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英美衍生同人)在伦敦吃软饭的日子

分卷阅读6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但是在这幅画里,很明显,后面背景里的男人却没被画上脸,这显然是卡蜜儿小姐当时的男伴,不画上脸,难道是因为你作为一个落魄画家而悄悄作祟的嫉妒心?”全座附和起一片嗤笑。

    她接着卖弄学问似的地说:“大师达芬奇曾经说过,绘画需要科学性和对待绘画的严谨认真的态度,不论有多嫉妒,都要确保绘画的完整性和内容的详细。”

    “不然还有什么脸面来谈你的情怀,就在当时,这个年轻人还死活不肯卖给我呢。”

    全座冲他投去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下贱的平民总会这么令人生厌。

    “那这么说的话,”座位上突然站起一个气质阴沉的男子,与此同时卡蜜儿端庄的身姿整个失去支撑往一边儿倒过去,哦,这可不是一个淑女改有的模样。

    奥斯卡僵住了,正是那个没被他画上脸的英俊青年。

    “苏格拉底曾说,安蒂诺斯的雕像是被直接雕刻到大理石里头的。米开朗基罗也曾说以诗文阐述过相似的创作理念,天才想要表达的创作,绝不可能产生与过分雕琢的石块之中。”

    “绘画存在着留白想象的空间,不是很好吗?”

    他的声音冷淡又平静,不容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 有机会一起睡觉

    ☆、Chapter7

    奥斯卡显然对他突如其来的帮助有些呆愣,全场人也皆是如此。

    “他是谁?”前排一位女士用扇子掩着嘴,小声地问身边的人。

    “那是富商莫里斯的独子。”

    “那他岂不是和小莫里斯一样也没有爵位?”

    “省省吧,他现在继承了他父亲的遗产,富可敌国。”男士也小声地回答,却正好是全场人皆可听到的声音大小。

    卡蜜儿坐直身体,心里早就已经砰砰乱跳了,她的前男友奥斯卡把她画的宛如神话里的水仙花,而她的男伴现在又被人热烈讨论着。这简直就让她比她的个人舞会还出彩,不是吗?

    奥斯卡看着那个神秘的男人。

    他那种面容人们一生只能在某个时期偶尔一瞥,之后就再也不会见到。那张脸没有表情特征——没有任何固定的表情能留在人们的回忆中。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便忘的脸庞,可是你绝不能据此就判断他是不英俊的。

    相反,他英俊过了头。但那遗忘又总是伴随着一些朦胧且永不停习的想唤起那记忆的欲望。这并非是因为他每次激情迸发时未把他的心灵清晰地投射在那面孔上的明镜里,而是因为激情闪过之后,不会留下丝毫激情的痕迹。

    不是他嫉妒心作祟,是他真的……

    忘记他的相貌了。

    卡麦尔夫人脸上优雅的表情露出一丝崩裂,但良好的教养使她此时的尴尬愤怒不能轻易发作出来。她装作客气的样子说道:“你倒是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当然,夫人。毕竟画上背景的人是我本人,不劳烦您费心。”

    卡麦尔夫人无法再反驳什么,面含愠色地让人抬了画下去,又率领众人去走廊欣赏她新淘到的中国明朝青花瓷去了。

    就在这位绅士的言谈举止中,奥斯卡总感到一种与众不同,但又一下子说不清不停之处何在。

    但在那个多事的下午,奥斯卡还是觉得这种做法完全适合于那个男人的精神个性,即便他现在无法对那种貌似是男人与其他所有人完全隔离的心理特征作出任何解释。

    奥斯卡站在偌大的沙龙会场上,那种令人压抑的氛围自始至终都环绕着他,而他自己,总觉得现在被人用一种剥皮般的眼神一直盯着看一样。

    “谢谢您,先生。”奥斯卡跟上队伍的末尾,向男人道谢。他必须向这位友好的绅士表达谢意,替他解围这种事太令一个平民受宠若惊了。

    “这没什么。”路易斯客气地回答。

    “我也要谢谢你,亲爱的,好久不见。”她亲昵地走来与奥斯卡面颊吻,好像现在奥斯卡是最可爱的人一般。今天她穿了一身砒|霜绿色席勒裙,画着粉嫩的咬唇妆,羊腿袖显得她拥抱奥斯卡的小臂纤细的犹如婴儿一般。

    “我想你可以先到那边看看。”路易斯用下巴示意方向,这么对她说。

    “为什么?表哥?你不陪我一起过去吗?”她眨巴着刷的又黑又亮的睫毛,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待会过去。”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卡蜜儿被路易斯吓了一跳,因为她的表哥很少会露出这样失礼的语气。这是怎么了?

    她生气地鼓起嘴,打量起这两个男人。但下一秒她突然想到一个惊讶的事实!这两个男人,该不会要为我引起什么争执吧!

    “好吧。”卡蜜儿硬是按捺住心里飘飘然的感觉,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走了。

    “是这样的。我很喜欢你的绘画风格,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诚恳地请您为我母亲画幅油画肖像。”在奥斯卡面前高出他一头的男人说。

    此时的绅士完全隐没掉那种诡异古怪的感觉,脸上的笑容令人如沐浴春风般温暖。

    奥斯卡很疑惑,没有很快回答他。

    “她已经不在人世,就仿照这个画就可以。”他摘下隐没在丝绸衬衣里的项链,打开精巧的按钮,银质盖子弹开,里面露出一个美丽忧郁的女人头像。

    美如雕像,洁如素瓷。

    “呃……好的,先生。事实上这正是我擅长的工作。”奥斯卡回答,“我在公园给人画肖像。”他也回应一个友好的笑容。

    “那么,现在,你想出去走走吗?”路易斯问道,显得很突兀,但他根本不在意这是否唐突。“我冲撞了这里的女主人,也许不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当然。”奥斯卡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屈辱的地方,“和卡蜜儿小姐说一声吧,她在等你。”

    “不必。”他说。

    黑色的眸底却飞快闪过一抹光亮,让眼前的小羔羊根本无法注意到。

    这可不是一个上层绅士对淑女该有的做法。

    真是古怪,但这种古怪的感觉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也许你在想为什么我约您出来到处走走,事实上因为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些质量好一些的颜料,我注意到你的颜料有些干。”路易斯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走出卡麦尔夫人的府邸大门外,灰色风衣与他灰色的西装服服帖帖的搭在一起,笔挺的身姿和脸上的笑容让人生出一种温和冷静的感觉。

    “这倒是的……它们已经很难用了……已经被我用温水浸泡过很多次了。”奥斯卡有一丝难堪。

    “变干可以让它们成分稳定。”路易斯说。

    奥斯卡报以微笑。

    心里却在想,这个绅士看上去很冷酷,其实内心很温和。

    他真的很体贴,奥斯卡知道他并不想让自己尴尬。

    只可惜,这位先生现在是自己的情敌。

    两人一直沿着路边走,奥斯卡告诉路易斯附近有一个商店可以买到新颜料。于是后者请求他来引路,奥斯卡一路上倒很不好意思,这位陌生的先生却走得自在。

    “我要谢谢您。”陌生的先生突然说道。

    “谢什么?”

    他侧过半个身子,眼睛却盯着奥斯卡光洁额头上的一点细碎鬈发:“修马车的事情。”

    奥斯卡旋即露出一个呆愣慢慢转化成惊喜的表情,“原来如此啊。”

    他那天喝醉了酒,对所有的事情都记不太清,直到第二天起床看到肮脏一片的袖口,他才朦朦胧胧记起来自己去帮人修理了马车。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这位先生才肯在沙龙上帮他解围。

    路易斯看着比自己矮一点儿的青年突然这么开心的样子,微微愣住。奥斯卡他本人可能从没发觉过他有一双非凡任性、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珠的色调由外向内呈浅蓝色、灰蓝色和精良的湛蓝,如同庄园里的矢车菊一般,总体呈现出一种明亮的蓝。而现在,他的眼睛波光宛转的像是阳光下泰晤士河粼粼的水面。

    “这可就很投缘了,我下次见面把伞和肖像一齐还给您。”

    “好的。那就等到下次见面吧。”

    路易斯又主动提起了绘画方面的话题,两个人聊天聊得很是投机。

    从来没人能逼路易斯说这么多的话,更别说主动提起什么话题,卡蜜儿宁愿相信他会跟人沉默着这么走到日出。嘿!这可真是少见!

    “所以先生,你很喜欢拉斐尔?”奥斯卡问。

    “不,事实上,我最爱达芬奇。我无法忍受卡麦尔夫人用达芬奇的绘画态度去批评另一个充满热情的画家。也无法忍受那些装腔作势欣赏艺术的贵族们。”

    “你不必因此道谢,我并不是为你而去质疑问难一位女士,我只是想早些离开,这种场合令我感到不自在。”

    “先生,这么说可能很冒犯,但是你与他们很不一样。”

    “是吗?我就把这当做是夸奖了。”路易斯淡淡回答。

    二人走进街角的商店,在相当拥挤狭隘的货架中细心挑选。路易斯个子很高,微微抬手就能摸到顶层的颜料。

    他这么一抬手不要紧,可身边的奥斯卡很是尴尬。货架中间留出的道很窄,他们两人离得十分近,路易斯先生抬起手来,他的鼻尖此时便紧贴路易斯先生因伸手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风衣领口,甚至还能闻到西装里传来的高级的香味。

    “这些你看怎么样?”故意做出的亲近的举动停下,路易斯摊开手来向奥斯卡展示瓶子里颜料的色泽。

    小羔羊低头看了一眼,温莎·牛顿牌。

    “当然……很好。”

    好到他可以把剩下的钱全部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