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随后在他额上落下一吻,“那便当做我是在说情话罢。”
第二日一早,南宫煦夜用了早膳,过后再陪着玉倾之在厅用了茶,便出了门。
此次出门并不是要进宫查探,而是往京城的城郊方向而去。
要去的地方虽然较为偏僻,但是在那偏僻之处却有江湖上人人皆知的地方。
这一带都十分安静,除去了虫鸣鸟叫的声音便是风过摇动枝的沙沙声。穿过一片林到达林深处,在断崖下止步,那依山崖而建,器宇不凡的建筑群便毫无隔物地落入眼。
而这建筑群最外面的围墙门楣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赫然写着风月居。
南宫煦夜翻身下马之后,便吩咐贴身侍卫宇岳在外面等候,自己一个人进去。风月居从来都不是好热闹的地方,来者能少则少,若是多了,风月居的主人便会摆一张不好的脸色。
南宫煦夜被风月居的管事领到厅,纳兰夙已经在那里等候。入了座,丫鬟们送上了茶水。
穿一身妖红色衣袍的纳兰夙用骨玉扇掩住半边脸,“草民听说王爷最近忙得很,怎的还有工夫上这风月居”
南宫煦夜直入正题,“实不相瞒,本王此次前来,是有一事要麻烦纳兰公。”
纳兰夙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哦,王爷不提,草民还忘了呢四月前,王爷过来让草民寻丈人和丈母娘,人是找着了,只不过,一直没通知王爷。草民也知王爷这段时日奔波劳累得厉害,在不合时宜的时辰打扰,怕王爷分心,便一直等着机会。如今,王爷亲自来了,倒也正好。”
南宫煦夜确实是在四月前托他找寻玉倾之亲生爹娘一事,不过,今日过来,却是为了另外的一件事。而纳兰夙既然提到了玉倾之的亲生爹娘,也只好问下去。“不知本王的丈人和丈母现下身在何处”
“就在京城之,离我这倒也不远。”纳兰夙干脆地答,而后,玉骨扇后的唇角微微勾起,“不过,王爷若是要前去拜访的话,恐怕要带上香蜡纸烛去。”
南宫煦夜微微动容,他这话的意思是说玉倾之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世上了。不过南宫煦夜也有心理准备了,毕竟他们这么多年不来寻自己的亲生骨肉很大可能是已归黄土。
南宫煦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那还烦请纳兰公将本王丈人丈母的墓址告知。”
纳兰夙道“过后,草民定会命人将地图画好,送到王爷府上。”
南宫煦夜拱了拱手,“那本王便谢过纳兰公了。”
“王爷不必客气。”
南宫煦夜看着纳兰夙道“其实本王今日还有一事需要劳烦纳兰公。”
纳兰夙眯了眯眼睛,“或许王爷听草民把话说完后,便会改变今日来此的初衷。”
难道他知道今日他来此的目的他没说完的话又指的是什么南宫煦夜满是疑问地看着他,“不知纳兰公要说的是什么”
“那还要看王爷愿不愿意听了。”
“愿闻其详。”
纳兰夙遮脸的扇收了起来,完全露出他那张化了浓妆的脸,几分妖娆,却也有几分美。将玉骨扇点在下颌边,纳兰夙继续说“方才提到了王爷的丈人和丈母,王爷可知他们是什么身份”
“请纳兰公明说。”
“王爷的丈人姓王并非姓玉,乃当时的礼部尚书。”说着,纳兰夙又将扇打开遮去了半边脸,扇下便是一张勾起的唇,“听闻,这礼部尚书可是当时京城之人人皆知的美男,倒也能及得上王爷府上的那位。”
既然是两父,容貌上自然不会差距很大。在南宫煦夜很小的时候,印象确实有这么一位官员,当时他上朝,还有不少宫女特意守在金銮殿旁侧窥望。
纳兰夙继续,“年方二十有一便能官至礼部尚书,倒也成了史上一段佳话。只是,若没了那美貌,想来这段佳话也不复存在。”
、36变数风波又起
纳兰夙话有话,倒是像在说一段风月史。那时南宫煦夜不过七岁,此事当年也传到了他的耳,说那礼部尚书王宣以色侍君,面上是朝廷命官,真正的身份却是先皇的男宠。
只是,这礼部尚书也没当多久,后来便不知所踪。照纳兰夙说来,所谓的不知所踪恐怕就是离开人世了。
而那时玉倾之应该才两岁。
忠国候老夫人则是自称是在玉倾之三岁时抱养玉倾之的。那这断节的一年又发生了什么为何到头来,忠国候老夫人会抱养玉倾之
纳兰夙说“那礼部尚书夫妇是被人刺杀的。”
“为何人所指使”南宫煦夜问。
“这草民倒是不清楚了。”纳兰夙眸透着笑意,“不过,他被行刺是有正当理由的。”
“哦”
纳兰夙突然间神情变得有些高深,脸上那一抹几分妖媚的笑却不消失,“因为,他是前朝皇室余孽。”特意加重了前朝皇室余孽那几个字。
南宫煦夜一惊,手的茶盏也不自觉颤了颤。若是这样,那玉倾之岂不是
二十余年前,前朝皇室的余孽举兵反朝,忠国候唯一的儿出兵镇压,后战死沙场。而礼部尚书王宣则是在那之后出现在朝堂,居心何在后来,又是谁发现王宣是前朝皇室余孽而刺杀他
过后,忠国候府老夫人为何又要抱养王宣之
纳兰夙收了扇,握在手,看了一眼那边蹙着眉沉思的南宫煦夜,不问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难怪纳兰夙会说,若是他将话说完,南宫煦夜就会改变来这里的初衷。而南宫煦夜来此的初衷是打探消息,目的是为了救玉倾之。
风月居对天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其也收录了皇宫的种种秘史。而能搜集到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自然是因为皇宫之有他们布下的眼线。南宫煦夜特意过来问他,心有把握会从风月居知道些线索。
纳兰夙端起茶抿了一口后,瞥了一眼南宫煦夜,道“草民要说的话说完了,不知,王爷还有何指示”
南宫煦夜拱了拱手,道“本王此次过来,是有些事想劳烦纳兰公。”
似有些意外南宫煦夜还会继续问,纳兰夙用玉骨扇抵着下巴,“王爷请直说。”
“纳兰公足不出户便可知晓天下事,想必本王爱妃遭人诬陷一事也早有耳闻了。”南宫煦夜不直接问那个问题,因为以纳兰夙的觉悟能力该是晓得他所指。
“王爷想救他”
“今生挚爱,不得不救。”南宫煦夜简而答之。
纳兰夙玉骨扇掩唇,眉眼带笑,“王爷不怕养虎为患”
南宫煦夜沉吟半响,坦然答话,“既然选择相信一切,那便不能出尔反尔。”
还以为南宫煦夜知道玉倾之是前朝皇室余孽之后会恨不得玉倾之死,皇室人最忌讳便是前朝余孽,斩草除根那是最好。而南宫煦夜则是选择继续相信。
纳兰夙用玉骨扇敲了敲旁侧高几的边沿,发出轻微的声响,“后宫之若是藏一个正常的男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那人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南宫煦夜明了,“你的意思是那人平日里假扮的是太监”
纳兰夙不点头也不摇头,算是默认,“皇后私下里让御膳房备了壮阳的东西,王爷你说,这东西若是被真太监吃了,那又如何”
对于前一句的提示,后面这一句话等同废话。纳兰夙虽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南宫煦夜心也大致明了,若是皇后命御膳房准备壮阳的东西,自然不是皇后吃,后宫之也只有皇帝一人为正常男,若是皇帝要吃壮阳的东西皇后不必私下里吩咐。那极有可能是说明后宫之还有别的正常男出入。
而这最好的办法便是假装太监。
南宫煦夜忙起身道“多谢纳兰公提点。”
纳兰夙抬眼看他一眼,“王爷客气了,草民倒也什么都没说。”
南宫煦夜转念想到玉倾之的身份问题,便道“关于本王丈人一事,还望纳兰公保守秘密。”
纳兰夙眯起眼睛,用玉骨扇掩住唇,“王爷知晓风月居的规矩。”
风月居的规矩便是,替人办事必须保守秘密,不然在这江湖上晓得那么多秘密,又到处乱说的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南宫煦夜点了点头,“那本王告辞了。”
南宫煦夜离开了风月居,便策马返回。
一返回王府,便收到了派去宫查探的人来报,今日一早,宫便死了八名宫女,名太监,全是以前服侍过皇后。十分奇怪的是,他们皆是服毒自杀的。
南宫煦夜赶到宫时,也只能见到在三排尸体。揭开白布一看,尸体脸部浮肿微微发黑,确实是毒的迹象。
本还想从那些曾经服侍过皇后的宫女太监着手,没想到竟然全都自杀了。而验明了四个太监确实是被施过宫刑的,那说明与皇后私通的不再那些太监之列。
主被打入冷宫,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若是没犯什么大错便不会受到惩罚,只是都调派到别处当差。又何必在此时服毒自杀
宫不免又是一片热议。
“太惊心了,今日一早还是我发现他们的,看着他们个个口吐白沫脸色发黑躺在地上,可差点把我的魂吓没了。”
“你也别再想那事了,不然今晚做恶梦可就不好了。”
“你说他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呢”
“当然是对主忠诚,见主落难了,便都以死来追随。”
“可是,他们的主现在还在冷宫,没死,他们追随谁去”
宫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自然是晓得的。
御书房,皇帝正听皇宫侍卫禀报。
“皇上,卑职查到,他们一干确实是服毒自杀,在尸体旁边还发现了装毒药的瓷瓶,而毒药则是来自太医院。听太医院掌管药材的太医说,昨日还是死去的其一个太监去取毒药的。”因着那取毒药的太监说用毒药是来毒耗,所以也没多在乎,便给了他毒药。
皇帝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最近烦心事一波接着一波,让人不得安宁,心火也越来越旺,连上早朝都有些不耐烦。
而正当此时,丞相何柄城求见。
心知近些日皇上和熙阳王为了皇后和熙阳王妃私通一事而不和,便要过来煽风点火。
“皇上,那熙阳王仗着自己的握着兵权,连您的旨意都敢轻易违背,说明,他平日也”何柄城将话说到了一半,便没说下去。
皇帝一双燃着怒火的眸看着何柄城,“何爱卿方才说,他平日里也什么”
何柄城微垂了头,拱了拱手,“臣怕惹怒了皇上,不敢直言。”
皇帝瞪着他,“朕恕你直言”
有了皇帝的这一句话,何柄城脸上的维诺变成了阴险,“皇上,您也看到了,这熙阳王平日里在朝堂上便是一副目无人的样,朝武百官都惧怕他,而上一次百里侯的事更是变本加厉,他佯装怪病缠身而不上朝,实则是去了徐州。虽那魏谦确实是贪赃枉法,只是那熙阳王对去徐州捉拿罪犯一事对皇上闭口不提,明摆着,是不将皇上您看在眼里。而昨日,他明目张胆要违抗圣旨,更加是暴露本性。”
皇帝闻言咬牙切齿,一拳打在御案上,案上的房四宝也都跟着震了震。
何柄城立即拱手道“请皇上息怒”
皇帝盯着他,“说,继续说”
何柄城心也有些拿捏不住,这皇帝听后火冒三丈,却硬着头皮要继续听,既然他要听,那他便继续数落熙阳王的种种不是。“皇上,熙阳王手握着大睿的成兵权,若是此次他再违抗圣旨,惹怒了他,恐怕他会心生谋反之意啊”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御案前弯着腰的何柄城,“何爱卿以为,朕会怕他”
“当然不是,皇上乃一国之君,五之尊,又怎会怕他。”何柄城顿了顿,又说“就只怕那熙阳王不识好歹,仗着手里的兵权无法无天。”
皇帝握紧了拳头,另一只手将案上那张写了一半的宣纸捏成了团,眸泛着戾气,“这是朕的天下,朕自然不会让他一个小小的王爷无法无天”
从小到大,他对南宫煦夜便怀有一种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