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明朝好女婿

第 16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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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的头衔,而且,出京日期还提前到今年,连春节也没办法同家人一起过。

    所以,他忍不住就叫了这么一声。

    这个时候,正德突然一拳打过来。

    正德皇帝就是这样,经常冷不防同苏木动手。刚开始吃过几次亏之后,苏木也提高了警惕。

    此刻,见正德皇帝肩膀一动,苏木就后退了一步,叫正德的这一招黑虎偷心落了空。

    正德一拳走空,大喜:“好,来来来,咱们再过上几招。商量什么,苏卿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应该吗?”

    接着就是一记扫堂腿,苏木无奈,苍鹰展翅,跃将起来,堪堪闪过:“可是……陛下……”

    “别可是了,不就是生孩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将来苏木你搞不好还要娶上几房小妾,生他十七八个孩子也很正常。你现在是初为人父,还觉得新鲜,将来就孩子一多,只怕也是烦了。”

    一边说话,二人一边过着招。自然,都是花拳绣腿,毫无实战价值。

    旁边观战的几个太监不住拍手,小声叫好。

    一时间,谄词如潮流,只将万岁爷夸成了天下第一高手。当然,苏木先生也是并列第一的不世出高人。

    正德打了一趟拳,连气都不带喘,显示出良好的体能:“苏木,这是圣旨,你就接了吧,不许反对。”

    苏木大怒:“这是乱命!”急怒攻心,一拳轰出,正好同正德的拳头狠狠地碰在一起。

    剧痛袭来,两人同时停下来,用左手摸着右手,大声喊疼,惊得太监们齐齐变色。

    “好!”正德痛得面容都扭曲了,但眼睛里却全是欢喜:“这一拳有点意思,苏卿,知道朕为什么要派你巡按陕西学政和担任乡试主考吗?”

    苏木:“臣如何知道?”

    正德:“还不是朕对你的体恤,你不是穷吗,现在又有三个老婆,每个月才多少俸禄银子,如何养得活家人。难不成,将来还要去做贪官?去陕西主持一任乡试,怎么着也有好几千两入项,巡按地方半年,怎么着也能得几千两。你不但不谢朕,还来责怪,究竟是何道理。”

    正德皇帝这么一说,苏木一阵无语,毕竟,人家是一片好心,自己总不能不领情吧?难道还能对他说:陛下,臣富裕得很,如今也有好几十万两身家了。

    真说出那样的话来,怕是讨不好的。

    想到这里,苏木顿时没有了脾气,恹恹道:“臣叩谢陛下隆恩。”

    正德一拳挥出去,正中苏木的肩膀。

    苏木没有了防备,被打得后退了一步。

    正德小孩子脾气,将苏木吃亏,得意地大笑起来:“苏木,你也别谢朕,要谢就些刘伴吧,这事还是他提起来的。听说你们最近闹得有些不愉快,平日见了面也不说话,朕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出来。你们都是朕最亲近之人,朕自然希望你们二人能够和睦相处。刘瑾这个提议,朕准了。不但巡按一职是他经受的。就连你们翰林的大考差,他也……”

    大约是发觉自己说出这种话来有些不妥,正德立即闭上了嘴巴,威严地看了周围太监一眼。

    太监们都将头转了过去,装着什么也没听到。

    “原来是刘瑾!”苏木好象有些明白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刘瑾所为,想将自己调出京城一年。

    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苏木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正德皇帝既然这么说了,苏木也无力在反抗。若是在纠缠下来,反叫正德皇帝觉得他苏木不领情,一味要同刘瑾闹矛盾,却是在驾前大大地失分。

    这一天,苏木兴致都非常不高。

    到了下午要离开西苑的时候,见左右无人,正德突然叹息一声:“苏木,早间朕不是说过,你我都是独苗,子嗣一事却是非常要紧的。如今,你就要当父亲了,朕却是非常羡慕的。说来也怪,朕比你成亲却要早上大半年,怎么朕的女人们就怀不上呢?”

    皇帝突然谈起自己的私事,这事又涉及到皇帝**,苏木也不敢开口,只支吾几句,想要应付过去。

    正德却怒了,低声喝道:“苏木,朕和你虽然份为君臣,可你我相交莫逆,事无不可对人言,朕和你说几句心里话就那么难吗?好,今日你我就抛开君臣关系不说,就当是江湖朋友说事好了。仅此一次。如何?”

    见正德难得地发怒,苏木心中突然一凛,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确实,正如正德皇帝刚才所说,他子嗣艰难。

    在真实的历史上,正德皇帝在位十七年,却没有生下一个皇子。以至于他在暴毙之后,无人可以继承皇位。朝廷无奈,只得将正德皇帝的堂弟兴王朱厚璁请进紫禁城,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嘉靖皇帝。

    而嘉靖皇帝在位之后,因为继嗣还是继统问题上和群臣闹成一团,引起了一场持续十年的政治大风波,史称:大礼仪之争。

    政治大风波的结果是杨廷和辞去内阁首辅一职,杨慎被流放云南,嘉靖皇帝也因为和文官集团的矛盾不和调和而撂挑子不理政事。

    明朝就在这场内耗中由盛而衰。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正德没有孩子。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天子不能生育

    正德皇帝今日突然问起这事,叫苏木有点措手不及。

    其实,类似同样的问题,苏木在现代社会也遇到过。大学时同学间在一起,没事的时候很自然地会谈到女人。有的铁哥们,甚至还直接说到男女之事上面。

    大家同住一个宿舍四年,彼此屁股上有几根毛都是一清二楚,自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样的问题,都不觉得说起来有什么不妥。

    更有甚者,宿舍的灯一关,更是变成一场小规模的性知识扫盲讲座。

    突然间,苏木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即视感,眼前的正德皇帝就好象是自己以前在大学时的铁哥们。或许,他真忘记了君臣之别,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吧?

    如果苏木再回避这个问题,还真不拿正德当朋友了。

    四下看了看,见周围再没有其他人。

    苏木只得压低了声音,无奈地问:“大将军,你平日间只顾打熬筋骨,是不是不太喜欢临幸……那个,那个……”

    苏木有些怀疑正德皇帝不太喜欢女色,根本就没跟皇后一起住。

    正德听到苏木称自己为大将军,知道他已经进如了私人话题模式,心中一喜,回答说:“确实,朕平日间勤练武艺,日常政务也多,不怎么去皇后寝宫的。”

    “多久过去一次?”苏木问。

    正德想了想:“也不太久,一个月总归要去三五次的。”

    “三五次,确实是去得少了些。”苏木以为自己找到原因了,便道:“陛下龙精虎猛,子嗣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不过,这种事情,成功率本就不是那么高。臣以前也看过诸如此类的书籍,什么洞冥子,抱朴子,什么黄帝……古籍上说,这男**阳交泰,其实每月也就那几日的一个刹那。问题是,你又不能确切知道究竟是哪一天哪一时,只能广种薄收了。”

    正德摇头:“苏卿,朕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实话告诉你吧,太后对此事也比较上心,平日间也给朕选了不少妃子。也不太多,五六个总是有的。为了应付这个差事,朕雨露均粘,每个妃子那里,每月总要去上三五日的。可就这样,依旧是一无所获,真真叫朕烦恼了。”

    说到这里,他一脸的郁闷:“感觉朕如果不让妃子们生下龙子,就无法向太后,向群臣百官,向天下百姓交代一样。”

    苏木吃了一惊,忍不住道:“五六个妃子,每个三五日,这一个月下来陛下就没空闲过。这还是一心只打熬筋骨,对于女色却不放在心上吗?陛下,世界上没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啊!”

    正德有点尴尬,又下意识地朝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这次松了一口气。面皮微红:“是啊,根本就没空过一日。朕感觉自己也不是好汉,爱卿你可要保密啊!还有,朕的皇后和妃子们死活也怀不少,爱卿你一向智计过人,得给朕出个主意。”

    “出主意?”苏木惊得叫出声来。

    这玩意儿涉及到正德皇帝的**,他又能够出什么主意。

    苏木穿越到明朝之后,生活窘迫,刚开始的时候,不过是想吃顿饱饭,被不家里人欺负,这才走上了科举这条路。

    后来进入官场,做了天子近臣,只想就这么做一辈子太平权贵,其实,也没多大理想。

    可正德这句话却叫苏木嗅到了一丝危险,历来伴君如伴虎,有的时候,一句话应对失措,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好在正德皇帝此人豁达率性,心胸宽广,是个很好相处的老板,苏木倒没有是好担心的。

    可今天正德皇帝谈到子嗣问题,却已触碰到封建王朝的大忌了。

    作为一个文官,你不能介入皇帝的家务事。而天家的家务事中,尤其不能介入皇帝的子嗣问题。

    因为,皇帝子嗣将来也是要做皇帝的,这里就涉及到道统问题。

    一个处置不好,你就掉进陷阱里面,永世翻不了身。

    苏木也知道这个分寸,只得随口道:“或许,陛下政务实在太繁忙,累的吧,休息一阵子就好了。要不,找太医下个方子吃着试试。”

    正德有些尴尬,苦笑道:“这种事情,朕在太医面前又如何开得了口。罢,反正朕也不过才十七岁,早着呢!”

    见皇帝不提这事,苏木松了一口气,附和道:“万岁说得是,陛下今年也不过十七岁,急什么。臣倒是觉得有一句话说得好,‘瓜熟蒂落’这农作物结实,还得等到夏末,到秋天才成熟,人大概也是如此,急不来的。臣之所以要做父亲,那是因为臣今年已经二十有一,已值壮年。”

    “所以,你这口瓜就熟了。苏卿的话说得有几分道理,朕甚以为然。”正德皇帝却是信了,觉得自己也不过才是十几岁的少年皇帝,没有皇子,也很正常。心节尽去,立即畅快地大笑起来。

    皇帝是高兴了,可苏木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派去陕巡按地方学政,心中就很是郁闷。问题是经过正德刚才这一打岔,他也没办法再提起此事。

    这得在陪皇帝说了一阵话,告辞而去。

    看来,离京一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也没得奈何。

    从皇帝那里出来,苏木正要回家,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突然一凛然,站住了,喃喃自语:“不对,不对,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正德皇帝结婚这么长时间,又有这么多妃子,平日间也近女色,可怎么妃嫔们就坏不少呢,年纪小或许是个原因,但不具备说服力。正德皇帝身体健壮,十七岁的年纪看起来更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一样。”

    “那么,是妃子们的身体有问题,也不对。一个妃子或许不能生养,但不可能人人都是。”

    “在真实的历史上,正德皇帝在位十八年,到去世时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壮年人了,可依旧没有孩子。那么,问题应该在他自己身上。”

    “难道正德皇帝没有生育!”一个让苏木震惊的念头突然浮现在心头。

    皇帝没有生育,这可是一件足以改变整个朝局的大事。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七章 印证

    如果正德皇帝真没有生育能力,将来百年之后,帝位空悬,也不知道老朱家的王爷们会争成什么样子。

    要知道,苏木做为正德皇帝最看重的近臣,在没建立自己的人脉之前,身家可是同他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如果正将来大行,换别人当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苏木未必会有现在的风光。

    倒是不他贪恋权位,其实,苏木也是一个没什么追求的人,对权力也没有什么爱好。可是,他现在和太康可是掌握正发展银行这个皇家最大财源的,将来新君登基,肯定会拿他开刀的。

    即便正德皇帝福寿绵长,苏木的子孙也未必能够逃过这一劫。

    况且,苏木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老天爷好象看不得他苏木现在的顺风顺水,总想着将已经发生变化的历史回归到他本来的面目。

    搞不好正德皇帝会如真实历史上那样暴力毙,到时候,嘉靖登基,这可是一个刻薄的君王,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无论是处于义气,还是处于对历史的畏惧,苏木觉得都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查个究竟,趁自己还没有离开京城,就着手去办。

    要想弄明白正德皇帝的身体状况,去太医院看病历自然是最好不过。

    如果明朝真有病历这种东西的话。

    不过,也不用苏木担心。封建社会“朕即天下”,皇帝的身体关系到国统,太医们为了避免麻烦,给皇帝下的每一副药,都要留挡,道不难查到。

    只需,要瞒过他人。

    苏木本是皇帝贴身秘书,查阅皇家挡案并就方便。

    第二日,他径直找了个借口去了太医院,偷偷将正德皇帝这十七年以来所吃的每一副药都抄了个方子,拿回去仔细研究。

    说起来,苏木还真不得不佩服正德皇帝的身体素质。十七年以来,皇帝只得过四场病,且都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只吃了一剂药就好囫囵了。

    苏木又不通医术,那些方子拿到手头也看不出个究竟。问题是,这事关系到皇家的秘密,又不能找其他郎中来推敲。

    想到这里,苏木不觉有些郁闷起来。

    很快,苏木出京去陕西巡按地方学政的命令就下来了,时间就定在十一月中旬,距现在也不过半月时间。

    苏木也没办法在查下去,只得停了手,准备行装。

    自己要离家将近一年的事情苏木一直没同三个女人说,本想着看能不能将这个差事给推掉。如今,却已是无法可想,只得硬着头皮去同妻子们说,看能不能取得他们的谅解。

    胡莹那边是早知道苏木明年要去陕西主持乡试的,却不知道要提前到今年。去说的时候,胡莹很是生气,大发了一通脾气,说自从和他认识之后,就没有在一起过年。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你却要离京。

    苏木没有法子,陪了许多小心,总算让胡莹的怒气平息下去。

    至于吴夫人,却是异常的欢喜,这叫苏木有些意外。

    吴夫人说,男儿志在四方,老爷既然有志在仕途上更进一步,这地方上的经验却是你的弱项。所谓: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老爷这次去陕西巡按学政,却是一个不错的资历。而且,主持一省的乡试,广收门生,将来在朝堂之上,也有自己的可以依靠的力量。这是好事,妾身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她的话让苏木安心了许多,又担心孩子的事情。

    吴夫人笑着问:“老爷你又不是稳婆,就算在家里,也没有任何用处。”

    苏木这才不说话了,至于小蝶,一向唯苏木马首是瞻,只默默地为苏木收拾行装。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临近,等到离京的前几日,苏木准备再去见正德一面,向皇帝辞行。去了之后,太监告诉苏木,万岁爷正在冲虚道长那里练武,有口喻若是苏木过来,可去那边觐见。

    苏木心中好笑:冲虚道长不过就是一个大德修士而已,道学上的修为自然是极高的,可武功嘛,见仁见智见仁见智。

    等到了冲虚所在的宫观,就听到里面有太监尖声叫好。

    “万岁爷啊,你这趟拳打得真好看!”

    “真真是天下无敌啊!”

    一片喧闹中,苏木定睛看去,就看到冲虚站在皇帝身边,只用手在正德身上指指点点,好象在说经络丨穴位那种东西。

    而正德这拉开了架子,用蜗牛一般的速度在比画着,打着一趟好象是太极拳一样的东西。

    不用问,定然是正德皇帝过来找冲虚探讨武学。

    可怜冲虚道长懂得什么武功,只能随便拿了一套养生法门出来忽悠正德。

    苏木在旁边看了半天,听冲虚说了半天什么“阴阳”“铅汞”“诧女婴儿”之类的东西,倒是得趣。

    正好,冲虚又说到:“依陛下的脉相来看,万岁的身子自然是极阳极刚的,强壮无比。可世间万物讲究的是一个平衡与和谐。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长此下去,陛下的龙体怕是会有大碍的。若是修习臣这套拳法几十年,当将身子里的阴阳二气理顺。到时候,自然万物滋生,有说不尽的妙处。”

    听到这里,苏木心中突然一动:表面上看来,冲虚道人还是不死心,依旧不断地向正德皇帝推销道家那一套长生术,一期能够光大道教。可正德皇帝这人对于宗教一向没什么兴趣,不得以,冲虚只能假托武学。不过,正因为如此,看情形,老道士好象对正德皇帝的身体状况非常了解。

    道家长生术虽然虚无飘渺,可对于人体却有非常独到的认识。严格来说,中医其实发端于道学。历史上黄帝、抱朴子、葛洪不都是道家修行人吗?而且,道教中本就有药王门这个流派,医术也非常高明。

    或许,问问冲虚,他会知道正德到现在还没有孩子究竟是什么原因吧?

    正想着,正德皇帝见到苏木,就笑道:“苏木,来来来,陪朕打上两趟拳,活动活动筋骨。你这一走,就需一年时间,朕可找不着对手了。”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八章 含糊其词

    苏木现在的心思可不在陪正德皇帝耍一趟花拳绣腿,逗他开心上面。再说,他今天心中混乱,也不想将自己折腾出一身臭汗。

    还是尽快将正德皇帝打发走,好同冲虚说话为好。

    就道:“陛下如今正在向冲虚道长学习内家拳,不如臣陪你推推手。”

    “推手,什么叫推手?”皇帝一脸的好奇。

    苏木这才想起,如今太极拳估计也就武当山的几个道士知道,还没有在民间推广开来。

    心中无奈:也是我多嘴,看来,还得花些时间教正德皇帝。

    没办法,他只得耐下烦,将太极推手的刷法详细地同正德说了一遍。又解释说,太极推手乃是内家拳中的高明武学,每天练上几次,对于锻炼武人的腰马和对于自身力量的使用有绝大好处。

    他这么一说,正德皇帝就来了兴趣,试着同苏木换了几招,顿时感觉到其中的妙处,玩了个不亦乐乎。

    苏木教正德皇帝所使的太极推手在这个时代其实还没有成为一种流行的锻炼方法,冲虚在旁边看了半天,不住点头,感觉这个锻炼身体的方法不错。如果长期练习,对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有莫大好处。

    正德这一玩就玩了一个多时辰,苏木这才发现这种看起来软绵绵的太极推手还真的累人。

    耍了这么长时间,腿也软了,腰也酸了。他的身体素质在明朝也算是不错的,就有如此大的反应,换成其他人,相必效果更好,难怪正德皇帝一练就入了迷。

    “来来来,再来一次!”正德皇帝的力量走了空,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旋,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大笑一声,稳住身形,高兴地大叫起来。

    苏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陛下,臣明日就要离京城,不能再侍侯陛下。家里人还等着微臣回家收拾行装呢,却不能再耽搁了。”

    “哦,朕倒是忘记了。”正德皇帝一脸失望的收起了架势,叹息道:“想不到这内家拳中的太极推手如此有趣,早知如此,朕就不该放你出京。以后,可没人陪朕练习了。”

    苏木听到这话,郁闷得想吐血:陛下,臣也悔啊!

    等皇帝玩到兴尽,离开之后,冲虚道人这才请苏木进了宫观看茶。

    “苏编纂,总就听说你考中了这一期恩科的状元,又被选馆进了翰林院做编纂。区区弱冠之年,就被陛下选入中枢机要,前程当一片远大。”冲虚一脸的恬淡,将热水续进苏木的茶杯里:“贫道在这里为苏编纂贺喜了。”

    苏木苦笑:“什么选拔入中枢机要,我这不是要被派去陕西巡按地方吗,又要主持明年陕西乡试,没一年只怕是回不了京城。”

    冲虚:“巡按地方代天子行狩,乃是无上的荣耀。至于主持一省的乡试,广收门生,更是难得的机遇。我朝主持一省乡试的大宗师中,多是德高望重的文章大家,翰林前辈。如苏编撰和康编修这种以区区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身为座师者,国朝百年以来还真不多见。贫道在这里,为苏编纂贺。”

    “还贺?”苏木苦笑声大起来。

    他今日来找冲虚可不是来发牢骚的,就道:“道长,上次你在白云观帮了我一个忙。在下因为忙着科举,一直没能上门致谢,还请多多海涵。”

    “苏编纂不用放在心上的,却不知道大人今日来见小道,所为何事?”冲虚也知道苏木无事不登三宝殿,径直问。

    “上次在白云观,听到道长同泰山老大人所说的子嗣一事,苏木不觉大开眼界。今日过来,就想问你一句,这人如果不能生孩子,究竟是何缘故?”

    冲虚不疑有他,回答说:“用道家神仙术的观点来解释,人体即是宇宙,讲究的是阴阳二气的平衡。先前小道同陛下恰好说过,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这子嗣问题也是同样的道理,无论男女,这身体之中的阴阳二气平衡协调了,才是生发滋养。”

    “在下对于道学不是太了解,还请道长详细说说。”既然说到正题,苏木提起了精神。

    冲虚微微一笑:“道家的阴阳二气理论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玄奥而不可琢磨。这样,小道换个说法,换成医家的道理。这人生于世上,凭的就是一口气。人的一呼一吸,吸天地灵气,吐出身上的污垢。天地灵气入体,为我所用,人才活着。一个人怎么才能看出他是死还是活着的,不过是看他是否有呼吸,是否有热气。”

    “道长说的身上的热气就是体温。”

    “对,体温。苏编纂发现没有,人的若是健康的,身上的体温总能位置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高了和低了就说明你这人身子出了问题,就是所谓的高烧和低烧。人体只内阴气若是过重,人就畏冷怕寒,体温就会偏低。若是阳气过盛,则会偏高。”

    苏木若有所思:“道长的意思是,无论体温偏高还是偏低,都会导致不孕?”

    “苏编纂说得对。”冲虚道人点点头:“人体如世界,阴气盛,体温低,恰如那隆冬时节,精元种子又如何萌发。若是过高……”

    “道长不用说了,苏木已然明白了。”苏木摆了摆手,体温若是过高,也不能生育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比如一个男人,下身问题若是过高,精子就无法存活,这在现代社会已经是家喻户晓的科学常识。

    说到这里,他从怀中掏出太医院这十来年给正德皇帝所开的方子,递给冲虚道人:“道长你看看这几道方子。”

    冲虚一笑:“贫道又不是郎中,又如何看得明白。”

    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接过去仔细的看起来。

    良久,才将方子还给苏木,问:“怎么了?”

    苏木:“此人是在下的一个同年,今年已经十八岁,身子也甚为健壮。只可惜,家中虽有娇妻美妾,可成亲两年,却没有一儿半女。这是他这十来年所吃过的药方,想请道长看看。”

    冲虚:“若是问子嗣,还是要亲自看到人,凭了脉才能确定。”

    苏木一笑:“人家也是有身份的,又是读书人,面子上须过不去。”

    冲虚呵呵一笑,表示理解:“若是没有生育,确实是一件叫人抬不起头来的事情。”

    他这句话说得含糊,可苏木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心中不觉咯噔一声。

    第一卷 第六百六十九章 或许这才是历史的真相

    苏木忍不住道:“道长,这方子可看出什么来了?苏木不懂医术,只能来求教你这个大方家。刚才听仙长一席话,尤其是阴阳二气的理论,真叫人眼前一亮啊!”

    冲虚抚摩着下颌上的胡须,沉吟片刻:“单从这些方子来看,却也看不出什么来。而且,这些方子是你这个同年从小到大所吃过的药,也就十来张而已。这么多年,也就病过几场,大人这同年的身体还真是壮健啊,真是世间少有。”

    苏木:“他生性好动,是个武人的性子,筋骨打熬得好。”

    冲虚一笑:“可见此人定然是大富大贵之家的贵人,否则,也不可能见处方保存得如此完整。”

    苏木:“道长就别说闲话了。”

    冲虚点点头:“其实,从这些处方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人的肉身就如同丹鼎,不同年纪也是不同的。不过,说来也奇怪啊。”

    苏木一惊,忙问:“却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冲虚道:“苏大人这个同年好象无论得什么病,有几味清热凉血定惊的药必定是少不了的。可见,此人的心火极为旺盛,也时常会有惊厥症状。”

    “惊厥?”苏木倒是茫然起来,正德皇帝在真实的历史上荒唐胡闹,只顾着恣睢快意。一点兴致来了,想干一件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即便文官集团们的压力再大,他也会一意孤行,内心不可谓不强大。

    这样的人会有惊厥症状吗。

    “道长是不是弄错了,我这个同年可没有这个毛病啊?”

    冲虚淡淡一笑;“人心即是宇宙,变化大千。别人内心中究竟是什么想法,外人又如何得知?如果苏大人这个同年真的出身于大富大贵之家,眼界不同,人情练达,又如何能够让人看清。”

    苏木摇了摇头,也不再同冲虚讨论此事:“道长,你就说他这算是病吗,会不会导致子嗣艰难?”

    帝王之心难以琢磨,所谓君心深如海。正德或许表面上看起来简单阳光,可他毕竟是接受了一整套皇家训练的,帝王术肯定是懂得一些的。也许因为他在历史记载上实在不堪,叫人忽略了他也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军事家吧?

    没错,其实凭心而论,正德在位十八年,虽然所做过的事情有的时候看起来极其荒谬。可那也是在士大夫和文官集团们眼中如此,无论怎么看,他都是一个不符合儒家传统观念的皇帝。

    可就他所做过的事情来看,无论是平定内忧外患,还是抑制已经膨胀庞大的文官团体,都显示出极强的政治手腕。

    这样的人,无论情商还是智商都不会太低。

    只不过,正德皇帝是个真性情的人,同他苏木交往,只不过是拿他当哥们看待而已。

    想到这里,苏木心中突然一暖。

    冲虚点点头,道:“以这些方子来看,你这个同年身子肯定是有问题的,是否导致子嗣不继,贫道也不敢说,总归要亲自见了面才能确定。不过……”

    “不过什么?”

    冲虚突然叹息一声:“不过,就这些方子来看,苏大人这个同年心火旺盛、又有惊厥之症。现在年轻还好,若是上了一定年纪,难保不会心血逆行,直冲天灵。真到那个时候,怕是要天不假年了,不是长寿之相啊!”

    “啊!”苏木忍不住叫了一声,冲虚的话他不太听得懂,可一句天不假年却叫他彻底惊住了。

    冲虚接着道:“这几张处方上有好几处提到你这个同年有舌下瘀,其中又使用了诸如桃仁、红花、当归、川芎、丹参、血通、赤芍等药物,显然是舌下经络淤滞之症。舌下经络又连接头脑,一上年纪,病情一旦加重,说不好梦中就暴毙了!”

    “暴毙,连接头脑!”苏木霍一声站起来,脑子中有电光一闪而过,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不就是心脑血管疾病吗?

    到最后,脑溢血发作,这人无论你平日里看起来如何健康,说死就死了。

    这种病即便在医学发达的现代社会,也只能控制,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可能。

    冲虚严肃地点点头,道:“所以,苏大人这个同年平日间当清心寡欲,遇事不能太急噪,如此,或许可得天年。还有,子嗣这事,或许同此症有关,或许无关。但命数里的事情,却是不能请求。贫道不是郎中,大人你还是让你这个同窗寻名医再看看吧!”

    从冲虚道人那里出来,苏木心中一阵混乱。

    经过他这一席话,苏木将真实的正德年的历史在心中过了一遍,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正德在位十八年,时间虽然不长,可在明朝的历史上却显得异常耀眼,尤其是与鞑靼小王子应州大战,平定边患上所建设的功劳,其实并不次于当年的成祖。也因此,他死后,大臣们给他上的庙号是武宗。

    古代帝王的庙号,一般来说,文强于武,武并不是一个好字眼。但在后人看来,无论是汉武帝还是明武宗,能够在对外战争中取得胜利,都是一件振奋人心,让后人感到骄傲的事情。

    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无论怎么看,正德皇帝都是明朝历史上,最最独特的一个君主,正德年也是明朝最最独特的一个年代。

    不过,正德年最大的疑案则是正德的死。

    据正史记载,寰壕之乱的时候。正德听说宁王叛乱,大喜,亲自率领大军前去平定。却不想,人还没到地头,宁王就被大明朝第一牛人大哲学家王阳明就把他给活捉了。

    这让正德皇帝异常失望,他本就是顽劣的性子,甚至异想天开的提出先将宁王给放了,让他带并捉一次。最后,这荒唐的想法因为不现实,才做了罢。

    御驾亲征,最后扑了空,正德皇帝心情不爽。加上又好不容易来江南一趟,也不急着回京城,就逗留在扬州一带,死活也不回去。

    此举自然引得群臣大哗,纷纷上书劝戒,甚至破口大骂。

    也因为这件事,正德皇帝在历史上留下了一个荒唐的坏名声,后来甚至被写进戏文里面,成为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