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哭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揩油？呵，可真是不容易。
节目组已经为程靖南和浩东准备好了台本，两页纸上，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字。他们需要说的话，还有一些问题的答案都被重点标红，需要格外注意。
面对摄像头，程靖南显得有些紧张，只有谈及到秦辰的案子时，他才能说上几句，其他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顾南城的问题。
“这些案件对我们的影响很大，真的很感谢你们无数个日夜的守护。”
“秦辰的案子震惊全国，我希望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我能够多做一些事情。”
……
这些虚假的话听得程靖南浑身起鸡皮疙瘩，也只有浩东能够从容的面对，脸上能够一直挂着笑脸。
坐在旁边，顾南城一直抠着手里的纸巾，眼神四处游荡一直寻找着可以寄托的对象。
回想起和川穹在一起的时候，似乎都没有现在这样紧张。
顾南城的这个访谈节目一共就只有六期，今天一下就录了前三期的内容。
看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警局里还有不少的事情等着去处理，卸了妆后，浩东已经匆忙离开，倒是程靖南一直在录像棚转悠。
“请问，川穹在哪？他好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程靖南拦住一名场工问道。
“川穹？”场工一头雾水，半天才想起来“是川弓吧。他是顾南城的助理，这会应该是在休息室收拾顾南城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朝休息室走过去，程靖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走廊里的灯光十分明亮，旁边的壁画用得也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彩色，可他的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
他还记得几个小时前川穹看自己的眼神，记得当时自己扎伤他时，川穹说的话。
“如果我再见到你，一定会要你的命。”
到现在，程靖南的耳边都能够听得清楚。
“你还敢来找我？”还没推开休息室的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
程靖南觉得后背一阵凉，转过身的时候，川穹正倚靠在墙壁上盯着自己。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是一把尖锐的匕首。
上下打量着程靖南，川穹看他的眼神已经没了之前的光彩，甚至还多了几丝怨恨。
川穹的手臂上原本就有一条长长的疤，可经过上次的事后，在那条疤的下面，又多出了一条“小蜈蚣”。
那是程靖南留下来的，和其他的疤痕一样，不可能抹去。
“对，对不起。”程靖南又紧张又害怕，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手上的匕首“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以为那是你，所以……”
“要道歉啊？”川穹哼笑了一声，直起身来一步步朝他走近。尽管他的身高比程靖南低了半个头，可他迫人的气场却让程靖南觉得两腿酸软。
“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眨眼的功夫，川穹手里的匕首已经抵在了程靖南的脖子上“我说了，再见到你，我就会要你的命。”
程靖南能够感觉到冰凉的刀刃几乎陷进了自己的皮肉，靠在墙根，他不敢动弹。
望着川穹的眼睛，他刚才的恐惧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似乎可以确定川穹不会对自己下手。
慢慢抬起手，程靖南握住了川穹的手腕。他能够感觉到川穹凸起的脉络，手背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卸妆油。
“对不起，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杀我。”
？？？
川穹杀人无数，还真是头一次有人用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求饶。
“不要杀我？哈？”再想一遍程靖南说的话，只让他觉得哭笑不得。
这得是多大的心才能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啊，不懂得反抗，也不喊救命，竟然跟一个凶手谈判？哦不，这还称不上是一场谈判。
程靖南点点头，眼睛一直看着川穹手臂上的伤疤“你也不想杀我的。”
这是个肯定句，并不是问句。
慢慢将川穹的手从喉咙处放下来，程靖南诚恳地对他说道“你可以也捅我的手一刀，左手随便你捅，把右手留着就行，我还想好好吃个饭。”
说完，程靖南便捋起袖子露出了小麦色的手臂。
川穹盯着程靖南露出来的一截手臂，哭笑不得。
拿起匕首快速地从他的手臂上划过一道，顿时，血液像是决堤的江水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半天，程靖南才感觉到疼痛。
“嘶！”程靖南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手臂上的伤口，他竟然觉得有些放松，像是得到了一种解脱。
将匕首收起来，川穹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只是利息。”川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程靖南追问道“你，原谅我了？”
“原谅？”川穹笑道“这里人太多，我还有任务，我只是不想在这了结了你而已。原谅你？别自作多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我昨天忘了更新是不是？刚发现好像存稿箱的时间设置错了一个……
求放过TAT
第35章 潜规则？
“快滚，别让我看到你。”
川穹反手用手柄敲了一下程靖南的脑门，重力之下疼得程靖南大脑一阵晕眩，差点没倒在地上。
捂住手臂上的伤口，程靖南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分明眼神中没了之前的愤怒，那一刀之后，眼神中甚至还多了一些柔情，怎么突然就变了脸呢？
看着川穹，程靖南不敢再说话，一句话堵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毕竟川穹手里的匕首上还沾着自己的血。
“对不起。”离开时，程靖南再一次小声地念了一句。
扭头看向程靖南离去的背影，川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匕首收了起来，他简单地整了整衣服，只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人呢？那两位长官呢？”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那尖锐的大嗓门，川穹就算不回头也能够猜得到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