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去了,这事你别管。”程靖南将资料收回到资料盒里丢到一旁,义正言辞地对川穹说道。
“为什么?你不想为民除害了?”
见程靖南一本正经的样子,川穹试探地问了一句。
打开电脑文档,程靖南面无表情地敲击着一串字符“不想了,这事等以后再说。”
程靖南当然希望坏人能够被绳之于法,可他更希望川穹能够平安无事。
如果这件事真的很轻松,那他倒是可以摆脱川穹去做,但重点在于这可是刀尖上的行动,一个不小心就可能……
他不能够拿川穹的命去冒险。
“没事,如果你们警方确实不方面动手,我可以代劳。”
川穹戳了戳程靖南握着鼠标的手,程靖南却躲开了。
“太危险了,不行。”程靖南义正言辞地拒绝,瞥一眼程靖南手背上的青紫,他的眼神再一次转移到了川穹的脸上。
“你的伤真的没事?我怎么瞅着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那天晚上丁振留下的伤一直没有消下去。
川穹说是自己摸进动物园时,和里面的狗熊搏斗时留下的伤,一开始程靖南还真的相信了,不过现在仔细一看……
“不是被人打的,就是被熊打了几下而已。”川穹抬手揉了揉脸,刻意回避着程靖南的目光。
不对,怎么看都不对。
脸上的青紫分明是圆晕状的,应该是拳头留下的伤;手臂上和脸上的血痕,也不像是熊爪子抓伤的,更像是木板或者其他东西刮蹭留下的。
程靖南一个劲地在川穹的脸上打量,看得川穹浑身难受。
“看什么看,我都说了是被熊打的,还看个没完了?”
川穹提高了音量吼了一声,程靖南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光,老老实实地对着电脑屏幕继续工作。
“要是不舒服记得告诉我,我去给你买点药。”双手搭在键盘上,程靖南关切地问了一句。
“知道了。”
靠在程靖南的肩头,川穹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上是自己最喜欢的清香味,伴随着他敲打键盘的声音,川穹这才渐渐地睡了过去。
睡熟的川穹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一只手缠在程靖南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放在裤子旁。
程靖南看得清楚,他的手下面是一把匕首的轮廓。
想来,川穹每一天都是这样不安地沉睡。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川穹偶尔还是皱一下眉头,手指也会不自觉地蜷缩。
低下头,程靖南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只希望今晚有自己陪着他能做一个好梦。
从警局值完班出来已经是后半夜。
将川穹背在身上,同事只以为是程靖南正在念高中的弟弟,却没有人注意那是通缉了两个多月的川穹。
程靖南走路的时候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挑了一条安静的小道,迎面吹来的风都掺杂着淡淡的植物芳香。
“扑通扑通。”
伏在程靖南的背上,川穹能够清楚地听到他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微微睁开眼睛,川穹看着街道两边的风景。
从程靖南将他背起来的那一刻,川穹就已经醒了。
只是他喜欢趴在程靖南背上的感觉,喜欢程靖南这种小心翼翼地照顾才要装睡。
“汪汪!”
深夜,狗吠声显得极其刺耳,寻找着那声音的方向,程靖南看向了旁边的一幢老旧的居民楼。
那狗吠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这样老旧的居民楼里住得应该都是退休的大爷大妈,养只狗陪伴也是正常。
只是深夜,狗也应该在休息,这突然惊起的叫声倒有些不正常。
狗叫声点亮了楼道里的声控灯,那声音应该来自二楼,所以上下的两层楼灯都亮了起来。
借着灯光,程靖南瞅向了居民楼二楼方向,靠近窗户的那一处树枝正在左右摆动。
再往前走些,程靖南这才看到,那抖动的树枝上正站着一个黑影!
因为没有防盗网,那棵大树紧挨着居民楼,顺着树爬到二楼偷窃确实是个动手的好机会。
“喂!干嘛呢!”程靖南冲着那人叫喊了一声。
扭过头,那黑影看到了街边的程靖南,慌忙地从树上跳下来时,还能够听到玻璃破碎的声响。
十几秒后,又一个黑影也从窗口处跳了出来,身上还挂了一个小袋子。
不好,应该是他的同伙!
不等程靖南报警,睡在程靖南后背的川穹就像一只猴子一样窜了起来。
还没等程靖南反应过来,川穹便快速地扒着墙翻进了小区,墙壁上只留有三个脚印。
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瞬间便成猴了呢?
两个业余的小偷哪里比得上经过训练的川穹?
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后面那人丢过去,正中后脑。剧烈的疼痛让那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那人已经做好了和川穹拼命的准备。
“我糙尼玛!”等川穹走近的时候,男人举起手里的水果刀朝他刺了过去。
川穹一把握住他的手,刀刃正好夹在他的两指之间。
“小子,你这刀玩得不够溜啊。”
川穹冷笑了一声,下一秒的功夫那人的手便被川穹给狠狠地掰了过来,瞬间脱臼的手腕疼得男人哭爹喊娘。
看男人眼角的湿润,川穹也不手软,用力地将水果刀扎进了男人的大腿处“等着,我一会再来继续收拾你。”
几分钟后,小区里便传来了一阵阵的哀嚎声,比刚才狗子的叫声还要凄惨。
程靖南赶到的时候,两名小偷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脸上纷纷沾着泪花。
川穹拍拍手,将他们偷来的东西塞得了程靖南的手里“把他们带走,再把这些东西还回去。”
“啊?”程靖南有些惊讶“那你呢?”
“当然是先走啊,等人一多,见到我的人就多了,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