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镶群星,而星星遥远地发出蓝光并且颤抖。夜风在天空中回旋并低唱,吹落一两朵梅花,跌落在少年身前。少年将银辉里的腊梅捡起,轻捻。
“此身何所宿,唯有残梅处。”
路子鸣看着怅然若失的少年,用手拍着少年的肩膀,道:“子靖,你放心,哥哥一定会给你找到办法的。”
路子靖听到,嘴角微翘:“大哥,无论是你,还是师父,还是婉儿,都不应该再骗自己。”
“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有所希翼的话,你又怎能看见奇迹。”
路子靖仿若未闻,只是将手伸向空中,任寒风将躺在掌心的残梅吹落,将彼此的话语吹散。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路子鸣的话语,后者好像突然陷进了痛苦的回忆之中,眼裹悲伤,许久,才慢慢张开嘴。
“大哥,你没有做过一些奇怪的梦吗?”
“奇怪的梦,太多了。怎么,你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吗?”
“我,梦见了我们的爹娘。”
后者听到前者的话,突然大嚷:“我没有什么爹娘,我只有一个师父,师父他就是我们的爹,我们的娘。”
歇斯底里,怒不可言。
路子靖将子鸣的深色收在眼里,看来,他并没有做那个梦。曾经的自己也曾向大哥一样,甚至可以说比大哥更怨恨那对随意就将他们抛弃的父母。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不停的修炼,后来,渐渐的就真的淡忘了,懂得了笑。
可是,尘世的波澜总是在不经意间起伏。
一次历练,不仅让自己的实力跌至谷底,遭受众人异样的眼光,而且使自己再也不敢在黑暗下行走。因为自那次历练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做那个奇怪的梦。但梦中事到底是真是假呢?
盘家为什么会灭门?白衣青年到底是谁?自己为什么没有被杀死,是因为那三团东西吗?而自己的孪生大哥当时在哪里?而之后,自己和大哥为什么会被遗弃在同一个地方?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就是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在历练之后。也许历练中碰到的那些人就是解开自己身世之谜的唯一线索,但自己对他们的了解甚少,只知道他们隶属于一个势力,黑衣。
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清晨,万籁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灰蓝色的穹隆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淡下来,变成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淡淡青烟,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梅林深处,一个充满落花芬芳、诀别期归的地方,两个人正在送行。
“大哥,婉儿,就送到这里吧,再往前走,就出了宗门了”路子靖看两人,眉语目笑。
“嗯。早去早回”
“子靖哥哥别忘了给我买胭脂。子靖哥哥再见”
“真奇怪,今天一早都没见师父。”林婉儿看着路子靖渐渐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
“师父应该有事吧,走,我们回吧。”
千里冰封,万里孤行。
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光秃秃的枝杈在冷风里晃荡,像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手指向天空。一个俊朗少年正在路上行走,不是路子靖,又是何人?
自幻剑宗出发,路子靖就一人独步行走,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三百里了,再有四十里,就能到达浣城了,刚想加快速度,耳际却传来一虎啸。
“发生了什么事?过去看看。”
随即向打斗处遁了过去,终于得知虎啸的缘由。
只见一只白虎,趴在地上低声吼叫,身上有着七、八道细长的血痕,在冬林雪白色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刺眼。在它的对面有一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明眸秀眉,粉嫩的嘴唇,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一袭略微紧身的紫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手负一柄细口软剑,显然就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只不过,少女的衣服有多处破损,可见在战斗中,也受了不小的伤。少女看着对面的白虎,好像再无后继之力,举剑欲刺,以免变故。
“看情况,少女实力应该属于凝气境九重。不过,这点把戏还是不够看的。”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异变突起,白虎浑身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伤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是‘愈合之光’,只要任何到达兽兵后期,也就是相当于人类中的凝气境七重的妖兽都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不同的妖兽施展的威力也有所不同,而白虎则属于中上等。
少女动作不经意之间慢了一下,显然被这异变吓了一跳。正因为慢了这一下,白虎身体向旁边一跃,躲过了死神的致命一击。
“少女毫无经验,竟不知愈合之光。而反观那白虎,经验老练。如果当敌人向你攻击时,而你有可能挡不住的话,这时,你不要向后退,而是向两侧。你后边又没长眼睛,如果,你向后退,后面有一块石头,或一个洞,那么,无异于自掘坟墓。当然,在你实力低微时,这些经验还是成立的。所以说,少女想赢白虎,还是有点难度,但少女想逃脱虎口,还是不在话下的”
少女见一击不中,又是一剑迎了上去,从白虎的臂膀刺了进去,而白虎仿若未闻,竟直直的向少女扑了过去,任由长剑贯穿自己的臂膀。
“玄机翼”
眼看少女即将被白虎啃食,忽然少女背部闪现一团光亮,从光亮处长出一对紫色翅膀,少女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便出现在了离白虎上百米远的地方,未作停顿,边向远方飞去。白虎见状,周身青光暴涨,剑便射了出来,臂膀处早已血肉模糊,长啸一声,向少女逃窜的方向追去。
“有意思,居然有一对机械翼,就是级别太低,不然就能将白虎杀死。不过那把剑还可以。”
路子靖说着,便向刚才剑射向的地方走去,未几,便找到了那把剑。
“剑身柔美锋利,果然是一把不错的剑,可惜是一把女式的剑。怎么把婉儿忘了,可以送给她啊。恩?剑墩还系有一个香囊。”
路子靖细细地看着香囊,是和少女衣着一样的颜色,轻嗅,一缕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脑海中突然浮现少女可爱的模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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