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湖是四大圣地之一是对妖而言,所以也就打上了生人勿近的牌子。这里居然出现了法师,这可是一件百年难遇的事。
“铃儿,快趴下,我感觉到了杀气。”祖在第一时间把直楞楞站在岸边的铃儿拽倒在灌木丛中。
“祖,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出现在这里就不怕所有的妖群起而攻之吗,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栽倒在灌木丛中的铃儿嘴可没有闲着。
“他们是可以不把咱们放眼里啊,你没看见他们穿的是正式法师袍,只有经过3级淘汰的法师才能穿的,以咱俩现在的水准,给人家塞牙缝都怕人家闲太窄呢!”祖此时突然发觉学习文化常识原来也能派上用场。
“你可是祖啊,我们狐狸的骄傲啊,他们再强也只不过是法师。”铃儿撅起小嘴囔囔。
“是啊,我是祖,只不过是没法力的祖。呵呵,你傻了啊,藏好,被发现会成池鱼的”祖说完就作了一个嘘的手势。
湖对面的那3个法师没有运用法术,而是走着向那只正在变身的蜻蜓靠近。蜻蜓变身已经接近尾声了,这时是它最脆弱的时候,一旦有人攻击,将毫无还手之力。感觉到有人靠近,蜻蜓发出的蓝光已经变成红色,它那本来半闭着的大眼睛此时已瞪的浑圆。再有20步的距离法师就要到蜻蜓的身边了,也许是出于对蜻蜓的不屑,那三个法师只是用一种类似散步的速度向着蜻蜓靠近。
“祖,你不能过去啊!”铃儿一回头突然发现祖已经跳出了灌木丛向蜻蜓的方向飞奔过去。
铃儿想抓住祖却已经太迟了,只得快速的跟上。
“呵呵,法师大爷们好啊,不知来此有何公干,有什么我可以为诸位效劳的吗?”祖一溜烟已经到了法师们的面前,挡住了去路,并装出了一副献媚的面孔,做作揖状。
“哈哈”,“哈….”这句话引来了法师们的一阵狂笑,他们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小妖。
“喂,你这个小家伙想干什么,快给我们让开。”为首的一个法师挥手示意祖让开。
祖抬起头,一张如星似辰的面孔跃入眼中。削尖的下巴,细长的眼眉,跟他的法师身份显的格格不入。
“呵呵,我只是祁连湖的小妖一名,因突见有贵客到访,想略尽地主之谊。”祖嬉皮笑脸的想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至于后果怎样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那美丽的蜻蜓不应该就这么消失。
“七季,多说无益”这时从七季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原来他叫七季。
听到这一句,七季的眼神中立刻显现出杀意,刚才的庸懒一扫而空。
他伸出藏在长袖中的手,一下划开了处于和祖之间的空气,祖一个不稳就被甩了出去。
祖在摔倒的瞬间看见蜻蜓还在生长着新的身体。只要再一会就可以了,真的只要一会,祖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一直躲在一边的铃儿看见祖被甩了出来,马上上前把她接在怀中。
七季和另两个法师没有作任何停顿的来到蜻蜓的身边。
刚才说话的那个法师给了七季一个示意的眼神,就只见七季抽出身后绑缚着的法器,一跟大约三尺的戒尺。
一下子的挥出,包围着蜻蜓的红色光晕马上破裂,本来悬浮着的蜻蜓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可惜这只蜻蜓最后连脚还没长好,无法站立。
“求,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蜻蜓趴在地上费力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向面前的三个凶手求饶。
“现在已经太迟了,既然有胆做就要承担后果。”那个低沉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我只要一有能力一定将三色珠还给你们,求你们不要现在拿走它。”蜻蜓拼着最后的一份力苦苦相求。
“修行不够还想变身,胆大包天的偷我们邺门的三色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七季说着抬手就要打下戒尺。
“慢”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法师竟然拥有柔柔的声音。女性的法师是非常少见的,何况是可以穿正式法师袍的。
“干什么?”七季非常不耐烦的问道。
“把它带回去,门主会喜欢的。”本来柔和的声音夹杂着蔑视的笑。
七季带笑的看了一眼蜻蜓。三人栓住蜻蜓正要施展法术离开,就见刚才的小妖不知从哪一跃而出,向他们投了一个幻术就拉起地上的蜻蜓逃跑。
明知不可为却非要为之。祖趁着混乱拉出蜻蜓,一旁的铃儿马上施展法术带大家一起离开。
“最近是怎么了,尽出一些胆大的妖怪”还没来得及施法的铃儿已经被七季抓在手中。
眼看铃儿受困,祖一时没有了办法。
“别,别伤害他们,我随你们回去,任你们处置,请看在他们只是路见不平的份上放了他们吧!”自顾不暇的蜻蜓既然替祖和铃儿求情。这着实让法师大吃一惊。
“一起带回去”低沉的声音说道。
此时任何反抗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邺门是法师的四大门之一。四门分别为穆门,驽门,肃门,邺门。四门各有千秋,也就是谁都不服谁,纵横捭阖,各自心怀鬼胎,妄想有一天可以领导其他三门。
邺门位于妖族圣地之一的嵯轷崖上,要说嵯轷崖与祁连湖的最大不同就是这里没有妖。虽然顶着妖的圣地之名,可嵯轷崖完全没有履行它的义务,被法师占据,究其原因是因为邺门的门主,这个吃了神抉丸的不死人早年爱恋一只兔妖,可是有情人难成眷属,兔妖早逝。门主也只能守着他们的初识地寂寞了此生。不死有时是种恩赐,有时却是种折磨。
带着三只妖,法师进入正厅,听候门主发落。
“启禀门主,七寅,七季,七柔已将蜻蜓拿下,特来复命。”低沉的声音说道。
“做的好,那两只妖是怎么回事。”门主坐在正上方的镶金龙椅中,一脸的沧桑,双眼中的忧郁堆积已经堆积了上千年。
“回禀门主,这两个小妖在我们捉拿蜻蜓耍计阻拦,我怀疑有人指使,遂带回门,详加拷问。”七寅拱手应答,脸上没有一点波澜,仿佛一切就是如此。
“这样的话就把这两个妖交给七季吧,他对这种事比较在行。至于蜻蜓”门主顿了一下,“就交给七柔。好了,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祖和铃儿被带到了地牢之中。从小没受过苦,被大家捧在手掌中的祖这还是一次进地牢,好奇甚至超过了内心的恐惧。“祖,铃儿好怕啊,长老他们会不会来救我们啊,都是祖啦,明明知道打不过,还是给人家送上门。”铃儿拽着祖的衣角,片刻不敢放。
“对不起,铃儿,连累你了,我只是无法看着他们伤害蜻蜓而坐视不管。”
“不知道那个叫七季的会怎么对待咱们啊,我还有护体,可祖怎么办啊!”铃儿越说越急,想着祖如果祖出什么意外整个狐族可怎么办。
祖只能揉揉铃儿的头,做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别担心,你忘了长老那么厉害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这是什么地方,祖记得刚才在安慰铃儿,然后就慢慢的意识不清,再醒来已经身处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屋内的装饰来看这里应该是一间厢房。
“你醒来了啊?”正在祖犯晕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天啊,还四周看了一圈呢,竟然没有发现床上躺了一个大活人。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祖这个时候才知道有点害怕了,一个劲的往墙角缩。
“呵呵,我没说错,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妖了。”七季从床上一跃而起。原来是“认识”的人啊,祖心里舒服了点。
“我本来就很有趣啊,大家都说我是开心果的,哈哈”祖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先傻笑起来。
七季一步步的靠近,祖就一步步的后退,最后七季已经将祖压到了墙上,异性身体之间的碰触,对一直生活在狐妖族的祖来说是除了长老以外的第一次。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
七季用手抬起祖的下巴,用嘲弄并带着诱惑的眼神观察着祖。小丫头一样的祖怎么可能经受的住这样的眼神,立马脑子不再工作了。
“我还真想知道你这样的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有什么好拷问的?”七季放下手,转身坐在了屋中央的椅子上。布满老茧的手端起桌子上茶杯,他没有立即的喝下茶水,只是在手中轻轻的摆弄着杯子,仿佛正在端着的不是茶杯,而是一件举世珍品,需要他如此轻轻的抚摸。
他在等着祖说话,一个时刻要掌握主动权的男人,怎么会给祖喘息的机会呢。
感觉到不明的诡异气氛,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大步走到七季的身前。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也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可以对天起誓,我绝对绝对没有任何对你们邺门的不轨企图。”祖伸出两个手指,指天盟誓。
“嘿,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七季放下手中的杯子,眼里闪现出一丝的得意。“你还是先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祁连湖吧”
“我只是想看蜻蜓变身罢了,我是妖,难道出现在祁连湖很奇怪吗!”祖刚醒来时的恐惧感在七季的交谈中逐渐消失了,她那贪玩的本性逐渐露了出来。
“没什么不可以啊,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一只妖会对变身这么感兴趣呢?”七季把手搭上祖的肩膀,探究的眼神直视祖心房。祖拼命的想摆脱七季的手,无奈力气小的只能给人家挠痒痒。
“你放开我,我不是一只妖,我是一个妖,你不要再说我是丫头,我都二十七岁了啊,啊,放开啦!”祖使劲儿拽着七季的胳膊,觉得的怎么也搬不动就一口咬了下去。哈哈,作为狐狸,祖此时无比高兴的是拥有尖利的牙齿。
本来还是一幅漫不经心看着祖自个儿折腾的七季突然僵直了身体,楞住了。
“啊!”疼痛让他回过神来,甩开了祖的嘴巴。祖被甩在了地上,于是她就坐在地上,用手揉着自己的嘴巴,过大的开合让下颚很不舒服。
“你是狗啊,咬人!”七季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对祖怒目相视。
“呵,呵”祖低头忍着想大笑的冲动,太逗了,这个外表冷冷的人竟然这么好玩。
看着隐忍笑意,脸憋的通红的小丫头,七季苦笑不得,看来这套攻心之计对这个没有心眼的丫头只能偃旗息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