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千金归,步步为赢

第 2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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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我?”平安这丫头一向不大会撒谎,今天她怎么看她的举动,就都觉得不对劲。

    “我……”平安也不敢看少夫人。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苏芳华再看看她紧张的神色,更加确定是又事发生。

    平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心一横的吐了出来:“少夫人,您可不知道,今天除了是拜祭,还,还是……要给大少爷纳妾呢!这两天,大少爷也不反对,也竟然答应了,所以没看到你出西苑,大家都以为你是在生气。”

    大夫人他们来了,没看到她出现,都以为是少夫人在闹变扭,但其实是少夫人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可现在,少夫人知道了,她也担心少夫人会怎么想,平安小心翼翼的看着少夫人,也不敢再说下去。

    苏芳华一动不动,只觉得脑海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难受,瞬间感觉有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下了床,说道:“去祠堂。”

    “少夫人……”

    苏芳华忍着伤痛,直起背脊,一个眼神便让平安不再说下去,只好快速地上前扶住少夫人。

    走出房间,或许是光线太强,她感觉到一丝的眩晕,但却始终不动声色的朝着前面走,方向是后院的祠堂。

    此刻的祠堂,十分的安静。

    高桌上都是景家仙逝的人的灵位,前面安置着巨大的铜鼎,透过香火,清晰可见段蓉和景严的牌位在最前方。

    在拜祭过后,整个祠堂香火弥漫,左右两侧摆放了几张椅子。

    景泰峰和夫人林秋静,景耀飞和萧燕都坐在椅子上,旁边的顾嬷嬷端着茶在旁边候着。

    景祁俊,苏梦琪和景素心上过香之后,便站在一旁,两人都意外,今天没有看到苏芳华。

    这时,管家全叔将点好的香递给景煜宸和徐爱娜,是让他们上千拜祭,并且完成姨太拜见长辈。

    他们都站在了最前面,上千礼貌的鞠躬,随后将香插在了铜鼎里,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踏进了门槛。

    站在门边的玉嬷嬷看到走进来的人,诧异的连忙问候:“少夫人,您来了。”

    听到这句话,景煜宸正在插香的手忽然间僵住,那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沉,随即,便继续将香插在铜鼎里。

    “大嫂,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休息休息?”苏梦琪这话表面上是关心,却藏着丝丝的笑意。

    “我好多了。”既然他们都以为自己假装不舒服,实际是闹脾气,那她也就不解释,毕竟她受伤的事情还需要隐瞒,这也算是最好的借口,她只是看了梦琪一眼,走到了景泰峰和林秋静的面前,“爸,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事。”景泰峰倒也一脸温和。

    林秋静却笑意浓浓,站起身,拉着苏芳华,说道:“爱娜这孩子也甚是懂事,知道你不舒服,就主动让我们不要把入门这事弄大,你既然已经来了,也就没事了,就成全了他们,上完香后喝一杯爱娜敬的茶,这日后啊,也就是一家人了。”

    苏芳华没有说话,微微颔首,便将目光看向了景煜宸,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问,却又堵在了胸口。

    景煜宸也同样看着她,看着她那苍白的面容,眸底一瞬的黯然,好似无边无际的黑洞,让人沉溺,但很快,唇际恰到好处的微笑抚平了那一抹深沉,快的几乎没有人看到。

    两人就这么看着,他似乎能看的她对自己失望,但又很快被一抹渗人的微笑给掩盖。

    这时,徐爱娜从管家的手中拿过点燃的香,很有礼貌的走到她面前,唤了一声她:“芳华姐。”

    苏芳华收回了目光,抬起手的瞬间扯动伤口传来疼痛,让她不禁倒吸一口气。

    忍着疼痛,上前三鞠躬,再直起身的时候,大脑眩晕,有些找不着重心。

    煜宸连忙伸手扶住她,然后要拿她手里的香,问道:“诺儿,煜宸帮你。”

    “不用。”苏芳华第一次这么绝然的推拒。

    景煜宸心中一怔,但随后还是放开了手,看着她有些吃力地抬起手,将香插在了铜鼎里。

    整个动作她都没有让自己表露伤势,平安这丫头也机灵的快速地上前,扶住她,走到了林秋静旁边的椅子坐下。

    景祁俊坐在他的对面,却把她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脸色比往日苍白,举动也有些不对劲,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时,徐爱娜已经在顾嬷嬷的带领下,分别给了大先生和大夫人敬茶,一一轮着,便到了苏芳华的面前。

    “姐姐,请喝茶。”徐爱娜将茶杯递给苏芳华,礼貌的开口,也已经改口叫姐姐。

    苏芳华伸手接过茶杯,二话不说的喝了下去,既然这是煜宸答应的,她又怎么去说不行呢?

    只是这杯茶却让她感觉到浓厚的苦涩,划过她的咽喉慢慢地流到身体里,这样的滋味,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诺儿不舒服,我带你回房间。”景煜宸看着她喝完茶,就立刻开口,其实是不想她再继续待在这里。

    而这个时候,徐爱娜却比他快一步,来到苏芳华的面前:“姐姐,我扶你回去吧。”

    她知道爱娜这么做的原因,也有那么多人看着,但她还是冷冷的拒绝:“不用了,有平安陪着我就好。”

    临走前,还不忘跟他们说一声,才带着平安离开,继续扮演着闹变扭的人,只是不让他们看出自己是受了伤,但其实,此刻的伤痛比伤口的痛还要难受。

    景煜宸看着他纤瘦的背影,却止步不前,深沉一闪而逝,瞥了一眼身边的初一,没有人发觉他这暗示,只看到的是他脸上那惯有的笑和傻乎乎的模样。

    夜渐渐地降临,今晚他们也都留宿景园,所以,整个景园是灯火通明,辉煌庄严。

    苏芳华独自坐在房间里,隐隐的听到那边传来欢笑声,看来他们是在为景煜宸和徐爱娜庆祝。

    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的那种失落感,明明已经跟她说了那番话,却还提前让她进了门,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她就不应该相信男人的话,曾经蠢过一次就够了,还竟然又来犯傻!

    她的心里不禁冷笑,不知道在这里静静的坐了多久,心里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依靠着煜宸不过就是想夺回苏家吗?那接下来就加快脚步,完成这件事,她就悄然的离开,这样也不用在这里跟他们纠缠。

    想着,她忽然听到窗外传来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的目光转向了窗外那颗苍天大榕树。

    “少夫人,您这是要出去吗?”平安担忧的问道,生怕少夫人会做什么。

    “我就去后院看看。”那晚她就觉得那里有些熟悉,当时因为办事没时间,这会儿忽然想去仔细看看。

    没让平安陪着自己,她缓缓地来到了后院的大榕树下。

    这里有一张长椅,虽然已经有些老旧,但却被打扫的很干净,还翻新过。

    都已经没有人在这里住了,还会故意翻新这里,看来这里应该有什么不同。

    她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手轻轻地搭在了扶手上,忽然,感觉指尖像是碰到了上面有痕迹,低头一看——

    “你在这里写什么字?”她的脑海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就像是很远的岁月里传来。

    是一个小女孩七岁,第一次来到这样华丽的古宅,正在四周的欣赏,唯独让她惊叹的是这可好大好大的榕树,几乎像个巨大的伞,将后院覆盖,她高兴的跑过来,就看到坐在长椅的男孩子,低着头拿着小刀在刻着什么字。

    “喂,你在这里写什么字呀?”她好奇的问。

    男孩看起来十二岁,穿着白色的小西装,听到有人问他,却始终不抬头。

    女孩带着浓厚的好奇心继续追问,他还是不回答,于是,她就忽然蹲了下去,朝着他一看。

    这一看,小女孩看到的是那俊俏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手紧紧地捏着小刀,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刻下的妈妈两个字。

    一阵冰冷的风吹过,小女孩僵住,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在哭的哥哥,只是这么陪着她,他也是在想他的妈妈吗?

    小脑袋转了转,忽然将手中捧着的木盒递到他的前面,将盖子打开:“爸爸说不开心吃吃甜点,就会好了,这个送给你。”

    那崭新的木盒精雕细琢,是父亲去广州时带回来的礼物,她舍不得吃里面的点心,却很大方给了他。

    男孩看着眼前的盒子,再看看女孩的笑,手有些迟疑的碰了盒子一下。

    又犹豫了片刻,最终才接过那个装着糕点的木盒……

    糕点的木盒!

    苏芳华的神色忽然僵住!

    她恍然间想起了那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回忆,就是在这里,这个长椅!

    回忆里,她有些模模糊糊记起那个木盒的样子,好像就是煜宸不离身的木盒……

    那个在这里孤单的身影,独自流泪的哥哥,就算是送给了他点心,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男孩,就是景煜宸吗?

    “天这么冷,你在这里做什么?”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

    第24章

    安静的夜里,这低沉的声音如此的清晰。

    苏芳华闻声回头,一抹高大挺拔的身躯矗立在她的身后,视线上移。

    景祁俊的面容平静无波,目光锐利,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声音仿若浸透冰水,有一丝嘲讽:“怎么自己在这里?”

    苏芳华收回了目光,嘴角恰到好处的痕迹掩盖了刚才的震惊,站起身,正要离开。

    忽然,景祁俊拉住她的手腕,这一扯,牵动了她胸口的伤,她皱眉闷哼了一声。

    “你受伤了?”景祁俊今天在祠堂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不像是只是闹性子那么简单。

    她受的是枪伤,不能被发现,却想不到还是被景祁俊看出,她甩开他的手:“你想太多了,再说,我受不受伤跟——”

    景祁俊不相信,故意用力地将她一拉,苏芳华疼痛的脸色煞白,深吸一口气,一阵眩晕。

    “你怎么受的伤?”景祁俊确定她受了伤,皱了皱眉心,语气中隐隐蕴含着一丝关心。

    关心这个词会在他的身上出现吗?苏芳华不禁心里冷笑一声:“这跟你有关系吗?小叔子,你就算是要关心,也不该来关心我这个大嫂才对吧。”

    每次听到这个大嫂,就像是一块石头堵在胸口。

    “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能做少夫人这个位置多久?”景祁俊脸色一沉,不顾她的伤,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嘴角淡淡嗤笑:“那不是你想要守护的男人吗?他现在正跟着别的人在庆祝,一会儿就还要躺在别人的床上——”

    “景祁俊!”苏芳华无力推开他的牵制,只能冷声呵斥,他停住了话语,但却没有松手,沉默的看着她,其实他有好多的话想要在这瞬间脱口而出,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放开我。”苏芳华的语气平静,但其实是疲惫,这一天下来,她几乎是没了力气,只是想自己静一静,然后回去休息,就这么简单,并不想在这里跟他有什么争执,可景祁俊盯着她,缓缓地开口:“苏芳华,其实——”

    这话还未说完,一只大手忽然抓住他的手,他侧过头一看。

    景煜宸颀长的身子处理在他们的身边,手背突爆的青筋已经明显了他的怒火,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拿开了景祁俊的手,却没有松开,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就像是一只即将愤怒的狮子。

    苏芳华看到了煜宸不对劲的神情,立刻拉住他的手臂,他看了一眼她,只见她摇头,他才是松开了祁俊的手腕,然后拉着苏芳华就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景祁俊定定的站在原地,他想要说的话也只能随着这冰冷的风飘逝。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的屋檐下,站着一抹纤细的身影,一直看着这边,脸色苍白,咬着下嘴唇。

    从刚才景祁俊拉着苏芳华开始,她就看的一清二楚,看着他们在这里拉拉扯扯。

    苏梦琪握紧拳头,看着景祁俊孤独的身影,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让任何人把老公从她的身边拉走,绝对不!

    随即,轻轻地迈出一步,脸上的愤怒被微笑掩盖,朝着景祁俊走去。

    “祁俊,你怎么在这里?妈正找你呢。”她温柔得几乎滴出水的目光落在祁俊的身上。

    景祁俊回过神,看着走来的人,轻微的松开了拳头,说道:“太久没来了,想看一看,走,回屋吧。”

    这时,景煜宸拉着苏芳华朝着屋里走,就算是生气,但这一路他都不敢用力拉她,举动极致的温柔。

    回到了房间,他也才松开她的手,为什么每次她都还跟祁俊拉扯在一起,难道她不清楚,她现在只是他景煜宸的妻子吗!

    这样的气愤他又无法用语言表现出来,只能闷声的在沙发上坐下,心里都快被怒火轰炸开。

    苏芳华看着他,问道:“怎么回来了?今晚是你和爱娜——”

    怎么听都感觉到自己怎么说这句话都感觉是醋味浓浓,所以,她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景煜宸却盯着她,深黑的眼珠划过深究的目光,仅仅一闪而逝,但始终在压抑自己怒火,不说话。

    苏芳华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心里一想今天的事情,心里也闷气笼罩,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拉着他。

    “你这会儿跑到这儿,他们又该说了,去爱娜那——”

    她这吃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景煜宸猛地一拉,整个人跌入了他的怀抱,他极为温柔的抱住她。

    这温暖的气息顿时让苏芳华心里一怔,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想要这种关怀,特别是想起了小时候在那颗榕树下跟他遇到的回忆,她的目光便呆呆的看着他那张脸,那时候的他应该是十二岁,不说话,眼睛也不敢对着任何人,只是在她给他点心的时候,他才那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诺儿。”景煜宸忽然开口唤了她一声。

    这一声带着很强的金属感,几乎可以过耳不忘,让她喜欢这个称呼。

    忽然,她贴上了他的胸膛,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就想这么靠着他,哪怕只是一会儿也好。

    景煜宸也被她的举动怔了怔,下一秒就收紧了双臂,心里轰炸的怒火也被这无声的温情浇灭,他低垂着眼眸看着她,再看了看窗外的大榕树,十二岁那年,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在经历了那场大火,他每夜恶梦连连,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爷爷说,那样是最能保护自己的办法,只是,没有人明白心底害怕和思念……

    直到那天遇到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个温暖的笑,让他深深记住了她。

    他没有说话,她离开了他都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于是,他叫她诺儿,是曾经母亲给他说过的一个故事主角。

    这么多年,这个木盒成了他伪装成傻子的工具,后来他知道她叫苏芳华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祁俊的未婚妻,三年多前的晚上,他刺杀一个日本军官的时候,她失魂落魄游荡在街头,如果当初他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那晚就不会那么匆匆离开。

    后来,他在河边捡到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那样一个开朗的她要放弃生命?

    爷爷派人了解了这件事,于是,就决定要培养她,让她来继续掩饰他,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决定要把她留在身边……

    “诺儿?”景煜宸收回了思索,唤了一声怀里的人,却没有反应。

    低头一看,她已经靠着自己的肩膀沉沉的睡了过去,有规律的呼吸声浅浅的呼出吸入,十分的安详。

    景煜宸微微的一笑,棱角分明的面容温润皎洁,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站起身,朝着大床走去。

    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之后,静静地站在床的边缘,然后坐下,伸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渐渐地下滑,到脸颊。

    附身极其温柔的落在一吻,不舍的转身走出房间,初一紧随在他的身边。

    “少主,游龙那边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被抓的那个人是不是都招出来了。”

    初一的话很低,只有景煜宸能听得清楚,这也是他这两天担忧的事情,在那晚他们虽然手尾清理很好,但却没有料到有一个人被西野烈抓了,若是这个人招了那芳华就一定会曝光。

    所以,他用娶爱娜进门这件事,故意传出苏芳华是闹脾气把自己关在了西苑里,就是想办法掩盖这件事,除此之外,娶爱娜这件事,也早就在他的计划之内。

    “你最近看好爱娜,看她有什么举动,通知游龙那边,继续打探西野烈那边的消息。”

    景煜宸低声的交代完,再看了一眼后院的大榕树,便迈步离开。

    这时,在虹口日租界军事基地的监狱里,传来一声声清脆的鞭子声。

    日本兵拿着长鞭不断地鞭打着被捆绑在刑架上男子,一条条的伤口血肉模糊。

    田冈一郎坐在椅子上,挑眉说道:“再不说,就可不是鞭子伺候了!”

    刑架上的男子依旧没有说话,田冈一郎失去了耐性,站起身,伸手拿起火盆里火红的烙铁,朝着那人的胸口上一按——

    这凄凉的声音在阴森的长廊里回荡,随即,铁门咔的一声被打开,连续开了几扇门,西野烈带着手下阔步而来。

    走到最尽头声音传出来的牢房,田冈一郎立刻放下烙铁,转身恭敬道:“主上。”

    西野烈微微的抬起眼眸,看着那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男子。

    田冈一郎又说道:“这小子嘴真够硬,怎么都不说,你们还在做什么,弄醒他,继续问!”

    士兵立刻拿着两盆冰冷的水,朝着男子的身上一泼,男子这才动了动。

    西野烈正要上前,田冈一郎便说道:“主上,他那么脏,您还是——”

    西野烈抬起手,示意他退下,几步走到这男子的前面。

    “告诉我容少的真实身份,我就放你的家人。”西野烈的语言很平静,原本无动于衷的人听到这话,立刻有了反应,十分诧异,他为何会说他的家人……

    “十岁的孩子,倒是长得不错,和你的妻子都生活在上海吧。”就是因为查到了这个人的家眷在上海,西野烈才肯定,这容少一定有另外的身份,“你只有一个机会,不然……”

    “好,我告诉你!”男子的气息很虚弱,西野烈靠近,他深吸一口气,低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第25章

    西野烈的神色阴狠,听到对方低声说出的名字仅仅掀了掀剑眉,神情镇定自若。

    忽然,他从腰间抽出锋利的匕首,用力地就朝着男子的腹部捅去,然后再嗜血的横切——

    鲜血四溅,男子喘了最后一口气,就连最后一口呼吸都疼痛万分,头无力垂下。

    田冈一郎对于西野烈这种很绝的杀人手法早已经见惯不怪了,但是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何主上会这么快就杀了他?

    “主上,他招了吗?”田冈一郎小心翼翼地上前问:“这样杀了他,我们就没有了诱饵,我们怎么和天皇交代?”

    西野烈从口袋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擦拭着那满是鲜血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薄薄的在笑意,仿佛思索还在那个名字中。

    “这人已经没用了,不过,这接下来倒是会更有意思。”西野烈忽然收回了笑意,转身走出了监狱。

    这时,一身黑色劲装的藤原幸子走了过来禀报。

    “主上,天皇大怒,已经下了命,要让理事长管理西野社。”这次的突发事件不单单让他们几乎损失掉了一个军区,也让西野雄一抓住了时机,让天皇亲自下令将在西野社的大权交给他,这对于他们来说,真是巨大的损失。

    但是,藤原幸子却感觉不到西野烈有半点的愤怒,反而淡然自若。

    西野烈一路朝着前面走,问道:“查出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属下猜测那一队人马是容少的手下,他们撤退的毫无痕迹,村子焚烧了,现在容少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藤原幸子将追踪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主上,他已经踱步进入书房,傲然的在沙发上坐下,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玩味:“那傻子呢?”

    藤原幸子当然知道主上说的是景家大少,这也是她觉得奇怪的,为何主上会去关注一个傻子,甚至派人监视他,很多时候她都以为是主上想要掌控那位少夫人,但渐渐地看来,他是在怀疑那傻子什么吗?

    “昨日他娶了徐爱娜为妾,正乐呵着,不过倒是苦了那少夫人,在这件事做不了主,气得几日都不露面。”

    听到这话,西野烈的眉毛一挑,说道:“她这可不单单是气。”

    “主上,您的意思是……”

    西野烈半眯起眼眸,没有说话,而是回忆起了刚刚得知的名字,苏芳华,装扮成那样,还真是连他都蒙混过关了!

    这女人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他会一点点的挖掘出来!

    容少?到底她是真的容少,还是她只是代替,其实是在为真正的容少办事呢?他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不过,这弄清楚的人只会是他,不能让他的叔叔知道,所以,他才会把那个人杀死,让接下来的事情更加有意思!

    “幸子,把那尸体趁夜丢到景公馆门外,让几家报社都给报道出来。”西野烈的语气阴森,靠向椅背,薄薄的唇角微微牵起,仿佛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苏芳华他们一行人都从景园老宅回到上海,五辆车连成一线,朝着景公馆开去。

    第四辆车里坐着的是苏芳华,景煜宸和徐爱娜,她这两天都像个幸福的小女人般,走哪都粘着景煜宸。

    一路上都在不断的说这说那,苏芳华始终静默的坐在靠窗的位置。

    这会儿亲昵的挽着景煜宸,温柔的问道:“煜宸哥,我们下午去看看小柔他们好不好?”

    “诺儿去不去?”煜宸还是会看看苏芳华,问她。

    “你们去吧,我有些累,想——”

    嗤——

    话还未说完,前面的车子忽然停下来,导致他们的车子猛地刹车。

    苏芳华皱了皱眉,通过车窗朝着前面望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时,最前面车子的司机从车里下来,去看看是什么挡在他们的前面,然而,就在刚靠近,就被吓了一跳。

    路面上躺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被开膛破肚的死相凄惨!

    司机吓得连忙后退,朝着车里的就禀报道:“大先生,是,是一具尸体!”

    尸体?这上海滩谁不知道这是他们景家地盘,尽然会有尸体在这里!

    景泰峰眉心一皱,推门下车,林秋静也跟随其后,可刚看到尸体,林秋静就惊吓的大叫了一声。

    景泰峰连忙的护住夫人,这车子是进不去,只好说道:“让他们下车绕过先回去,通知巡捕房的人,把这个清理掉!”

    苏芳华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管家根叔跑了过来。

    “少夫人,前面有具尸体,车子是过不去了,大先生让大家先徒步绕过去进屋。”

    平安立马上前来搀扶少夫人,景煜宸和徐爱娜也从车里出来,朝着大门走去,然而,就在苏芳华绕过前面尸体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那血泊里的死灰面容!

    只是这么一眼,她便认出了这具尸体是谁!

    就是因为认识,苏芳华的脚步一顿,是这么三年,她以容少身份交易时候他都贴身保护她的聪哥!

    看着那凄惨的死相,苏芳华顿时觉得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煜宸哥……”徐爱娜只是看了一眼那尸体,便害怕的挽住煜宸的手臂。

    煜宸侧过脸,看向停住脚步的苏芳华,深沉一闪而逝,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朝着前面走。

    苏芳华就这么被牵着走进景公馆,虽然已经收回了目光,但脑海全部是聪哥那凄惨的脸,心里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他应该是那晚被西野烈的人抓住了,可为何会被放在景公馆的门口?

    苏芳华似乎想到了什么,那苍白的脸微微的一沉,这件事一定是西野烈做的,放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已经知道了!

    景煜宸虽然淡然平静的一路走进景公馆,但眼神却越发的幽深,深到让人无法察觉,只以为他是被那尸体吓住。

    很快,景公馆门外出现了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这新闻在各大报纸传开。

    死者到底是谁?为何会死在景公馆的门外,这跟景家有什么关系?

    各种疑问的标题都覆盖在了报纸上,巡捕房,就连霍将军的人都前来调查,景家瞬间不再安宁。

    景泰峰眉头紧皱的坐在沙发,手指不断的转着大拇指的扳指。

    “大哥,外面那尸体真是恐怖,这到底是谁在捣鬼!”小先生景耀飞也皱着眉头,似乎还在为刚刚看到的尸体震惊。

    “巡捕房那边怎么说?有没有查到尸体是谁?”景泰峰看到了走进来的景瑶,问道。

    她点点头,回答:“死者叫韩聪,她的妻子是盛德女高的国文老师,女儿也在上海读书,可如今都不见了。”

    为了隐藏这些人,在景严生前的时候就给他们安排各种职业,所以,巡捕房要查出来,那也是他们表面的情况,至于暗中为容帮做事,就根本从无查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跟我们景家应该没丝毫关系,怎么会死在我们这呢?”林秋静愁眉不展,虽然在这个时局,这种事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如今却是在景公馆的门口,这件事应该就没那么简单。

    果然,就在林秋静的话刚落,客厅的大门就被忽然推开——

    霍坤带着手下走了进来,景泰峰便起身相迎,问道:“不知霍将军前来,所为何事呢?”

    霍坤举手投足是霸气十足,在沙发坐下来,沉声道:“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上面可怀疑你们这藏了不该藏的人!”

    “霍将军,您这话……”在这个时局下,景泰峰当然知道霍坤口中所谓那不该藏的人是指什么,按照韩聪的死法并不难猜测,应该是日本擅长的处决手段,那么这个人就该和共党有关系,并且还丢到景公馆的门口,这就肯定会把景公馆牵扯进来,这可是无风掀起三层浪!

    景泰峰停顿了一下,连忙说道:“霍将军,我们景家可是世代经商,从不跟这些有任何的牵扯。”

    “是吗?可这也是上级的命令,从今日起对你们景家彻底的调查!”霍坤是个军人,一向不给任何人情面,只要查了出来,他也按照上级的命令,他凝视着景泰峰,又说道:“大先生,最好,跟你们景家没有关系。”

    西野烈这么一弄,还真是掀起了风浪,让景家一瞬间混乱了起来!

    苏芳华回到房间,就一直靠坐在沙发上,听着初一不断的把外面的消息传来,眉心就越来越紧蹙。

    西野烈这么做,除了要借总统的手让景家混乱之外,就是在逼着她自己去承认!

    “少夫人,您现在还受着伤,这事,您还是……”初一的话还未说完,苏芳华就抬起了手,沉声说道:“既然西野烈已经知道那天的人事我,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弄清楚那天救我的人是不是跟我们是一伙的。”

    所以只有她出面,才能让西野烈相信那些人不过是她的人,这样才不会把救她的人拖下水,也替他做隐藏。

    其实,初一的心里也很犹豫,特别是在听到少夫人这般的分析,那么西野烈已经怀疑容少另有其人,一旦让少主曝光,那么这么多年的隐藏,所有的计划都会全盘皆输!

    第26章

    天色渐黑,景公馆灯火通明。

    苏芳华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醒来,缓缓地撑着身子站起来,下了床,走到阳台。

    花园里站着很多士兵,表面上是给景家面子,以防止恐怖事件对他们保护,但其实就是监视,这其中应该是西野烈放出了容少的消息,才会使得霍坤这边有这么大动静。

    现在她才知道为何景严老先生会如此保密这件事,并且退出商界,就是不想牵连了景家。

    毕竟这是几百年传下来的祖业,所以,她现在必须要想办法,将容少这件事跟景家脱离关系,也不能连累了那个救了她的人。

    “诺儿。”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索,她回过头,就看到景煜宸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中午跟爱娜去天使之家,还以为他会在那边过夜。

    “回来陪诺儿。”他说这种话从来也不知道避讳,伸手拉住苏芳华,来到沙发前坐下。

    景煜宸将手中的药瓶放下,瓶盖打开,然后就伸手去要解开苏芳华的衣襟。

    “做什么?”苏芳华被他的举动诧异住。

    “换药。”景煜宸也就只丢下两个字,继续要解开她的衣扣,苏芳华连忙说道:“我自己换就好了,你去洗澡吧。”

    如果是伤在手脚还没什么,可她伤的地方可是胸口,这让她怎么让他帮自己?

    可是,她已经拒绝了,煜宸却没有拿开手,表情很认真,说道:“我保证,不会弄疼你的。”

    这可不是弄不弄疼的原因,苏芳华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这时,他已经解开了她的衣襟,胸前雪白的肌肤展现在灯光下,他小心翼翼的将纱布拿开,上药。

    一阵冰凉的风吹过,苏芳华的心头一颤,脸色顿时绯红一片。

    “疼吗?”景煜宸很认真的表情,抬起脑袋问道。

    苏芳华摇了摇头,为了缓解这有些尴尬的局面,她开口问道:“煜宸,你不奇怪我的为什么受伤吗?”

    这也是这两天她想问的事情,不过都被爱娜这件事给忘记了。

    景煜宸沉默了片刻,说道:“初一说是有人欺负你,诺儿放心,以后煜宸会保护你。”

    他的话听起来还是那样没有多少逻辑,但却很认真,认真到让她有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