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妖怪大城市

第一百八十二章 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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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币清零之后,许多人都对校长的无耻底线有了新的认识,但终究是敢怒不敢言。

    这边是十米多高的百式金刚,手上抓着十八般兵刃,只杀不渡。另一边是随时变身超兽,钢鞭长尾啪啪响,堪称小号儿哥斯拉的宿管大爷。两个老头儿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宗教朋克代言人,一股浓郁的后现代存在主义画风。

    想到这个画面,心里再有什么不满也都放下了,究竟只有拳头大才是原理,更况且照旧寄人篱下。但有些疑心重的同学,已经开始怀疑这间学院的真实性了只要鸡汤口号喊起来,就肯定是个邪教传销机构!

    幸亏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都有各个课程的老师从外面赶回来,学院里文体运动逐渐开展,课程按部就班,考试重点划起来,课后作业留起来,同学们这才都感受放心了……

    东陵子道长实在是个相当有爱心的人。

    之前他在实验事故中全身烧伤,也就是俗称的毁容,为了不吓到学生们,上课的时候他总会戴着个卡通形象的面具。

    但有时候,当你望见一个画着拙劣的比卡丘的白色布袋套在人的脑壳上,比卡丘皱着眉头满脸褶子,剪出的洞里露出两只血红的眼睛,白色布袋上隐约尚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这时候再配上那种似乎撕碎了的声带发出的沙哑酷寒的嗓音,你又会怀疑起来,他这到底是爱心照旧另一种抨击社会的方式。

    ‘邪术与炼金’课程因为危险性较量高,所以实际操作部署在二年级。一年级的时候主要是东陵子道长凭证基础理论做一些演示,让各人对这个领域有所相识。即便这样,上课之前每小我私家照旧要穿上整套的防护服,搞得像拆弹专家去执行任务一样,然后排队乘电梯去地下三层的炼金实验室。

    东陵子道长的口头禅是:“则个工具还四有点点儿危险滴,但在卧滴叟里,就跟沏茶四一个样儿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手里通常会捏着个试管或者烧瓶。你可以想象一下,是大老师连开两场演唱会(真唱)之后,然后紧接着又模拟易中天老师说话的那种声音。

    所以每当校园里听到爆炸的声音,或者脚下莫名的晃动,书架上的工具意外掉落,就会有人说上一句:“沏茶呢。”

    以至于几天之后,“沏茶”这两个字就成了学院里一个通用的形容词,用来总结所有那些最残暴的事情,好比:

    乒乓球国家队11比0赢球:简直沏茶

    国足5比0输球:又沏茶了

    某男子73岁时得知儿子是隔邻老王的:沏茶人生

    著名富二代喜提宇宙飞船:这辈子沏茶了

    ……

    说文解字和拉丁文课程暂时由安叔代课,安叔授课水平很一般。但让他来的主要原因,是这门课过于枯燥无聊,需要找个狠人才气保障课堂里的上座率。

    说文解字课还好,讲到文字的变迁,总有点小意思。

    例如诗经《蹇裳》里的一句诗:“狂童之狂也,且!”翻译过来就是:“狂什么狂啊,你个傻。”同学们名顿开,原来“且”和“也”在古代都是人身上不行形貌的部位……

    拉丁文就太无聊了,因为历史遗留问题,许多学术论文和专有名词依然在使用。但一个词六、七个变格这种事主格、属格、与格、宾格、夺格、呼格、方位格照旧让人相当的瓦解,学的江晓俞欲仙欲死。

    难怪德国诗人海涅曾经叹息:“要是罗马人得先学好拉丁文,那他们或许剩不下几多时间征服世界”。

    所有课程里,李凌云最喜欢的是“修格斯生理学”这门课,之前担着风险费经心思侵入某国情报机构服务器,也不外只能拿到几张模模糊糊的号称是外星人的旧照片。

    而现在,城堡尖塔的阁楼里,堆满了种种瓶瓶罐罐,未知的液体里泡着的是连校长也叫不全名字的种种怪异生物。有的早已经成了标本,但另外一些,装在带金属箍的玻璃容器里的,大多显着还在世。

    它们在瓶子里进入了永夜般的长眠,唯有从升沉的胸腔和液体的流动上,还能看出它们仍在呼吸。也有一些在瓶子里翻腾蠕动,妄想用触手、触须或者牙齿打开一条通路,偶然还会眨眨一只或者几只眼睛,再用庞大的眼神隔着瓶子望着你。

    竟让人说不出来这算是恐怖照旧可怜。

    “修格斯”这三个字泉源于洛夫克拉夫特的《克苏鲁》系列小说,本意是指那种没有牢靠形态的原生质动物,它们身上的细胞可以凭证需要组成任何器官,也就能以任意的形态而存在。或许教这门课的老师“屠夫”白绣,认为这三个字恰好能够归纳综合这世界上种种奇希奇怪的生物。

    这门课虽然也不只是猎奇那么简朴,亲手剖解希奇的尸体,举行怪物的生理性能剖析,明确它们主要的体内循环系统,都是课程的重点。这样在可预期的战斗中,才气确保掷中敌人的要害。例如大型的爬行类动物,以至于种种龙类,都在脊椎四周长有作为“副大脑”的庞大神经结。对于这一类的妖怪,光是斩首就不够了,必须要破损所有的神经结,才算真正的解决掉。

    陈梦茜跟何芝诺更喜欢舞蹈课,因为这是学院里唯一让她们以为世界还正常的课程,虽然名义上的舞蹈课已经掺杂进去太多的毛利战舞、巴西柔术、瑜伽等等内容,变得更像是女子防身术之类的工具。

    虽然,学院里所有的男生也都爱舞蹈课,因为定做的服装轻薄贴身,让每小我私家的曲线都袒露无遗,而且舞蹈老师真的是人如其名。

    沈语凝变得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她总是在白夜交替的时候,一小我私家抱着从不离身的包裹,在角落里悄悄的发呆。

    看天,看云,看离去的风……

    江晓俞频频试图靠近已往,想要资助,或者像许多人说的,这种时候的她或许会需要一个倾诉的工具,但总是以她微笑着摇头作为末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