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一落,一道红色的暗光在狐妖眼前闪过,包围住她全身,待红光散去,一直毛茸茸的九尾狐狸出现在地上,呜呜地叫唤着.
随即,这只狐狸就被玉真欢天喜地地扔进笼子里撄.
云无垢拢在袖中的手不着痕迹的握了握,别人不知道,他却对祁无缺这种古怪的癖好了解一二,当年的苏明珠,就是在懵懂不知的日子里,进了元宫,险些被祁无缺预谋得逞.
那么这只狐妖,是偶然,还是祁无缺也觉得相像才要留在身边的呢
若是后者,云无垢突然有一种不妙的直觉,祁无缺对苏明珠的执念,恐怕深的超过了他的预料.
鲜少的,云无垢的脑袋里乱了一下,在恍惚中竟然有一种手忙脚乱的慌张,还要按照原计划进行,搜集罪证,公告天界,将祁无缺彻底放逐,再同魔界一教高下.
只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像原先想的那样顺利,他需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能一眼看穿祁无缺的人其实说了出来斥责紫月,激动得连脸都涨红了.
“大胆,竟然敢污蔑天后,天兵何在,还不快把这个人拖出去.”
也有草木皆兵的人,混在一堆神仙中,小心的出声,“就是啊,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这话可是大逆不道的.”
紫月等的就是这句话.
上官暖的脸色一直处于僵硬的阶段,这事情是她交代紫云办的,可是紫云已经被她暗暗处理掉了
她站了起来,冷笑道,“若没有证据,我怎么会硬闯.”
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紫月冷哼了一声,自袖口处祭出一方水晶圆球一样的东西,几乎所有人都认得,这是用来记录的仙器.
水晶球中显示的影像不甚清晰,但是还是能清晰的看出,在晚霞落尽后的阴影里,避人耳目来到阴阳池中,以诡异的手法在那空中勾画出结界的,分明就是上官暖无疑.
使用这个仙器的人显然紧张的要命,脚下踉踉跄跄中不甚险些摔倒,嘴中轻轻“啊”了一声.
就是这短暂的发音,让上官暖认出了这个人,赫然是已经神魂俱灭的紫云.
上官暖在心底冷笑,倒真是小看了她.
可是随即,她连冷笑的心思也都没有了,因为随着身影隐约的呈现,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审视,只是碍于天后的威严,不敢轻易提出质询罢了.
上官暖心底里并没有了起来,轻蔑地扫了一眼下首众人,格外留意了一下祁无缺的表情.
没什么变化,祁无缺仿佛置身事外,摆足了与此事无关的姿态,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李谌一直也没有开口,天帝和天后的沉默让争执中的众人摸不着头脑,天界大体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天后一直以来的作为都有目共睹,不应该单凭一个水晶球就将这么大的罪名扣在天后身上,这是对天后的亵渎.
另一派则认为,他们也相信天后是无辜的,只是还是要调查清楚,才能让有所怀疑的人闭上嘴,否则于天后英明有污.
这情景比之当初的苏明珠已经好了太的有些乏了,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不经意地扫向孤零零站在殿中的紫月,紫月此时神色颓唐,仿佛听到了什么,神色不由得一震,从犹疑转变为思虑再到绝然.
“上官暖,你不配为天后,我等着看天界什么时候被你拱手让给魔军.”
随着一声女声凄厉的喊叫,紫月的心口处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光点,似从体内发出,逐渐侵蚀身体,紫月的身体飞快的被扩大的光斑吞噬,就是一转眼的时间,光芒消散,紫月也不见了身影.
最残酷.最惨烈的消亡,莫过于毫不留情的,抹杀掉自己的一切,三魂七魄,无论世间几了起来,眼角几乎沁出泪来,似乎对紫月的湮灭无法接受.
“臣妾自请幽居九霄宫,请无缺上神代为查证此事,明了之前永不复出.”
上官暖的想法也是聪明,这事情分明是祁无缺做下的扣,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才让紫月不惜做到如此地步,也要逼得自己没有退路,所以,莫不如就见招拆招,直接将此时交由祁无缺,无论他如何说,她总有法子将结果和他扯上关系......
与其满盘皆输,不如先退一步,后谋计策.
这样想着,上官暖垂下头,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退了出去.
九霄宫自此被封闭.
水晶球不知道被谁碰到,咕噜咕噜滚到了祁无缺的脚下,祁无缺蹲下身子,捡起了它,透明又闪烁着光泽的明珠在他手中安静地呈现着,空气中似乎还飘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语.
“你妹妹紫云因为被上官暖打散魂魄,已经不会再入轮回了,你若能给上官暖致命一击,我便修改与你的协议,不保你性命,却能给你报仇,你可以考虑一下.”
诱惑的男声只传进女子的双耳.
“好,我要上官暖最终落得和我们两姐妹一样的结局.”
“我答应你.”
素白的双手轻轻一捏,明珠便化成了灰尘,随着他的动作尽数飘落在地.
祁无缺上前一步,朗声道,“此刻魔军元气有损,短时期又没有补给,是我们进攻的大好时机,还请玉帝下令,整军出击.”
李谌略有犹豫,隐隐约约中,他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一切,得失之间,尽数掌握在他人手中......
看出李谌的犹豫,祁无缺双眼闪过一丝根本察觉不到的暗芒,却并不催促.
就像场景重演般,那不知何时又跑出去的掌扇仙官悄悄回到玉帝身边,附耳轻言.
李谌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让底下颇为兴奋的众人又一次摸不着头脑,好在玉帝紊乱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在了昔日父母及所有天界仙人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