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四大名捕战天王

四大名捕战天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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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打击残害到了这个地步,任由他是一流高手,也断无反扑的机会了。

    所以他们就要忍到这时候才笑。

    ──房子珠就是要他们合力:废掉他一双招子,废掉他一双手,再废掉他的气功,又废掉他的内功,然后暂且不要他的性命。

    杀詹奏文的事,是由另外一个人做的,并不是他们负责的任务。

    因为叫天王相信那个人,多于在场其他人。

    ──包括房子珠。

    惊。

    龙舌兰只惊得全身颤哆。

    但她也尽力使自己不要发出声响来──她本来身上二大|穴道被封,浑身软麻,可是她一直都在运聚“三心两意大法”,慢慢化解冲破二处|穴道所受的封制。

    她还没有成功,可是已有了眉目。

    她虽心里头早有了准备,房子珠这些人会狙杀詹奏文的,但她仍然始料不及,这几人下手会那么重、那么辣、那么残毒。

    太可怕了!

    詹奏文完了!

    他垮得一点余地也没有。

    完全没有反扑的机会。

    没有活路。

    ──他们竟对自己人(而且还是他们的“大王”)也如此残忍,要是自己落在他们手中,那就不堪设想了!

    所以她一定要设法。

    想办法逃出生天。

    可是她的|穴道仍受封制,只怕一时三刻仍冲不开。

    她现在还有一个希望:

    那就是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在的,都忘了她的存在。

    只要再过一阵子、只一阵子,也许,她就可以冲破受禁制的|穴道,就算不能求胜,逃亡总可以吧?

    万一不能逃亡,求死,总能够吧?

    惊,还有期待。

    她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触目惊心,只希望詹奏文和吕碧嘉都忘了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好。

    ──这可以说是龙舌兰懂事以来,第一次,她希望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苦尽甘来。

    对这些狙击者而言,却是笑够了、得意够了、嚣张够了,就慢条斯理地包抄了过来。

    詹奏文全身(只要是还未离开他身体的肌肉骨骼)都在颤抖着。

    ──是太痛苦和太愤怒使他不得不颤抖。

    他凌厉地问:“为什么这样对我?!”

    房子珠看着他,神情充满了鄙夷,好像在看一头癞痢狗。

    “你已把一切都交了给我,我不杀你留来干吗?你真以为你那话儿天下惟一?告诉你,一个字:驴!”

    詹奏文全身又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这次不只是因为痛和怒,也是因为“又一骨”的药力已发作:

    “是你主谋的?!”

    “我幕后还有叫天王。”

    “他为什么杀我?!凭什么要除我?!──我又没碍着他!”

    “告诉你,单凭你说他仗什么杀你,以及你修习‘吠月神功’这两事,他就有二十条理由干掉你。”

    “我待你不薄,你居然用这种手段,卑鄙……”

    “卑鄙?!我卑鄙?!”说着,房子珠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呸”地向詹奏文吐了一口唾沫:

    “丢!我卑鄙?我卑鄙得过你?!你杀了多少人?屠了多少城?暗算过多少高手?强暴了多少女人?你还是人不是?嗯?难道姑奶奶我杀你这种畜生,还得要问过你这笨瓜蛋,知会你一声:阿傻,看刀──我才动手不成!”

    说着,房子珠却忽然摘下了吴中奇手里的一把快刀,珰的一声,扔到詹奏文身前。

    众皆愕然。

    风流 … 第四回 丢!

    “这刀,扔给你自尽,或者你找个最恨的人杀杀看吧!”房子珠慷慨地说,“你该不是连自杀的能力也失去了吧?”

    他的确是失去了自尽的能力。

    他两只手已废,胸骨全断,眼也瞎了,连刀都不知在哪里,就算知道,又以什么去拿刀呢?

    所以他只有嘶吼了半声:“你让我死吧!”他流血披脸,却在他嘴里,发出了奇异的厉啸。

    他这句话也喊出了龙舌兰心中的忧惧和悲悯。

    她现在的处境,也一样连刀也不能拿,欲死亦不能,岂非相当近似?

    只不过,她没有给人出卖,也不是伤重到詹奏文的程度罢了。

    “死?”房子珠笑了,笑得很严厉,加上她说话的声音,已一点也不女人味,完全没了女人媚,反而像个女大王:

    “你一定死,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

    然后她问他:“刚才你发出啸声,是想召集最忠于你的部下来救你吧?”

    詹奏文没有回答。

    他全身都是在抖哆。

    ──太痛苦了?还是太愤怒了?抑或是太绝望了?

    又或者是样样都有。

    “那好,你召集他们不来,我来替你叫他们来。”

    于是她发出唿哨。

    很快的,人就来了。

    人是给押过来的。

    这些人有的断手、有的断足,有的身受重伤,有的给五花大绑、或点了|穴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总之,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没有一人身上不挂彩。

    他们给三倍于他们的人推搡了进来,一见他们的“大王”也落成这个样子,无不骇怖,惊呼哭叫,求饶哀告,叩首愤骂,各有不同。

    “三十五个,从‘沾汗公’到荣仔,你还有最忠于你的三十五心腹,全都在这里了。”房子珠细说重头的道,“你原本有一大群全都是最忠于你的部下,可是近年来,全遭我瓦解了,剩下的只那么多了。可见你早已众叛亲离,不死也没用了。丢!”

    “丢”是她一记常用的粗话,然后她又颇为得意地说:“这三十五人,都没提防之心,刚才,我们要吕当家进入这儿喂你服药,分散你的注意力,再将他们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全缴了械,也全粉碎了他们的战斗力。”

    “所以你完了。”

    “不过在你死之前,他们先死。他们全是因你而丢掉性命。”

    “他们都是在这二十余年来随你出生入死,对你忠心耿耿的干部、亲属,还有你疼惜的姘妇、亲子,我先把他们宰了,让你仍活生生的看着,不,知道你在世上所有的亲友,全都丧尽了,然后才死,好不?”

    她问的是好不。

    但她不需要答案。

    她也不等答案。

    她已下了决杀令。

    她的手一挥,惨绝人寰的哀号惨呼顿时此起彼落。

    只有一个人没有叫。

    他张大了没有牙齿的嘴巴,双目汩汩的流着血。

    血泪。

    每一个生命的断绝,都像斫在他的命脉上。

    他生平只知屠杀,破一城屠一城,攻一地灭一地,淫虐横行,不可一世,却从不知自身应劫,临杀戮时是如许痛苦。

    他目已瞎,手已断,但耳未聋,心仍清楚。

    他只巴不得自己马上身死。

    人都杀完了,房子珠下令把三十五颗头颅“咚咚咚咚咚”的,往他面前一扔!

    “哪,三十五颗人头!”房子珠跟他说,“一个也不少,有你老母和儿女的,全都在那儿了。”

    她居然嘻嘻笑道:“这些年来,你也丢了我不少次了吧?我还真忍耐了你不少时候哩!现在,该你还我的时候了。”

    她又仿佛记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似的,忙补充道:“你大概指望还有个忠心当家程巢皮吧?此际,他大概已给余老三哄去叫天王那儿,给查叫天大卸八块了!以前你有九名当家,都是忠心干部,但这几年来,全因你只顾淫欲,只练绝世神功,而让他们死的死、散的散,不折在敌人手里、也丧在我手里。他们全给你丢弃了。现在剩下的,除一两个外全是我的人。你昏庸至此,也该认命了吧?”

    “别恨我,这是天收你。”房子珠居然大咧咧地说,而且一刀斫了下去,不是要詹奏文的命,而是把他下体的话儿斩断了下来,在“东方蜘蛛”惨号声中,她滋滋油油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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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我只是替天行道。”

    ──这样子的“替天行道”?!

    龙舌兰惊心动魄,为之颤栗。

    因此,一急之下,运功难聚,反而一时更冲不破受封制的|穴道,却一直听到外面有一些特异的声响,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又似闷声落地之响,间中又夹杂些许锐风破耳的异动。

    “心中一定很恨吧?”房子珠就像一只捕着老鼠的猫,巴不得连爪中的活鼠整个遍体鳞伤,才甘心吃了它,“告诉我你最恨谁?”

    詹奏文喉头只发出胡胡的哑声。

    “你最恨谁,”房子珠居然自荐,“我替你杀了他。”

    詹奏文说了一句话,但血水已不住的从喉头涌上来,话说到了嘴边,都成了血。

    房子珠没听清楚:“嘎?是吕碧嘉?”她作态要听明白一些。

    吕碧嘉笑了:“他当然恨我。没有我的‘又一骨’,凭他的警觉,一定会警惕我们的行动;以他的‘吠月神功’,大家也取之不易。”

    她一面承认这些“恨”她的理由,一面其实也是向房子珠她表态认功。

    因为她已不怕报复。

    詹奏文已经彻底的垮了。

    她已不必怕这个人报仇。

    ──他已完全失去了报复的能力了。

    房子珠却向詹奏文保证道:“不如这样吧,就看在你信重我的情义上,你选一个你最恨的人,我替你报仇好了。”

    詹奏文只在喉里荷荷的嘶响着。

    吕碧嘉只觉得房子珠这建议很有趣。

    “是不是请他拿刀,和我决斗?”

    “是,”房子珠眉花眼笑,“你果然是叫天王的爱将,一说就懂。那你就做做好心,把刀设法给他拿着吧。”

    吕碧嘉也笑了起来,索性把这出好戏唱完。

    她把刀递给詹奏文,没用,接不着。

    她试了很多方法,最后把刀柄强塞入詹奏文嘴里,让刀尖向着她,笑揶道:

    “你反正练的也叫‘吠月神功’,就像狗一样的把刀衔着吧,像蜘蛛一般咬我吧──你好运气的话,说不定能一击而中,一刀杀了我呢!”

    然后她半回转身子,向房子珠道:“我差点忘了告诉你,刚才这儿还闯入了个──”

    看到这儿,听到这里,仍在柜子里的龙舌兰,一颗心都几乎飞了出来。

    完了!

    吕碧嘉想起她了。

    ──这恶毒要把她匿藏一事抖出来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完全出乎龙舌兰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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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目中所见的景象。

    但很快的,她又明白了。

    房子珠一面听吕碧嘉说话,一面笑着,然后突然出手,把吕碧嘉一推。

    这一推,吕碧嘉是完全没有防范的。

    她猛然着了一记,往后一退,用以卸开这陡然的力道。

    但房子珠就是要她退。

    她就是要推她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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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的一声,詹奏文嘴里衔着的刀,便自她背后扎入,从她胸前突破而出,一截明晃晃的刀尖,连同大股血泉,一齐汹涌而出。

    吕碧嘉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但凸出了双目,死死地盯住房子珠。

    房子珠拍手高声笑道:“大家都看见了:吕碧嘉阴谋背叛,重创大王,詹大当家神勇无比,临危复仇,最后一击,手刃元凶吕某,得报大仇,死的光荣!”

    她还不忘补充了一句:“吕碧嘉为叫天王做事,死而后已,死的光荣,死得壮烈。”

    大家都附和拍手、叫好不已。

    房子珠一再得手,“敌手”已尽为之歼灭,不免洋洋自得,故意相询:

    “好妹妹,你要告诉姑奶奶什么事呀?说下去啊──”

    吕碧嘉只瞪着她,喉咙格格有声,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的眼光之毒之恨,连一向心狠手辣的房子珠看了,也不免心中一阵颤栗。

    说也奇怪,正好詹奏文这时一刀得手,惟吕碧嘉中刀时后退、拧身之劲,也使刀锷几全抵入咽喉,撞得他满口是血,连剩下的尖齿也全倒吞入肚,他的嘴里也咿呜作声,跟吕碧嘉一样,也语不成音。

    他们语不成声,龙舌兰可是又有了希望──毕竟,吕碧嘉来不及供出她匿藏之所来,就已经遭了毒手。

    只要房子珠不知道她在,她便有机会突破|穴道,一旦不受禁制,便有机会逃出生天了。

    她不由自主,因眼前发生的怵目景象而心乱,外面传来一些“异响”,她也不再关心,但她的武功习的是“三心两意,一心存乎”之妙用,正好心越乱愈发挥作用。

    她的|穴道其实已近冲开了一半。

    只听房子珠格格笑道:“你们两个,都在喉头里格格有声,有何指示?如有遗意,一定照办!大王,该不是你一直在喊:给我一个‘鸡尾巴’?”

    她故意模仿詹奏文平时说话的语音,装模作样的调笑着。想她平时对这“东方蜘蛛”,处处唯命是从,谄媚犹恐不及,极尽诱惑之能事,而今却对一个垂危的人如此狎弄侮辱,可谓歹恶已极。

    詹蜘蛛依然作不得声。

    吕碧嘉却断断续续挣扎艰苦地道:“……你敢杀我……你就不怕──”

    “查天王生气?”房子珠盈盈笑道,“其实,我们‘流氓军’,早已分成‘禽兽兵’和‘畜生军’”二路,优秀的大都给叫天王吸收过去,交给马军师和‘大限神君’蒋破晓调训,至于我们这儿的联系和调控,实则早已由余老三逐渐取得天王信任,接掌了过去,他本来就是叫天王身边得力助手余乐乐的胞兄……而姑奶奶我也不就直接跟从叫天王,直接成了他旗下大将──”

    她说得春风得意,“说不定,还成了他的‘查夫人’、‘天王夫人’呢!──你已经没有用,还活来作甚?!”

    吕碧嘉眦睚欲裂,惨然中眼光吐露出凶狠歹毒之意,连杀人不眨眼的辛不老、雷越鼓、吴中奇看去,都为之胆战心寒。

    “你好毒……可惜你下手早了一步,永远也不知道我说的……说的──”

    “你说造反的人吗?那不就是‘阴阳小生’陈十当家吧?他刚才还是英雄,放箭伤人救俘虏哩!光凭他一人,能做得了什么?迟早还不是给我翻出来整治得死去活来!”房子珠完全不把此事放在眼里,“这种事还要你告诉我不成?!”

    吕碧嘉只冷笑。

    ──毕竟,还是有一件事房子珠是意料不着的。

    房子珠看了她的诡笑,忽然有些疑惑,问:“你还有什么秘密?”

    吕碧嘉不说,气若游丝。

    房子珠看出端倪了,一把手揪住吕碧嘉的衣襟:“你有什么没告诉我,快说!”

    吕碧嘉怪笑了起来。

    房子珠急了,掣手掏出支金鞭,指抵着她的头颅:“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一鞭砸了你的头!”

    吕碧嘉马上仰起了头,眼神发亮。

    房子珠一看,就知道她是求死心切,而且确隐瞒了件重要的事,立即把口气放软,柔声温语地道:

    “你的伤还不严重……你只要告诉我,那是什么事,我说不定不杀你,还替你止血,全力跟你治好它……”

    吕碧嘉双眼无力地一翻,有气无神地问:“你说我还有得救?”

    “是呀。”

    “你说可以治好我?”

    “对呀。”

    吕碧嘉突然格格地狂笑了起来。

    房子珠愕然。

    吕碧嘉猝然拔身,头一甩,双掌击向房子珠。

    房子珠一向保持警觉,吕碧嘉垂死反扑,她闪身急退,但没料对方刀仍在身,竟仍如此凶暴,如此猛然投身,刀已离胸,伤处血喷如泉,不禁为对方凄厉所慑,虽避过攻袭,但吕碧嘉的头颅猛烈的与钢鞭棱锋相撞,立时血流披脸,当堂气绝身亡。

    房子珠这一下,犹有余悸,心中忐忑,却听外面一人长声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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