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王妃]先宠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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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会如他这般拱手作揖,这般恭敬地来问他的名讳。

    “雪砚,我的名字。”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有些局促地答,似有些受宠若惊。

    白衣少年听后,唇边晕开一丝笑,似在回味,“雪砚,白如雪,墨如砚,这两字在一块倒也有几分意思。”

    而后,璃香楼的老鸨就扇着团扇,扭着早已不细的腰肢,张着抹了妖红唇脂的嘴,看着愣在那里的雪砚,拉长了声音说“哎呦,你还愣在这里作甚,赶紧把这位公请进去坐,再好酒好菜伺候着”

    而后,白衣男听懂了那老鸨的话,看了一眼旁侧的欢笑不断的楼,便道“虽是路过,不过进去坐坐也好。”

    他被带了进去,在房,他只喝酒,喝了好几杯,然后抬起头来看身僵在那里的雪砚,“你会抚琴么”

    雪砚急忙答“嗯,会一些。”

    “那便抚琴罢。”白衣男脸上那带了几分洒脱的笑,就被他这么深深地记住了。

    而后,相处之间,唤作雪砚的小倌心便记下了这位翩翩白衣少年。只是,身在青楼,哪能保住清白而他便做到了,宁死不屈,一日因为不屈服被老鸨打得遍体鳞伤,后那名白衣公见着,便救下了他。

    也是那时候,才晓得,那白衣男是当朝的五皇,如今的熙阳王。

    老鸨一听是为皇,便吓得身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惹毛了,背上了杀身之祸。也是那时,雪砚在这璃香楼有了撑腰的,老鸨也应允他只卖艺不卖身。

    如今,这事,已然过去四年。

    清早,天还只是微微亮,南宫煦夜醒来时,睡在里侧的人已经不在了。

    昨夜,南宫煦夜就躺在他旁边,虽然玉倾之睡觉一向不会乱动,但是从小习武的南宫煦夜会听呼吸。昨夜他的呼吸到很晚才平稳,想来,一夜没睡好。

    今日又这般早就起了去。

    穿好衣裳,出了寝房,南宫煦夜召来丫鬟一问,才晓得玉倾之在后院。听到他在那里,南宫煦夜便径直往那去了。

    果真,在后院见到了玉倾之。一身华贵紫衣的男立在荷花池旁的柳树下,一袭乌黑的发还没来得及束起,只是自然垂于那紫衣间。绝美的男袖着手,一双清明的眸映着前方的一池荷。

    、22紫衣墨发

    池的荷花过了夏日便不会再开,如今也是初秋了,池也只是能勉强寻得一两朵临近凋零的花,而那一池的碧也换上了老绿的颜色。再过不久,连这一池的老绿荷也会枯萎,只剩下这一潭死水。

    “倾之。”身后有人唤了他的名。

    玉倾之转身,看着立在不远处的白衣男,眉眼之一抹笑不经意划过,几分生涩,“王爷怎的这么早就起来了”

    南宫煦夜在他话音刚落时,便已行到他的面前,手像是不受控制那般抬起,环上他的背,将他揽入怀,垂头问“那你呢,怎么不多睡会”

    玉倾之没答。

    南宫煦夜心里明明知道他喜欢的是百里奕祯,也知道他在担心他,却不直接谈起,而是说“你若是担心老夫人,那便随时可以过去看她,左右王府里的马车闲着也是闲着。”

    “嗯。”怀里的人应了一声,随后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势要抬起环上他的背,这一次,他抬起了手,将双手轻轻地环在他的腰上。

    南宫煦夜心下一怔,这,这还是成亲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被他轻轻环着腰,南宫煦夜便更想要搂紧他。

    拥了许久,南宫煦夜又说“百里侯这事有诸多蹊跷,现下也没有有力证据,待他回来,将一切说明,就会相安无事。这么一来,老夫人也会好过些。”

    而此时,今日很早便醒了的雪砚出来闲步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场景。

    在荷花池边,柳树下,一白一紫的身影相拥着,白衣男将紫衣男拥在怀的动作很小心,拥着他的时候,神情也是充满爱怜的,就如拥着这世间珍宝。

    这是来王府之后,第一次见着熙阳王和王妃相处的场景。

    本来,拥抱是一件十分常见的事,只是,为什么,当熙阳王那般温柔地拥着那名绝世的紫衣男时,会让人觉着眼睛刺痛,鼻尖泛酸。心便已认定,那白衣男这一辈都会这般拥着怀里的人。

    恐怕,这一世,除了那名绝世男,再也无人能进南宫煦夜的心。

    来王府住了一个月的雪砚说要离开,回去璃香楼。

    青竹有些不理解,“公,你怎么突然之间就想回去了,在这王府之不是住得挺好的么”

    “始终不是自己的地方,再好,还是要走的。”

    “只是你的病”

    雪砚眸泛着水光,“放心罢,已经没甚大碍了。”用手掌抚着平日里熙阳王过来时坐的那张椅,雪砚轻轻开口,“青竹,快些收拾东西罢,今日就走。”

    “公,你喜欢王爷,为什么不跟他说呢,或许,说了,还有希望的。”青竹红着鼻尖道。

    房沉默了许久,一身紫衣的男站在床榻前,抚着那张檀木椅,心隐隐泛酸。

    “那药是你下的罢。”似无意之提起。大抵在半个多月前,那一碗燕窝粥里面加了毒。不是什么剧毒,下的剂量也轻。因为下药的是自己的丫鬟,所以方方面面都要留点心,不敢下剧毒,即便不是剧毒,也不敢下太重,怕害了自家主。

    青竹立即跪下,“公,青竹青竹不是要加害于你”

    雪砚心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这个丫鬟是他还是商家少爷的时候就带在身边,如今也有十多个年头了,无缘无故又怎么会加害于他,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挑拨一下王爷和王妃的情意,让他家公趁虚而入罢了。

    谁知,那熙阳王会息事宁人。

    雪砚低低笑了笑,似在自嘲,“你可晓得,第一次见他时,我穿了一身紫衣”

    青竹抬头看着雪砚,不明白。

    雪砚心泛酸,低声说“这么多年来,我不过是一个影”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南宫煦夜每一次过来,都只是听他抚琴,或着在那里静坐,从来没有在那里留过宿,也没有主动碰过他。原来,他心里早已住了另一个人,一个他思之如狂,却怎么也碰不到的人。而他,则是做了那个人的影。

    那个人,就是玉倾之。

    收拾好了东西,雪砚要向南宫煦夜辞行时。

    南宫煦夜在书房,听他说是过来辞行的,还有些惊讶,“你的身还没完全好,怎的就要走”

    雪砚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就如在璃香楼,每次南宫煦夜过来,他都会笑着那般。“我的身好多了,连大夫都说没甚大碍了,加上璃香楼里还有许多事,需要我回去。”

    南宫煦夜听着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他再留他也没必要,便道“那回去之后多注意些身,大夫开的药还是继续吃,莫要断了。”

    “多谢王爷挂心,雪砚记下了。”

    南宫煦夜从书案后站了起来,走了过去,道“本王让家丁备轿,送你回去。”

    “多谢王爷。”雪砚道。

    心地好的熙阳王对他更像是知己。虽然当初有意地接触不过是因为雪砚有玉倾之的影,但是,这些年,他待雪砚便如知己。尊重他,不会因为他的身份地位而对他有半点偏见,亦不会对他做逾距的事。

    爱上这样的南宫煦夜,是他最不应该的。

    离开了王府,日后他还是那璃香楼的镇楼之宝,每日有成千上百的男慕名而来,只为听他抚琴一曲,抑或是成为他的入幕之宾。

    而他,是不是也不再奢求,那个经常来的白衣男会再来,听他抚琴,和他饮酒

    即便再有,也该以知己的身份相见了吧。

    那一日下了朝之后,书令欧阳珏便一直与南宫煦夜同道而行,一路随着来了熙阳王府。说是许久没有一起饮酒对弈,趁着空闲便来王府坐坐,顺便蹭个酒喝。

    摆好了棋盘,再让下人送些酒水,两人便在凉亭之的石桌上相对而坐。

    酒是上好的酒,所以,两人约定,若是赢了一局便可以连饮三杯美酒,而输的,则只能饮一杯。

    南宫煦夜捻起一颗白落下,书令把玩着手的黑,正想着要走哪一步。思考了半响,便落了。

    一边对弈,欧阳珏提起了之前关于百里奕祯的事,“听闻御史台的人这五日披星戴月赶去了徐州,要将人拷押回来,那阵势是明摆着当人家是重犯,生怕人家跑了似的。”

    南宫煦夜在棋瓮里捻了一颗白,然地看着棋盘道“皇上下了令,他们也只是奉命罢了。”

    欧阳珏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淡然的南宫煦夜,“此事要当真办起来,恐怕又牵出一大堆朝廷命官出来。”说着,似无奈,“王爷,此事你若是介入,怕是要得罪那么些人了。”

    南宫煦夜落下一,道“已经没甚退路,该得罪的还是要得罪的。”

    欧阳珏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讶异,“莫非,您已经开始动手了”

    南宫煦夜脸上平静如水,“不过是派了些人去看了情况。”

    欧阳珏讶异的脸又恢复了常色,随即一笑,“这到是像您的办事风格。”

    南宫煦夜看了看欧阳珏手的黑,唇边一丝浅笑,提醒道“到你了。”

    欧阳珏立马反应过来,看着棋盘,而后落下手的黑。

    “那王爷还有什么打算”欧阳珏问。

    “过几日恐怕要出门一趟。”

    “去徐州”

    “嗯。”南宫煦夜说着,再落下一,随即道“你输了。”

    欧阳珏看着棋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黑被杀了个片甲不留。不觉失笑,打趣道“王爷的棋艺又进步了。”

    先前便说好了规定。南宫煦夜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饮下,而后再倒一杯,直至第三杯。而后,欧阳珏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饮了酒,各自收了,一盘棋又开始了。

    、23春风一度

    “从徐州把人上了镣铐押回来,大抵只需十日,王爷,您看,这还赶得及么”欧阳珏无意问起那般。御史台的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去徐州把人押回来。回程时押着犯人就会慢些,恐怕也只需十日便到。

    南宫煦夜抬眼看了他一眼,用指腹摩挲着手的棋,“赶不及,也得赶。”

    欧阳珏微微蹙了眉,他和南宫煦夜心里都清楚,待人押了回来,那些幕后黑手定是会伪造证据让百里奕祯成为替死鬼。晚一天,可能就会错失了良机。

    “本王不在的这些日,京的事就要靠欧阳大人把持住了。”南宫煦夜说。

    南宫煦夜这是在给他身上加重任,他不在京,朝堂上的事需要有人稳住,不能让那些背后的奸臣先下了手。欧阳珏顿了顿,而后答“王爷托付,下官自当尽力而为。”

    “那就有劳欧阳大人了。”

    “王爷客气了。”欧阳珏道,随后落下一,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又参不明白似的,问“下官一直没弄明白,王爷为何要向着忠国候。”

    南宫煦夜脸色一沉,随即解释道“本王向着的不过是忠义的一方。”

    欧阳珏微微眯起了眼睛,“恐怕,不止是如此罢。”

    若是向着忠义的一方倒也是说得过去的,但是南宫煦夜对此事皆是亲力亲为,搞不好,还要得罪朝的官员,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然不是想着忠良这般简单了。

    这欧阳珏比南宫煦夜年长近十岁,南宫煦夜待他如知己,也如兄长,此事也不想瞒他,便说了,“忠国候对倾之有养育之恩,这个恩,该由本王来报。”

    欧阳珏闻言抿唇笑了笑,“王爷果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呐。”

    原来,他待忠国候府这般好,不过是因为他的王妃是被忠国候府养育的,所以,他想替他的倾之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同时,救百里奕祯,也是不想看到玉倾之伤心。

    这般重情重义,恐怕世间再找不出一个可以与南宫煦夜相提并论的人了。

    时日无多了,背后黑手早已设下了陷阱,等人被押回了京城,就只会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