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没有期待。
从期望直接跌入了绝望。
不能因为他对她一时的温柔,她就要傻到将自己的一生赔进去。
他能接受她的丑态,但是却接受不了她的性别。
而且女人和欺骗是他最讨厌的,而她这两样她全占据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这样毁容下去。
他要去查就去查好了,而那些太医也是诊断不出任何的效果来。
因为毁容,她有了更多的时间坐回自己的身份。
如今尹瑾墨已经不能随时随地的将她带到身边。
只要尹瑾墨不在,她便可以坐回自己秦贵人的身份。
而且她已经想好了,一定要物色一个新的玩具给尹瑾墨,这样她就能早点儿摆脱。
虽然他说会宠她一辈子,但是他也说了,只要她变了,那么他的承诺便也会变。
金丝缠边儿的香炉里燃烧的香已经快用完了。
而皇上这边儿的棋还没有想好。
秦落衣看着棋盘上白多黑少的棋子,轻轻的勾了勾唇。
其实到了古代她也不是什么都不会,至少琴棋书画中的棋她是会的。
她在小时候就非常的着迷,那个时候没有人陪她玩,她便经常到公园里,先是看着那些老爷爷下,接着就亲自和那些老爷爷们下了。
在棋局上得到胜利,是她最高兴而又荣耀的事情。
所以她从小就开始钻研棋谱,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
不是她不敢而是她自卑。
高中的时候学校举办了一场围棋比赛,她刚走到班长那里要报名,班长就用那种嘲讽的语气对她说:“你也会下围棋?”
听到这句话她便立刻退缩了。
那个时候的她自卑到了极致。
她害怕万一初赛就被淘汰,肯定会遭到全班甚至全校的嘲笑,所以她放弃了。
但是时隔这么久,她都没有在去下棋,但是却依旧能在几个回合下赢了老谋深算的皇上。
第一局她略有些生疏,败下阵来,但是到了第二局,第三局,皇上就赢得越发困难。
开始的时候皇上还是让着她。
但是到了后来皇上不得不用上全部的精力。
最后,皇上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碗里一丢,俯下身来看着秦落衣:“这棋是谁教你的?”
秦落衣用胜利的微笑回答道:“从小小衣就痴迷围棋,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了。”
皇上听到点点头,用惊叹的眸光看着秦落衣:“看来你不仅是个美女,还是一个才女,朕输了。”
皇上虽然说输了,但是却没有半分不高兴的样子。
“这还是头一次朕输棋。”皇上弯着嘴角十分的欣慰说着。
不是他的棋艺有多好,而是那些大臣们不敢赢。
倒是这个小妮子天不怕地不怕,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
小孩子的天性啊。
但是他却十分的喜欢这直爽的性格。
“皇上,萧妃娘娘求见。”厚重的门帘此时被撩开,皇上身边的贴身公公荼公公弯腰走进来,脸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这是贤福宫,她来做什么?”皇上似乎有些不高兴萧妃此时来打扰他的兴致。
“萧妃娘娘说有重要的事情和皇上说,此时贤妃娘娘也站在了门外,好像……真的是有什么要是要说。”
皇上的兴致刚起,听到这些话自然不免有些烦心,便收敛了嘴角的笑容:“宣吧!”
秦落衣起身便从软榻上站了起来,退到一边儿站着。
萧妃依旧穿着一身粉红色娇嫩的锦袍,被身边的宫女搀扶着进来,那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的高傲。
看到秦落衣在这里不免睨了小衣一眼。
接着贤妃才走了进来,脸色显得有些不好。
“臣妾叩见皇上。”萧妃略微的弯下腰身去行礼,语气不似之前的跋扈倒是多了一份小女人的意味儿。
“说吧,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竟跑到贤福宫来找朕。”皇上早已对萧妃了如指掌,她的一言一行无不说明,她今天的心情格外的不好。
萧妃却轻扬了下下巴,脸色略微的沉重:“皇上,臣妾说得这件事事关整个皇族的名誉还有皇上的声望。”
皇上一听,淡淡一说:“胡说,哪有这样的事情。”
说罢便接过荼公公递来的热茶,掀了掀盖子,刚准备要引。
就听萧妃冷不丁却又十分严肃的说:“静常在和千尘王爷通歼。”
这话如一记响雷,一下让屋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皇上掀着茶盖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的淡然变成了严肃。
贤妃听到萧妃说出那句话,整个人都惊得差点儿摔倒,幸而景秀姑姑在身旁扶着。
而秦落衣听到,眸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接着便是一生重重的无奈。
果然,这种急不可耐,没有一点儿耐力的人,即便身边有个足智多谋的军师也没有任何用处。
“去将他们叫来。”皇上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面色阴沉的说。
贤妃连忙走过来,说道:“皇上,萧妃没有任何凭据,皇上怎么能听信萧妃的一面之词?”
皇上将眸光投向贤妃,动了动嘴唇对萧妃说道:“你可有证据?”
“证据就是臣妾手中的这封书信。”萧妃说完,萧妃身后的宫女便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
荼公公立即将书信递到皇上的受中国。
秦落衣清楚的看到贤妃娘娘那担忧的眉眼。
书信上的内容虽然看不清,但是从纸上上面的墨迹来看,这封书信倾尽了全部词语,将一张空白的纸业写得满满的。
“马上将他们带来。”皇上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即恼羞成怒,一张平整的纸被轻而易举的揉成了球状。
秦落衣已经明显感觉到这本该温暖如春的房间却一下子变成了冰窟,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很快静常在便被两个侍卫架到了皇上面前,静常在的面色十分的苍白憔悴,那鬓发有些散乱,头上仅仅插着一根绾发的银簪。
让人一看就是大病未愈之人。
皇上直接将手中揉成球状的纸丢到静常在面前,不明就理的静常在打开一看,立即泪眼婆娑,跪在皇上面前,声音沙哑而又急切的说:“皇上,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
这封书信是千尘王爷的亲笔所写,他的自己皇上又怎会不认得。
很快千尘王爷与其他的三位王爷都来了。
千尘王爷看到跪在地上一身沧桑的静常在,立即跑到了皇上跟前,想上前慰问一句,但终究是忍住了。
“皇上,您找儿臣来所谓何事?”千尘王爷似乎还存在着一些疑惑。
但是尹瑾瑜却一眼看出了端倪,在去看一旁的贤妃,尹瑾瑜这下才知道,大哥这事还是被发现了。
“啪”的一声,千尘王爷就被皇上扇了一巴掌。
皇上指着地上的那份书信:“你看看,你究竟做了什么。”
千尘王爷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份书信,这是他昨晚写好偷偷让人送去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千尘王爷有了一丝惊恐,立即跪爬到皇上面前:“父皇,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皇上听到尹瑾尘的这句话,总算是绝望了,他倒还期望只是别人的陷害,但是却没有想到却是真的。
皇上闭上眼睛,神情显得十分的凝重。
“皇上,千尘王爷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臣妾想这份书信一定是送给其他人的。”贤妃还想解释着,帮助千尘王爷瞒过去。
萧妃却冷冷一笑:“写给别人的?这信里面可是静儿静儿叫得十分亲热呢。”
贤妃听到这话有些绝望了。
尹瑾瑜知晓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发展,偷偷的让柳容去禀告皇后娘娘,这个时候也只有皇后娘娘能救大哥了。
“皇上,臣妾没有和千尘王爷有任何苟同之事,是千尘王爷一直缠着臣妾,臣妾曾近以死相逼让千尘王爷不要来找臣妾,而且千尘王爷送来的书信,臣妾都直接让人烧掉,看都没有看一眼。”静常在痛哭着。
“这要不是你先勾引千尘王爷,千尘王爷又怎么会对你穷追不舍呢!”萧妃冷嘲热讽的话语传来。
静常在立即发誓道:“臣妾发誓,臣妾绝对没有勾引千尘王爷,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儿。”
千尘王爷听了也说:“父皇,是儿臣喜欢静常在,所以才一直缠着静常在不放的,求父皇饶了静常在,要处罚就处罚儿臣吧,是儿臣不孝。”
贤妃听到千尘王爷这样说,直接不忍心的避开脸去。
这孩子……到底要让她如何是好。
为何要承认呢?
“不管你们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你们背地里做的事情又有谁知晓呢,本宫倒是想起静常在之前的那件事情啦,宫里到处都说静常在和侍卫有染,难道那个侍卫不是别人就是王爷?都这么长时间了……谁敢保证啊?”萧妃冷冰冰的话语传来。
皇上的怒意便更加的重了。
静常在连忙摇头,苦求道:“皇上,臣妾真的是清白的,臣妾真的和千尘王爷没有任何的关系。”
千尘王爷也求皇上说道:“父皇,您是看着儿臣看着长大的,儿臣绝对没有做过越距的事情。”
“你既然都敢觊觎皇上的女人,难道还会在乎越不越矩的事情吗?”萧妃的话语十分的冷嘲热讽。
尹瑾尘十分的愤怒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发怒。
忽而萧妃话锋一转说道:“而且这件事好像不是本宫第一个知道的吧?”
萧妃这淡淡的话语,却像在海里丢了一颗炸弹一样,瞬间潮起云涌。
贤妃垂下眸子,眉梢一片担忧。
“难道还有人斗胆瞒着朕?”皇上听到这句话是彻底的怒了。
重重的将手拍到桌上。
千尘王爷低下头去,不自禁的看了贤妃一眼。
只是这么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却让萧妃逮个正着。
“贤妃娘娘作为一宫之主,代替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如今后宫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是贤妃娘娘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还是真的没有发现此事呢?”萧妃已经将矛头指向了贤妃。
贤妃毕竟久经风雨,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临危不乱,神情十分的冷静:“千尘王爷和静常在的事情,是臣妾没有好好管辖后宫,是臣妾的过失,还请皇上赎罪。”
“是吗?倒是有人跟本宫说曾亲眼看见贤妃娘娘身边的景秀姑姑慌慌张张的从和风苑出来,贤妃娘娘是真的不知情吗?”萧妃咄咄逼人。
而皇上更是怒眼看着贤妃:“枉朕将后宫大权交与给你,你竟然联合他们来欺瞒朕。”
“皇上……”贤妃连忙辩解。
而这个时候景秀姑姑也跪到皇上面前说:“皇上,奴婢是去过和风苑,但是是去给静常在送东西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贤妃娘娘怎么可能不知道,不仅贤妃娘娘知道,就是楚瑜王爷也知道,幸好本宫身边的扶柳撞见楚瑜王爷和千尘王爷的谈话,听到了静常在这三个字,本宫便觉得有些奇怪,便让人一直注意着和风苑,不成想后宫的妃子竟然和皇子走到了一起。”萧妃说得极为的讽刺,那双狭长的眸子有如阴毒的针一般。
一直忍耐的皇上,终于忍无可忍,眼眸瞪起:“贤妃,瑾瑜,萧妃娘娘说得是不是真的?”
贤妃和尹瑾瑜两人对望一眼……
最后尹瑾瑜站了出来,跪了下来,诚恳的说:“父皇,儿臣的确知道大哥的事情,但是大哥也只是一时失去理智,真的没有做出什么来,所以儿臣和母后知道后,便极力的劝大哥回心转意,不要在去和风苑。”
“你……你们……”皇上指着贤妃和尹瑾瑜十分的通信,气得说不出话来。
“皇上,千尘王爷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静常在而已,真的没有做出有辱国体的事情。”贤妃也跪了下来,恳求着说。
“单纯的喜欢?哼,单纯的喜欢竟然能写出这么火辣的情书来,里面的内容真的是不堪入目,甚至都已经开始筹划如何欺瞒皇上,相依相靠的在一起,贤妃娘娘,你是不是想嫔妾将里面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你才敢罢休?”萧妃是越发的得意,唇上涂的殷红胭脂如血一般鲜艳,夺目。
贤妃的脸色一脸的苍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身旁的千尘王爷,他不听劝也就罢了,但是竟然还想过要和静常在在一起?
贤妃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头好晕。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想到大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儿臣和母后本是想将这件事情以大化小,不想给父皇添麻烦,但是这事情真的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尹瑾瑜是千想万想都不敢想象大哥竟然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预料?要不是萧妃发现你们是不是要瞒朕一辈子?”皇上的语调一瞬间拉的响大,语气里更是充满了深深的失望。
098褫夺封号
“皇上,臣妾当时发现的时候,还以为可以有办法挽回,但是臣妾真的不想事情会走到这一步,瑾瑜和瑾尘谈过之后,臣妾便再也没有看见瑾尘去过和风苑了,本以为事情已经安定了,可是却不想瑾尘如此的痴心……”贤妃越说越悲痛。
她当时发现的时候,和瑾尘谈了几个时辰的心。
他跟她再三保证不会再去和风苑,更不会给静常在带来麻烦。
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私下给静常在写信。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本来儿臣已经答应不再去和风苑了,可是到了冬日儿臣听说静常在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好,儿臣担心静常在的身体,便想去看她,但是静常在并没有让儿臣进到和风苑,儿臣担忧静常在的身体,一拖再拖下去直到病死,所以才想到想办法让静常在离开皇宫,这样静常在就不用受苦了。”
千尘王爷声泪俱下的说着,他没有想到自己竟会给大家带来这样的灾难。
皇上越听是越生气,搁在案几上的手越握越紧。
这就是他的好儿子,养在身边二十年的好儿子……
他倾注所有心血栽培他,就是想将他培养为储君,但是他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真的是让他太失望了。
他知晓比起瑾瑜,瑾尘是不够出色,但是他却看中他的仁慈和老实。
但是没成想他还是做出了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
连他的女人都敢觊觎,那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竟然还妄想带着他的女人出宫……
“王爷性子从小就比较胆小,论起智谋来也不是很高,但是这次竟然能想起这么一个绝妙的主意来,真是高啊!”萧妃扯着嘴角,冷冷的说着:“找人易容成静常在的样子,然后让真正的静常在扮成宫女逃出宫去,这个主意倒是精妙的很啊,要不是本宫及时发现,恐怕呆在这里的就已经不是真正的静常在了吧。”
一旁的秦落衣听到这句话,真的是彻底的呆住了。
这个王爷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即便是要实施计划也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而且这种事情根本不能进外人的手。
都让他等到有权有利的时候在实施。
可是他偏偏等不及。
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他就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无处藏身。
她感觉下一个就要轮到她了。
尹瑾尘愣了在愣,这个方法是嘟嘟告诉他的。
他写信给静常在就是因为静常在的身体一天比一年差,他怕等不到那个时候,所以便将时间提前了。
可是不想信刚刚送出,就被萧妃逮住了。
“看来千尘王爷的背后还有一位军师啊!”萧妃看着千尘王爷说。
所有人都睁大了眸子看着尹瑾尘。
隐瞒和唆使可是完全不同的罪责啊!
“难道是楚瑜王爷告诉你的?”萧妃看了一眼脸色僵硬的尹瑾瑜问道。
尹瑾尘立即反驳道:“不是的,是儿臣自己想出来的。”
“说,到底是谁?”皇上根本不信,这么绝妙的一个办法,怎么可能是瑾尘想出来的。
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出来。
不是他瞧不起自己的儿子,而是论智谋他是真的不擅长。
“看来那个军师只是告诉你如何做,但是却没有细致的告诉你如何实施这个步骤。”萧妃眼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心里十分的开心。
她早就看这些王爷不顺心了,一个个的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父皇,真的是儿臣自己想出来的。”尹瑾尘继续说着。
他答应过嘟嘟,双方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卖对方。
秦落衣稍稍的往前走了一小步,但是即便是这一小步也和尹瑾尘离得稍远。
她感受不到尹瑾尘此时内心的想法。
但是光从他的脸色来看,他的内心十分的挣扎。
皇上见他不说,眼神漠视的看着尹瑾尘:“将静常在赐死……”
这句话说得极为的平淡而又无情。
“皇上饶命啊……臣妾自始至终心都是皇上这边的,臣妾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啊。”静常在一听立即抓住皇上的衣角,无力的哭喊道。
“父皇,不要啊,只要父皇答应不杀静常在,儿臣就说。”尹瑾尘也立即爬到皇上的跟前,恳求着。
“说……”皇上冷冷的一句,浑然天成的君王凌厉之气从身上缓缓的渗透出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落衣听到这句话绝望了……
她当初就不应该用自己的秘密和他交换的……
她真恨自己,当初明明知道他不可靠,但是为了活命,却还是告诉了他。
如果她真的要死,也是她自己作的。
“是……嘟嘟。”尹瑾尘的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却再次如炸雷一般,将在场的人全部都轰鸣到。
皇上的嘴边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早就看出那个嘟嘟不是池中之物,果然……
“大哥,你是个坏蛋,嘟嘟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这些。”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尹瑾墨听到嘟嘟两个字,立即如失去理智一般冲到了尹瑾尘的面前。
恨不得揪着尹瑾尘的衣裳将他打一顿。
“三弟,真的是嘟嘟,我去见静常在的时候正好被嘟嘟撞见,我怕他会说出去,还起了杀心,但是后来他再三保障不会说出去,并且还告诉了我那个办法……”尹瑾尘的神情也十分的痛苦。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瞒的。
但是他还是没有将嘟嘟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尹瑾墨看着尹瑾尘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狰狞,紧咬着双唇,想动手,但是却又不能。
这个蠢货,所有人都在帮他,但是他却依然将事情搞得一团糟。
还将嘟嘟也给扯了进去。
但是嘟嘟为什么回来没有跟他说?
而嘟嘟还给大哥出主意……
“去将嘟嘟带过来。”皇上似乎是越愤怒,就越发得显得平静。
这一点儿和尹瑾墨完全一样。
但是越平静就越发的危险。
尹瑾墨立即拦住,说道:“嘟嘟才不会说呢,嘟嘟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嘟嘟不和我说。”
尹瑾墨说得振振有词。
殊不知另一边的秦落衣已经在等死了。
“我的傻王爷,你没听千尘王爷说吗?嘟嘟说保证不和任何人说。那个任何人也包括你。”萧妃看到尹瑾墨就十分的很想笑。
这个比女人还要妖艳的女人,如果聪明的话,那就是真的完美了,可偏偏就是一个傻子。
尹瑾墨听到这句话似乎生气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走到萧妃的面前,凶道:“你说谁傻?你说谁傻?你在说一遍试试。”
所有人都知道说宫墨王爷傻事一件十分忌讳的事情。
小则大哭大闹,大则则和你拼命。
萧妃也被尹瑾墨这样吓到,脸色变了变:“本宫不是说你傻,而是说你有些事情不知情而已。”
“你傻,你全家都傻,你祖宗十八代都傻!”尹瑾墨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整个脸色都因为愤怒而变得烧红。
“墨儿,不要闹了……”皇上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但是尹瑾墨却不依不饶,用那妖艳的眸子死劲的瞪着萧妃。
萧妃本就是一个暴脾气,听到尹瑾墨连续说她真么多傻,还牵扯到她全家,立即也怒了。
就是皇上也没有这么说过她。
“本宫在傻也没有你傻,你的傻已经到了一种弱智的地步,除了生活还能自理,你还会做什么?”萧妃被皇上一直宠爱了这么久,平常也知道尹瑾墨是个傻子,也就尽量避开他。
这一次两个人针锋相对还是头一次。
一个是暴脾气,一个是急性子。
“我养了一天的鸡都会下蛋,你进宫这么久,你下的蛋呢?你煮了吃了?”尹瑾墨直接扯开嗓子,面红耳赤的跟萧妃吼着。
就像尹瑾墨不想听到人家说他傻一样,萧妃最受不了的就是人家说她不能生育。
因为她是个石女,因为不能生育,所以才特别的 讨厌孩子。
萧妃之前还能控制一下,现下被尹瑾墨这么一说,当即就将手拍在桌上,眼神一瞪:“放肆,本宫是正品妃位,除了皇上,皇后娘娘能够这样说本宫之外,你这个做臣子的这是在以下犯上。”
尹瑾墨咧着嘴角,虎视眈眈的盯着萧妃:“不会下蛋的鸡……”
“你再说一遍。”萧妃的声音也一下提高了几分。
“师傅说下蛋的是母鸡,不会下蛋的是公鸡。”萧妃刚说完尹瑾墨就接着下一句说。
“你……”萧妃实在是气急了,扬起手便失去理智的扇了尹瑾墨一巴掌。
巴掌扇得十分的脆响,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尹瑾墨的脸上。
几乎整个房间都能听到那一声脆响。
“萧妃,你放肆。”手掌刚落下,便听到皇上那声怒声。
紧接着尹瑾墨就立即扯开了喉咙大哭起来,然后跑到皇上跟前:“父皇,萧妃打我……儿臣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
那话语是说不出的可怜。
而那哭声更是越哭越大。
萧妃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吃惊,她当时脑子一热便打了过去,她以为他会躲,但是他却竟然没有,而且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上去。
“萧妃,你真的是太放肆了……”皇上这次似乎是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了出来,那凶狠的声音让屋里的奴才颤颤发抖。
三皇子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从小到大都别说打了就是骂都没有过的。
皇上都舍不得的事情,而萧妃竟然做了。
如若三皇子和尹瑾瑜,尹瑾瑜一样生母都是贤妃,或者如妃的话,那罪过也不是很大。
但是偏偏尹瑾墨是皇贵妃所生,皇后所养。
这两个随意哪一个身份都要比她的大。
她说上几句倒是没事儿,但是打却是另外一会儿事了。
萧妃立即惶恐的跪下:“皇上,是臣妾一时冲动,没有控制好自己,这才……皇上赎罪。”
尹瑾墨抱着皇上的大腿,大哭特哭着,哭的那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堪比孟姜女哭倒城墙的气势。
“瑾墨是芯贵妃所生,又是皇后的样子,你一个妃子竟然敢动手打皇子,你还将朕放到眼里吗?”皇上一手安抚着哭得昏天暗地的尹瑾墨,一边怒斥着萧妃。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真的是一时冲动。臣妾自愿闭关三月不踏出长寿宫一步。”萧妃虽然心里有很多怒气,但是她真真实实打的是身份高贵的三皇子。
而在这个时候被众人扶着的皇后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身海湖色的厚重披风将皇后那具羸弱的身体紧紧的包裹住。
那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如纸一般。
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似乎风一吹就会被吹倒一样。
一双唇泛着病态的灰白,刚嚅动一下嘴角准备请安。
那边尹瑾墨便呼天抢地的跑了过来,抱着皇后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哭喊道:“母后,萧妃娘刚刚打我。”
皇后娘娘听到这话,伸出颤抖的手将尹瑾墨的脸捧起,那流着泪水的脸上赫然一个手掌心,不觉那慈善的眼眸一紧,立即看向跪在地上的萧妃,颤道:“萧妃,墨儿做错了什么事儿你竟然打他?”
皇后娘娘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一会儿喘着气,随后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尹瑾尘道:“尘儿又是做错了何事儿?”
皇上走到皇后身边,身后将皇后病恹恹的身子揽到怀里:“你身子不好何必跑来一趟?”
尹瑾墨抱着皇后的身体不肯放手,继续哭道:“母后,你从小都没打过我,萧妃娘娘竟然打我,萧妃娘娘还说儿臣是傻子……”
尹瑾墨是越说越伤心。
皇后是越听越心痛,望着萧妃:“本宫一直在后宫养病,这宫里的事情本宫也许久不知晓了,可是你怎么能打本宫的墨儿?你让本宫死后如何去见芯贵妃?”
“皇后娘娘,臣妾真的只是一时冲动。”皇后虽然宠她,但是在这病恹恹的皇后面前,更加的偏向皇后。
所以萧妃只能服软。
“母后你要替儿臣做主,萧妃娘娘还总是欺负大哥,你真的要替儿臣和大哥做主啊”尹瑾墨就像抱着一根救命草一样抱着皇后娘娘。
因为只有他知道,皇后娘娘说的话份量可要比其他人重多了。
皇后娘娘心疼的摸着尹瑾墨被打的脸,干涩的眼角泪都快要掉出来了:“皇上,臣妾身体一直病重,不曾康复,臣妾也没有什么指望的了,只希望臣妾的两个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虽然他们都非臣妾所生,但是臣妾却待他们如亲生啊,打在儿身,痛心母心啊。”
皇上点点头:“朕会处理的。”说完皇上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欲哭的萧妃,下令道:“剥去萧妃,妃子体制,褫夺封号,降为嫔妃,搬出长寿宫,半年内不得挂出颜嫔绿头牌。”
皇上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而萧妃听后,有些不相信,流着泪说道:“皇上,即便臣妾有错,但是也有功啊,如果不是臣妾发现此事,不知道贤妃要欺瞒皇上多久。”
“就因为朕看到你有功的份上,才降你为嫔位。”皇上果断的回绝,偏过头不再去看颜嫔。
萧妃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眼神木讷,恍惚,身体僵硬。
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皇上说的是真的。
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现在为了一个皇子竟直接降了她的妃位,还褫夺了她的封号。
难道最宠爱的妃子和最宠爱的皇子,无法相比吗?
颜嫔绝望之际,忽的又用手指着贤妃:“那她呢?贤妃欺瞒皇上,差点儿酿成大错,皇上又该如何呢?”
皇上又将眸光移到贤妃身上,口吻清淡,话语中藏着不少的失望:“交出凤印宝书,褫夺封号,降为嫔妃。”
“皇上,贤妃做错了什么你要夺去她掌管后宫之权?那后宫又将要谁来掌管?”皇后的头虚弱的抬起,呼吸略带着些急促:“放眼整个后宫还有谁能担当此重任?”
“皇后,贤妃虽然贤德,但是太过仁慈,如若不是颜嫔发现瑾尘和静常在有染,恐怕整个皇室都要看朕的笑话。”皇上语重心长的说。
贤妃这么多年来确实深得他心,但是却是太过仁慈。
掌管后宫确实有些难度。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尘儿是本宫看着长大的。”皇后坚决的否认尹瑾尘会这么做。
皇上轻叹了一口气:“瑾尘已经全部承认了,你来的也好,正好也帮朕想想如何处置瑾尘。”
皇后一听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处置?尘儿自小在皇上身边长大,难道皇上还想不要这个儿子吗?”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想让瑾尘离开皇宫。”皇上想了想,说道。
皇后听到这句话无疑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当即在眼眶旁转的泪水便流了下来:“皇上想要将尘儿驱逐出宫?”
“朕已经想好,在丰州赐予一处封地,日后便让他在那居住……”皇上点点头,看到皇后的神情也于心不忍。
“皇上,他可是你的儿子啊,即便他做得不对,他也是你亲生的儿子啊,更何况尘儿一直都从心里尊敬着您。”皇后听到简直有如晴天霹雳。
丰州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离皇城至少隔了两座山的距离。
即便驱逐出宫也要在凤歌,天子的脚下封地。
“母后,您不要替儿臣求情了,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甘愿受罚,但求父皇不要杀了静常在。”尹瑾尘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他只在意静常在能否安好。
“尘儿……”皇后十分痛心的说着。
而皇上则是阴沉着一张脸。
秦落衣感觉到,这个静常在恐怕是活不成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和男人有染过还会留在身边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儿子。
“父皇只要您答应儿臣,儿臣去哪里都行。”尹瑾尘拽着皇上的衣袖恳切的说。
皇上见到尹瑾尘这个样子,更是不忍:“皇上,尘儿是长子,您悉心培养了他那么久,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事到如今,朕不得不放弃。”皇上沉默一会儿,便坚定的说道。
他脑中也一直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放弃。
但是瑾尘的这件事真的是让他太伤心了。
而且通过这件事他也彻底醒悟,瑾尘虽然是长子,但是却一点儿心机,城府都没有。
而且还很轻易的听信了他人的谣言。
如果身为一个君王,没有自己的主见,随意听取别人的意见,那祖先辛苦建下的伟业岂不是要毁在他的手中。
“皇上……”皇后挣扎着,从皇上的怀里起来,跪到地上:“求求你看在尘儿死去的生母,和臣妾的份上就饶了尘儿这一次吧?”
“皇后,别逼朕,这已经是朕对他最轻的惩罚了。”面对皇后的下跪,皇上没有半分让步的打算。
他的主意已定……
他不能让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