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停下录像的蒋铭转头看向城墙旁边的一条笔直街道,目光一凝,当即惊呼出声:“我的妈呀,有军队!”
“什么玩意?”
正在拍特写的张本全同样转头过去,当即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相机给丢了!
“我操!真的是军队!我操不对,这是城管吧!”
看到一支全副武装、身着玄甲、由人俑组成的秦兵巡逻队缓缓走来后,牧离云皱了皱眉,为什么兵俑活过来了?有人触碰了机关?
程山一声令下:“跑!”
快速奔跑中,张本全忽然打了一个跄踉,不小心推了身边的蒋铭一把,蒋铭的身体也顺势将身边的一个人俑扑倒。
只听“乒”的一声脆响,那人俑被摔得粉碎。
“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蒋铭连滚带爬地跑动起来,跟上了张本全的步伐。
循着声回头的牧离云看着摔碎的人俑,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那人俑碎裂之后,表层脱落,里面裸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具干尸!
这咸阳城形形色色的人俑都是用活人做成的?
咸阳城很大,不过那也是整体面积,众人这一路朝着城中央位置笔直狂奔,十来分钟之后,才气喘吁吁地累瘫在一个广场上。
“不、不……不行了,实在是跑不动了!”张本全跟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干脆躺在地上装死的蒋铭那呼吸声简直就跟拉风箱一样。
紫平气还没喘匀,对着牧离云问:“哥,我……我们现在在哪?”
牧离云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抬起来指了指众人身后的位置。
当众人转过身来时,个个瞠大双眼,目瞪口呆!
一座宫城,在没有任何支撑点的情况下,它居然就飘浮于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空!
“我……我没有看错吧?”紫平使劲揉了揉双眼。
“是海市蜃楼吗?”冯南星转头问冯楷林。
冯楷林摇摇头,脸上流露出莫名的欣喜之色:“不是,绝对不是,它是真实存在的!”
众人所在的这个广场,呈一个金字塔形,刚才跑上来的时候还没太注意,现在放眼一看,才发现这竟是一个高台,而且还位于整个咸阳城的中央。放眼四周,偌大的咸阳城鳞次栉比、美轮美奂。
唐落葵与唐落藤对视一眼后,对牧离云点了点头。
牧离云当下便直言道:“老冯,程教授,上面挺危险的,我没把握护你们周全。”
这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冯楷林到是担心地问:“那你还要上去?”
“嗯,答应了别人的事。”
其实,就考古而言,眼前的整座咸阳城已经极具研究价值,单单这些,就已经够他们研究一辈子了。
只不过,人嘛,难免会贪心一些,若是之前,找到一具那样的人俑,他们都能高兴得一整年睡不着觉,可现在,则更想看一看始皇帝的真容了。
眼见规劝无意,牧离云笑着轻叹了口气:“那走吧。”
程山望着至少有二十层楼那么高的空中城:“我们怎么上去?”
无言,百张朱砂符飞出,由一开始的错乱无章逐渐转为笔直地朝向空中城,搭建成一个楼梯。
“登天咒。”
顿时,每一张符咒都泛起了金色光芒,这些金光开始平铺而开,形成一片片长方形的阶梯。
牧离云一笑:“爬上去。”
这样爬上去相当于爬了二十层层楼,这座空中宫城并没有城墙,或者说它根本就不需要城墙,因为它的城墙就是万丈深渊!
程山和冯楷林的体力较差,毕竟也有些岁数了,他们两个是最后爬上来的,不过相比趴在地砖上拼命呼吸空气的张本全和蒋铭来说,这两位教授的状态又好了不少。
程山见状,不由走上前,对着二人摇头道:“你们呐,好歹也是二十岁的青年,正值壮年怎么体力连我们两个老家伙都比不上?”
“哎哟、哎哟,我的程教授哎,您说得倒是好听。我们俩这不是因为累,而是被吓的!我们俩兄弟都恐高啊,刚才爬到一半之后,差点就抱着阶梯不敢动了。”
张本全翻了翻白眼,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他抬脚重重踩了一下坚硬的地面,奇道:“耶?这里竟然不会晃。”
“晃?”紫平听了,不由笑道,“你以为这是气球啊?这里的一砖一瓦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世界上能有什么气体或者物质能够承受这么庞大的重量?”
张本全撇撇嘴,不想争论什么。
便走到牧离云跟前,一摄像头怼过去:“云哥,不是说很危险嘛,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呢。”
话音未落,牧离云突然闪身,一个箭步上前,扯过张本全的衣领,将他往身后甩了过去!
“当!”
霎那间,一支飞箭自远处疾射而来,那箭头竟然穿透坚硬的石砖,没顶而入!
程山急忙喝道:“大家快找掩体躲起来!”
可众人所在的位置乃是宫城正对面的广场上,这里哪里会有掩体?
“土咒,盾墙!”
牧离云话音刚落,已有十几支飞箭疾射而来!
“轰!”
一堵石墙自众人身前拔地而起,将飞来的箭矢一一挡下。
躲在墙体下,耳边是坚硬物体相互碰撞的声音,兵俑箭篓子里的箭矢仿佛射不完一般,不要钱地飞射。
将视线脱离身体,穿过石墙,牧离云发现前方居然有四排身穿玄甲的弓箭手依次飞射,仿佛不将众人个个都射成刺猬就不会停似的。
“我操……太他妈危险了,我忽然有点后悔上来了,其实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也挺好。”捡了一条命的张本全满脸唏嘘。
蒋铭也唏嘘道:“可现在想下去太晚了,你认为他们跑到这里朝着下面射箭的速度,会比我们爬下去的慢?别到时候没被这珍藏了两千年的箭矢射死,而被活活摔死。”
“那……那现在怎么办?”
牧离云想了想,最后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你们跑,我断后?”
“……”
张本全哀嚎:“我们跑了之后遇到更危险的怎么办!”
叶巽峰忍笑道:“接着跑,我断后。”
张本全简直惊了:“……哥,咱能不开玩笑了吗。”
“谁开玩笑了,”牧离云笑了笑,“跑吧,我一会就过去。”
玩笑开就开了,叶巽峰还是很担心:“没问题?”
牧离云满不在意地轻笑出声,身后羽翼缓缓展开:“几个只会射箭的兵俑而已,看谁先把谁射成刺猬。”
叶巽峰一笑:“行,信你。”
在众人跑出土墙进入兵俑射程后,牧离云眸中窥天咒印选择得不急不缓:“霸下。”
金色龟甲展开继续为众人抵挡箭矢,在十几米高的空中,牧离云看着不停射箭的兵俑轻蔑一笑,羽翼之中射出的残箭先是碰在龟甲之上,而一声顿喝之后:“霸旋!”
残箭没出龟甲后竟然形成了完整的箭羽,逐一排开一齐射向兵俑!
看着那些成为刺猬后身体开始消散的兵俑,牧离云轻笑出声——效果不错,在霸下的防御基础上自创出的群攻技能。
跑进之前众人走的巷道,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长廊,长廊连通着一座拱桥,令他讶异的是,这拱桥下的河流竟然还是流动着的,里头偶有红、白影子掠过,似是游鱼。
过了拱桥,前面是一堵墙壁和一扇拱门。
拱门内似是个花园——在这空中宫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花园。
此地百花盛开,仿佛没有季节、水土的限制,许多原本不该同时开放的花朵竟在同一花圃中争辉斗艳。
越是接近宫城中央,牧离云心中那种莫名的压迫感就会越强。
但从机关,或者危险度来说,宫城外围的防御体系并不强,除了偶尔会出现的兵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让他觉得危及性命的东西出现。
那这份压迫感来源于何?
从外表上看,这里一定和秦始皇有关,可是宫城中所见到的,更多的是小桥流水、清风花苑,它给人的感觉倒不像是个陵墓,而是一个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