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后,程靖南出院了。
一是因为和川穹见面不方便,二是因为……川穹做的菜实在是太难吃了!要再住下去,恐怕哪一天真的会被他毒死。
出院那天,井诚和两名同事一同送程靖南回家。
坐在副驾驶座,程靖南把玩着手里的一只用叶子编织的蚂蚱。虽然他右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可以做一些简单地活动。
“你不在这几天,咱们的事情可一直都没消停过。”后面的同事嘀咕了一句。
井诚皱皱眉,对着后视镜使了个眼色“过几天再跟他说吧,让他再休息两天。”
程靖南似乎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
在医院的时候,每一次他们来看自己的时候都一脸疲惫,没两个小时就要接一个电话,还经常不得不中途离开。
“是跟顾南城有关?”程靖南猜测道。
井诚张开口欲言又止“算是吧,还是等你回局里再跟你细说。”
“你房间还真是干净啊!”推开房门,看到整洁的房间,井诚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程靖南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家里非但没有落灰,甚至还比以前更加的干净。
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全都叠好了放在一旁,大半年没有叠过的被子也折成了豆腐块,至于茶几上之前的那些快要发霉的外卖盒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井诚伸出食指在鞋柜上蹭了一下,确实是十分干净。
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这么爱干净,唔,井诚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坐在沙发上,程靖南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房间,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曾经住过的“猪窝”。
“坐下喝点水休息休息吧,”
程靖南刚要起身给他们倒点水就被井诚给拦了下来。
看一眼手机,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将近半个小时。
“不喝了,你先休息吧,局里有事我们还得回去。”
做这一行就是没有自己的时间,随时都需要待命准备行动。
“行吧,那你们路上慢点。”
程靖南将他们送到门口,顺手从那些礼物里掏出了几只苹果塞到他们手里。
转身回到屋里,程靖南才刚准备伸一个懒腰,就听到厕所里有稀碎的声响。
“谁?!”
十几秒后,川穹这才慢悠悠地从厕所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
包花用的包装纸被压得褶皱,好几朵花苞也都变了形,也不知道受了川穹怎么样的摧残。
“知道你今天出院,所以特地来找你。”川穹将花塞到程靖南怀里,顺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怎么样?房间收拾的干净吗?”
程靖南就知道肯定是川穹做的!
只有川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自己的房间,也只有川穹会照顾自己这个“病患”。
程靖南点点头,用手背蹭了蹭下巴“嗯,谢谢你啊。”
川穹耸耸肩,漫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做了下去“不用,请阿姨打扫也没花多少钱。”
“……”
这次川穹第三次来自己的公寓。
第一次,川穹是入侵者的身份,第二次,是伤者的身份,这一次……是自己男朋友的身份。
看他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程靖南嘴角微微翘起了一抹笑容。
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好的,有川穹在,就算看纪录片也是好的。
程靖南抬起左手慢慢地伸向川穹的身后,见他没有反应,他又悄悄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还是程靖南头一次这样的主动,就像是第一次做贼一样,一颗小心脏激动地砰砰直跳,生怕会被川穹发现。
“呼。”当五指放在川穹肩头时,程靖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全身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晚上你还回去吗?”程靖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川穹点点头,继续盯着电视机里的节目。
算算时间,程靖南也有六七天没有碰川穹了。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纯种的钢铁直男,可当摩挲着川穹的肩头时,倒还真有了感觉。
从口袋里摸出那只折了一晚上的草蚂蚱,程靖南抖了两下,蚂蚱栩栩如生地上下摆动。
“在医院闲着没事,就给你折了个东西。”程靖南挠挠头“算不上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你可以放家里当个摆设。”
这算是川穹收到过最“便宜”又最“昂贵”的礼物了。
打量着那只蚂蚱,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十分精细,浅绿色的身子有五寸长,看着像极了小孩子的玩具。
“嗯。”川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是轻轻地回了一个字。
场面有些尴尬,程靖南挠挠头,这才继续暗示道“晚上能不能晚点走?我给你做点饭吃?或者,咱们一起看个电影什么的?”
川穹转过头,皱着眉头审视着他“你到底想干嘛?直说。”
程靖南最害怕川穹凌厉的眼神,深邃的眸子他都不敢直视。
“干。”
“???”
“你不是问我想干嘛?”身为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程靖南竟然在川穹面前低下了头“干啊。”
川穹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程靖南话中的意思。
“看着你挺正经的,怎么本性这么不正经?”
川穹一边说,一边解开了程靖南衬衫上的第一颗扣子。
……
凌晨十二点,川穹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吵醒了熟睡中的程靖南。
“这么晚了,你要干嘛……”
程靖南揉了揉惺忪地睡眼,下意识地朝川穹伸出了一只手。碰到川穹腿的时候,川穹却往另一边挪了挪“我晚上要回去。”
已经是深夜了,都睡着了还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