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王妃]先宠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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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生母”像是在征求意见,如今他玉倾之是南宫煦夜的王妃。虽名义上他是忠国候府的人,但是终归不是亲生。

    若是他说愿意,他南宫煦夜便会不惜一切为他寻回他的生父生母。

    “寻回了又能如何,即便血浓于水,隔了十个春秋,也是会淡的。”他轻描淡写,就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原本只是想为他做点事,为他寻回生父生母,他自己不愿意,那也是没办法的。南宫煦夜不再提生父生母的事,只是静静地饮酒。

    昨日书侍郎尹大人借身体不适而告假,未能出现在朝堂之上。前日熙阳王大婚,昨日不来上朝倒也是情理之,而他书侍郎也不来,倒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退朝之后,几位闲得无事的年轻官员便交头接耳。

    “听闻是酒量极差,几杯过后还在王爷婚宴上说不不该说的话,即便昨日醒了酒,怕是也不敢出现在众人面前罢。”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尹大人平日规规矩矩,没想到,这酒入了肠,还换了个人儿。”

    说起了婚宴上的那桩事,避人耳目还特意放低了声音,“我看那尹大人是对王爷有意,在王爷婚宴上借酒消愁,谁知酒量不胜,当着众人的面就要向王爷倾吐心意。好在,一句话卡在了喉咙没说完,不然,那书侍郎可就再无颜面出现在这朝堂之上了。”

    谈及八卦事,围在一起谈论是非的几位年轻官员便捂着嘴耸着肩偷笑,就如老鼠偷米那般的形容。

    “看来,你们这官是做得太闲了,下了朝还得花上一些时辰在这嚼舌根。”

    几位围在一块说是非的官员闻言立即回头,一身蓝色麒麟官袍的熙阳王正好就在身后。可把几个说是非的人儿吓出了一层冷汗。齐齐地转身垂头行了一礼,“下官见过王爷。”

    一脸肃穆的熙阳王皱了皱眉,“听闻工部近日要重修清和苑,还差几个跑腿的。若是你等闲得慌,倒是可以调配过去。”

    若是被调到工部跑腿,那可是累死人的活。几个官员立即抖了抖身,忙道“下官愚昧,不知轻重,还望王爷海涵。”

    熙阳王随意扫一眼几个弯腰俯身的官员,近些日心情大好,便不再与他们计较,“莫要在此搬弄是非,有事的都忙去吧。”

    说完了话,便绕过他们提步离开。

    出了宣武门,外面可容纳上千人的道上,停着熙阳王府的轿。

    熙阳王刚好出现在宫门前时,帏轿旁侧的轿夫便有了动作,作势要抬轿。

    却不料熙阳王身后疾步追上来一人,一身宽大的祖母绿官袍套在他身上更显得他的身消瘦。

    “王爷”身后的人道。

    南宫煦夜止步,后面的人用极快的步伐上前,在他的面前停下。是书侍郎尹阑尹大人,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形容,方才定是跑了许久。

    南宫煦夜看着微微喘气的他,“尹大人这般着急,可是有事。”

    书侍郎尹大人向来循规滔距,不做出格的举动,也只有前日在婚宴上醉酒后闹出了笑话。南宫煦夜看着尹阑,尹阑脸微微泛红,垂着头,拱手做了一揖,“前日在王爷面前多有冒犯,还望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他不说也晓得是来请罪的,南宫煦夜谦和一笑,“大抵也是本王喝多了,前日的事早已不记得,若是尹大人愿意说,本王倒是想听听一向恭谨的尹大人是怎么冒犯本王的。”

    他这是再给他台阶下,尹阑微红的脸变得更红,垂着的头快要埋进脖里,只得说“下官也记不大清了。”

    南宫煦夜抬袖看着把头埋进脖里的人,“即是如此,又何必放在心上。”

    尹阑抬眸看了一眼一脸坦荡的南宫煦夜,低低应了一声,“王爷说的是。”

    南宫煦夜上轿后并未回王府,而是向东行,去了京城之南的一间府邸。

    远离市井的府邸坐落在山下,极度偏僻却不显简陋,琉璃瓦,青石砖,雕栏画栋显示了这户人家不凡的家底。

    门楣上挂着的黑底金字牌匾赫然写着“风月居”,宅的名字和主人一样的轻佻。

    风月居住的并非什么大官商贾,不过提及风月居,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究其缘由,则是因为风月居搜集了近百年来江湖上乃至官场宫廷的大小秘事。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月居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抹了浓妆的人喜欢用一把玉骨扇遮去半边脸,一双眼睫浓密的眼睛半眯半眛地看着来人,“王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说话行礼时,不带半点恭敬,就连腰板也都是直的。

    “是本王唐突了,纳兰公不必多礼。”

    这风月居的主便是眼前这位唤作纳兰夙的男。喜好上妆,着一身大红的衣裳,身上头上的珠饰繁复,如此花俏,却不是女。

    纳兰夙上下打量着南宫煦夜,“前日王爷大婚,草民本想去凑个热闹,一睹那绝世美人的芳华,谁知,有事耽搁了,错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婚宴,还真是可惜。”

    “不过,听闻这几日,京城上下画铺的生意倒是极好,画技不凡的画师见过熙阳王那位绝世王妃之后便画兴大作,彻夜未眠作得美人图上百副,隔日便被买了个精光。这不,还得多谢王爷的那位倾国倾城的王妃。”

    被他冷嘲热讽了一番,南宫煦夜不动声色,怕是早已习惯纳兰夙的这般说话的语气,极度自然接他的话,“原来还有这事,看来是本王寡闻了。”

    纳兰夙展开玉骨扇半遮住抹得妖艳的红唇,道“那倒不是,王爷每日公务繁忙,又赶上新婚燕尔,外面的闲杂事,自然入不了王爷的耳。”

    南宫煦夜轻笑,“还是纳兰公博闻,足不出户便能晓得天下事。”

    纳兰夙勾了勾唇角,“王爷过奖了。”

    随即,纳兰夙扫了一眼前厅,道“你看,与王爷聊得起兴,竟忘了请王爷入座,照顾不周,怠慢了。”

    而后,入座。

    外面穿着白纱裙的女进来送了茶,步伐轻盈地退了出去。习武之人该是察觉,这府邸上上下下皆是会武功的。恐怕,这风月居晓得天下事都是靠这些人取来的。

    坐定之后,南宫煦夜端起了高几上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纳兰夙这才进入正题,“无事不登三宝殿,王爷此次前来,是有事罢。”

    南宫煦夜将手上的茶盏放了回去,看着纳兰夙道“确实有事相求。”

    “王爷这是折煞草民了,王爷金口一开,草民还能说个不字不是,又何来相求一说。”说着,又将玉骨扇合上,抵在削尖的下巴处,“不晓得王爷想让草民做些什么”

    “本王想让你寻两个人。”

    纳兰夙一听,微微眯起了那一双上了重重眼影的眸,“不知,王爷要草民寻的是哪两个人”

    南宫煦夜也不兜圈,径直说了,“本王的丈人及丈母。”

    纳兰夙听后用扇抵着下巴,似在沉思,而后道“此事去问忠国候的老侯爷夫人岂不是更快些”

    “若是有比这更快的,本王也不用专程上这风月居一趟了。”

    纳兰夙勾了勾红唇,“如此说来,草民这风月居在王爷眼,还是有那么些分量的。”

    “不知,纳兰公能否帮这个忙。”

    “王爷要草民办的事,草民自当倾尽全力,只是,这事办不办的成,还真不好给王爷一个确切。”

    “那本王先谢过纳兰公了。”

    、5回门拜谒

    玉倾之说,血浓于水,隔得太久,也是会淡的。

    而南宫煦夜既然与他结了连理,他的爹娘便是他的,即便不相认也要知道个下落,暗地里尽一份孝心也算是报答他们对倾之的生育之恩。

    每每熙阳王回到府,问的第一句总是,王妃呢

    而随在身后的仙歌无论何时都晓得府那位倾国倾城的王妃所在,便如实答了。

    在听雨楼。

    闻言,南宫煦夜并没有转个弯,走那条通向听雨楼的小道,而是径直向着前面的路走,过了一道月洞门,便左转,上几层石阶,沿着长廊走一段路。

    在长廊的尽头,有一间耳房。这在王府之算得上偏僻的耳房平日里没甚用处,便一直闲置着。

    南宫煦夜推开布了些灰尘的门,提步进去。房几近空荡,也只有临着窗置了一方积了一层灰的矮榻。再往前走几步,便能透过残旧的雕花木格窗看到外面的碧绿湖水。在此地,也能清晰闻见那如幽林清泉般的仙乐,既是赏心又是悦目。

    仙歌一路随着他过来,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临窗负手而立的人。

    “将这收拾收拾。”

    听了南宫煦夜的话,她便应了一声。不问也晓得他要收拾这做什么。

    下午时,便遣了小厮过来将门窗换上了新的,里面的旧木榻也换成了桧木榻,还在榻上置了矮几,在榻上置了一块可以垫背的软枕。里面太空,便搬了一个多宝架进去,再置古玩器具五,盆栽三四,却也收捡出了个风雅的摸样。

    未成亲之前,熙阳王常常看书看公到深夜,到了困意浓浓时才回房就寝。成了亲,就再也不在书房呆太晚。

    估摸着时辰,便放下了手头上的事,即便没有睡意,也要回房。

    房有人在等。玉倾之也是喜好读书的,房就常常置了些诗词歌赋,也有古今的名家言论。

    等房门开了,他便放下了手上的书,起身看着进来的人,唤一声,王爷。

    玉倾之喜好穿紫衣,一身华贵的紫衣穿在他身上总会显得端庄典雅。晚上,他惯用一只青玉簪将脸颊两边的青丝松松地挽在脑后,背后的自然垂在衣间。

    玉倾之过来为他脱去外袍,这些本是丫鬟们要做的,只是熙阳王成亲第二日晚进房之后,丫鬟们乖顺地进来要为他脱去外袍,被一句“下去。”屏退了下去。

    玉倾之见他屏退服侍的丫鬟便明了,过去为他宽外袍。

    成婚也就五日,为他宽衣不过四次,这就成了习惯。

    南宫煦夜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为他宽衣的男,看着他长长的眼睫下那一双墨琉璃似的眸,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再下面便是他界限分明的粉色唇。

    一件外袍刚好脱下,紫衣的男便被拥在了怀里。收拢双臂想要抱得更紧,却怕伤了他。在他眼,温润玉如的玉倾之是纤弱的,经不起他的粗暴。

    南宫煦夜找准了力度将他拥着,而后将下巴点在他的额头,“我已遣人去忠国候府说了,明日便带你回去。”南宫煦夜继续说“虽不是亲生,但是养育之恩尚在,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

    怀里的人说一句“王爷有心了。”

    按照传统,出嫁后的女成婚三日或者日之后,便要由夫婿带着回娘家拜谒父母。玉倾之虽不是女,但是终归是入了熙阳王府的门,既是按照明媒正娶的礼节过门,自然要满三回门的。

    松开了双臂后,南宫煦夜抬手抚他的侧脸,似总看不够,他喜欢近距离凝视他的脸,即便看上百年,也不会厌倦。

    看过之后,便微微俯身,唇贴上他柔软的唇,轻柔碾转,微微伸舌舔舐他的唇瓣。被他这般吻着,玉倾之不做推拒,亦不迎合。还是如玉雕那般任他为所欲为,却不作回应。

    不再做下去,是不想勉强他。南宫煦夜离开了他的唇,亦不恼他对他的冷淡。抚着他背后的发,柔声道“明日还要拜门,早些歇息罢。”

    玉倾之轻抿着唇,“嗯。”

    同床共枕时,南宫煦夜侧着身,伸手揽过他的肩膀,相拥睡过去。

    第二日,女管家仙歌早早便将回门的东西备好。

    熙阳王和王妃只洗漱,用了早膳,便能出门。

    忠国候府里熙阳王府要一个时辰的行程,从这过去,在侯爷府小坐一会儿,正好能赶上侯爷府的午膳。

    曾经人人得而让三分的忠国候府自老侯爷与世长辞后便显得门庭冷落,老侯爷虽是开国功臣,为群臣所敬仰,他的后人则并未得到朝廷重用。

    如今承袭候位的是老侯爷唯一的孙百里奕祯。诺大的府,除了家丁便只剩两人,老侯爷夫人与如今的忠国候百里奕祯。

    年逾八十的老夫人满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