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你们这种学霸来说,你以为科学到底是什么?”江晓俞靠在楼顶的围栏上,透过学院上面的玻璃顶棚,看着外面漫天飞雪。
“科学?”何芝诺对他这个问题颇感意外,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下,“我以为科学……只能算是一种总结吧,代表发生过的事情我们似乎或许有所相识。就像辣椒是辣的,柠檬是酸的,让我们有了这种共识,仅此而已。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知道……”江晓俞的视线并没有焦点,他只是茫然的看着雪花后面某个无限遥远的地方,通凡人在眼神没有聚焦的时候只有两种可能——彻底放空或是起劲思考,“之前我以为科学是很神圣的工具,现在我似乎有点动摇了,你呢?你以为这世界还科学么?”
何芝诺转头看了他一眼,和天台上看星星的谁人时候相比,现在的江晓俞显得更认真但也更极重了,有时候也说不出来这样究竟是好照旧欠好,或许这就是生长的某种价钱。她想了想说“曾经我认为世界是物理的,可是现在,我想……物理恐怕只是世界的一部门吧。”
“嗯,我也是这种感受。”江晓俞终于把视线从天空之上收了回来,他看着何芝诺点了颔首,“尤其是关于生命的那部门,最近总是提起那些所谓的强大灵魂,死亡尚有苏醒什么的。”他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双手挥的张牙舞爪正如心里的那种杂乱,“我有点想不明确,岂非彻底死亡和复生苏醒之间,差异只是影象么?”
何芝诺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歪着头听着,意思是接着说。
“那什么又是我自己呢?是我这具躯体,照旧我的影象?”江晓俞转身指着房顶上空缺的地方,“你想象一下,这里左边是躺着酿成植物人的我,身体一切正常,就是怎么也叫不醒。然后中间站着何小胖,但实际上他已经被换上了我的大脑,思维方式和影象实在都是我的。最后右边这里是失忆的我,好比被车撞了吧,什么也不记得了,基础不认识你是谁,世界观里只剩下了天线宝宝。”然后他又转过来盯着何芝诺的眼睛,问“那你以为,这三个哪个才是我呢?”
何芝诺捂着嘴轻轻笑了两声,然后抬手指了指中间的位置。
“中间?”
“是的,虽然看起来是何小胖,但思想和影象都是你。我认为从某种角度上说,左边谁人或许算是个高级手办,而右边的例子,实在和此外什么人整容成你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好,那我继续假设啊……”江晓俞抬起一根手指,蓄势待发,似乎这个问题已经在心里存了良久,早已经如饥似渴。“你看啊,科幻小说里总是有那种情节,一小我私家快要不行了,就把自己的思想转移到电脑里,以后他就在网络上永生了。假设是这样的话,当我刚刚把脑子里的一切,包罗影象、思维方式、喜好、三观、等等一切都上传到电脑里之后,马上终止一切操作。”江晓俞严肃的强调,“听好哦,马上终止操作,切断毗连,这时候电脑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我,电脑里的我跟何小胖身体里的我可以说没什么差异。可是,此时现在真正的我实在还在,脑子里的一切还没有来得及清除掉,即是是把我复制了一份。那你说这个时候,到底哪个是我?”
江晓俞一口吻说了一长串的话,终于停下来喘了口吻。
何芝诺短暂思考之后,认真的说“两个都是你,虽然这从执法和伦理上说尚有些障碍,但我想从人的本质上判断,它们都是你。”
“不。”江晓俞认真而且用力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想了良久,如果我突然被复制了,哪怕是同样的身体和同样的大脑,这时候我如果看到谁人‘复制品’拉着你的手,我一定会意里不舒服。虽然,他看我也会是一样的。”
“讨厌……”
“不不不,我要说的是,这时候我和‘他’已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了,我们已经发生了敌意,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除非我们能共享感官和影象,否则当毗连切断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拥有了相互差异的影象,就像是一个分支,差异的思维方式开始养成,所以这时候一个是a一个是b,这两个不行能都是我,甚至说……从这一刻开始,已经都不是我了,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变智慧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你比已往强了那么一小点儿。”何芝诺把食指和大拇指掐在一块,留出了极小的一块空间。
“别闹……”
“谁跟你闹了,俗话说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这些问题不应是归我们费心的,我们也没能力把这些都想清楚。”何芝诺抓了抓江晓俞的头发,温柔的说“是不是里格船长的事,让你有点惆怅?别妙想天开了,实在……你不用把什么都当成自己的责任。”
“也不是,只是……有的事情想不通,我甚至忍不住也会想,搭上永生的列车感受一下,和别人的灵魂混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感受。”
“真恐怖,我看你是快要黑化变反派了,我要去校长那举报你,告你的黑状。”何芝诺忍着笑,指着不远处校长室的那座矮楼。
“赶忙的,最好把我锁起来,软禁,然后你伺候我一日三餐,正好省得我出去奔忙了。”
“美的你……”何芝诺白了他一眼,“不外许多人都有这种想不通的事,你也不要太在意,以你这种智商,想不通也很正常。”
“……”
“就连霍金老师也想不通,《大设计》那本书你没看过吧?”
江晓俞摇了摇头。
“整个地球可能都是巧合,某些参数只要再差那么一小点儿,不光是我们这一种生命形式,地球上甚至就不行能有碳基生物存在,也不行能有体液循环这种生理机制。所以他也想不通,在我们能够视察到的宇宙规模里,地球是唯一存在生命的情况,而这一切岂非只是建设在巧合之上么?照旧有谁默默的在背后设计这一切?”何芝诺一手托着腮,“想想也是怪恐怖的。”
“是……”江晓俞打了个哆嗦,“越想越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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