚某人一杯酒,冯毅辰笑的痞子十足。
“。。。。。。是。”无力的叹了口气,戚某人无力的同时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话说回来,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差点在枪口上走过了一圈,这次的承认取得信任之余,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出乎意料的原因,就是保住了命。。。。。。
“君儿他们知道你的事。”老丈人再接再厉的蹦出一句差点再一次噎到戚小子话。
“噗!”戚某人霍然转开头瞥向没人的一侧,口中的酒瞬间喷出。“咳!咳!”捂住不出咳嗽的嘴,戚昶音睁大着一双眼睛。“知道我。。。。。。我不是原来二癞子。”
“嗯。”抿了一口酒水,顾老丈人很淡定。
“。。。。。。”
“但是,不知道我和毅辰会对你将要采取手段。”看着戚昶音疑惑的视线,顾天阳难得的话多道:“他们只知道你可能不是二癞子,至于是否杀了你的问题,这件事,则只有我和毅辰知道。”
“。。。。。。”所以,老丈人这是再解释给他听,而之所以解释,则是希望自己不要误会惜君吧,毕竟自己差一点再没了命。。。。。。父爱吗。。。。。。还真是让人羡慕呢,可是,就是这样关爱自己孩子的人,宝贝了十八年的人,交到了他的手中,那种对孩子的疼爱,以及对他的信任,也的确让他戚昶音尊敬起眼前的男子。。。。。。想到此处,戚昶音表情忽然变得严肃,只见他看着顾天阳认真道:“爸,我会照顾好惜君的,请您放心。”
“。。。。。。”顾天阳不再说些什么,只是那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缓缓的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啧!小子,挺会顺杆爬呀。”啧了一声,冯毅辰调笑的看着戚昶音。
“。。。。。。”果然,他就知道冯毅辰冯将军会拆他的厂。。。。。。
8第8章
其实,戚昶音心中一直都有个疑问,由于刚刚解释完,之后又喝了不少酒,渐渐地,这胆子也慢慢地壮了起来。
“爸,其实我有一个疑问,不知该提不该提。”犹犹豫豫的说出口,戚昶音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小心的看着顾天阳。
“说。”顾老丈人淡淡的看了戚昶音一眼。
“爸,你怎么确定我会照顾好惜君?”似乎觉得说的话有些犯冲,又或是不礼貌,戚昶音在看到顾天阳仍旧淡淡的看着他的时候,心没有来的一突,暗自唾骂自己蹬鼻子塞脸,不懂见好就收。于是急忙地解释道:“那个,爸,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的信任我。。。。。。”说到这里时,戚昶音马慢慢地垂下眼。从来没有被肯定过,那种希望被肯定,被寄托,甚至信任的目光,即使在身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也没有遇过。。。。。。渴望着家庭,渴望着可以撑起一片天空,可是,为什么,如此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小心的守候,得到的,却永远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昶音,我们不适合,对不起。
昶音,其实你这个人真的很好,很好,但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戚昶音,我告诉你,离我女儿远一点,那么一点点微薄的工资还想娶我的女儿!
我告诉你,戚昶音,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就不是报警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昶音,昶音。。。。。。
戚昶音,戚昶音。。。。。。
其实,他要的真的很少很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句来自长辈的信任,放心的嘱托,但是,显然,他贪心了,不应该奢求太多太多。
认命了,放弃了,心,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隐隐期盼,会不会,在那一天,那一年,在那转角之处,找到那一个会相守一生的人。
即使曾经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咬一咬牙,就过去了。可是,他也是人,他也会疼,为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会信任他会撑起一片天空,会撑起守护的幸福。
所以,现在,他要问,因为想知道,却并不只想要知道答案,只是希望,希望,能得到肯定,一句夸奖的肯定。。。。。。
仅此而已。
“戚昶音。”仍旧是不冷不淡的声音,顾天阳平静的目光中看不清任何情绪。
“是!”下意识的端正起身子,戚昶音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手掌握拳的撑在双膝上。
“你会照顾好君儿吗?”清冷的声音中难得的泛起一丝温和。
“会!我会尽我最大的可能照顾好他。”就像是初次回答问题的小学生,戚昶音紧张之余却是极为认真的说道。
“那你还想要我说什么。”语调依旧四平八稳平平淡淡,但那冷冽的眼眸却像是慢慢化开的冰层,极浅的泛着柔和。
“哎?”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但更是没有预料到老丈人竟然对他慈眉善目。。。。。。好吧,他承认,那不算是慈眉善目,但是与以往相比,却是实实在在的平和了许多。
“哎呀!小子,这都需要我们回答你?!你以为你和小君儿婚前的时候,我和天阳是白试探你了吗?如果不是看在你小子还算不错的话,我们早就一枪砰了你了,哪还容得你现在屁颠屁颠的得瑟。”懒懒的一笑,冯毅辰一口将杯中的酒灌入口中,接着道:“你以为今天为什么我会和天阳临时决定如果你不坦诚相待就毙了你,还不是因为最近你和这个亲卫队走得近,又成了副队长。”
“。。。。。。”所以,您老的意思不会是说因为我往上爬了,所以该怀疑我了。。。。。。嘴角微微一抽,戚昶音心中一叹,不过,也确实是,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会怀疑的吧。虽说连夸带贬的说了他一顿,但是。。。。。。想到此处,戚昶音嘴角渐渐的扬起一道弧度。
但是,却是肯定信任了他的努力了不是吗?
所以,答案,真的很明显了。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难以置信你小子竟然是别的世界的人。”摸了摸下巴,冯毅辰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戚昶音的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掳起袖口露出的那个半月形青色胎记,还有就是这,你的脑门被头发遮挡的这一处。”说话的同时,冯毅辰比划了一下自己额头一侧。“有一道我和天阳那次刺杀不小心留下的疤痕,还真是不敢确定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怪不得刚刚听完他解释后又是打他的头又是让他拉起袖口倒酒,原来那时就在‘算计’他了。戚昶音如是想着,心中不免有些理解。“可是,爸,你们又怎么肯定我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你们看见这个身体的的一些标记,又怎么肯定我没有说谎?”说实话,他真的很不明白,自己的片面之词,竟然说动了这两位。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也就是你的邻居,你现在这么大的变化,竟然也没有怀疑,就说明两点。第一点,二癞子根本就没有死,至于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又为什么忽然就像是转变了一个人?然后,竟然没有报复我们。这点,我们的确也想了许久,起初,我和毅辰还在想你在玩什么把戏,直到观察不久就没有发现什么出奇的变化时,才渐渐怀疑起你的身份。”说到这里时,顾天阳平淡的目光透着冰冷。“第二点,二癞子已死,而你却是假冒的,但是与你走得最近的邻居却没有怀疑你的身份,也就是说,你们受同一个人指使。但是据我所知,刘家祖上并没有参军的人,更何况刘家的刘老三和他的伴侣更是基本上不出村子里的人,可是也不排除他被人收买。说起来,我和毅辰在弄死二癞子的那天是傍晚九点多钟,然后悄悄的将他运回到他家,我想,你也知道,你现在的这个家离山头不远,人比较少,再加上村子里有不少巡逻的人,于是,我们就在你家不远处呆了一晚,直到第二天看见那个名叫柱子的小子进入你家,有慌慌张张跑出来叫人后,我们才趁没人发现时回到住处。”
“所以,综上所述,也只能说明一点,你是二癞子,但却又不是他。”冯毅辰眉毛搞怪的一挑。
“你刚才说的话的确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从某种方面上来说,却是最好的合理解释。”顾天阳双手交叉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脸直觉得让人认为这人估计遇见多大的事情估计都能镇定自若,泰山压顶不弯腰。“一个人虽然可以变化,但绝对不会连骨子里的气质也发生变化,不仅如此,即使是骗人,眼睛也不可能长时间不变的将本身面目隐藏好。”
“也就是说,爸,你和冯叔在不久前就怀疑我并不是二癞子,但却又是不能确定我的目的,所以,刚刚才会想要再确认一下我的身份。”思即到此,戚昶音才终于反应过来,弄了半天,这二位根本就没把这些标记当回事,而是一开始就怀疑了。
“不是不久,而是你第二次来我家我就发现了。”很严肃的纠正,顾老丈人眉头微皱。话说回来,从某种方面来说顾天阳是个极为自负的人,说白了,他觉得这小子低估了他的智商,所以,有必要解释一下。
“-_-|||。。。。。。”他怎么觉得他走了一圈‘鸿门宴’,而且,为毛他觉得现在脑袋好绕,好像毛线团一样,那个,还有就是,岳父大人,可不可以打个商量,能不能不要用像看白痴的眼睛看他。。。。。。
。。。。。。
直到晚上□点钟,戚昶音才晕晕沉沉的睁开双眼,入眼的却是顾惜君侧身坐在自己身边的身影。
缓缓的将手放在额头上,戚昶音不禁摸了摸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似乎他们两位将军人物喝了很多,隐隐约约间好像是他被人搀扶的走到了一段路程,鼻息仿佛闻到了一股冷香,然后倒在一处便昏迷不醒了。
戚昶音迷茫着一双眼,打量着四周,很小的一间卧房,炕的大小只能躺下两个成年人,自己背后倚着被落,而顾惜君也坐在炕上背对着自己,炕上放着一个炕桌,桌上有一个烛台,似乎是看着什么,在微弱的烛光下,顾惜君一页又一页小心的翻阅着。
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只见顾惜君回头,待看见戚昶音无力的撑着身子时,放下手中的书本,往后挪了挪,双手扶起戚昶音。
“你。。。。。。”不知为何,看着敛着眉的顾惜君,戚昶音心底莫名的软了又软,就像是触碰了心里最软的地方。
“饿不饿。”顾惜君抬起头,看着眼神迷蒙的戚昶音,那迷惑甚至可以称上傻的表情。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可爱起来,连带着声音也变得轻柔。
“。。。。。。”歪了歪头,戚昶音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唉~~~于是,顺服着自己的意志,戚某人很孩子气的点了点头。
“你等着,我现在给你热粥。”嘴角慢慢地轻扬起微小的弧度,就是那极轻极浅的弧度在微弱的烛光下精美的有些动人心弦。
戚昶音愣了又愣,然后,呆呆傻傻的点了点头。
。。。。。。
9第9章
低头喝着粥,戚昶音时不时小心的抬起头偷看顾惜君。
似乎是在看一本颇为吸引人的书,只见他时而低头沉思,时而了然的展眉一笑,虽然那笑容极浅,可对于根本就看不到顾惜君笑的戚昶音来说,那样的笑确实如昙花一现,淡如芳华。
这样不同以往的顾惜君多少让戚昶音有些诧异,在他的记忆里,顾惜君不是对他面瘫着脸,就是不言不语,说白了,就像个人形娃娃,那‘宠辱不惊’的样,愣是让我们的戚昶音小盆友吐血三升。夹了一口咸菜放入口中,戚昶音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着顾惜君手中有些泛黄的书本,不看不得了,一看险些让口腔中的一口粥呛到。
老天,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繁琐的微积分,各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符号,愣是勾起了他轻狂年少的大一时分外蛋疼的一年,记得当年在普遍的大学中都流传着一句刻骨铭心的‘咒怨’,不知有多少先辈积怨育成的诅咒。
大学有棵树,很高很高,他叫高数,上面挂了很多人;下边有座坟,埋了好多好多人,叫微积坟(分)。。。。。。戚昶音痛心疾首的闭上眼睛,那该死的眼角余光又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在烛光下泛黄的书皮上赫然写着闪闪发光的金贴四个大字。
高·等·数·学。。。。。。
强人啊!太tmd强了!竟然有人看高等数学能看乐的,戚某人捶胸顿足,吐血不止。。。。。。
“你怎么了?”似乎是察觉到异样,顾惜君忽然抬起头,看着做感叹状摇头不已的骨戚昶音。
“哎?”根本就没想到顾惜君会出口问他,还在故作感慨的戚昶音显然一愣,看着顾惜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那有如夜空般恍如晨星的眼眸仿佛漩涡一样忍不住吸引着他全部的视线,直到那眼眸的主人被自己盯得红了脸颊,微微侧开头,戚昶音才后知后觉的垂下视线,赶忙喝了一口粥来润一润突然干渴的喉咙。“惜君,很喜欢这本书吗?”
“还可以吧。”他低敛着眉,头微微的下倾,长长的睫毛如燕尾般轻轻的扇动,遮住了眼中的流光溢彩。
“惜君,很喜欢看书?”他轻轻的声音似乎勾起了戚昶音想要进一步了解眼前人的想法,他盯着他的睫毛,烛光下,那精致的五官竟有说不出的风华。心底莫名的一软,柔柔的像荡开的水,一波又一波的卷起微微地荡漾。
“嗯。”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顾惜君手指垂在被炕桌遮挡的膝盖上,紧紧地攥在一起。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似乎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让眼前的男子知道,这样,男子,会不会帮助他找到一些他想要看到的书。。。。。。嘴唇轻轻的抿起,小心的抬起眼,那小鹿一样的眼睛似乎在微弱的烛光下隐隐的有所期盼。
好。。。。。。好萌啊!!!戚昶音内心邪恶的因子开始做小马哥咆哮状,以往的顾惜君何时会做出这样可爱的样子?一副禁欲冷就像千年冰块的表情就是顾惜君的专用说明词有木有啊!!!冷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冻的人掉渣的有木有啊!!!生人勿进的有木有啊!!!而现在,萌爆了有木有啊!!!戚昶音觉得自己瞬间喷出一口血,血溅三尺。。。。。。擦一擦嘴角的血,戚某人做邻家和蔼大哥哥状。“惜君都喜欢什么书?”
“xxxx游记,xxx文集,xxx精选,xxxxx博览。。。。。。”而我们的顾惜君小盆友在乍一听某人开口后,说出来的话就像吐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竟比他这三个月说的话都多,直到看着眼前的男子笑容越来越僵,隐隐的有石化风裂的趋势,顾小朋友才渐渐地停了下来,然后,又小声的跟了一句。“xxx诗选也可以的。”
一根稻草的力量有多强,戚昶音不知道,但是,直到顾惜君话语的落定,戚某人顿时风化成灰,一阵凉嗖嗖的风吹过,带走了一名名叫戚昶音的男子。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果然,是强人所难了,明明知道已经来了这里,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不错了,怎么还想要奢求太多。顾惜君眼中的光华慢慢息灭,淡淡的,沉寂而又忧伤。
“。。。。。。惜君。”看着眼前男子黯然的神色,戚昶音心中一紧,连带着,语调也跟着比平时温柔轻缓了许多。
“嗯。”他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要唤他,却本能的迎着他柔和的音调。
“我虽然不能找来部分你想要的书,但是,有几本我还是可以弄到的。”所以,请你笑一笑可不可以。。。。。。他是如此的不希望眼前的人露出任何不安却又故作坚强的表情,明明是那样脆弱敏感的人儿,明明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伤害,于是用层层的壳把自己包裹起来,小心的看着四周,即使是伤痕累累,也要故作坚韧的自己舔舐着伤口。
怎么会不让人心疼,疼的又止不住的心酸。
“真的可以吗?”顾惜君本来黯然的双眼在听到男子的话后就像是燃起了希望,那点点的亮光使得他整个人都光彩明亮起来。
“嗯。”嘴角挂着淡淡却又温和的笑,眼角眉梢间极尽着所有的温柔,戚昶音轻声应道。
“。。。。。。谢谢你。”眉眼弯弯荡开浅浅的弧度,清冷的容颜在这一刻就像是融化了冰角,轻轻的语调,一如他整个人一样,淡如清风却有真正的风华绝代。
“不。。。。。。不客气。”心忽的漏了一拍儿,戚昶音慌乱地低下头,看着眼前喝着半碗的粥,喉结上下咕噜了一下,抬起碗,又是紧张的喝了一口。
而我们正在处于喜悦心情的顾美人显然没有看到这一场景,只是在一次地低下头,喜滋滋的看起高等数学。
抚了抚自己颤悠悠的小心肝,戚昶音不禁再次感叹顾惜君果然是上天的宠儿,就这一笑,就算是放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那追求者估计都能排他个几个连了,摸了摸自己脸,热热的似乎就跟猴屁股一样。。。。。。o(╯□╰)o戚昶音无奈的叹了口气,估计是喝太多酒,再加上受到这里的风俗,没准再带上禁欲太久,以至于他觉得现在自己很不正常,所以,综上所诉,直人的他,果然,不能再喝酒喝得太多的时候谈事情,容易‘福祸相依’。。。。。。
所以啊。。。。。。他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发情!!!而且还是看他就像看待陌生人一样的顾惜君心肝乱跳!!!不过,话说回来,顾惜君这小子竟长了一张比他以往见过的漂亮女人还要冷艳三分的脸,而且还是个素颜!啧!好吧,顾惜君在这个世界充当的就是女人的身份,可是一想到这里的雌人长了和男人一样的器官后,戚某人刚刚还火热的心脏顿时犹如泼了冷水一样倾泻而下。
想想在make love的时候,身下是个婉转求欢的‘男人’时,戚某人顿时背后汗毛直立,一张还在通红的脸也渐渐恢复正常。
果然,即使在这里待上了不少时间,仍旧是无法适应这里的雌人与女人对等的事实。戚昶音抬起头,看着低着头看书的顾惜君,莫名的,有些惆怅起来,不知是喜是悲,淡淡的失落竟然他也分不清,似乎心中隐隐的答案就是要破土而出,却又是小心的压抑起来。
这种感觉很不好,戚昶音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待下一刻看到顾惜君低头看着书沉思后抿嘴一笑时,那种毛躁的感觉才渐渐的消退,心中一阵平和,随后,似乎放开了心,嘴角荡起一抹浅笑,罢了,一切,由老天爷定夺,究竟把自己的缘分如何搁置,说他懦弱也好,怎样也罢,而他,也只能无赖的道了一句,随缘而已。
。。。。。。
10第10章
戚昶音看着背对着自己侧身而睡的顾惜君,呼吸间,隐隐约约的有着属于顾惜君身上的冷香,很淡,也很令人安心。
由于土炕很小,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只隔了几厘米,戚昶音抿着嘴唇,莫名的竟然一丝睡意也没有,想要翻身却怕吵醒对方,而所有的神经就像是不受他的控制,活跃的跳动,他微微眯着眼睛,那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惜君的背影,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应该是睡着了吧,戚昶音这样的想着。
其实,他的心里多少藏些想问却不敢问的话,比如说顾惜君是如何看待他的,又或者,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会不会仍就像恨二癞子一样的恨着他,这么想着,心中不禁有些郁结,他戚昶音岂不成了替罪羔羊。。。。。。
低垂着眼,戚昶音小心的挪动身子让整个身体平躺起来,这样一来,使得他和顾惜君之间再无缝隙,似乎是由于距离的拉近,戚昶音感觉到属于顾惜君的体温。
他睁大着双眼,有些无神的看着黑暗的屋子。
他现在多少有些明白过来最开始顾惜君看着他的眼神,冷漠之余却多着他察觉不明的复杂。明明不是二癞子本人,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承认不属于的责任,是什么身份,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又或者。。。。。。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又有怎样的磨难等着对方,谁又会成为谁的朋友,亦或是敌人。。。。。。顾惜君也许不会知道,他戚昶音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最起码,他之所以这样费尽心思的将他娶进门,其一是觉得顾惜君可怜,毕竟所有的孽缘是因为这具身体,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孩子。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样的说辞应该觉得可笑,可对于来自异世对雌人毫无兴趣可言的戚昶音,这个孩子的来临就像是对于这个异世界的寄托,留下来的寄托。
而他,如果可以,会将这个秘密一辈子留在心里,因为知道这样的说辞很伤人,尤其是对一个类似于女人存在这个世界的雌人,所以,这个他心里的秘密会保留好。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