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文件哗的一下散落在地面上,一张一张的**,飘散的,无根无落。碎然的阳光透过办公室内巨大的落地窗施施然的照入,却无法让清冷的室内产生一丝的热气。顾惜君怔怔的看着一处,视线中有些失神,更多的却是黯然的不知所措。
片刻后,他似乎从怔忪中转过来,看着不知怎样掉落在地上的一张张文件,平静的面容下难言的疲惫,他蹲□,安静的将那文件拾起,放在办公桌上。
顾惜君坐在椅子上,低下的头细细的看着纸张,拿着笔的手指纤细的白皙,在文件上或是画着或是放在一边,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的敲了几下,顾惜君才从不知被他翻了多少遍却仍旧没有记下太多内容的稿件中撤出视线。
“我猜你到现在也没有吃午饭。”男子开门,俊朗的眉目中温柔的碎婉,他笑着,眼睛弯起。将手中的食盒放在顾惜君的桌上,他一边打开包装一边倒上水。“来,吃吧,这可是你上学那时候最喜欢的小点心还有蟹黄包,海鲜粥。”他抬起头,笑的温柔。“就是不知道这么久了,你还是否喜欢着。”说到这里时,慕容祁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我,很喜欢。”半响,他轻轻的说着,精致的面容白皙的几近苍白,垂下的眼睑在投入的阳光下错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那就好。”慕容祁嘴角弯起,坐在顾惜君对面的椅子上。“正好,我也挺怀念那时候的味道,一起吃?”
“好。”顾惜君点了点头,抬手夹了一个蟹黄包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浓厚的汤汁味道极好,一如那时和眼前的人偷偷的在凉亭下开心的吃着,然后甜蜜的微笑。只是,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但心里为什么却好像空了一块。。。。。。
睫毛垂落,滑下的弧度轻轻颤动,斑驳的光亮泄了一地,也仅仅的是落在他的睫毛的表面,**眼角,施施然的撒了满地,碎了伤。
晚上回去时,顾惜君是坐着慕容祁的车,到了军区后,看着顾惜君下车然后消失在漆黑的视线中,慕容祁才开车离开。
惜君,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着你,那时,是因为无法反抗父亲,不得不离开。而现在不同了,我有了能力,有了地位,那么,是不是我还可以期盼着,你能再次的属于我。
即使用那种不光明的手段。
“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没在小戚那里住一晚?”君羽墨见顾惜君回来,不由得诧异。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尾巴早已直直的冲了过去,抱着顾惜君的腿,甜甜的露出小牙齿。
宠溺的笑了笑,即使疲惫蔓延至眉尾,顾惜君依旧笑着,握着两个孩子的小手,温暖的,软软的,不由得让他软开了眉角眼梢。
“嗯,有工作要做,不能在。。。。。。xxx市停留很久。”他的话语微微的顿了一下,下敛的眉,遮住了神色。
“也不能光顾着工作,而累了身体。”叹息了一声,君羽墨不禁有些心疼。“你这孩子从小就好强,什么事情都尽量做得尽善尽美,可君儿啊,你也不能拿年轻当本钱瞎折腾。”
“君父,我没事。”和君羽墨一同坐在沙发上,顾惜君看着玩起来的戚小北和戚小南,头却是枕在了君羽墨的肩上。
“君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见顾惜君虚弱的依着他,君羽墨低头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君父,只有突然间有些累。”轻轻地摇了摇头,顾惜君将头埋在君羽墨的怀中。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累了也不知道休息一下。”疼惜的揉了揉顾惜君的额角,君羽墨叹气。“怎么,小戚舍得让你回来?”不知道缘由的君羽墨调笑的看着埋在他怀中的顾惜君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对方小幅度的更加的埋在了他的怀里,以为是孩子害羞,君羽墨眼中含笑。“小戚那孩子也真是的,就不能挽留你一下?该说那孩子太听你的话还是太木头了。”
顾惜君听着,却没有开口。
又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直到十点来钟才将两个小包子哄睡着,浴室内,顾惜君站在莲蓬下,密集的水从他的头顶淋下,顺着乌黑湿湿的发滑落,不断的水流由着耳际,仿佛急流一样湍急的沿着像是被藏在浓雾中身体,一路直下。
顾惜君微仰着头,长长的睫毛如燕尾般随着呼吸细微的扇动,被水打湿的睫毛粘着水滴,而那小小的水滴,却像是缓缓地,不甘寂寞的不愿离去。潮湿的热气,扑面的,脸颊抹了一层桃红,如水蜜一样,仿佛下一刻能滴出水来,淡粉色的嘴唇极轻极淡的抿着。
转开的眼,映入的是被放在一旁的红绳,色泽依旧鲜红,那因为长时间佩戴而出现陈旧却并没有让它不堪,反而透着一股鲜亮的色味。
他记得,那天,那人笑的颊边挂上两个小酒窝,然后将那编织的精致的红绳缠在了他的手腕上。。。。。。一缠便缠了三年之久。
他记得,那天晚上,漆黑的小木屋,透入的月色下,戚昶音抱着他,柔声的哄着哭泣的他,然后说了喜欢他。。。。。。明明那样寒冷的冬季,他却忽然燥热的红了脸,绯色了双颊,心也忽然因为他的话而重重的跳了数下。
脑中,回荡着是那人那时候温柔的笑,清暖的色调像是能融化冬季的寒风。“正因为是惜君,我才心甘情愿的。”
耳边,是谁在轻轻地说着,又是谁因为这一句话而乱了心跳。
手指轻轻的摩擦在被水打湿的浴室壁,白色的瓷片热气中有着碎人的凉。
“我喜欢惜君,所以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他伸出手,笑的眼角弯弯,细嫩的手指穿过那一层的棉袄,贴在胸口处。
视线穿过人来人往的人群,透入餐厅内,入眼的事那人和另一个雌人说笑着,亲密地靠在一起,亲密的。。。。。。
一滴滴的水珠沿着下巴顺着水流流下,湍急的下降,落了,碎了一地。
红着的眼,眼角坠了伤。
。。。。。。
晚上下班时,戚昶音仍旧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内,科室的小科员们见这位大人面色沉寂,均是不敢触碰怒颜,天知道戚当家的脸色有多可怕,而且貌似现在还是面无表情!
找抽了才主动去戚当家的办公室!
独自走在林荫小道上,夜风袭来,明明正值夏季,却不由得让戚昶音冷的骨头发凉。
热闹的街道,欢笑的人群,一个个走过,一个个的穿过他的眼,而他的视线中,没有那些人。
回到家中,关上门,漆黑的屋子,没有开灯,窗上的窗帘依旧维持着拉上的位置,月色细微的溜了进来,可仍然无法阻止室内的昏暗。
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戚昶音无力的坐着,仰着的头靠在沙发沿上,领带松垮的挂在脖子上,衬衫解下了两个扣子,失神的目光中逐渐适应了黑暗,黑色的瞳孔中房顶的灯摇摇欲坠。
他记得,那块用粗糙的刀法刻着‘惜’字的青绿色玉佩,一直一直的,放在两人卧室的抽屉内,默默的沉寂的,放置着。
惜君不说,他自是不会问,只是心理面难免有些疙瘩。
渐渐地,他以为是自己瞎想,只是一块小小的玉佩,说不定是惜君的好友相赠,所以惜君才会如此的珍视如昔。
他慢慢地忘记,慢慢的将那块玉佩的存在丢在了心里用玻璃窗关起来的不起眼角落,尘埃的,泛了一层灰,上了锁,忘记了。
然后,那个名叫慕容清的雌人突然的出现,就像是打破了多年尘封起来的玻璃窗,恍然的闯入,敲落了宁静,那抹青色擅入眼底,粗糙的刀工,那个‘惜’字却是异常的刺眼。
你的心里,是否还住着那个人。。。。。。
他忽然见笑了,苍白的脸色笑得咳出了声,震碎了宁静的夜。
“戚昶音,你可真的是一个第三者了。”屋内,响起了他一个人的声音,苍凉着看不到的边缘。
“好不甘,为什么最开始遇见你的是慕容祁,而不是我?为什么,我们是以那样最开始的缘由,你最痛恨的方式结婚?”
如果没有孩子;
没有那纸婚约;
没有意外的相守;
刨去着一些,
你的心里面,可,恨我。。。。。。
他绷紧着下巴,半垂着的眼却是深深地看着腕上的手表,手指细细的摩擦着,属于金属的凉意,丝丝渗入的,却是让戚昶音平下了心。
“我,不想松开你的手。。。。。。即使,一辈子让你恨着,也不想松开。。。。。。”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的情意也没有?
就算是一点的情意,也要把你绑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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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连续三天晚上五点更新~~~
80第80章
那天之后,戚昶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的晚上给顾惜君打电话,和小包子们谈着有趣的话题,或是柔声的对着顾惜君说着什么。
话筒的另一边,顾惜君的声音依旧清冷,只是,两人的谈话越来越短,而他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戚昶音垂下眼,挂断手机,手指的骨指在夏季中却是透着意外的苍白。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戚昶音眼中抹过一抹喜悦,待看到手机屏上显示的名字,那抹喜悦却是逐渐暗淡。他接通了电话,还未说话,那边的人开始兴奋地说了起来。
“喂!音小子,快到假期了,有没有想到去哪里?看你不说话就知道你这个天生宅男八成是没安排好。正好,我们公司安排了旅行,加上你一个也不差?不用感谢学长我,谁叫我哦天生善良,照顾小学弟。”
“学长,我这个国假要回首都。”本就烦闷的心情一下子被董卿阑绞烂,此时的戚昶音倒是生出无奈的感觉,嘴角抽了一下同时,心中有些想叹气,说得好像他有多宅一样。
“。。。。。。。”话筒的那边沉默了片刻就传来董卿阑淡淡的声音。“你这小子原来早就安排好了,音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回去和你老婆会合?”
“嗯。”戚昶音站起,推开窗户,轻柔的暖风卷着细微的花香溜了进来。手指慢慢的摩擦着窗棱,冰冷的触感却有着倦懒的温度。
他其实想说,早在头三个星期他便和惜君商量了旅游的事情,约定的地方也以定好。临近海边,古老的小城,一片片美得惊人的花田。听说,教堂也极为的出色,古罗马的风格,处处彰显着当时的繁华。只是,他不知道,这次回去,会不会和那个人一起去那个地方。。。。。。
那一抹苦笑在唇边掠过,他半合着眼,睫毛落下。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才挂断了电话。
戚昶音又愣了半天,便坐在椅子上,有的没的翻着文件。
一天天的过去,戚昶音按部就班的上班,每天的一个电话,即使渐渐地,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偶尔的,顾惜君回应了一声,然后,突然间的有一天说到,他们旅游的地方。
他想他应该是高兴的,最起码,本不抱太大希望的旅行也是惜君率先的开了口,心安稳了下来。日子是国假开始的当天,飞机票已经定好,就等着他回去。
可是,为什么想要笑却笑不出来,明明是应该高兴的啊。。。。。。
开始国假前的最后一天,戚昶音一个人坐在客厅内,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手指拿着一支高脚杯,红的润色的葡萄酒安安静静的沉积在里面。
醒来时,夜还没散开,他为自己倒了红酒,就这么一个人坐着。
他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抑或是在看着什么。明月摇摇欲坠,下沉了,天空挣裂开了泛开了一丝鱼肚白,摇摇一望的天边处滚出明亮的金红。
这时的他眼睛有着淡淡的血丝,杯中的红酒依旧是那半满的样子,随后,整个昏暗的室内开始逐渐的变得模糊的亮色。他疲惫的揉了揉额角,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坐着的姿势一直不曾改变过,站起时的他,腿发麻,脚打了个踉跄,险险的扶住把手,膝盖却是早已半跪在地上。
倒抽了一股凉气,戚昶音紧皱着眉,揉着发疼的膝盖,体力也有些不支的坐在沙发上,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钟的指针不偏不移的指着五点,又发了一会儿的呆,戚昶音站起身,立了片刻。披上外衣下楼买了些早点,静静地吃着,等到了八点,楼下早有汽车等候,开车的是石夏生。
九点半的飞机,挂牌登机,闭目感受着飞机加速然后飞起,直到飞入云层,飞机变得平稳,戚昶音才睁开了眼,拿起手中的杂志淡淡的看了起来。
十二点左右飞机降落在首都,只是简单地拿着公文包下了机舱,机场外,却是早停下了等候多久的车。
坐在车内,戚昶音看着车窗外快速闪过的景象,脑中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到首都时的感觉,那时,似乎有着忐忑,更多的却是不明所以。
直到,在军校看到了书彦哥,还有的随后而来的惜君。。。。。。
手指习惯性地敲打着膝盖,一下下,最后停下蜷起,指腹摩擦着西装裤再停下握成拳。低垂着的眼,沉寂了惹碎了促进来的光。
车子进入军区,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戚昶音刚下车,就见戚小北蹬蹬的像一个小导弹一样的冲了过来,笑的伸手抱住跑过来的儿子,戚昶音摸了摸大儿子的脑袋,低头,就看见尾随过来却显然没有哥哥跑过来的戚小南小小的喘着气,放下戚小北,戚昶音揉了揉小儿子的脸,将戚小南抱起,另一只手牵着老大戚小北的手便踏了进去。
“小戚回来了。”君羽墨笑得温和的看着进入屋内的戚昶音。“你爸掐着点算着你快回来,果然还真是,洗洗手吧,饭马上就好。”
“是,君父。”戚昶音笑着,脱下鞋子,踏入客厅,见老丈人和冯中将冯书彦等人也在,戚昶音赶忙的唤了人。把孩子放下,戚昶音坐到三人那的沙发上,先是老丈人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戚昶音恭敬地一一回答,然后是冯中将绝对是笑得不怀好意的也问一些工作的问题,为什么说是不怀好意?戚昶音说不出来,只是直觉的看着冯中将那么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不会是脸上蹭了东西了吧。。。。。戚昶音有些囧,但仍旧恭敬的答着冯中将的话。再后来就是冯大人淡淡的在旁边偶尔会问上一句,但多数的时候便是面瘫着脸沉默。
好不容易回答完,戚昶音终于能松了一口气的喝了半盏茶水,一抬头的时候就看着下了楼的顾惜君。素色的衬衫,亚麻的裤子,精致的容颜下美得依旧让戚昶音失了神。
而两个孩子早就去厨房找老丈母娘了,为嘛,这还用问吗,这都下午了,两个孩子自是缠着能给他们好吃的的祖君父。
他看着他一步步走来,从楼梯再到地面,最后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平静白皙的面容中不知为何,却让戚昶音看出了对方憔悴。
他张了张口,却是发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入目的视线中,光线照入,清明的光亮,看的见插在缝隙中的尘埃。顾惜君坐在他的身边,垂下的眼,睫毛沉寂。他见着,放在腿上的手微不可查的紧紧地绷紧。
坐了一会儿,顾惜君便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而他的视线,缠绕的也仅仅的停留在了他转身绕过沙发的那一个角度,随后的,顿下状似无意的继续回答着顾天阳的问话。
不多时,厨房传来君羽墨的声音,顾天阳等人起身坐在饭桌上。戚昶音和顾惜君之间坐着戚小北和戚小南,两个孩子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着那个,小脸满是愉快的神情,而伺候着小鬼吃饭的顾惜君不再是清冷的面容,嘴角却是挂着温润的弧度,盈满的光亮不由得让看着他的戚昶音也笑的浅柔。
吃完饭,本打算帮着君羽墨收拾战局的戚昶音意料之中的被‘丈母娘’大人‘轰到’了老丈人那里。
“好了,昶音你也刚回来,和君儿上楼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们几个。”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坐在沙发上的顾天阳面瘫着脸看着偷摸打了个哈气的戚昶音淡淡的说道。
颇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戚昶音抬头就看见顾惜君走了过来,想是听到了顾天阳的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戚昶音,便转身就要上楼,见此,戚昶音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几步的距离,他看着前方的人,嘴唇抿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在来之前,就有好多的话要和惜君说,可是,为什么在见到他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开门,戚昶音跟着进入,双眼一直跟在顾惜君的背后,见着他拉开衣柜,翻出一件崭新的天蓝色衬衣,然后走到他的眼前,抬起眼,两人的视线相交。
“惜君,我。。。。。。”他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三个字,可是,却又再次的卡住。
顾惜君静静地看着戚昶音,狭长的眸子无论是对方的欲言又止还是沉默中,均是静静地,那样的沉寂,竟是让戚昶音嘴唇张起,卡在嗓子里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先去洗澡吧。”顾惜君垂下眼,淡淡的说着。
“哦,好。”戚昶音愣愣的点了下头,打开浴室门走了进去,有些机械的松开领带,脱掉衣物。水流浇湿了头,蔓延了精壮的身,坠下的水哗哗的淋在了地上,他抬起头,怔然的看着墙壁,一层层水雾,滴落的水珠沿着墙地滑下。
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又在置什么气,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就好像突然间变成了哑巴,好几天前在xxx市准备好的说辞,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81第81章
戚昶音摊开手,看着掌心的纹络,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他此刻的嘴角无奈的勾起,唇中溢出埋藏在水雾中的叹息。而后戚昶音又洗了半刻,围上浴巾,走出了浴室。
顾惜君坐在床上,他的旁边有着刚才他拿出来的衬衫和熨烫过的裤子。
似乎听到了动静,顾惜君抬起头看向戚昶音,平静的面,沉寂的眼,刻画下来的眉目清冷。
他有些失神,站在那里莫名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最后还是走了过去,换上衣物后坐在顾惜君的右侧,声音温和。“今天不用上班去吗?”
顾惜君摇了摇头,垂下的眼眸遮住眼中的神色。“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嗯,坐飞机确实挺累的。”他笑着耸了耸肩,颊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将本来穿上的衬衣和裤子脱掉环上睡衣,戚昶音躺在柔软的床上,疲惫的揉了揉额角。
顾惜君走到窗前,伸手拉过厚重的窗帘。强光被遮住,透不过缝隙,仅仅的也只能倾泻残留的光亮,室内变得昏暗起来。
他绕过床,本打算出了卧室,不想这时手臂却是忽然被戚昶音抓住。
身体一顿,顾惜君转头,就看见戚昶音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我们好久没有一块睡了,惜君陪我睡一会儿吧。”他轻声的说着,依旧笑得温柔,静悄悄的室内,响起的是他一个人的声音。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有着片刻的僵硬,随后,他慢慢地一丝丝的抽开对方抓住他的手。“君父那里还需要我帮忙。”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男子,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顾惜君无力的依靠在门上,手指紧紧地抓着门把手,金属的冰凉不由的让他整个人颤了颤,闭上的眼,恍惚的模糊了视线。
戚昶音,你和那个雌人是不是也。。。。。。
门再次的关上,遮住了遗漏出来的光亮,室内最终还是变的昏沉,戚昶音半侧着身,一直维持这刚才拉着顾惜君的姿势,连抬起的手臂也停留在半空中不曾的放下。
手臂逐渐的下落,划开的弧度撑在了被褥上。
最后,他还是躺回在了床上,双眼怔怔的看着屋顶,白色的墙无力的闭上眼,却是挡住了黯然的伤。不知过了多久,终是睡了过去,梦中,总是来来回回的乌影,叠叠重重,混沌的让他再次睁开了眼,歪头,看了一眼小钟表。
早已是下午三点二十左右。
揉了揉眉心,戚昶音穿上放在床上的干净衣服,刚推开门就被推上的小包子撞了一下。
宠溺的抱起戚小北,戚昶音笑的无奈。“怎么总是这般莽莽撞撞?要是爸爸没开门撞伤了怎么办?”揉了揉大儿子的小脑袋瓜,一边走着一边和儿子沟通。“下次可是要记住了,听到没,北北?”
而戚小北却像个小肉球一样的窝在自家老爸的怀里,小腿直蹬的就要爬上对方的肩上。“爸爸,爸爸,北北呢想做高高。”
难不成整个年纪的小孩子都喜欢玩这样的游戏?戚昶音笑了笑把儿子抱起扛在肩上,戚小北笑眯眯的像个小骑士一样的握着小手里的玩具枪挥来挥去。
“下来的倒是时候,我们正好想搓顿麻将,正好缺你一个。”路过楼梯的冯中将一把将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戚昶音拐走,不分皂白的把某人退到麻将桌上。
直到坐在麻将桌旁,戚昶音真的是欲哭无泪了,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脑袋也因为闯入视线中的一个个白色的麻将牌而瞬间清醒。北北这时候也老实,坐在戚昶音的腿上,手里不忘的拿着手枪,好奇的看着桌上白白的小方框。
“爸爸,这是什么?”奶声奶气的说着,戚小北伸出小手抓起一个麻将牌。
为什么他还把儿子抱过来了!这不是教孩子‘学坏’吗!戚昶音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糊弄过去,顾惜君却是走了过来,将还好奇眨着眼睛戚小北抱起。“北北,君父做了糕点,我们把弟弟叫醒,一起去吃糕点好不好?”
“\(^o^)/好。”一听到有糕点吃,戚小北立马就扔掉那块白白硬硬的小方块,小胳膊一伸就抱着自家君父,甜甜的露出几个小白牙。
几乎是一直看着对方从自己的怀里将小北抱走,戚昶音抿着唇,视线却是一直瞅着顾惜君离开的方向。打了多久,输了还是赢了几回,戚昶音没又细算,只是一直在冯中将不怀好意和顾老丈人面瘫着脸双方开掐中着实让某人真做到想迷糊都不可以,而冯书彦倒是淡定摸牌出牌,到最后,赢家显而易见的是顾老丈人其次就是冯中将。。。。。。
夹缝中的生活不容易啊,戚昶音摸了摸额上的汗,看了一眼神色淡然喝着茶水的冯书彦,直觉的对方简直就是属于自己瞻仰那伙儿的,瞅瞅这淡定的范儿,长达两个小时麻将战争竟然愣是让冯书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优雅的喝着茶?( ⊙ o ⊙)!他可是现在被刚才的战局折磨的连力气都没有了,人家玩麻将是乐趣,他着玩麻将赶上战场了!
戚昶音无语的四十五度望天长叹,一转头就瞧见冯大人看着自己。
“哎?书彦哥?怎么了?”摸了摸后脑勺,戚昶音干干的一笑,赶忙摆正自己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举动。
“。。。。。。没什么。”看了戚昶音一眼,冯书彦神色淡淡的,抬手继续喝了一口着茶。
话说,为什么他觉得有些诡异啊。。。。。。手指挠了挠脸颊,戚昶音左右瞄了瞄,直觉的两人之间的空气好像都静止了一样。“书彦哥,怎么没看见阿珂?”戚某人干巴巴的说道。
“今天有同学过生日,阿珂去参加了。”似乎是谈起了阿珂,身为长兄的冯大人终于摆脱了面瘫脸三秒钟,而在第四秒钟继续面瘫。
戚昶音又没话找话的说了一会儿就到了晚饭的时间,终于结束话题的戚昶音坐在桌旁乖乖的吃饭,时不时的心里面还开始跑神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等到了九点来钟,冯毅辰一家三口也告辞离开了,抱着趴在自己腿上开始打着瞌睡的小南,戚昶音便和顾惜君一同将睡眼惺忪的两个小包子洗脸刷牙再洗了澡,白嫩嫩的放在床上盖上小被子,两人方是离开孩子的卧室。
只是一开门,方才还沉默的戚昶音一把将顾惜君拽起拉到两人的卧室。
“戚昶音,你干什么!”几乎是被对方半抱着半拖着进入卧房,顾惜君靠在门上冷着脸,那双像是敛进了桃花一样狭长的眸子此时却是冷冰冰的犹如初冬的腊梅。
“该是我问你才是!那天早上你不告诉我一个人离开,现在有这般的不理不睬!”戚昶音蹙着眉,把顾惜君困在两个臂弯间,眼睛直视着对方,哑着嗓子的语调不难听出的气愤。
顾惜君根本就没见过也没想过有一天戚昶音会这样向他发火并且怒气冲冲的质问他。他怔了一下。
终究还是忍不住,即使不会全部问出原因或是其他的,戚昶音仍旧想从顾惜君的口中听出一丝别的意思。“惜君,你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好吗?”
“你问我,我怎么了?”顾惜君低低的笑了一声,语气中难言的嘲讽。
戚昶音神色一紧,这般神情的顾惜君也只是出现过两人初次见面剑拔弩张的时候。
“你松开吧,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他微侧着头,清冷的音色中有着疲惫。
脑袋有些发混,再加上顾惜君此时此刻冷淡嘲弄的神色,戚昶音顿时感到胸口一股怒气上涌,继续向前一步,他低下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是你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不想说些什么?”
“你!”下颚在下一刻被擒住,被迫的抬起入目的就是对方下压的唇。“呜。”
他用力的吻着他的唇,舌尖粗鲁的闯入,双臂则紧紧地抱着他的身子,直到舌头被重重的一咬,他才吃痛的松开顾惜君的唇瓣,捂住嘴唇看着怀中挣扎的人,那一瞬间的错愕在对方擦着嘴唇不管不顾要脱离的动作下迅速的退去,翻涌的怒火早已冲红了眼。头再一次的低下,双手将对方的两只手压在头顶,那样的举动分明就是要再次的吻上。
他惊慌,胸口因为戚昶音一系列蛮横的动作气的红了眼角,撇开脸躲闪时候终是忍不住委屈的落下泪来。“不要用你吻过别人的嘴碰我!”
虽然理智什么的在上涌的怒火中早就所剩无几,但戚昶音仍旧是听到了顾惜君含泪的话后,动作刹车的一顿。戚昶音有些纳闷了,自己什么时候吻过别人了?听惜君的语气怎么是真相什么被揭穿了一样?最重要的是,惜君怎么还哭了。。。。。。
眼见着刚才还清冷的人一下子无声的哭了出来,戚昶音不由的有些慌神,怒火什么的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眼泪而浇灭的只剩下火苗子,赶忙抱起对着自己又踹又扭动挣脱的顾惜君,目的地直奔床上。
82第82章
“哎,别哭了,别哭了,惜君,是我不好,别哭了好不好。”强制性的让顾惜君坐在自己的腿上,戚昶音自个儿坐在床上,一边哄着一边却是硬生生的抱着不让对方挣脱。“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是我这辈子只吻过你一个人,你口中的其他人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滚开!谁信你!”眼泪一滴滴的落下,顾惜君紧紧咬着下唇,想脱离戚昶音的擒制,却是半分也脱离不开。
“就算你不信我也要给我个缘由不是?你口口声声说我吻了别人,你总得给我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吧。”戚昶音无奈的苦笑。“好歹囚犯都要拿证据抓人,你这什么都不说,就说我吻了别人,好歹你说说,也让我明明白白的。”
顾惜君冷着脸,嘴角嘲讽的勾起。“那好,你说说,经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个雌人是谁?!”
“经常在一起的雌人?”戚昶音歪着头,疑惑的神色中眉心蹙起。
“怎么,你还想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冷冷一笑,顾惜君面容沉寂,心里却是苦涩的发疼。
“。。。。。。你不会说的是学长吧。。。。。。。”想了一圈也只想到自己目前认识的雌人也只是看起来像雌人其实根本就是男人的董卿阑。戚昶音古怪的看了一眼冷清着脸的顾惜君。如果不是惜君提醒着一声,他还真是没把学长当雌人看。。。。。。
“学长?”顾惜君皱眉,挣扎的举动因为对方的这一句话而停了下来。
“看来是了。”戚昶音无奈的叹气,揉了揉额心。“我现在经常在一起的雌人想来想去,也只是学长而已。惜君,你不会是误会我和学长有什么吧?”戚昶音有些哭笑不得的抱着冷气全开的顾惜君,挪了挪屁股往后坐了坐,手下一直没放的扣着对方腰,等到一下下蹭到床上靠在软垫上时,长期不运动的某人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你要动就动,抱着我干什么!”不悦的瞪着戚昶音,顾惜君绷着下巴。
“还不是怕你跑了。”戚昶音笑眯眯的掐着顾惜君的脸颊。话说,再想到惜君之所以不理他是因为学长,多少让他有些欣喜,最起码,说明惜君在乎他是不是?!
拍开戚昶音的手,顾惜君小脸板的紧紧地。
“话说回来,惜君,你是怎么知道学长的?”戚昶音好奇的问道。“等等,那天你不告而别,大早上就跑了,不会是因为看到我和学长一起逛街了吧。。。。。。”
“。。。。。。”顾惜君不应声,明明是冷着脸,落在戚昶音的眼中却是万般的委屈好似下一刻就会流下泪来。这样想着,戚昶音有些慌神。
“呐,我和学长呢,可不是惜君你想的那种关系。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我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学长,也是那个世界的人。他比我提前几年就来到了这里,是我上大学时的学长,我和他算起来从认识到熟悉也有十年的光景,后来也一直在他身边工作当助理,直到在原来那个世界,他因为车祸去世,我才会转离开公司。”戚昶音倚靠在软垫上,微眯的眼,眸色中淡淡的缅怀。“后来,我去了xxx市,一次的意外,遇见了转生为雌人的学长,那时的欣喜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想起了什么,戚昶音低低的一笑,俊朗的眉眼中,荡着柔和的色调。“惜君,学长之于我来说是朋友,但更多的我却把他当做师傅看待,如果没有学长,恐怕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我戚昶音不知道处于怎样的境地。”
“你和他认识十年。。。。。。”顾惜君怔忪的盯着戚昶音。“那你和他。。。。。。”
“我觉得这一点你可是要绝对的相信你丈夫我的忠贞。”面上一本正经的点着头,戚昶音手下确实不老实的探手伸进顾惜君的衣襟内。“学长在原来我们的那个世界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把他当做雌人看待。”好吧,虽然这个世界几乎全是男人。。。。。。戚昶音内心囧囧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那个谁说的好,世界上绝对没有真真正正的异性恋,戚某人端着下巴自我肯定的点着头。
直接将戚昶音探入衣内的手扔了出来,顾惜君虽然仍是蹙眉不语,但是心里却因为对方的解释而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就算他原来是男人,但是你和你口中的学长也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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