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
在日本的一所私立中学初中部里,一位有着一头泛着银光的淡茶色的飘逸长发的女孩子吸引住学生们的目光。
她的皮肤比起周遭的人显得白皙,瞳孔的眼色也不是日本人该有的颜色,
而是深邃的银色。
是初樱同学耶
周遭的学生纷纷向她投射不同的目光,但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她显得不舒服。
她并不喜欢这种引人注目的感觉,因为自己并非是日本人,所以她才想低调的过日子。
首先她的名字并非叫做初樱结梗而是芸琉璃,而初樱结梗这个名字是身为日本人的奶奶替她取的名字。
琉璃她的爷爷是台湾人,奶奶是日本人,但是她不只有这两国的血统。
由於芸氏企业是跨国级的庞大企业,因此自己的父亲在俄罗斯与自己的母亲陷入爱河。
台湾、日本和俄罗斯三种不同的特徵,使得琉璃格外的显眼。
那那个初樱同学能请你解一下这一题吗?
恩让我看看。
琉璃对着过来提问的同班男同学露出笑容,但是不知道为什麽背後却出现了无数恶意的视线。
她一直很不明白,到底为什麽会有这麽多的女孩子讨厌她。
明明她只是好不容易从那里出来不想再尝到孤独的感觉,想和大家和睦相处而已。
但是三年来同性的朋友却没有半个。
反而是男同学不停的接近她,虽然琉璃感觉很困扰,但是却也做不到直接了当拒绝别人。
谢谢。
不会。
琉璃不禁露出无奈的苦笑,毕竟她也很明白自己在私底下的评论是如何。
在女孩子之间,琉璃被传出了同时与这所学校多名男同学交往的丑闻。
但是传出丑闻的那些人,在她的记忆中全都是被自己拒绝过的对象。
而且自己明明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半点接触,为什麽还会有这样的传言!?
这到底是女孩子的恶意丑化还是被拒绝的人的报复心态?
只不过现在琉璃已经不想要再追论,也因为这样每当一下课时,她不是装睡要不然就是预习高中的题目。
起立,立正,敬礼。
琉璃在上午的最後一堂课喊完口後之後,便自径走了出去。
在中午这段时间里,是她最难渡过的时段。
因此她总是一个人躲在学校的角落里,静静的一个人打发时间。
阿拉~这不是我们的初樱同学吗!?
别走的这麽急嘛
当琉璃从厕所里准备走出去时,有数名女孩子围在门口。
她们有一些人是自己班上的那些风评很差的学生,但大多数的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然而她们唯一不变的是那种充满恶意的目光。
请问有什麽事吗?
你还敢问有什麽事!?痴女!昨天渡边学长向你告白了吧!
琉璃诧异的看着她们,一想到自己的行踪被跟踪这点背後便涌起来一股恶寒。
另一方面,堵在出口的女孩子们则像是抓到把柄一样的露出凶狠的目光。
如果自己要突破重围的话,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甚至连使用自己的能力都不用。
毕竟在这所学校里的只是普通人而已。
但是要伤害别人这点,琉璃还是很难接受。
怎麽?无话可说了吗!?果然是这样。
我
哗啦─
一道冰凉的水从面前直直的泼过来的那一瞬间。
被水呛到的难受感拉回了琉璃的意识。
哈~是梦吗?
琉璃叹了一口起,无奈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想到还是没能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这点,让她露出了苦笑。
虽然这次的梦和之前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但这样下去不行呢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睡衣因为刚才的噩梦而吸收了冷汗,带来一股不舒适的感觉。
但是琉璃并不打算要洗澡,或许是刚才的梦的关系,她现在并不想看到水。
因此只是拉开窗户走到阳台上吹风。
铃─
过没多久,闹钟响了起来。
琉璃呼出一口气,回房更换衣物,出发上学。
路途中,她一度萌生去兰涟住所叫他的想法,可是一想到昨天才发生那种事情,为了避免尴尬,琉璃也只好作罢。
果然要向他道歉吗
想到当时因为一时气不过而甩过去的巴掌,愧疚感不停的涌现上来。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了教室。
好
今天等他来以後,一定要亲自和他道歉。
打定了主意,琉璃向同学打完招呼,便走回了位置,静静的等待那个让自己感到莫名亲近的少年。
奇怪
琉璃看了看时钟,现在时间已经8点整了,可是依然看不到兰涟的身影。
印像中,兰涟虽然很懒也很讨厌上课,不过他却从来没有在须要出席的日子迟到过。
果然他在生气吗
仔细想了一下,也许是自己真的做得太过份的缘故。
琉璃转着手中的笔,一面思考着到底要不要登门向他道歉。
接下来的几天。
琉璃依然没有等到兰涟,由於深怕兰涟不愿见到自己,所以她没有勇气去拜访他。
同时这也让她感到很害怕,因为兰涟不在就代表着自己要面对那些可怕的东西。
佛祖、耶稣、圣母玛丽亚谁来都好。拜托请保佑我
琉璃紧张兮兮的探出头,对着走廊四处张望。
左边ok!右边noproble!嗯!盔甲在睡觉!大卫在呃跳街舞!?
唔好吧!
除了大卫以外,看到其他诅咒物品都没有反应,琉璃终於松了一口气。
可是如果兰涟在的话,他肯定会告诉她,现在放松还太早了。
因为恐怖片的精华永远是背後!
阿──
阿──
两个高分贝的声音响起,前者是恐怖片般凄厉的惨叫,後者则是萌萌软软的声音。
原本思考到底要不要鼓起勇气冲过去的琉璃,被突然发出惨叫的画吓了一跳,连忙抱着头逃了出去。
嘿嘿嘿还是这个小姑娘好。最近的年轻人胆子越来越难大了。
画中的呐喊托着下巴,满意的欣赏撞到玻璃门,又匆匆忙忙的打开逃出大门的琉璃。
唔好痛
揉着发红的额头,琉璃终於逃到了学校中心的花园。
她环顾着四周,看到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人影,终於松了一口气。
夜妘!
琉璃向她招了招手,连忙小跑过去。
她是琉璃所见过最美的女孩,乌黑如夜的秀发洒落在腰间,如同夕阳般唯美如画的双瞳下,白皙的肌肤与绝美的五官让人完全无法移开双眼。
毫无疑问的,她是一位即使用完美来形容,都感觉是一种亵渎的女孩子。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不会
夜妘面无表情的摇着头,让出一个位置,拿出自己的便当。
刚到。
是吗那就太好了。
听到夜妘这麽说,琉璃终於松了一口气。
夜妘可以说是她在这所学校中真正第一个认识的人。
她到学校报到的当天,由於被诅咒物品吓到走不到,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就是被夜妘牵到教务处的。
虽然过程丢脸了点,可是她并没有怨言,相反的,她还因为认识了夜妘而感到高兴。
有心事?
诶!?被看出来了吗?
才刚坐下没多久,显然还没完全适应夜妘的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反射性的说出口。
脸色不好
有这麽明显吗?
琉璃有些诧异的看着夜妘,见到夜妘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也只好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对琉璃来说夜妘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女孩子。
琉璃从来没有看过夜妘其他的表情,也很少看到她说出超过六个字以上的话。
要不是琉璃才刚报到的隔天,夜妘就刚好出差执行b级任务,也许琉璃还会想试图挑战让夜妘说话超过六个字。
想到这,琉璃又郁闷了起来,因为自己的第一个b级任务,根本不算完成,顶多只能算是提供情报而已。
不能说?
夜妘歪着头,鲜红的双瞳看着若有所思的琉璃一眼,接着又望向天空。
东城卫吗?
咦!?你怎麽知道!?
天宇说的。
语毕,夜妘的脸罕见的红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吵架?
恩算是吧?
知道事情大致上已经被了解了,少了顾虑的琉璃,也很爽快的将最近这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夜妘你说我要不要向他道歉?
他没生气。
没有理会诧异的琉璃,夜妘组织了话语後说着:
我们出过任务。
不会吧!?呃对不起你先说吧
鉴於事情太过离奇,琉璃不小心出声打断,让她感到万分的愧疚。
他没那麽狭隘。
恩。
知道吗?
话题猛然一转,让才刚开始思考的琉璃又抬起头来。
东城卫的天狼语是
没有因为夜妘说了这麽多话而感到诧异,琉璃听完夜妘的话,连忙站了起来。
夜妘!对不起
嗯?
我有事要做。所以先告迟了。
出事找雨寒。
我知道了!谢谢!
向夜妘深深的鞠躬,下个瞬间,琉璃的身影逐渐模糊,很快的消失在夜妘的眼前。
对不起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任性,竟然害了你这麽多。
琉璃抿着嘴,又一次加快速度,她如同一阵撩乱的疾风,穿梭在街道,超越高速奔驰的车子,很快的来到兰涟住所。
喀嚓!
才一打开门,琉璃便愣在原地。
这是怎麽回事?
眼前是一片杯盘狼藉,门旁的墙壁上出现一个弹孔,一把短刀插在窗户旁,发黑的血液洒落在床边,宣示着早已乾涸数天。
难道他被袭击了!?
琉璃会这麽惊讶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和自己同样是s级能力者,不可能会这麽轻易的被打倒。
毕竟一位s级能力者拥有的战斗力是足以与一个大国对抗,威胁性是就连一百颗核彈也比不上的战略级能力者。
所以兰涟被袭击甚至还可能被抓走的这件事情,就像是颠覆她的常识一样,让她难以接受。
对、对了!找会长!
脑中闪过夜妘的话,琉璃再一次前往学校。
她深呼吸,压抑住惊慌的情绪,敲响墙上挂着学生会牌子的木门。
请进。
会长我
因为东城卫的事情?
她还没说完,自己的想法就已经被雨寒知道这点,让琉璃吓了一跳。
她回过神,只见雨寒俏皮的笑了一下,原本紧张的情绪也不知为何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调整好心情了没?
恩
琉璃经雨寒的意示在沙发坐着,低着头想要将因为羞愧而通红的脸藏起来。
先喝吧急躁只会让事情更糟而已。
好的谢谢会长。
不会。
雨寒微微一笑,坐在琉璃的身旁,等她完全平静下来後,才进入正题。
城卫他的事情,早在几天前我就已经开始调查了。毕竟虽然他是属於有问题的学生,可是学业上并没有不良纪录。
恩
经过调查以後,我们在他的房间内搜索到了一本不属於他的指纹的笔记。
雨寒抿一口红茶,打开桌上电脑储存的图片。
图片中的是一本有些历史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帐本两个字。
那本笔记上的字迹并不是兰涟的,可是不知道为什麽琉璃对上面的字有种熟悉的感觉。
就像你所看到的,笔记上的讯息显示赤夜、贝黎安以及第二次元之间,有着交易上的关系。
虽然不知道留下讯息的人到底是谁,可是在线索有限的情况下,我们只好透过那里的血液、指纹与笔记的内容来慢慢推敲。
她一边说着,一边滑动电脑上的照片。
最後经过了各种调查和验证,证实了和朔月一直保持友好的赤夜真的与第二次元有关,甚至我们还从最近的入境纪录得知第二次元高层之一的彼岸已经入境。
会长你的意思是
没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城卫是被彼岸带走的。
那麽为什麽不马上展开行动?要是晚的话不就
那是因为这次的事件也是一个契机
雨寒收敛起温和的笑容,略带严肃的看着琉璃。
我想你应该知道城卫一直封闭着自己,虽然他这样并没有影响到多少人,可是在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把自己给毁掉。所以透过这一次,我想藉此突破他的心墙,所以我才一直等着你。
我?
恩。
为什麽是我?
有些事情旁观者总比当事人还要清楚。不过我想其实你自己也应该明白的才对。
雨寒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任由琉璃去沉思。
打从最初见到琉璃时,她就已经明白琉璃和兰涟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是同样陷入孤独而无法自拔的同类。
我明白了会长。正好这也在我第一个执行的任务范畴里面。
你能明白就太好了。我会给你所有相关的资讯,虽然我和佑也会前去支援,可是最关键的你如果不行的话,那麽我们所做的一切也都无意义了。
恩我明白了。那麽我先告迟了会长。对了,谢谢您的红茶。
不客气,以後如果想来的话随时欢迎。可是到时候我可不希望你对我的称呼还是会长明白吗?
是的!寒!那麽再见。
恩。再见!欢迎你下次带着城卫一起来。
琉璃拿起资料向雨寒道别後,靠在阳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
此刻的她没有过去的笑容。
脑海中全都是夜妘和雨寒两人之间的话。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掩埋起来了,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被看破了。
那麽他也知道了吗那位称呼自己为
地缚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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