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解小萍这才知道这裡不是她所认知的任何一个朝代。她所身处的位置是一个叫做延羲国的国家,在位的是个nv皇,有效统治着幽、新、青、玉、邢、翼、并、庸、y这九州。她的爹爹莫伯庸就是一名朝廷官员,还是个大官,官拜一等爵的镜丞,不过还是绿萍解释,她才知道原来此处正官分封五等爵,有点类似歷史课学到九品官人法。小萍之后有机会读到书后才知道一般小官是连等爵都没有的,和九品官人以品第评比人才又有大不同。而莫府宅邸位於延羲国西接名山金鬱的玉州,此州的大城之一就是小采城,是玉州最东边的新兴城市,可以说是东邻邢州西往的必经关卡。而邢州再东去,就是王畿所在的翼州,首都赤暘近海,据说是个繁华盛极的大城。
小萍对於王畿繁荣的景象当然非常有兴趣,不过现在的她连到自己房前的小花园都要绿萍搀扶。重生到这样的身t裡,她也是万般无奈,只好加倍努力走她的復健之路。但也因为这样的状况,让她可以藉故忘记很多应该是常识的知识,让她可以向绿萍、红莕,甚至自己的爹娘耍赖p,反正按照他们的眼光看来,这莫白的心智应该停留在六岁的时光裡。
但为了避免自己表现得可能有些超龄,小萍已经想好退路,她时不时就会向最亲近的绿萍透露自己这九年来做了一个非常奇特的梦,梦到一个一般人都可以日行千里、夜晚和白天一样亮的地方,还让人给收养,并且上s塾j了朋友。绿萍虽然总是笑着说神奇但也不疑有他,让小萍觉得讶异的是,绿萍还擅自帮她的梦解为仙境,说是:「这段小姐昏迷的日子其实是在天上和神仙们享福呢,小姐没因病多受苦,老爷夫人知道了也会感到欣w。」
小萍暗自推测,也许这裡的人很相信神仙古怪之事。不过当小萍又提到妖精鬼怪的事情,绿萍和红莕却表现出不太在乎的样子,只说:没亲眼见过谁也不晓得。况且现在太平盛世,就算真有也不必担心精怪作乱。这反应让小萍有些一头雾水,暂时只能假定是她们的个人意见。
已身为莫白的小萍也想过和爹娘聊聊,但健康状况不允许她乱跑,大多时候都只能等娘亲亲自来看看她,十天来,爹来探病的次数也渐少了。
小萍一度以为自己在这种时代身为nv儿身可能是被冷落的原因。烦恼着自己在这种重男轻nv的环境会不会活得痛苦的同时,不知情的绿萍为了安w她而告诉她一连串让她在意得不得了的事情。
「小姐别担心,老爷不是故意不来看妳。而是最近似乎有贵客来访,想必是因为这样chou不开身吧。」
绿萍带她到花园裡散散心,自从小姐失足,花园裡的池子就被填掉,上面养了许多各季轮流开放的新花卉,对莫府的人来说当然不新鲜了。但对刚醒的想必还很新鲜。
「贵客我怎麼不晓得」莫大小姐一脸无心观赏新开的花。
「这绿萍也是今日才听其它人说的,听说是走旁门进来,但是老爷亲自去迎接呢这客人一定身分不凡,只是有什麼原因不ai张扬。连原本和绿萍同房睡的紫竹都直接被叫去东厢房属的下人房待命,已经叁四天啦,现在绿萍还没和紫竹打过照面,也没机会聊聊客人是什麼样呢」
「这麼神秘」东厢房是吧小萍当然有衝动想偷瞧的念头,但想到自己这身子要跑跑不远,要逃的话也逃不了,实在不适合做这麼偷偷摸摸的事。想着想着就越觉得惋惜,自己本来的身t可是上山下海都没问题。
「小姐怎麼啦,怎麼突然嘆这麼大口气」
「没什麼,就想到自己怎麼这麼没用,走个路还要人搀扶像个老nn似的。」
绿萍一听,脸上又出现惊慌的神情:「小姐快别这麼丧气,大夫也说了,小姐的復原状况已经算是十分神速,加上小姐勤劳,不出叁个月就能正常唉呀,瞧绿萍又说错话,自己掌嘴」
小萍趁绿萍搀扶着的态势挟紧了她,一手握住绿萍反应不及的左手避免她用不了右手就用左手:「是我说错话,妳怎麼就这麼容易n待自己啊不是说过了不准动不动就哭或对自己动手的」
「绿萍感谢小姐恩惠,但」
「这可是顶嘴了」
「绿萍不敢。」
「这下可以好好扶着我」
「是,当然。」
「我是不知道妳过去是怎麼被其他人修理,但既然该罚的也罚了,再加上我本人都已经清醒,我,莫白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今后不准把妳失职什麼囉哩叭嗦的再往心裡去。」
「小姐」绿萍一脸感动到要哭的模样。
「不是说了不准动不动就哭」
「是。」绿萍这才收了眼泪,笑着回应。
「这笑起来不是让人舒心多了吗」
「嗯小姐果然也长大了啊。这九年,小姐在仙境裡也遭遇不少事吧」绿萍这一开口的内容,让身为莫白的小萍流了不少冷汗。
「嗯嗯是啊。啊,对,我好像走得有点累了」
「绿萍这就扶您回房休息。」
「能不能带我到书房去身子虽有点累,但精神很好,想着应该趁有机会多学习,才不会真的跟个六岁娃娃似的。」
绿萍笑着应了声好:「老爷夫人要是知道小姐这麼孜孜不倦,一定很开心。小姐可有意赴考明年秋试」
「欸」赴考小萍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啊,今年是赶不上了,但依照小姐这麼聪慧,明年的秋试说不准能上呢。」
「我我能去考试当官吗」
「这是当然过去j年朝廷出了不少nv官,和老爷同为叁公的礼丞大人也是富有名声的nv官,听说风度翩翩不输男人呢。」
「没、没有人反对我们我是说nv人当官吗」小萍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麼咱们圣上可也是nv人啊」绿萍想了想,才又说道:「绿萍身为下人其实对於官场的事情也不太懂,但街坊确实有传闻有些男人官不满我们nv人当官。还有听说前朝大容是不准nv人当官的,连考试都不行」
「还有这样的发展」小萍下意识脱口而出,也不等绿萍反应,她就c促着她:「快带我到书房去,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是夜,小萍令绿萍帮忙抱了j本书到自己房裡,在留下歪曲的书法借据后,绿萍看似还有点不安,但经过莫白小姐再叁保证一早就还,绿萍才y着头p拿着那j本小姐要的书回到她房裡。在小萍心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临时找不到书房主人,也就是她的爹爹,只好留下借书的字条。最近爹这麼忙,大概也没什麼空暇到书房去,只要她一早还了也就没这回事,再糟,她都有留字条嘛
比平常早些遣了绿萍,让她下去休息。这之前还得演练一次自己走到床边给她看,她才安心离开。
好不容易,想像个一般高中生一样专心啃书,却没想到在桌前翻不到j页,敲门声又响起。
「小姐还没歇息吗」
听声音不是绿萍,小萍想了一下,记起这应该是红莕的声音。
「红莕吗」
「是。」
「进来吧,什麼事」
红莕推门进来:「小姐,这是这j日刚进的上好月牙红,红莕端来让您嚐嚐。」
「月牙红」那是什麼
「月牙红是越国来的香料茶,平常不太多见呢。」红莕说着就把瓷杯搁在桌上。
这时间让我喝茶
「先放着就好,我等等喝。」她转念一想,也许是想让主子嚐鲜
「人、人家说冷了就失了风味,小姐要是不喝,不然我明早再重泡一杯」
「也好,这杯妳就自己喝吧。」
低头埋书才又唸一段,却听见红莕窘迫的声音。
「这、这怎麼行呢」
小萍再抬头注意到红莕的脸se有异,那眼神飘忽,看就觉得是做了坏事的样子。
「到底怎麼了」小萍其实无意吓唬红莕,只不过看书看到一半被打扰了有些不开心,自然就流露出一种不耐烦又带点胁迫的语气。
大概是被第一次表现出这种不耐表情的莫白小姐吓着了,红莕咚地一声往地上一跪,说话的声音显示出她有多惊慌:「小、小姐,小的不是有意要」
「不是要什麼」
「要欺骗」
小萍看着跪地的红莕正要解释,却突然感觉红莕没关的门外有些异样。
她觉得自己看见了月影摇动下古怪的影子,在家一个人惯了的小萍,很熟这种违和感,当然也怕自己是多心看错,但当下最好的自保反应就是:
「是谁」小萍厉声朝门外一喊。
不寻常的沙沙声音响了起来,旋即又停止。
「小、小姐不不可以出去」红莕健康的身t状态当然比无力的莫白小姐还要迅速,只不过当红莕成功挡下打算外出查看的莫白时,却哀号了一声。
「红莕」小萍低头一看,红莕的袖子被某种东西割出了一道口子,接着破口处逐渐染了血se:「红莕来人快来人绿萍」
小萍撕不开衣袖,做不来紧急处理,只好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和双手为红莕做加压止血。
「小姐,对不起我、我还以为是段府的」红莕喃喃地红着眼眶,紧接着昏了过去。
同一夜,望东楼客栈。
「事情办得如何」桌前一个仅穿单衣的斯文男人状似认真读着书册,却又像是在对房内的某人说话,但房内实际却无一人。
「少爷,事情有异。」窗外翻进来一个把自己包得紧紧的黑衣人,声音低沉,只知道是个精瘦的男人。
被称作少爷的男人剑眉一挑,却没说半句话。
「那个莫府的千金,和我们听说的不一样。」
「怎麼不一样法」
「她可清醒得很。」
男人搁下书册,抬头看着跟前单跪着的黑衣人,本来y森森的表情有了点变化,像是有了点兴趣的样子。
「这就有趣了,堂堂镜丞居然撒这种莫名其妙的谎这是怎麼回事呢」
「属下也推不出个名堂。」
「不管怎麼说,你是失败了吧。」男人声音一冷,黑衣人略略一僵,不再吱声。
「这种小事还以为能尽早解决,没想到却遇见个这麼有趣的变数。好吧,本少爷去会会这个连你也摆不平的莫大小姐,让我们瞧瞧莫伯庸是在葫芦裡卖什麼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