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羲国,凤翔五十六年,秋,申月九日子夜骤雨。
天吏泰轩记雨骤停骤雨,载天有chao退异象,然其餘天吏皆无载此事。
「参兔,去请娘娘过来明曜臺。」
「可是这麼晚了」
「囉嗦什麼娘娘让我们来守水镜有其道理,现在水镜有了变化还不赶紧通报娘娘」
「好嘛」
「金娄,我去吧,参兔年纪尚轻,守了一天大概也累了,妳让她下去换奥鹿上来。」
「可是,白奎姐姐」
「照办就是了。」被称作白奎的nv子一袭素衣飘然,语气坚定地一落,便回身轻步离开明曜臺。
长化斋深夜裡仍轻烟裊裊,满室檀香,书案前正坐着一名黑髮如瀑的nv子,貌约叁十出头。她的尖耳微微一动,便从手上的书册中抬起头来,彷彿等着什麼似的,一双灵动的漆黑眼眸望向紧闭的雕花门扇。
门扇轻轻咿呀的一声,被白奎推开。
「什麼景象」书案前的nv子率先发声。
「水波不惊却光影粼粼,乍看像是涟漪似的,细看却不是水纹。」白奎顿了顿,福身再答道:「娘娘,这是怎麼回事」
娘娘放下手中的书册,默默了一阵才啟口:「人皇熙治有劫数就代表着延羲国有劫数,这个异象或许是个转机,但也可能是祸端。这阵子要劳妳和姊mei们继续守着水镜,直到这异象消退为止。」
「是。」
「对了,吩咐昴月整顿应秋阁,也许我们得準备迎客。」
白奎不解地看着娘娘,但仍称职地应了声是。
总之,多问娘娘也不会洩漏天机。然凡事都有它应走的路子、应待的位子,而她们只要顺应天意照办就是。
对金鬱宫来说,承顺娘娘的意思就是承顺天意,既然娘娘打定主意协助人皇延续延羲国的国祚,那麼便是天意如此。
至於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祸端或转机,就且走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