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色血腥

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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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面图和节点。我用桌子上的那台修改大厅的天花方案。”杨明把电脑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毛毯递给我,并叮嘱我这个季节的晚上很凉。

    杨明又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过了一会一阵浓烈的咖啡味飘满了整个房间。“你放糖还是放牛奶?”杨明在卧室问。

    “我什么也不放。”我一边修改着图纸一边说。

    “这咖啡是我一个朋友从俄市城邦带回来的,很苦。”杨明用托盘托着两杯刚刚煮好的咖啡,然后把一杯咖啡放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另一杯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没什么,我比较喜欢苦的味道,越苦越好。”

    “听过这歌吗?”杨明打开了cd音响,这女人似乎从不用电脑听歌。

    “是猫王的《多少柔情多少泪个屋子都充满了猫王那可以让人的精神与肉体一起变得懒洋洋的性感声音,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如梦般的放松。

    “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还听过这歌——我想比起茶的清淡,你更喜欢咖啡的浓烈吧?”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茶。”

    “为什么?”

    “因为茶相对便宜。”

    ……

    我和杨明都画着图纸,很长时间没有彼此说话。好在工作量并不大,几个小时就画了大半。杨明点起了一支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抽烟。

    “怎么以前没看你抽过烟。”

    “其实我并不经常吸烟,只是为了提神而已。”杨明优雅的吐出一只不规则的烟圈。

    “喝咖啡也是为了提神吧。”

    “其实我之所以喜欢咖啡而不是茶就是因为咖啡比茶浓烈,而烟却比咖啡还要浓烈……”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曾教授曾经和我讲起一个鲁迅先生做过的比喻:一个满是毒气的屋子,大多数人都坐在屋子中间不愿走动,最后他们都在‘自我’的控制下甜甜的睡去,而屋子中还有极少数的人探索着这个屋子。他们发现这是一个满是毒气的屋子,而且屋子的门窗都已经上锁,所有人都逃脱不出这里——如果你是这些探索者,你怎么办?”

    “马上告诉所有的人,然后大家一起想办法逃走。”

    “如果马上告诉大家,我想是不会有人相信的,因为他们的‘自我’都不相信自己的危险,他们被他们‘现在的自我’控制的太久了。‘现在的自我’导致了一个人群不计现实危险的疯狂,只有给他们灌输一种新的‘自我’才能让他们相信这一切,而这种灌输‘新的自我’的代价将是导致新的疯狂。任何对‘自我’的极端灌输都失败了——宗教失败了、纳粹失败了、极端理想主义失败了……我想‘红色血腥’也只能失败——可没有对‘自我’的极端灌输就无法让人们相信自己是危险的,进而找出一条生路,我们也因此陷入了无尽的谜题之中……”

    “那么现在的探索者们怎么样了。”

    “有一个探索者在向大家展示这种谜题时同时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熟睡的人宁愿在不知危险中安详死去,也不愿意在面对危险的抗争中求生;而和他一样的探索者们则宁愿在抗争中陷入疯狂也不愿意就此静静的死去,他成为了所有人的敌人——这个探索者就是曾文正,而他所探索的那个屋子叫‘意识’……”

    杨明底下了头,她身边的城市依然猛烈的燃烧着……

    (主人公的回忆:直到多年后我才真正理解杨明那个预言的含义,可我却一直不能理解到底什么才是杨明所说的“真相”,为什么连“红色血腥”也害怕这个“真相”呢……)

    惊喜不断

    惊喜不断

    最近上课的时候突然喜欢坐在前排,这里距离杨明只有一步之遥,在这里我可以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女人而不必担心什么。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我的存在,而我却开始怀疑她的存在。我是存在的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联系我,这段时间我似乎和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

    尼采说:无法体会这长年累月的、没有一点点的惊喜。现在没有人爱我了,我如何还能爱这世界。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爱我,但至少我还拥有惊喜吧。

    也确实够***惊喜的了,早上李时尚突然冲着我大叫。当时我正在睡觉,由于睡眠中的大脑活动仅仅靠没有休眠的若干“警戒点”维持,以至于在他开始发动叫唤的五分钟内我并没有明白他是在冲谁叫唤。当时我是这样认为的,他一定是没有吃的饱,大概是由于夜里的失眠让他在精疲力竭的早上更加饥饿,或者若干天的拒绝进食更加深了今天的饥饿。

    李时尚继续的叫唤着,其扬言要将我“揍死”。并发表了关于一些怎样将我“揍死”的邪恶言论。我被他吼的头昏脑胀,这让我开始思考雷达与声纳的区别。看我表情有些痛苦,李时尚更加的变本加厉,他一边明确的将“将我揍死”确定为其的“走时尚特色的道路的指导思想”一边得意的向门外走去,似乎我痛苦的表情让这厮取得了某种胜利后才有的快感。

    李时尚这个鸟人出门的时候只是穿了一条窄小的内裤而已,于是我立刻穿好衣服并出了门,然后将门上了锁。七个小时之后老猴回到了寝室,李时尚立刻从隔壁的寝室一下子蹦了出来,当时李时尚依然只穿了一条窄小内裤而已,于是李时尚称要将老猴“揍死”。多年以后我一直不断的思考,如果是我自己正在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突然跳出一个只穿一条内裤的强壮男人,并称要将我“揍死”会是什么感觉。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当时的老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老桂突然出现在走廊上,在老桂平淡的人生道路上是需要一份惊喜的,于是李时尚十分自然的声称要将老桂“揍死”。也不是为了什么,反正就是要将老桂“揍死”。于是老桂一本正经的找来大疮放在桌子上的一把刻印用的刻刀,不慌不忙的爬上李时尚上铺,十分认真的在李时尚的枕头上轻柔的划了一下。

    李时尚发现自己的枕头坏了,他其实也是个很细心的人。李时尚找来了一只夹画纸用的架子夹在了枕头被划开的缺口上,我觉得这充分显示了李时尚的独特智慧,为了表示我对这种具有时尚特色的创意的好感,我半夜将这只夹子夹在了大疮的拖鞋上。

    李时尚是从不肯洗脸的,而且李时尚那张脸上总是由于出油而闪烁着光泽,并光彩照人——其实这在我的镜子被王老马蚤拿去当锅盖并被挤碎前我是不很在意的,只是这之后我便开始经常对着李时尚的那张油脸整理自己的脸和其他。

    次日清晨,李时尚的头发结成了粗粗的几柳,脑袋和脸上都湿乎乎的躺着油,他的脸上、头发上、脖子、身上还有被子上都沾满了枕头里掉出的麦子皮。我恍惚的看见几块刚出锅的特大号油炸糕和数根油条被人在屁股下面给坐了一下后不规则的粘在了一起,然后“啪叽”的一下掉进了满是木屑的麻袋里……之后一个力将那些油炸糕与油条拉出了满是木屑的麻袋,而这堆粘在一起的“怪物”则不断的发出怪叫……

    这是幻觉!这他妈一定是幻觉!不过我想这不仅仅是我和曾教授、杨明能看见的幻觉,因为寝室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

    时尚坐在床上大冲着大疮大叫,大概意思是要将当时十分莫名奇妙的大疮“揍死”。从此李时尚被称为“勃利恶神”。

    徐子凡听说这件事后突然恍若所失,因为三天前李时尚声称要将徐子凡“揍死”,于是次日在距大疮皮鞋公分的案发现场发现了大疮断了刃的合金刻刀。据被害人大疮称,此刀很是昂贵,但大疮并未对谁是犯罪嫌疑人提出任何的指控,李时尚却因此声称这一次一定要将大疮“揍死”。

    此后“勃利恶神”在被老桂称为“麦子皮计划”的一系列练级任务中成功的升级为“勃利恶逼”。

    他们都惊了喜。

    世界不过是我的表象,欢乐不过是痛苦的表象,而痛苦却永远表象着欢乐。如果某一天我可以终结所有的表象,会不会也算是一种惊喜呢?

    杨明在电话中让我马上去寝室楼下见她,她的语气生硬,态度冷淡。

    杨明斜靠在车的一侧,她穿了一身鲜红色的长袍。落日的灿烂用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将她和汽车分成炫与素,色与影的构成。

    “怎么这么严肃。”我问。

    杨明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车门,我也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曾文正死了,尸体是今天下午刚刚发现的。”杨明发动了汽车,这一次她是缓缓发动的。

    “什么?死了!这么会死呢?”

    杨明没有回答,她只是若有所思的开着车。

    美术馆外围观了很多记者,门口一位身穿白色风衣的城邦警官问了我和杨明的身份后就把我们让进了美术馆。这时候的美术馆已经装修完毕,正在做最后的休整工作。八米高的高大穹顶下一切都那么的渺小,一排排的露空隔断已经装修完毕、镜子也已经安装完毕,只有绚烂的画作没有安装。白色的展厅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所有展厅中的人都穿着白色大褂。一根白色的巨大柱子值冲高大的穹顶,柱子边几个白色大褂的警官正在地上用白色的粉末确定着死者的轮廓,然后用一只白色的相机不断的拍照。几个手带白色手套的警官用一只白色的夹子把白色却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夹进了一只白色的塑料袋。一具用白布盖上的尸体孤零零的倒在他们一边。

    “二位就是杨女士和胡先生吧。”一个穿白色大褂的警官走了过来。

    “是我们。”杨明回答。

    “我们在曾教授的尸体边找到了一本日记,曾教授在死亡前的几分钟所记得日记中提到了二位和二位所设计的美术馆。现在基本排除了自杀与他杀的可能性,但又不属于自然死亡,请问二位可以提供曾教授的一些情况吗?”警官问,他的脸也很白。

    “这实在让我无法回答,因为我的回答只能是请你回答我和你相同的问题。”

    警官没有再说什么,他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似乎是对我和杨明因为朋友的死而情绪激动的理解。

    几个白色的人抬起了曾教授的尸体,盖住尸体的白布由于颠簸而从向下滑落。曾教授的脸露了出来,他的五官紧紧的堆在一起,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或者惊吓。透过白布我看到白布下面的曾教授穿了一件鲜红色的长袍,那种红色是并不能完全被白色盖住的。

    “或许……一具痛苦的灵魂得到了解放。”杨明微微的笑了笑。

    一具五官紧锁的尸体,忙乱、惊讶的人群,茫然而不知的我、一个体会其中奥秘的微笑女人,那是一幅定格在我记忆中的画面,白色主调的画面上有一块鲜艳的红色和一块隐约而被白色盖住的红色,而我却可以站在这幅画的前面张望……

    “现在我们去哪?”我和杨明一起坐进了车。

    “我不知道……”杨明趴在了方向盘上,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扭曲的身体代表着什么。

    “我们去冰大一条街吧。”

    杨明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开动了汽车。

    出生与死亡,不过是我们仅有的两个不间断的真实惊喜。

    (主人公的回忆:“惊喜”证明了杨明的预言,可这个预言并不仅仅适用于曾教授而已,直到“红色血腥”到来的时候我才真正理解为什么死亡竟然可以成为“惊喜”……)

    在高嘲时离去

    在高嘲时离去

    杨明打开了雨刷器,车窗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雾气。我用手擦了擦车窗,窗外颓废颜色的霓虹灯在开动的汽窗上如流星般成一条横线滑动,然后从我的身后近乎永久的消失。

    这条临近冰镇大学的街道已经让人忘记了她的真名。这是一条不大宽的街道,商业的繁荣让这里成为了一条无法走车的步行街,餐饮、网吧、酒吧、歌厅以及洗浴中心遍布了这条街的两侧。这条原来仅仅是供应大学生娱乐的地方已经完全的变了质,成为了一条以“女学生”为招牌服务的红灯区,我并不知道有多少人从事特殊服务,但“玩女学生”却早已成为了冰大一条街的代名词。

    “车停在什么地方。”

    “前面的那个地方就可以。”我指了指不远处。

    杨明停了车,她依旧沉默。我们彼此没有说话,杨明将那件红色的长袍脱下扔在车上,她跟在我的身后,这是第一次我看到她跟在别人后面。

    “盛世”酒吧是魔韵公司旗下经营的一家规模最大的酒吧。我们进了冰大一条街的盛世酒吧,迎面是一座七米宽的大型舞台,8根剔透的玻璃柱子发出微蓝的光,那微蓝色的光将舞池与休闲区简单的分开,只是几只桌子微微的探进了舞池,让人觉得毫不拘谨。每根柱子边的小型舞台上,都有一位衣着很少的少女扭动着肉体。大大的舞池十分空旷,一些不规则的钢管垂在上空,下面悬挂着各种灯具。休闲区的上空则分隔出了同样供人休闲的出挑式二楼。

    我不想被人认出自己,于是和杨明沿着一侧的灰色金属楼梯上了二楼。我们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一个服务小姐走了过来,他并没有认出我,大概是因为她来这里的时间不久。她的面色白皙,身材窈窕,头发扎在一侧。上身穿一件很短的白色上衣,下身穿一条超短的紧身裙。

    服务小姐没有说话,只是照例把一张卡片插在桌上的架子上。

    “你点吧。”杨明没有抬头,语气不容让人反驳。

    “一杯“蓝调”,一杯“金属”。”

    “一共五十八元,先生。”

    “不用找了。”杨明把钱递给了女服务员。

    “今天我请。”

    “这酒的名字很怪。”杨明似乎并不在意我刚才的话。

    “这里的鸡尾酒都是特制的,所以名字也很特别。”

    两杯酒很快就端了上来,我把示意服务员把“蓝调”端给了杨明。

    “不错,味道很特别,只是有点淡。甜味要是再浓些就好了。”杨明一边喝着“蓝调”一边说。

    “那你尝尝这个吧,我还一口没动呢。”我把自己的那杯“金属”放在了杨明面前,然后把杨明的那杯“蓝调”端在自己身旁。

    舞台上领舞的那个女孩拼命的扭动着身体,之所以叫她女孩是因为我发现她的年龄确实不大,而且我从前没有见过她,我想她也是刚来不久的。

    “这酒喝下去很烫,似乎含有一种g情。”杨明把酒放在桌上,斜靠在椅背上。她点起了一支烟,然后把一只手优雅的搭在另一只椅子的椅背上。“你经常来这里吗,这里的音乐真的很吵。”

    “现在的音乐是用来跳舞的,不是用来听得。我们好像来的早了点。”我看了看表。

    音乐在一段高嘲后停了下来。那个领舞的女孩向着台下深深的鞠了一个九十度以上的躬。台下的叫声和口哨声响成了一片。

    “这女孩跳的很性感。”杨明用吸管吸着杯子里的酒一边盯着舞台。

    “你怎么喝的这么快?”

    “我只是想多品味几种。”杨明没有看我,依然盯着舞台。

    “哥们,来杯‘朋克’。”我不知道服务员在哪,于是一边喊着一边举了下手。

    “人家不是女孩吗。”杨明左右的看了看,似乎再寻找那个服务员。

    “这里都这么叫,这么叫不拘谨。”

    三个年纪很轻的少年走上了台,其中一个坐在了架子鼓上,这时一杯“朋克”也放在了杨明的桌上。

    “她们的年纪好像都不大。”杨明端起酒杯。

    “他们最大的高二,最小的上初二。”

    台上的一个少年走到麦克前,似乎还有些腼腆。“大家晚上好,我们是‘孤儿’乐队,希望今天晚上的主角给大家带来欢乐之前……能够先给大家开开胃。”

    “他们的乐队为什么叫‘孤儿’。”杨明吸了口酒。

    “这三个小孩是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据说从生下来就被遗弃了,至今也没找到任何的亲人。”

    “这样啊,怪不得他们能唱出这么感人的歌。”杨明一边盯着舞台一边吸了口酒。“我以前不知道冰镇还有这么好听的音乐。”

    “这不过是一支垫场的乐队而已,今天的主角还没出场呢。”

    “那好,我等着好戏上演。”杨明又长长的吸了一口酒,她的吸管里发出了一阵阵空气的声音。“再给我介绍一种。”

    “这酒的度数可很高,而且是后反劲……”

    “你想不想及格了……”杨明明显的有些饮酒过量。

    “哥们,来一杯哥特。”我回头举了下手。

    “孤儿”唱了几首歌就鞠了个躬下去了。赵乡下和自己乐队的几个疯子走了上来。台下的叫声和口哨声又响成了。

    “大家晚上好,我们是‘避孕套乐队’。”赵乡下说的很平静,这厮不唱歌的时候从不大声说话。

    “他们这么叫这个名字啊?”杨明突然那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她笑的很短暂,但却有一些的放荡。

    “他们的乐队刚开始也不叫这个名字,开始叫‘扼杀婴儿’。结果每次出场的时候我都帮他们问观众‘怎样扼杀婴儿’,结果观众都喊‘用避孕套’。”

    “然后呢……”

    “后来只要他们一出场,台下就喊‘避孕套’。他们也就只好改名了。”

    “其实我听说过这支乐队,还有以前的n、s乐队的狂人……”杨明似乎不等我回过神就转移了话题。“这酒甜的有些发苦,有种十分华丽的阴暗和血腥。”

    “所以才叫哥特嘛。”

    “‘哥特’……在阴森灰暗中的华丽……对,就是这种甜味。”杨明开始长长的吸着。“……这酒喝下去让人觉得轻飘飘的,有种飞升的感觉……”杨明长长的吸了几下。“吉他弹的很棒,不过听不清他们唱的是什么。”

    “这里演出的基本上都是冰镇的摇滚乐队,这一支是以朋克为主的乐队。”

    “怪不得有种想砸烂一切的冲动。不过我不喜欢朋克,这世界并不是砸烂一切才会有救。”杨明把喝空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我又叫了一杯‘死黑’,酒很快就端到了杨明的面前,杨明毫不迟疑的吸了起来。台上的赵乡下像疯了一样,他唱的十分买力,几近失声,却依然奋力怒吼。台下的人群如地狱火海中幽灵般烧成了一团。

    “这酒的味道和那几种都不同……这味道有点腐烂后被烤焦的肉的味道。”

    “这酒的味道是这里最怪的,没有几个人能喝的惯。”

    “不过我很喜欢这种味道,刚喝下去很强烈,然后就有种窒息的平静。”杨明一下子就吸干了杯子中的酒。

    “你慢点喝。”

    “哥们!给我来一杯蓝调……”杨明着我的样子叫服务员。

    “你不是不喜欢蓝调的淡而无味吗?”

    杨明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的吸着手中的那杯蓝调,然后看着舞台。

    “这社会带给了我们什么?我们不过是奴隶和机器,嘴里塞满了文明而不能呐喊……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把别人塞给我们的文明都吐出来吧!一首n、s乐队的老歌献给大家。”

    我生在乱七八糟的城市里,看到这里有地痞!

    都流里流气神经兮兮的,打的混天黑地血溅四五里!

    我留个长发直披都拖到地,都五颜六色的!

    却傻里傻气,逼我疯狂的,就打不死你!

    我x你妈x!我x你妈x!我x你妈x!我x你妈x!我x你妈x!我x你妈x!

    我x……我x!我x!

    我活在猪狗不如的日子里,还要陪你做游戏

    你羞羞答答的,我莫名其妙的

    x都不要了还要脸做什么?!

    我x你妈x!我x你妈x!我x你妈x!我x你妈x!我x你妈x!我x你妈x!

    我x……我x!我x!

    “谢谢你,狂人……是你让我再一次接近了‘红色血腥’,而且让我改变了对她的看法……”杨明把那杯酒吸干放在了桌上。

    “什么看法?——你怎么知道我叫狂人?”我问。

    “我们走吧。”杨明并不回答我的问话。

    “高嘲才刚刚开始……”

    “我是个只适合在高嘲时离去的人。”……

    (主人公的回忆:直到“红色血腥”出现后我依然不能确定杨明当时所做出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但“红色血腥”却并没有因为杨明的决定而对杨明产生丝毫的怜悯……)

    走入

    走入

    我和杨明走出了酒吧,早已被欲望浸透的夜色拥抱着整个城市在灯红酒绿中尽情的蹂躏着。夜空在昏黄铯路灯的照耀下慢慢的飘起了雪,可是这雪却是红色的。那鲜红色的雪花在空中无力的挣扎着,就如同这城市遭到强犦时被撕的粉碎的内衣在空中飘洒,而那原本白色的内衣早已在破碎前被鲜红色的血液浸透。

    “我最喜欢雪了。”杨明仰了仰头。

    “那应该也喜欢雨吧。”

    “小的时候也很喜欢雨,可长大后身上的贵重物品一多就不能淋雨了。不过在雪中却不用担心会被淋湿。”

    地上积满了一层轻薄的雪,街上的人们也都沾满了雪,只有红色的纯粹掩盖了他们的衣着与表情,所有人似乎都因为这红色的覆盖而在外表上得到了平等。雪下得更大了,整个城市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鲜红,飘满了如从满是鲜血的火山口中蒸腾出的鲜红色浓重雾气,只有站在街灯下,透过那昏黄低调的光线才能看清一片片被撕碎的鲜红色内衣碎屑。

    杨明有些摇晃,我扶了扶杨明,不经意搂住了她的腰,她纤细的腰柔软的似乎已经融入了那飘洒着的鲜红色内衣碎屑。

    我和杨明在街上走着,她似乎有意的放满了脚步。我们散着步,相对于那些急于躲避风雪而快步向前的人们,我们是孤单的;我们抬头迎着昏黄***仰望满天的鲜红碎屑,相对于那些低头不语而默默赶路的人们,我们是孤单的;孤单的人常常可以成为这幅画面的主角。

    走到杨明的车前,我问杨明是不是想吐。

    杨明在酒精的作用下机械的摇了下头,然后把钥匙递给了我。

    我开了车门,杨明扶着车走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了进去,我则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

    “你会开车吧。”杨明问,却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我会开车?”

    “心有灵犀。”

    “我们去什么地方?”

    “江南小区。”

    “怎么那么远,这不是快到郊区了吗?”

    “因为‘便宜’。”杨明学着我的口气说。

    我开着车一路绕行,因为我是不想碰到城邦警察的。杨明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的看着窗外飞散的鲜红色碎屑,似乎根本不为我的开车技术而担心。

    我开了很长时间,才开上了去江南的大桥。过了大桥就是江南小区,杨明就住在江南的别墅小区。我们在一座二层别墅前停了车,杨明下车开了门,她似乎比刚才清醒了许多。

    “车借我,我回学校。”我把头伸出车外。

    “这么晚你怎么回去?帮我把车开进车库就一起进来吧,车库的门是感应的,感应灯在那串钥匙上。”

    “其实我就是和你客气下。”

    杨明没有回答,她转身进了别墅。

    我停好车,走进了别墅。杨明的家很宽敞,客厅是一间很大的共享空间,天棚是灰色的水泥墙面,沙发后面是两块用石膏板做成500mm宽竖向条形白色装饰墙。两条装饰墙中间是整面的红砖文化石,文化石前是一根链结两条装饰墙的金属丝线。在金属丝线上挂满了用木制夹子夹住的黑白照片,那是一张张或是建筑或是近代的文化与科学伟人的黑白照片。沙发对面也同样是一整面墙的红砖文化石墙,文化石前盖着一层透明而有光泽的钢化玻璃。

    我在沙发上做好,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听饮料。那饮料上面结满了一层薄薄的水珠,应该是刚从冰箱中取出来的。客厅的灯光很是昏暗,浴室的灯亮着,水声轻轻的响着,我突然响起了那次我在杨明的设计事务所莫名其妙的盯着浴室的窗子看的事。

    水的声音停了下下来,我回过神的时候杨明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坐在客厅灰暗的光中,被她身后开着门的浴室照的睁不开眼。她穿了一件鲜红色的低胸套裙睡衣,浴室的光被她的身体阻挡着,光在她薄薄的睡衣下面的身体上留下了一圈暗黄铯的光晕。

    “去洗个澡吧。”杨明语气柔和,柔和的让人不容拒绝。

    我走进了浴室,整个浴室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香气。如果血腥的行刑室中也弥漫着这种香气,我想这世界上不会有哪个人会恐惧哪怕最残酷的死刑。我抚摸着温暖的浴缸,浴缸中的水也是温暖的,我把身体融入了这种温暖,那是一种让人安全的温暖……

    洗完澡我简单的擦了擦,然后在镜子前随便的梳理了几下自己的头发。我的头发湿湿的、长短不齐的挡住眼睛,几根头发一直垂至嘴角,我嘴边的胡子也像杂草似的长短不齐的长着我的样子憔悴不堪,这让我自己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

    浴室里挂着一件杨明已经准备好的男士睡衣,我穿上就走出了浴室。杨明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她的身体斜靠在扶手与靠背的衔接处,肩倚在高高的沙发扶手上,头斜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她的头发左右分开着,在灯光的照耀下微微显出了一抹暗红。杨明的一只手弯曲着放在沙发的靠背上,头微微的搭在上面,另一只手放在腹部,似乎是为了不让风吹动自己身上的睡衣。而那睡衣似乎仅仅是搭在杨明身上的轻纱,一阵微微的震颤就能让她轻轻的滑落。

    杨明看着我,她性感的双唇刚刚被一抹淡淡的唇膏装饰过,那唇微微的张开,嘴角里挂着一种微笑。我走到她的面前,我的两只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我们就这么彼此看着,她的眼中充满了一种冷漠与高傲。我缓缓的低下头,慢慢的,时刻为杨明可能做出的任何举动而警觉着。

    我隔着她的头发吻她,他还未来的及擦干的头发湿湿的、凉凉的,她的唇确有着异样的温度。

    “卧室在哪?”我问。

    杨明没有搭话,她伸出手指了指,我抱起杨明上了楼,然后放在卧室的床上。

    我们接吻,开始只是缓缓的而已,突然她紧紧的抱住我然后把我滚到她的身下。然后抓住我的手放在她身上的敏感区域。我野蛮的抓住她的胸部,用嘴用力的吸着她的|乳|头,然后用力把她翻到在床上。她似乎想起身,我吻着她的嘴用力把她的头按在柔软的床上。

    杨明一下子变得“驯服”了,我用力的抚摸着她,她闭上了眼,我开始在她的身上疯狂的“啃咬”着。她的一条腿向另一条腿的那侧微微的合着,下体在腿的阻挡下只微微露出了一些体毛。我有些粗暴的将她的腿分开,她突然的睁开陶醉中的双眼,她盯着我,并没有合上双腿,她的眼神辣辣的,那一刻她似乎没有了任何隐私。

    我进入的时候杨明只是辣辣的看着我,我没有急于用力。她依然只是死死的盯着看我,然后用手支起身体坐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嘲弄。我狠狠的一把把她按倒在床上,用力推动着她的身体,她的头撞在床头的枕头上,一阵阵放荡的笑声在卧室回荡。我比先前更用力了,那一刻似乎她仅仅是任由我左右而已。

    我感到杨明比先前更紧了,她伴着节奏发出一阵阵的呻吟声,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抚摸我,那手在空中什么也没有抓到后就在自己的胸上疯狂的挤压着。我喜欢那呻吟的声音,那胜过做嗳时给我的一切快感……

    阳光透过杨明带花纹的白色窗帘一直射在我的脸上。我感到自己累倒了极点,也许是我并不习惯这种床的缘故。我草草的穿好衣服,发现杨明不在身边,似乎我只能在记忆中感受她的存在,而人的回忆却总是夹杂着主观感觉的。

    我走进卧室的洗手间,感到一丝丝疼痛,大概是昨天太用力的缘故吧,那么或许昨天的一切不见得不是真实的。我的嘴里怪怪的,或许是昨天接吻的时候自己的牙在杨明的牙上撞出血了吧,于是我抓起了一支牙刷刷了起来。

    刷完牙我走下了楼,厨房中传来了一丝响动,杨明正穿一件黑色的丝质连衣短裙睡衣在厨房准备着早餐,她的睡衣里面是一套黑色的内衣。我走到她的身后,我们靠的很近,可是慢慢的我又向她靠了靠,几乎帖在了她的身上。杨明没有躲闪,她丝质的睡衣在我身上随着她准备早晨时的动作轻轻的摩擦着,发出轻轻的声音。

    杨明突然回过头吻我,就像是吻一个旧情人。

    “刷牙了?看到我给你准备的牙具了吧。”

    “这我到没注意,我就是随便找了套牙具就刷了。”

    “用我的牙具?”

    “这不都一样吗?”

    “……不和你说这事了,帮我把牛奶端进餐厅去。”

    我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杨明一边准备着桌上的早餐一边问我是要刀叉还是筷子,于是我要了一只勺子。“吃吧。”杨明说,那一刻她更像是一位母亲……

    寝室终究是我所不能不回的地方,令人恶心却又不得不习以为常的事情也是不得不发生的。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我的床已经被人睡过了,上面没有叠起的被子下面还留有一滩血迹和一只安全套包装纸。我脱鞋的时候发现脚下的脸盆中还扔着一条没洗的内裤,于是我把大疮茶杯里的水倒在内裤上,然后随手扔在了大疮的枕头上。

    “我这回刻的印章绝对得奖!”我刚刚和衣躺在床上就听见大疮在走廊里的吠叫。当时寝室只有我一个人,这厮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