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子和颖儿从小长大,自从知道颖儿和吴子书互诉衷肠,自觉身份配不上颖儿,那之后便将其当做亲人看待,孙叔您又对我恩重如山,昶音自小孤苦无依,如不是孙叔照顾与我,又怎会有今时今日的昶音。”说到这里时,戚昶音‘失落的’抿了抿嘴唇。
“怪只怪,当年的二癞子,配不上颖儿,颖儿芳心暗许吴子书,吴副队长有本事,是当年十个癞子都赶不上他的”他垂下眼,面上淡然,心中撇嘴,他说的可是二癞子,可不是他戚昶音~~~~
“可是,幸有老天垂爱,让昶音抓到了机遇,当上了副队。”戚昶音面露‘追忆’之色,笑得云淡风轻。
“自那从鬼门关走过来一圈以后,昶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懂得了很多事情,什么应该放下了,什么又是昶音应该抓住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似乎又回到那天,青山之侧,白云之下,那站立挺值的身姿,如孤芳自赏的寒梅,清丽而又妖娆。
胸口处因为那一个人,开始变得柔软,那荡涤的温度,消不去,也退不开。
“昶音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了解颖儿,却也能看出六七,如果硬逼着颖儿,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当年,颖儿的心中早就有了吴副队长,吴副队长品学还是家世,就算癞子现在当上了一队的副队,那也是赶也赶不上的,昶音我。。。。。。”深吸了一口气,戚昶音‘释然’的浅笑。
“这些年,昶音慢慢的也放下了,看着颖儿,自觉的将他当做亲弟弟来看待,一直都希望他幸福快乐的。”‘真诚’的眼中满是祝福。
“小戚,坐,不用见外,就当做自己家。”吸了几口烟,孙恒抬起头盘腿坐在炕上,笑容满面的指着隔着炕桌放着软垫的炕头。
这一指可就有说道儿了,戚昶音一望,孙恒只不过就是往着对面指了指,涵盖范围可不单单指着炕头,还有炕边放着一张木椅,垂下眼,戚昶音点头称是,走到椅子那,坐下。
身份地位,长幼之序的差距,往往反映在你所处的不同位置。。。。。。
孙恒不动声色的隔着烟雾的戚昶音,眼底闪过一抹赞赏的暗光。吐了一口烟圈,孙恒简单的问了问工作上面的事情,戚昶音谨慎的回答着,谦逊温和的样子不由得让孙恒更加满意一分,虽说学历的和家世皆不如吴子书,但品行和前途却是在村子年轻人里极为出挑的,颖儿嫁给他,再有自己的提携,以后应该不能差到哪里去。
吴子书。。。。。。孙恒微微地眯了眯眼,这小子的确是他最佳的儿婿,可每每自己与他说颖儿的事情,这小子总是会岔开话题,要不就说不急等他做些成绩出来。他是不急,可是他家的颖儿呢!说到底,那混小子就是再拖!他这尊小庙自是供奉不起这首度来的大‘才子’!孙恒握着烟枪的手指紧了紧,眼底忽明忽暗。吴子书这小子明里没有看出来什么,暗地里的小动作倒是不少,似乎还和上面的某位人物有些联系。。。。。。在不知道他上面的人是谁之前,自己还不能动他。。。。。。
至于顾家和冯家,那位大人的指示只是让仔细的监督,并没有在下达什么命令,瞧着势头对这两家的态度倒是比头几年松了一些。。。。。。顾惜君虽然与戚小子是夫夫关系,但是以人的秉性来看,任何识时务的人,都会选择最符合自己利益的方面,戚小子,应该不会让他失望。。。。。。面上和戚昶音和煦的聊着一些话题,孙恒的心思确实早已算了个明白透亮。
等等,为什么孙恒的话题越来越和孙琦颖紧密联系起来。。。。。。戚昶音木木的回到着问题,不是问他孙琦颖的品行,就是样貌,到了最后更是一个劲儿的夸奖着孙琦颖,那含笑的样子,让他毛骨悚人有木有啊混蛋!
戚昶音越听嘴角的弧度越僵硬,硬着头皮听着孙恒的话,幸亏前几天就察觉出孙恒的不同寻常,暗地里也想好了对策,就是这对策有些铤而走险,弄不好,自己怕是会惹怒孙恒。。。。。。可无论如何,却是最容易达到目的的方法,戚昶音暗暗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看似认真地听着孙恒的话,实则心里早已转了不知道几个圈圈,心下来会的组织着语言,就等着孙恒捅破要说明的那张纸,自己好破釜沉舟随机应变,果然,又说了半刻,孙恒开始进入正题了。
“昶音,你觉得颖儿怎么样。”**的笑,眸中笑意有着,眼底难藏深意。
这句话问的可就高明了,戚昶音垂下眼,笑的含蓄温和。“很好。”
“就是一个‘好’字?”孙恒半眯着眼,慈爱的笑了笑。“不只是好吧。。。。。。”那话语多少有些提点的味道。
老头子,我等着就是你这句话!戚昶音冷笑连连,面容却是谦和。“那是自然。”话语刚落,孙恒难得的笑开,只是戚昶音的下一句话,瞬间让孙恒眼底一沉。
“村子里谁人不知,颖儿和吴副队长是天造地设着实让人羡慕的一对儿。”故作没有看见孙恒沉下来的脸,戚昶音继续说道:“颖儿的品貌还是性格,别说是在村子里,就是在隔壁的村子里,也是极为出挑的。吴子书吴副队长不光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而且颇得上面的赏识,两人站在一起,着实羡煞旁人。”
“哦?”孙恒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
“那自是咱们村子里的乡民和其他村子里的人。”戚昶音笑的回答。
“其他村子?”孙恒挑眉,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的吐出。
“是。”戚昶音双手交叉放在膝盖,坐得笔直。“颖儿出挑的品行在隔壁的村子里也是赞不绝口的,我还听说,有不少年轻的小伙子,都想向您家来提亲,可是。。。。。。”
“可是什么。”淡淡的看着戚昶音一眼,孙恒抖了抖烟枪里的烟灰,漫不经心的问道。
“哎,村长你也知道,也只有吴子书吴副队长那样的品行才学才配得上颖儿,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伙子知道后,虽说不愿,可也只能退却了。”戚昶音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憨厚的样子不由得让孙恒信上了几分。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确定地问道,孙恒重重的吐出烟圈,眯着眼睛,笑的森冷。“不会是你找话来编排我的吧。”既然谁都还没有道明真正的目的,自己自是不能轻易说出想要他娶自己的雌儿。
他不说,不代表戚昶音不知道。
“孙叔,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就算借晚辈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立马正襟危坐,戚昶音目光肃然,撒谎都不打草稿。“我当然明白孙叔您的意思,可是。。。。。。”
“可是什么。”虚着眼,孙恒摩擦这烟杆,略有不悦。明白了他的意思还跟他画圈绕话!还真以为他孙恒不敢办他!!!
“癞子和颖儿从小长大,自从知道颖儿和吴子书互诉衷肠,自觉身份配不上颖儿,那之后便将其当做亲人看待,孙叔您又对我恩重如山,昶音自小孤苦无依,如不是孙叔照顾与我,又怎会有今时今日的昶音。”说到这里时,戚昶音‘失落的’抿了抿嘴唇。“怪只怪,当年的二癞子,配不上颖儿,颖儿芳心暗许吴子书,吴副队长有本事,是当年十个癞子都赶不上他的”他垂下眼,面上淡然,心中撇嘴,他说的可是二癞子,可不是他戚昶音~~~~“可是,幸有老天垂爱,让昶音抓到了机遇,当上了副队。”戚昶音面露‘追忆’之色,笑得云淡风轻。“自那从鬼门关走过来一圈以后,昶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懂得了很多事情,什么应该放下了,什么又是昶音应该抓住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似乎又回到那天,青山之侧,白云之下,那站立挺值的身姿,如孤芳自赏的寒梅,清丽而又妖娆。胸口处因为那一个人,开始变得柔软,那荡涤的温度,消不去,也退不开。“昶音虽然不能说百分之百的了解颖儿,却也能看出六七,如果硬逼着颖儿,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当年,颖儿的心中早就有了吴副队长,吴副队长品学还是家世,就算癞子现在当上了一队的副队,那也是赶也赶不上的,昶音我。。。。。。”深吸了一口气,戚昶音‘释然’的浅笑。“这些年,昶音慢慢的也放下了,看着颖儿,自觉的将他当做亲弟弟来看待,一直都希望他幸福快乐的。”‘真诚’的眼中满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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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飘走~~~
47第47章
孙恒微虚着眼,烟雾缭绕令人难以捉摸,戚昶音看似镇定的直视着对面的中年人,心中却是早已开始打鼓,阿弥陀佛各路神仙都念叨了一遍。
半响,孙恒闭上眼,方幽幽说道:“我自是信你的。”就当戚昶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孙恒又继续道:“本来,我打算将颖儿婚配与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怎么会容得他小辈插话。”
听到这句话,戚昶音心里咯噔了一声,暗道糟糕,不会是适得其反了吧。。。。。。
“可那孩子,就像你说的,钟情于吴副队长。”加重了‘吴副队长’那四个字,孙恒冷冷一笑,眼中却是无奈。“颖儿也是个硬性子,非那男人不嫁。”话语一顿,孙恒叹了口气,这也是为什么他迟迟的犹豫是否选择戚昶音为自己的儿婿,毕竟,颖儿曾经为了阻止自己想要将其另嫁他人的想法绝食过,那些天苍白瘦弱的样子,着实让他这个当爹的心疼不已。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他能对别人心狠,又怎么能对自己的孩子狠得下心来。
何况,吴子书也确实是他选择儿婿的最佳的适龄男子,如果不是压不住这小子,他怎么会让颖儿嫁给戚昶音。。。。。。再者,其他村子里竟然都知道他家的颖儿应当婚配给吴子书,如果突然间嫁了娶过‘下乡改造’雌人的戚昶音,他的老脸又往哪阁!
是的,在孙恒的心中,戚昶音娶了顾惜君,那在档案里就会记上一笔,虽说戚昶音现在看似‘光鲜艳丽’是市里面的人,但现在政局不稳,谁又知道这天会变成什么样子,市里面的人,说不定,哪一天就。。。。。。所以哪容得他档案里的那记污点!
“孙叔老了,就颖儿这么一个孩子,不忍心其受苦。”孙恒放下烟枪于炕桌上。“这事情让孙叔我费了不少心,可也无可奈何,孙叔也不拿昶音当做外人看待,不知昶音有何办法帮孙叔解决这个棘手的事情。”
忍住嘴角上掀的弧度,戚昶音垂下眼,等这老家伙要说出口的话,听他的语气,是要他帮他想个主意。。。。。。“孙叔的意思是?”
“昶音,你脑子毕竟比孙叔的脑袋灵活,孙叔也不和你绕了,主意,你帮孙叔想一个。”孙恒虚着眼,看似平静的话语,确实有着不容商量的语气。
“既然孙叔你都这么说了,在推脱,就是昶音的不是了。其实,昶音要出的主意,却是一步险棋,而最重要的还是取决于颖儿的决定。”半响,戚昶音把早在心中定型的想法‘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还未等戚昶音说完,门忽然被打开,只见一名俏丽的雌人急不可待的走了进来,来的人,正是孙琦颖。“二癞。。。。。。昶音哥,你真的有办法?”刚要说出二癞子三个字,孙琦颖猛的收住口,对着戚昶音改口颇为亲昵的称呼。
“颖儿,成什么样子,谁让你进来的!”不悦的喝道,孙恒面有薄怒之色。“男人说话,你来做什么!还不出去!”
“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发脾气,我不是也着急吗!”跺了下脚,孙琦颖皱起柳叶眉,走前一步摇着孙恒的手臂,撒娇的说道:“爹你就让我在这里呆着吧,这件事情毕竟和我有关,你不让我听,不是成心让我着急吗!”要说这孙琦颖,也是骄纵惯了,养成比较刁钻的性子,见提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哪还顾得上寻常雌儿家的规矩。
“哎!你呀。”摇头叹息,孙恒瞪了吐着舌头的孙琦颖一眼,转头,颇为无奈的看着戚昶音道:“昶音,你别见怪,这孩子被我和你孙叔父惯坏了。”
“孙叔,瞧您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颖儿这样直率的性子,很好。”笑呵呵的看着孙琦颖,戚昶音心里却是翻了好几个白眼,你还知道你家这位被你惯坏了!
“昶音哥,你刚才说,取决我的决定,你的主意是什么?”早就没有耐心的孙琦颖见父亲不再责备,赶忙向戚昶音询问道。
“其实说来,也不难,两个字,‘灌醉’。”笑的和气的戚昶音双手交叉,放于膝盖上。
“什么灌醉呀?”疑惑的皱起眉头,有些急性子的的孙琦颖忙说道。
而一旁的孙恒却是同一时刻忽的微微的虚了下眼,看着戚昶音的目光陡然变得犀利起来。“你接着说。”
当然没有遗漏掉上方那位的有如实质的视线,戚昶音直视着对方,温和有礼。
“吴副队长因最近办事效率极好,深受村长您的喜爱,邀请至家中吃酒,吴副队长不胜酒力,便在村长家中度过一夜,随想,第二天,竟发现其在颖儿的卧房当中。。。。。。”戚昶音淡淡的说道。
“哎!爹,爹,这主意好!”一旁的孙琦颖顿时喜笑颜开,摇着孙恒的手臂,不料被孙恒喝住。
“你给我住嘴!”冲着孙琦颖厉声喝道,孙恒没有理会嘟着嘴生气的孙琦颖,而是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戚昶音。“这就没了?”
“当然不是。”戚昶音接着道:“我们自是不能让他真的进了颖儿的卧室,而是在第二天将昏睡中的他搬到颖儿那里,事情完结之后,吴子书既然在未出阁的雌儿的卧房中,不娶颖儿,怎么也说不过去,那时,孙叔你再动用您的职权,吴子书,想来,也就不会脱离开了。”戚昶音垂下眼眸。“昶音认为,吴子书对于颖儿是有情意的,只不过就是被上面蒙住了眼,看不清到底谁对他好。”
管他有没有情意,先推出去再说!好话谁都会说,就看说的高不高妙。
孙恒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戚昶音,而孙琦颖却早就按耐不住的摇着孙恒的胳膊,央求着他能同意。
“昶音,孙叔不妨告诉你,子书的上头,应该是有人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孙恒冷淡地说道,平静的语调,仿佛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木已成舟,想来,上面的人,也不会太管老百姓的‘喜事’。”戚昶音抬起头,清澈的眼中不由的让人信上几分。
。。。。。。
“老头子,戚昶音的主意。。。。。。”送走了戚昶音,孙恒和孙氏坐在卧室里,引着针线,皱眉说道。
“。。。。。。戚昶音,倒是改变了不少。”吐出一口烟圈,孙恒盘着腿,微微的虚着眼。
“你的意思是说。。。。。。”孙氏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担心的说道。“他不会是还记恨着我们家的颖儿,故出此招吧!”
“有可能。”淡淡的开着口,孙恒吸了一口烟,神色中看不出喜怒。
“那我们。。。。。。”孙氏不由得着急,这戚昶音现在职位挺高的,是市里面的人,若果真要有什么动作,他们一时做不出反应,那可如何是好?
“哼!怕什么!他还没那个胆子敢动我!”冷笑了一声,孙恒敲了敲烟眼。“我也只说了可能,他出的那个主意,确实不失一个好办法。”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吴子书那小子,打着什么主意还真以为其他人不知道了,那点小聪明,我孙恒还没放在眼里。他呀,想要在村子里办出一些‘大事’,然后回到首都,我们的颖儿,自是没让他看上,但他也不想想,我能让他上去,自是也有本上让他下来。”孙恒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虚着眼。
“虽你这么说,但我这心还是有些不太踏实。”孙氏皱着眉,语气颇有些担忧。“如果我们真这么做了,吴子书不认账,那我们颖儿。。。。。。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铤而走险了?虽说戚昶音这人和吴子书比起来差一点,但也不失为一个良婿。”
“何止是差一点的问题,是差的太多。”冷冷的一笑,孙恒眯了眯眼。“戚昶音不管怎么光鲜艳丽,有个市里面的证件,可那又有什么用!以现在局势不稳定的状况来看,他可是有‘污点’的!娶了下乡改造的的雌人,能洁身自好到哪里去,就算是以后我帮他一把,他所作出的成就也不会出了这个村子,但是,吴子书就不同了,他的本事和下派的身份,再加上我一旁的协助,成就自是比戚昶音高出不是一个档次,颖儿跟了他,享福是肯定有的。”孙恒淡淡的说道,起先,他真是因为吴子书对于颖儿的事情迟迟的不回应一时恼了头,才会想要将戚昶音当做自己的儿婿,而今天中午与戚昶音的那一番话以及事后的逐渐清醒,方才知道,差一点,就断送了自家孩子的大好未来。
“吴子书会认账的。”孙恒幽幽地说道。“如果真的不认账的话,我也自是有办法让其认账。”
办法多的是,就看,如何的使用以及驾驭。
戚昶音吗。。。。。。孙恒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中,看不清神色。
48第48章
戚昶音笑着和气的拒绝了孙恒打算叫小梦用轿车送他回去的意思,从孙恒的家中回来的路上,早就不复方才在对方的家中温润的神色,嘴唇微微的抿着,低垂着眼,视线看着路面,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他不知道孙恒听进去多少,亦或是根本就是在试探着自己,那步险棋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以孙恒的态度,根本猜不出他倒是是怎么想的。刚才看似平静的与他说了那些话,后背可是到现在还隐隐有着冷汗,戚昶音慢慢的走在泥土的地上,初春的风不冷,却也刺骨的很,他抬起眼,看着正午的太阳高高的挂在空中,透过云层刺到地面上,微微的皱起眉,他始终认为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能避开就避开,可偏偏,总是有人想要把他‘除去’,那就不要怪他,先下手为强。
还有,宋贤宇。。。。。。戚昶音眯着眼睛,嘴角挂起冷嘲的弧度。
是不是应该去一趟刑队家里。。。。。。戚昶音摸了摸下巴,往老丈人家的方向走了几步,最终停下来,后退了几步,向着刑强的家中走去。
刑强的家位于村头的东侧,不大不小的土房子,戚昶音到刑强家的时候,刑大队长刚刚要吃午饭。
“你小子到时会赶时候。”刑强开门,将戚昶音引到屋内。
是您老吃饭吃得太晚了吧,现在都快两点了!戚昶音翻了个白眼。
“来来,正好陪我喝几盅。”刑强又从厨房拿来一个杯子,放在炕桌上。“你这是从哪里来?我记得你今天不失去你老丈人家里吗?可别告诉我,你是特意跑到我这里来的。”摸了摸下巴,刑强手撑在膝盖上点了点。“我这里也就离你家和村长家比较近。。。。。。”略一沉吟,刑强忽的笑开。“可是从孙恒家里而来?”
“是。”没敢隐瞒的点头说道,戚昶音双手接过刑强递过来的酒盅。“村长今天让我去他那了,刚在他家吃完饭。”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刑强混熟了,戚昶音没了最初对于刑强又是提防又是敬意的复杂心情,可现在这种又是朋友又是领导的感觉,也着实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法,也就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了。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和刑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刑强还不至于害他,从刑强的态度做事风格,也看不出对老丈人家有敌意,好吧,这也是他的感觉。
加上刑强曾经出手帮过自己和惜君,那市里面的文书证明,自己一没身份,二没地位,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是市里面下派的人,这不用想就知道是刑大队长帮了他!再怎么说也有知遇救命之恩,防着上司兼救命恩人,良心方面怎么也说不过去吧。所以,多少的,他心里还是对刑大队长敞开了一些阴暗的小窗户,虽不能百分百信任,但多少还是能说一些他戚昶音暗地里放不上台不算重要的小秘密。
别怪他心理阴暗,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在这个时代,是不得不提防的,惜君他们的身份太敏感,错了一步,可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还真是迫不及待的叫你了。”刑强抿了一口酒盅中的酒水。“于是就叫你在他家用饭了?”
“是”点着头,戚昶音跟着刑强一同盘腿坐在炕头上。
“不会是叫你娶他家的小雌儿吧。小子,桃花运蛮不错的嘛。”似笑非笑的开着口,刑大队长王霸兼职八卦之气浓厚的让戚昶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简单的说了下孙恒的意思以及自己出的损招,戚昶音一五一十地说与刑强,临了,似乎有些口渴,瞄了一眼桌上的酒盅,心里暗自嘀咕估计不喝酒而要喝茶,刑大队长会生气哎~~~算了,酒水也是水。戚昶音抬手抿了一口酒盅中的白酒,似甜非甜的冷冽味道着实让他嗓间喝完后有种辛辣的感觉。
相比白酒,他还是比较喜欢啤酒或是扎啤。。。。。。戚昶音无奈的笑了笑,抬起头,见刑大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由得心里一紧,不会是他做的不好了吧。。。。。。
却说他这边忐忑不已的时候,那边的刑大队长淡淡的开口道:“你出的这个主意,孙恒怎么说?”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蛮同意我出的主意的。”抿着嘴唇,戚昶音接着道:“但是,看孙恒的样子,也不像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来到刑强家,毕竟,这也算是他第一次‘算计’孙恒和吴子书。
“他要是能让你看出来,他就不是孙恒了。”淡淡的冷哼了一声,刑强正想将空的的酒盅满上,戚昶音领先一步的帮他满上,刑强一挑眉,倒是没有说些什么。
“队长,那。。。。。”他着实看不透刑强在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步,算是铤而走险了。”刑强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孙恒不是傻子,你方才说的那些体面的话,说了,其实等于没说。”没有理会戚昶音一瞬间白的面孔,刑强手指点了点炕桌,手指击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你当年对孙琦颖是怎样的执着,别说是孙恒家里的人,就单单说村子里的人,都看在心里,明白的透亮。可现在,孙恒主动地说出要将孙琦颖嫁给你,而你,却有推脱了出去,这多少都让人怀疑你的‘用心’。”说到这里时,刑强一顿,又接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孙恒,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是报复还是另有目的,这些,他都会考虑进去。”见刚才还有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绷紧着身体,刑强不由得一笑。“但你这主意虽然‘险’,却是对于孙恒的一家却是最直接有效的。”
“那,队长,孙恒会不会采纳我出的‘主意’?”他当然是有目的的,他又不是二癞子,怎么可能对孙琦颖有那么深的执念,好不容易和惜君有了点感情基础,他们的孩子有刚刚出生,突然间出了个孙琦颖的事,对于他戚昶音来说,这简直就是个麻烦!
“这可就难说了。”刑强笑着,但那笑意明显淡了许多。“这要看,孙恒的一家对吴子书‘执念’的程度。执念深的话,也许会被采纳,倘若不深。。。。。。”
刑强并没有再说下去,可戚昶音却隐隐的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恐怕,在某一种程度上,他已经得罪了孙恒。
所以,果然,他因为想急切地解决事情,而忘记了,他的周围,可不是泛泛之辈。
但是,他也明白,无论是用什么方法拒绝,直接也好,间接也罢,只要没有接住孙恒给自己的‘橄榄枝’,就已经让孙恒对他动了‘心思’。
“现在才知道后怕?”刑强笑道,俊朗的五官在透过窗户照过来的阳光下如待要出鞘的剑一般。
他能摇头说不是吗?!戚昶音无语望天,话说回来,为毛他觉得刑大队长腹黑的要命。
“嘿!怕什么,反正咱么一队早就得罪了村长那一边,再加你这一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刑强一扬手,哪还有方才说及孙恒的半分阴冷,豪放的样子活像个土匪。“何况,他的主意打到你身上,在我统管的一队里挖墙脚,老子没找他他应该感到庆幸!”
那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吓唬我干什么!戚昶音心里无力的吐槽,心里一想,其实也明白过来,就像刑队说的,既然早在二队出现那时已经得罪了村长那边,多一笔少一笔,其实,倒是真的没什么。
现在在村子里维持的和气样子,都只是表面的,谁知道,到了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说不定,整个村子的背后,早就被人盯上了,而他们却还在自以为是的斗来斗去。。。。。。想到这里时,戚昶音心里一懔,没由来的后背的汗毛根根的竖了起来。
“想什么呢?”见对面的戚昶音忽然愣了神,刑强继续端起酒盅喝了一口。
“。。。。。。其实也没什么。”垂下眼眸,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而是说了另一件他想办的事情。“就是属下想做一件事情,想问一下队长您的意思。”
“什么事?”挑眉问道,刑强的筷子点在盘延。
“宋贤宇。”单单的说了一个名字,戚昶音接着道:“宋贤宇这人,属下认为,不可留。”
“怎么说?”没有什么语调的起伏变化,刑强手下的筷子一顿,方慢慢的说道。
说了一些最近宋贤宇的动向以及他的看法,唯独漏了宋贤宇对于顾惜君的别样心思。
刑强静静地听着,直到戚昶音说完后,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昶音。”
“是。”这么看他做什么?小戚同志摸了摸鼻子,不敢揣测对面那位大人的想法。
“最近呢,你给我老实点,尽量不要和二队发生正面上的冲突,不动,却也不退。”刑大队长笑眯眯的说道,只是那语气多少有点耐人寻味。
为什么刑队的意思和老丈人的意思差不多喵~~~戚昶音内心囧囧,可还是不死心的问到。“队长,那宋贤宇。。。。。。”
“先不动要他。”刑大队长嘴角勾起淡淡的吩咐道。
49第49章
下午从刑强的家中出来,戚昶音到达老丈人家里的时候,大约四点来钟。
回来时,一进屋,就瞧见满屋子的人热闹的在谈论着什么,君羽墨和戴裴宁怀中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逗弄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里被遗忘的缘故,头今年村子里‘整风批改’的严重局面在最近的一些时日里渐渐地平息下来,虽然老丈人他们仍旧会在几天内去一次‘动员反思大会’,但听惜君说,这些日子下来,比以往要好上太多,对此,戚昶音倒是捉摸了好久,不明白出了什么状况,也许,真的是被‘遗忘’了,但也许,更棘手的事情还在‘酝酿’也说不定。
单单就说吴子书他们一家,就不会轻易的放过惜君他们。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准备一下以防万一的好。
戚昶音脱衣刚一进屋,就听见戴裴宁看见他,忽的开口道:“哎,人正好凑齐。”
什么人正好凑齐?戚昶音疑惑的看过去,只是接触到冯毅辰手中白色的纸牌子的时候,就瞬间的明白过来,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僵,戚昶音嘴角抽了抽,有种欲哭无泪的无奈。
他可不可以不玩!当然,这句话他也只是敢在心里面说。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洗牌。”冯毅辰一扬头,示意戚昶音过来坐下。
要说戚昶音这娃子吧,有个优点,就是特听长辈的话,在原来的那个世界的时候,就特别听那些前辈的话,等到了这个世界,依旧改不了‘听话’的个性。
拒绝吧,还真不敢,戚昶音心中无奈的叹气,却也依言的走了过去。他坐在凳子上,轻巧熟路的洗着手中的纸牌,只是一转头,就瞧见顾惜君双膝并拢,弯曲平放双腿的坐在炕上,极背乌黑的头发被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
似乎是察觉到了戚昶音的目光,顾惜君转头,淡淡的看了戚某人一眼,然后,转头,不再理会。
不会还在为中午的事情生气呢吧。。。。。。戚昶音有些惴惴不安的想着,却也没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主动的问起。
戚小北和戚小南这两个奶娃娃早就被放在炕上,由着君羽墨看护着,而戴美人早已加入了打牌的‘战局’。
好不容易打完牌,吃完晚饭,戚昶音早已被那些长辈‘欺压’的无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陪着老丈人和冯中将喝茶。
其实,戚昶音骨子来还是很传统的人,就是做什么事情之后,总是要请示一下长辈,而在一次次见识到老丈人大人非比寻常的能力后,更是产生了不说出来心里就不踏实的感觉。
大概了说了一遍在村长的事情,又说了刑大队长的与自己说的话,戚昶音看着不言也不语的老丈人,又瞧了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弧度的冯中将,直觉的自己在两人面前就像个傻子。
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戚昶音囧囧有神的想着。
而就在他思来想去的时候,老丈人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万事小心’叮嘱之类的话后,就让他回到他和惜君的卧室了。
不过,在帮着二位长辈关上门时,他冷不丁的就听见冯中将说了一句话。
“嘿!这个傻小子!”
不用猜,也知道冯中将到底在说着谁。。。。。。
果然,还是和雌人们在一起,没有压力喵~~~戚昶音坐在炕旁看起很是陈旧的座椅上,喝着水,看着在顾惜君怀中呼呼睡觉的戚小北,心里不似乎有暖流淌过。
“你这小家伙,怎么总是喜欢往雌人堆里凑活。”戴裴宁瞄了一眼戚昶音取笑道。
戚昶音倒是没有说什么,憨厚的笑了笑,对于这一点,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羽墨,我看我们还是走吧,再不走,可就打扰到这小两口了。”戴裴宁一扬眉,笑得**。
君羽墨见戴裴宁说完,眼前的儿子和儿婿均红了脸,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与身边的戴裴宁相视一眼,又向两人叮嘱了一些婴儿方面的话后,方一同走了出去。
忽然间,卧室里只剩下自己,惜君还有宝宝四人,想到中午的事情,戚昶音没由来的紧张不已,就像是第一次**朋友一般,不敢动,却又不敢心不动,心痒痒不说,还不知道干怎么做。
于是,戚昶音又开始泛起傻来。
“那个,惜君,你渴不渴。”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话,说完后,戚昶音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这‘搭讪’的话语也忒俗了!!!小戚同志无力捶地,然后拧着手帕子。
而他的这一系列的表情落在顾惜君的眼中,不由得觉得好笑,嘴角缓缓的上扬了小小的弧度,这个笨蛋,难不成就会说这一句话不成。中午就说这一句话,到了晚上,又重复了一遍!真不知道,这人是傻还是聪明。
见顾惜君扬起了嘴角,那微笑的弧度虽然浅,但也足够戚昶音看到。
戚昶音这人其实是个典型的只要产生了贼心,就会有贼胆的人,那边顾美人一笑,这边的戚某人开始心猿意马晕乎乎的不知道东南西北。
腼腆这玩意都是浮云,在老婆面前腼腆起来,那还怎样不费吹灰之力的‘占便宜’,还怎样一展雄风!小戚同志攥了攥拳头,努力的给自己打气,努力加二皮脸加外挂加各种hp满格,那胜利的曙光就属于你了!加油!戚昶音!!!
心里甭想的多壮烈悲愤纯爷们,实际动作起来戚昶音还是蛮‘斯斯文文’的,脱鞋,上炕,先坐在顾惜君的身边,见他没什么反应,戚昶音胆子不由得大了起来,蹭一步,再蹭一步,然后,故作不在意的一伸懒腰,手臂‘一不留神’拐到顾惜君的肩膀处,刚要搭在他的肩上,却不想,顾惜君这时转过头,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就单单的那一眼,戚昶音战士的行动不幸的胎死在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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