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建远看得好笑,不过想到这里坐着很多人,难免有人会误会两人的关系,轻咳一声,充当了个八卦的角色,“你们两个这是要公开的意思吗?”
唐睿忙不迭的点头。
姜芜又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旋即解释道,“导演,怎么连你也开起我们的玩笑来了?我们最多就是姐弟关系,可没有其他的。”
她当然知道崔建远说这话的意思,很快就把话茬接了过来。
崔建远哈哈一笑,然后又把目光放到姜霓裳身上,“好像你们三个都是校友?可真是缘分。要知道同个剧组出现三个人是校友,这几率还是挺低的。”
姜霓裳也温和的笑笑,“是啊,我也觉得是缘分。要知道当时见到小梧的时候,我还吓了一大跳。”
“看来我们得为这缘分干上一杯。”这回说话的是谢鸿,他的目光放到姜霓裳身上,旋即轻轻移开,对着众人道,“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都很给面子的附和。
这顿饭吃了很久,等到大家都吃饱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将近十二点。在崔建远的坚持下,姜芜只能让他结了账。
很多人都喝了酒,不过知道第二天还要工作,没敢喝醉。而且房间就在楼上,即便是有点晕也不碍事。
三三两两的出了包厢。
姜霓裳方才也是喝了一些酒。
不同于姜芜,她的酒量很低,基本上几杯就看不太清地板了。在韦静的搀扶下,她好歹还能保持着以往的步态,慢吞吞的走着。可是就在拐角处,脚一扭,差点跌倒。
跟在她身后的谢鸿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两人之间的接触只是瞬间的事情,等到她站定之后,谢鸿立即松开了自己的手,很绅士的问道,“没事吧?”
姜霓裳脸色更加的红了,不好意思的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情,“谢谢。”
要是方才自己摔倒了,可就出了大糗了。
见她是真的没有大碍,身边又有助理跟着,谢鸿也不多停留,转身重新跟上了大部队。
两人身份都比较敏感,要是像姜芜那样,被有心人拍了照片放到网上的话,到时又会是一堆让人烦不胜烦的绯闻。
他对姜霓裳挺有好感的,但也知道她是姜树的人,倒是没有过多的心思。
看着谢鸿走远了的背影,韦静小声道,“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绅士,真不愧是打败过傅逸尘拿到过影帝的男人。”
姜霓裳无语的点了点她的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我们还是快点回房间吧,我头有点晕。不处理好,明天起来头会很疼。”
韦静知道她是真的难受,当下也不敢再耽搁,扶着她进了电梯。
这一边,姜芜也是顺利的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转身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唐睿,有点无语道,“你这是要做什么?行了,好好回去休息吧,又不是见不到了。”
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她压力好大。
唐睿撇撇嘴,想上前抱着姜芜,却被她闪身躲开了,“阿芜,我就想抱抱你不行吗?你这样让我很伤心呐!”
真是的,以前的阿芜可不是这样的。
姜芜扶额,“你喝醉了。”
“我才没醉!”唐睿不服气的辩驳,“我一直都很清醒。倒是你,阿芜,你才是最不清醒的那个人!”
真不知道薛君翊那个混蛋给她下了什么药,让她这样的不理智。即便是重生了,也还是避不开。
“阿芜,那个人就是你的劫,你千万不要和他走得近!”唐睿打了个嗝,一股子的酒气,“他会害死你的!”
姜芜已经不想再回应了,只得给秦盛示意,让他和唐睿的经纪人把他拖回房间。
掏出房卡开门,姜芜刚走进去,黑暗中就有道人影闪了过来,一搂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刚想喊话,就被对方堵住了嘴。
淡淡的酒气在两人中弥漫开来。
一直都没有异样的姜芜,在这瞬间软了身子,要不是对方牢牢的把她禁锢在怀里,她肯定是已经丢脸的跌坐到地上。
她以前很是厌恶酒的味道,但是此刻,她却觉得这酒味带了点似有似无的甜味,口齿生香,醉人醉神,止不住的沉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君翊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她,在她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有点疼,有点痒,让她瞪人的眼神都含了迷人的妖媚。
半晌。
总算是恢复过来的姜芜狠狠的踹了一脚,但是还没踹到人呢,就被对方压制住了动作,使不上任何的力气,“还想再来?”
来你个头!
意识到对方不知道自己内心所想,眼见着那唇又要落到自己嘴角,赶忙道,“你给我死开!”
这千年老混蛋,越来越过分了。
也不想想,他现在就是在老牛吃嫩草,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如此的理直气壮,真是让人恨不得狠狠的捏着他的脸颊,扯出更多的表情来。
薛君翊也知道她现在在暴走的边缘,要是自己再继续的话,肯定会遭到她的强烈反抗,没继续,一把抱起她进了浴室,在她惊恐的眼神下,他一副你在想什么肮脏事的模样,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姜芜觉得牙很疼。
舒服的泡了个澡,她穿着浴袍走出来,薛君翊还没走,抱着不知道从哪儿回来的大爷,坐在沙发上想着什么事情。
见状,姜芜更加气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杀马特最近也是越来越过分,整天不知道去哪儿野。有的时候前一秒钟还在你跟前嚣张的晃悠,下一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在这家伙身体里像是长了个定位导航似的,怎么走都不会丢。不然到时候她还得四处找,简直麻烦得不能再麻烦。
“它最近总是病怏怏的回来,是不是在外面约炮太多了?”姜芜坐在他对面,看着大爷那浑身无力的模样,气哼哼道,“到时候怀了孩子怎么办?我可没那么多钱养吃干饭的。”
说到这里,姜芜立即伸出白净的手,对着薛君翊理所当然道,“这段时间以来的生活费,麻烦你交一下。也不多,就几万人民币。”
大爷这二货吃的太多,一天五吨都不够。而且还很挑食,普通的不吃,而是到姜山面前讨高级货,日子过得比她都逍遥。
薛君翊抬眸看了她一眼,“钱在地府,到时你下来了,再给你折算。”
姜芜:“……”
他这是咒自己早死的意思吗?
很想大吼一声让他滚,到最后姜芜还是没志气的妥协了,气呼呼的说了几句,旋即打了个哈欠,“我要睡觉了,你随意。”
反正他不想走的时候,谁都赶不走,她才不浪费那个时间和他打嘴仗呢。
睡好觉,明天可以去尝尝n市的地方小吃。
姜芜说去睡觉,就真的躺到床上。薛君翊抱着大爷,在黑暗中看了她许久,起身往外走去。
第二天,不放心姜芜一人出行的秦盛似乎都要跟着,当然,阎王大人也是要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的。毕竟地府沉闷,不如人间热闹嘛。
而且地府也没那么多好吃的。
早就已经在网上查了n市有名的小吃地点的姜芜只能无奈的把两人一宠物都带上。三人带着墨镜和口罩,并肩走着。
第一站是一家饺子店。
据说这店是百年老店,百年前生意就很火爆。即便是在几十年前的战乱年代,那家店也依旧坚持开着。更难得的是,在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好味道的同时,他们的价格还很公道。
因此,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在狭窄的巷子里排起尝尝的队伍,直接排到了马路外面,也没有人说什么。
姜芜几人到的时候,队伍还不算很长。赶紧下车排了队,她眼珠子一转,对着两人道,“要不你们先去别地方看看?”
最好是走得越远越好,这样子自己就可以一个人逛了。
简直不能更完美。
秦盛没动,薛君翊也没有出声。
姜芜撇嘴收回视线,专心的等着。
好在人们都知道排队的人很多,因此吃完之后都很自觉的离开,给后面的人让座。等到姜芜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坐在小板凳上,她仔细打量着这家百年老店。
店内的装潢很老旧,可以看得出来已经是十年以上没有好好的装修过了。空间狭小,只有几个小小的木桌子,一次性最多容纳十几个人。
店门前,摊主正在动作无比娴熟的包着饺子。只见他左手拿起一块饺子皮,右手勺一勺肉,然后接下来的还没看清楚呢,饺子就已经包好丢进了锅里。
汤很香,早先在路口排队的时候,姜芜就已经闻到了让人胃口大开的香味。
酒香不怕巷子深,同理的,这饺子店也不怕这巷子深,因为实在是太香了,让人食指大动,恨不得吃上个三五碗。
但是姜芜的脸色却渐渐凝重了。
她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薛君翊,对方不找痕迹的点点头。
秦盛却是不知道两人有什么猫腻,撑着下巴使劲咽口水,免得自己等下丢人现眼。
“这饺子我们不吃了。”姜芜站起来,然后拉起心不甘情不愿的秦盛,“走走走,我们去下一家吧!”
这话一出,不只是秦盛,就连正在排队的众人都惊了。
排了半个小时甚至是一个小时,好不容易等到了位置,她却突然说不吃了,这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好吗?
不过排队的人倒是很高兴。
不吃正好,给他们腾位置吧!
秦盛不情愿,可是拗不过姜芜,艰难的从椅子上起来,恋恋不舍的跟着两人出了巷子。
从始至终,那位摊主一直在埋首抱着饺子,对发生的一切事情置若罔闻。
“好端端的,怎么又不吃了!”秦盛简直是要哭了,“姑奶奶,不带这么玩的啊!”
不吃的话,他们抽风去排队做什么呀!
姜芜一脸的高深莫测,看得秦盛心中直发毛。
这样的姜芜实在是太过??肆耍?盟?共蛔〉钠鸺ζじ泶瘢?趺炊枷?幌氯ァ?br />
“我不让你吃是为了你好。”姜芜也不解释原因,“要是你真的知道了,肯定是吃不下去的。而且,嚷嚷着要离开的人,肯定是你!”
何止是吃不下去,简直都要把前几天吃的要吐出来了。
秦盛抖了都,被她这装神弄鬼般的话语搞得有点莫名,“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和我说清楚啊!”
姜芜笑而不语。
秦盛转头把视线对准了薛君翊,后者一如既往的沉默。
“……”
他想骂人怎么办?他想打死眼前这两人怎么办?
不过饺子吃不到,接下来的几个小吃倒是让秦盛吃了个饱。姜芜看着不住的捂着自己肚子的秦盛,无奈道,“要是真想吃,打包回去就是了,至于吃得这么撑吗?”
真是的,和大爷一个样。
薛君翊的目光放到她的肚子上。
她自己不也是一样,还振振有词的去说别人。
感受到薛君翊的视线,姜芜悻悻的闭上了嘴。
也怪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见到好吃的就迈不动道儿。
吃完小吃,三人又是逛了好几个著名的景点。姜芜仿佛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全程兴致高昂,见不到半点的疲劳。倒是秦盛,许久没有逛这么久的他,已经是撑不下去了。
“不行了,我得先回去了。”
他也不想这样子,因为实在是不放心姜芜在外面。但是没办法,他真的没有一丝力气了。
姜芜可惜的看着他,“那我和老薛再逛逛,晚上再回去。”
可算是他给弄走了。
☆、089 你们吃我蛋糕好了
秦盛嘴角抽了抽。
他有那么讨人厌吗?姑奶奶,能不能把你嘴角的笑收一收,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吧?
等到秦盛走后,姜芜和薛君翊并没有立即奔回那个饺子店,而是四处逛了逛,看看n市的人情风景。一路上,姜芜都在问着一个让薛君翊很无语的问题。
“老薛,这里几百年前是什么样的?”
历史博物馆根本都不用去,只需要问老薛就行。他丫是阎王,活了没有上万年也该有上千年,还有啥事情是他所不懂的。
不过阎王大人就是阎王大人,虽然无语,但是总能克制自己的情绪,而且不为外界所动。姜芜问了老半天,愣是一句都没说。
很快就到了傍晚。
据说饺子店是下午六点准时关门。
姜芜和薛君翊到的时候,正好是客人都走了,只留下店主一个人收拾的时候。
见到两人前来,店主头也不抬,语气生硬道,“不好意思,我们要关门了,要是想吃饺子的话,明天再来吧。”
“我不吃饺子。”姜芜笑嘻嘻的上前,“我倒是想看看,披着人皮外套下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那店主猛的抬头,见到姜芜和薛君翊,眼眸子一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身上的气息很淡,几乎是感觉不到的那种。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第一时间他没有发现两人不对劲的原因。
他的记忆力很好,即便是戴着口罩,他也认出两人就是今天来排队吃饺子后来又莫名其妙离开的三人中的两人。
来砸场子的?
面对店主那警惕的模样,姜芜轻笑两声,手中的黄符说丢就丢,径直朝着他砸过去,“丑陋的东西,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占据别人的身体就算了,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煮所谓的破饺子,真是胆大妄为!
“阴阳师!”
店主很快就认出了姜芜的身份,忌惮的往后退了几步,心中懊恼不已。
自己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来的客人什么样的没有?就算是阴阳师也有过几个。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没有一个人会一眼看穿自己。
眼前的姜芜到底是什么来历!
“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时店里没人,他倒也不怕被人撞见。只是要是在这里打起来的话,明天就没办法开门了。不开门就没客人,没客人就完不成任务。到那个时候,主人肯定是要怪罪下来的。
姜芜手里再现几张黄符,“你要怎么对我个不客气法?不如说出来听听?”
真是搞笑,一个恶灵也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和自己说话。
不错,眼前的这个所谓的店主,真正的身份不是人,而是占据店主身体然后操纵他的邪灵!
一般来说,恶灵是没有思想的。强大的恶灵可以进行简单的思考,但是逻辑不会很强。普通的恶灵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就是个智障,只会凭本能做事。所以,当他们占据人类的身体的时候,最多就可以寄居在里面,吸收掉所有的精气之后继续寻找下一个寄主。而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他们的不对劲。
可眼下,这哥恶灵不但能夺舍别人的身体,甚至还能像是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这就很邪门了。可以说,在姜芜的阴阳师生涯中,她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就算是之前的沈萧,亦是没有见过。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店主不对劲,因为他包饺子的动作看起来很麻利,但是其他时候动作都是很僵硬的,僵硬得仿佛每个关节都是机器。再后来,她发现了一样东西。就是这个,让她确定了这家店不简单。
“你们是不是别人派来砸场子的。”那店家反应倒是也挺快,死活就是不认,还想着动静闹大点,让附近的人都过来看看,“我可是没得罪你们,要是想找麻烦,能不能上别家去?”
不行,必须快点想办法撤退。
“你看,你一着急,说话就跟机器人报幕一样。”姜芜又走上前,逼得那店主退到了角落里,“恶灵就是恶灵,没办法和普通人的灵魂相比。”
普通人的灵魂还有着一丝丝的灵气,而恶灵,就只剩下满身的煞气和怨气。
“你……”
“你那饺子汤底的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吧?”姜芜瞥一眼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锅,一道劲风打过去,直接掀翻了它,滚烫的汤水倒出来的同时,还有几个灵魂惨叫着飞出来,然后一下子蹿得无影无踪,“瞧,我没说错。”
店主脸色顿时就变了。
自己这回是踢到铁板了。
姜芜依旧笑着,但是笑不达眼底。
这家店之所以能百年如一日的保持着那味道,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的良心,而是因为,一直以来他们都是用灵魂来熬汤作为锅底。
利用特殊的秘法,把灵魂作为配料般在汤水里熬制,可以让汤水散发出让人无法抗拒的味道,就像是毒药,只要吃上一口,就再也难以忘怀。
战乱年代,死人无数。对于这家店来说,就相当于有人源源不断的为他们提供灵魂原料,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因此,即便是在那个时候,他们也依旧开着门,不受战乱影响。
这家店,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已经是被恶灵占据,做着一些耸人听闻的事情。
看着眼前这个表情生硬,脸色惨白得如抹了几层石灰粉的“男人”,姜芜摊开手,“你是要乖乖的等着我‘净化’你呢,还是想试试我们阴阳家的秘法?”
也可以让他享受到与那些鬼魂差不多的痛苦呢。
他还占据着别人的肉身,除非是冒着损伤灵魂的风险,舍弃这具身体逃走,否则的话他就只能认栽在这里,乖乖的等着姜芜的“净化”。
店主咬咬牙,十指突地长出灰色的长长的指甲,在姜芜警惕的视线下,对着自己的头顶一划,身体顿时一分为二。
就好像是一个袋子,被人从中间拉开了拉链。
姜芜不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主要是被恶心的。
那身体被他自己从中间隔开,那些内脏顿时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让人想吐的恶臭。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早就死了,而且恶灵长期占据他的身体,早就吸光了所有的精气,基本上可以算做是一个空壳。
恶灵一脱离那身体,头也不回的就想要穿墙逃走。
他知道自己不是姜芜的对手。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他一头扎进了墙里,没能穿过去,而是直接被反弹回来。
“结界!”
恶灵惊恐的回头。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只是阴阳师的话,根本不可能一边和自己谈话,一边不动声色的布下结界。而且,这个结界的力量……
他愈加的恐惧。
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让他想要逃走的危机感,瞬间翻涌上来。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
地府!
“你们是地府的人,是鬼差?!”
怎么回事,现在连鬼差也能在人间行走了吗?不行,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给主人!
“告诉我,你身上的秘密。”姜芜咧嘴,根本不担心这个恶灵会逃走,“你也别想着要走了,我身后的这个千年老……咳,你打不过他的。”
别说是老薛了,这恶灵连自己都打不过。
恶灵没说话,一双充满邪气的眼睛乱转着,想要找到逃跑的机会。
姜芜无奈,只得出手。
不老实?没关系,打一顿就好了。
一人一鬼顿时交起手来。
薛君翊寻了个位置,眼眸貌似在盯着战局,心思却是转了起来,想到那些事情,眉头紧蹙,夹带着一丝忧虑。
那边现在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看来自己这边是该时候有所行动了,不然等到他们进化到与普通人智力无差别的时候,人间就真的要乱套了。
恶灵有煞气傍身,倒是勉强能和姜芜一战。只是方才他自损灵魂,实力大降,本就吃力的他更是对付起姜芜来更是困难。
普通人惧怕煞气,一旦沾上便是灵魂撕裂般的痛。可是姜芜不一样,她是阴阳师,可以抵御煞气的侵蚀。虽然会花去自己一点精力,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很快,恶灵就被姜芜一道黄符打中,惨叫一声在地上乱滚起来!就在他想冒着痛苦撕掉那黄符的时候,黄符已经渐渐隐入他的灵魂,彻底的消失不见。
那痛还在继续。
姜芜一脚踏上了他的脸庞,俯下身子,“早跟你说了乖乖站着等姐姐动手就好,可是呢,你就是不听,偏要自己来试试,现在知道错了?”
她对这恶灵没有半点同情,甚至很是厌恶。
恶灵也分两种。
一种是因为生前怨念过大,导致死后执念不消,连带着灵魂也带了戾气,一旦沾染了煞气立即就会变成恶灵。
一种就是如眼前这个这样,明明知道恶灵的下场是什么,却还要因为某些贪欲,自甘堕落成了恶灵。
前一种基本上只会针对心中怨恨之人,后一种就是无差别对待,只要是能吸食到精气和吞噬灵魂的事情,他都会干。
相比之下,后一种更让她恶心。
“最后问你一次,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姜芜的脚底狠狠的蹍着,反正鬼魂除了黄符等东西能让他们感觉到恐惧和疼痛之外,其余的攻击他们都不会产生任何感觉,“恶灵能夺舍别人的身体而活,我倒是头一次见到!”
夺取别人的身体然后活着?
这念头在姜芜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她整个人都不自觉的颤栗起来。
这想法实在是太过恐怖,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正当姜芜愣神之际,那恶灵一个翻身,就想滚出姜芜的攻击范围,然后好趁机从她背后攻击她!然而姜芜是什么人,这点雕虫小技很快就识破了,手化为爪,对着虚空狠狠一捏!
恶灵灵魂内的黄符瞬间被引爆。
“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天际,好在这是在结界内,外界的人是没办法听到的。
姜芜呸了一口,确认那恶灵是真的魂飞魄散了,这才大步朝薛君翊走去,“老薛,我觉得这事有点邪门,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薛君翊回过神,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问道,“这话怎么说?”
“还用说?”姜芜拍拍手,气哼哼道,“恶灵用别人的身体重生这样的事情我从未听过。如果真的可以有办法做到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就不用到地府重新投胎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会记得前世所有的事情,也拥有碾压普通人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实现真正的长生不老。
只要灵魂不灭,他们就可以到处去夺舍别人的身体,借由别人的身份活下去。
简直是可怕。
薛君翊在这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对于她能猜到这一层并不惊讶,不过有些事情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她,“恶灵是没有意识的,也许只是凑巧也说不定。”
一旦沾上煞气,控制不住的灵魂就会成为煞气的奴隶,一切行为都会变得暴戾无比,所做的事情也只是凭生前的本能,没有办法进行深度的思考。
他们只所以会吞噬灵魂或者是附身到别人身上,也不过是生存的本能让他们这么做而已。
姜芜白了他一眼。
她又不是傻子,基本的道理当然懂。可正是因为懂,才会觉得很不寻常。联想到沈萧走之前和她说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算了,问你也没用,还不如我自己去调查。”姜芜撇撇嘴,对他是失望透顶了。
她真不该去问他的。
薛君翊皱眉,想了想,又道,“这件事情我会让人去查,你只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忘了,你最多就剩十年的寿命了,要是不抓紧点时间,到时候到了地底下……那就精彩了。”
姜芜:“……”
能不能别老是提醒她她是个短命鬼?真是的,不知道这样子让她压力很大吗?
背着手往外走,姜芜默默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她有预感,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系,她要是不继续追查的话,很有可能错过什么。再者说了,老薛又不是她什么人,她想要查,他哪里有权力管了。
哼。
回到酒店的时候,秦盛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要不是考虑到自己今天都快走断腿了,他就真的冲出去找人了。
都这个点了,怎么还回来?
“我的姑奶奶!”因为他房间门是半掩着的,又是在姜芜隔壁,她一回来开门,他立即就听见了,龇牙咧嘴的蹦到门口,冲着姜芜喊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又得登头条了!”
她现在的关注度很高,时不时就上下热搜。他高兴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是刚出道的艺人,现在一下子就取得这么高的专注度,说不定好事也能变成坏事呢!因为有太多人盯着她,一不小心做出点什么事情来,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姜芜倒是比他心宽,而且她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不至于那么轻易被人认出来,“知道了,秦妈妈。”
这人啰嗦的功力,简直就是苦口婆心的大妈嘛!
秦盛脸顿时黑了,关上自己房间的门,跟着姜芜走了进去,“你说谁是大妈啊?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你说说哪有你这样的艺人,整天不思进取,只想着当配角!”
他简直要哭。
进了门,却发现房间里还有个人。秦盛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姜芜藏的哪个汉子,定睛看了看,发现是薛君翊,脸色更加古怪了。
“君翊啊!”秦盛走了过去,“她现在也算是拍完戏了,下一部的剧本你选好了吗?我告诉你,你千万别惯着她。什么晚上不拍戏,什么只演配角……哼哼,你给她找部女主角的,我们不能再让她这么堕落下去。”
被批为堕落的姜芜无语的坐到另外一边。
她哪里不思进取了!明明是精益求精,不为了演戏而演戏,好好的挑选剧本,才能走的更远啊!
当然,这番话说出来,秦盛不会相信的。
薛君翊哦了一句。
秦盛都快哭了。
摊上这么两个人,他也是心累。他们都不着急,就他像是个太监似的,在这里上蹿下跳,恨不得给她一天接十部戏。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我们都是小梧的经纪人,自然是要为她好的对不对?她好了,我们才能更好!这是双赢的局面,我们不亏啊!”
他曾经找过圈内的朋友,问了好多个人是否听说过薛君翊的大名,可是呢,就连嘉华的人,都说从未听说过都这么一个人。
要不是确认自己现在的确属于嘉华公司,他是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骗人的。
哪有这么不敬业的经纪人。
“他说这段时间不给我接戏。”姜芜啃着个果子,在一旁凉凉的煽火,“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薛君翊抬眸看了她一眼,姜芜坦然回视。
秦盛又开始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念叨。
“我真是……我真是要被你们给气死了!”到了最后,说得口干舌燥的秦盛接过姜芜递过来的水,灌了自己一大口,“没工作,我们要坐在屋里斗地主吗?”
姜芜爽快的点头,“好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三人正好可以斗个地主。
秦盛郁闷的自动消失。
姜芜把目光移到薛君翊身上,“我也洗澡睡觉了,你该走了。”
这回薛君翊没有多说什么,很是听话的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到确认周围没有人监视和监听,他手一划,空间仿佛被撕裂开,露出一条漆黑的看不见远方的道来。
他只身走了进去。
路的尽头,四九恭敬的站着,见到薛君翊,几乎是下意思的低头,“爷,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去查了。”
薛君翊声音透着无尽的冰冷,“如何?”
“那边表面上看着挺安静,可是私底下做了很多事情。而且我们发现,本应该被引渡到地府的灵魂,也是被他们半路劫了去。”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亲自出手夺舍普通人的灵魂。
简直就像是捕猎的狮子,追逐和驱赶毫无抵抗力的猎物,最终把它们给吃掉。
近年来,到地府的灵魂越来越少。起初的时候数量很少,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到了后来,灵魂数量锐减得越来越多,也因此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薛君翊倒是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漆黑精密的通道里,静默无声。
半晌。
他抬手,对着黑暗里的某个地方狠狠一抓,一个人被他吸了过来。
“不是睡觉?”
姜芜拍拍屁股,乐呵呵的站起来,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哎呀,我本来是想睡觉的,可是房间有点热,就想出门散个步,谁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撒谎,饶是四九,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借口,真是要多拙劣就有多拙劣。
薛君翊睨了她一眼,“我怕你不是想睡觉,是想睡我吧?”
姜芜脚底一个不稳,差点又没形象的跌坐在地上。旁边,四九轻咳一声,转过头去以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自家爷不是这样的,这话不会是他说的。
“还有外人在场呢,你也好意思说这样的话!无耻!下流!我呸!”
“四九不是人。”薛君翊背着双手,凉凉的提醒。
姜芜:“……”
四九:“……”
爷,这话我听见了喂!
好吧,他的确不是人,可是他好歹曾经是人啊!再者说了,有什么比当着一个鬼的面说他不是人更伤鬼的事情吗?
这就好像在鬼的灵魂上贴了张符那般痛!
“你们方才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姜芜也不再装了,径直道,“那边是哪边?他们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要劫人的灵魂?”
实在是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薛君翊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