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王妃]先宠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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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几条长短不一的刮痕,未等他触到他的额头,南宫煦夜便用右手捉住了他的手,放在眼前看清,都是被枝条刮伤的,伤口还很新,定是方才采药弄伤的。因为玉倾之的手白嫩,所以一点刮伤都会被放大。手掌上多出了一层薄薄的手茧,是昨日用剑太久而至的。

    “你的手”一句话没说完,因为太过急促,接着便是几声咳嗽。

    “不过些皮肉小伤。”玉倾之从他手抽离,而后顺势探上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安心,“等会你先吃些东西填腹,再将药喝了。”

    南宫煦夜握住他的手,“怎的自己去采药”

    玉倾之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这里最近的集市来回也要一天,倒不如自己动手还快些。”

    玉倾之曾经读过医书,对医药的了解不比那些江湖郎差,今日一早大娘也说最近的山上多草药,采药的经常在附近出没。只是他们这些不懂药材的都不认得,所以都不敢采。玉倾之提议让她带路,他去采药。

    南宫煦夜看着他,将五指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沉声道“你受苦了。”

    玉倾之扬了扬唇角,“世间疾苦,普度众生。这世上哪有人生来就能享一世清福的。不经历磨难,不晓苦滋味,又怎能算得上在世间存活过。”

    玉倾之读的佛理太多,出口便是禅语,南宫煦夜一时还不知如何应答。

    “玉公,那药我娘在煎着了,还要等上一会。”秦羽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进来,“这粥还热着,先让那位公吃了罢。”

    粥是给南宫煦夜准备的,玉倾之动作小心地将南宫煦夜从床上扶起,让他靠在床头,玉倾之要接秦羽手上的粥,秦羽没给,“玉公,你一直没歇息,这粥还是我来伺候这位公吃,你先去吃饭,再睡上一觉的好。”

    南宫煦夜覆上玉倾之的手,劝道“秦姑娘说得对,倾之,你先去用膳,再歇一会。”

    玉倾之执意要接过秦羽手上的碗,“也不争那一时半会,等他吃了粥也不迟。”

    秦羽迫于无奈递给了他,而后转身出了去。南宫煦夜皱着眉头看着他,“倾之。”

    玉倾之用汤匙轻搅着那一碗加了些肉末的粥,舀起一勺送到南宫煦夜嘴边,柔声道“张嘴。”

    南宫煦夜看他看得入神,一时清醒过来,微微张嘴吃下了那一口粥,在口既苦又甜。抬眼看着他温润如玉的脸,心莫名感动。

    玉倾之对上他直直看过来的视线,舀起一勺粥往他嘴边送去,“你这般看着我,叫我如何专心”

    将那一口粥咽下,南宫煦夜唇边微微噙了一丝笑,“是倾之太过好看,一不留神就看入迷了。”

    玉倾之“”

    等南宫煦夜将那一碗粥吃完,玉倾之才去用膳。用了膳,那药也煎好了。

    热心肠的大娘将瓦罐药汁倒在一个敞口的大碗里,因着都是些新鲜的草药,所以颜色偏棕黄。

    大娘说“玉公,你就去歇着罢,这药啊,我给那位公送过去。”

    玉倾之已经走了过来,将药碗放在了托盘上,“不劳大娘了,我还不累。”

    大娘是个普通老百姓,也知道像玉倾之这样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娇生惯养得来必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今日却看他上山采药,过荆棘,上石山一点也不含糊,没有一声抱怨,也着实难得。

    南宫煦夜没让玉倾之喂,还有一只右手能用,自己喝会快些。

    等南宫煦夜将那一碗药喝下之后,将空碗递给了他,便道“倾之,你两天没合眼,快去歇着罢。”

    玉倾之接过碗,转身将碗放在房的桌上,提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那你给我腾点地方。”

    这屋里头总共就两张床,一张是南宫煦夜躺的这张,是大娘的,还有一张是秦羽的。秦羽还是黄花闺女,即便出生平民,闺房之内也不是别的男随意进的。好在,这家里头的男主人去了打渔,可能三四天之后才能回来。大娘人好,把自己的床让了出来,昨天和自己闺女挤一张床去了。

    南宫煦夜明了,立即要往里面移动身,玉倾之弯腰小心翼翼地帮着他挪动身。一张床原本也是容得下两人的。

    腾出了位置,玉倾之脱了鞋,和衣在外沿躺下,那一块地方还留有南宫煦夜的体温。南宫煦夜便用右手将被搭上他的身,再顺势抚上他的脸,眸一丝爱怜,“好好歇息。”

    玉倾之抬手覆上那只在侧脸的手,将他握在手里,应了一声,“嗯。”

    随后,闭上了眼睛,太累,从昨天一直到现在还没阖眼,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南宫煦夜看着他的睡颜,心万般思绪。昨日遇见的那一批刺客,虽然来得突然,但是他也并不觉得蹊跷。这世上能派人刺杀他的有几个,他心里最清楚不过。

    他心里只怕保护不了眼前这位绝世男。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在他心里可舍可弃,唯一想要紧紧抓住的也不过是心挚爱。

    晚上临睡前,南宫煦夜和玉倾之刚好躺下,便察觉窗外有人。玉倾之起身要去看个究竟,被南宫煦夜捉住了手,“不要去。”

    玉倾之回头看一眼被他紧紧握住的手,小声道“我很快回来。”

    他担心的是如果真的是那批刺客,秦羽和大娘都会有性命危险,所以必须要去看个究竟。

    随后,外面的门响起,南宫煦夜心一惊,警惕地问“谁”

    “王爷,是卑职。”声音同样很小。

    南宫煦夜听出是宇岳的声音,才放心下来,玉倾之起床去开门,果真看到一身蓝衣的宇岳。

    宇岳进来后,看到南宫煦夜左肩上缠着的纱布,便单膝跪下,“卑职未能敬守职责,请王爷恕罪。”

    “起来罢,是本王一时疏忽,不怪你。”

    “谢王爷。”

    宇岳本来是随在他们后面保护的,但是在南宫煦夜上了画舫之后,奈何那是最后一艘,所以,他们只能等到太阳下山,那些出游的画舫回来之后才能出湖。

    谁知在半夜的时候发现了漂浮在湖上的画舫,正是南宫煦夜租下的那一艘,在画舫之上还发现了几名黑衣人的尸体,所以断定是他们遇到了行刺。

    宇岳将侍卫分成几路搜寻南宫煦夜和玉倾之的踪迹,包括做了最坏的打算。

    好在,在此地发现一处农家,方才在窗外查看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的身影,便光明正大地抬手敲了门。

    宇岳将怀的一枚令牌拿出来递到南宫煦夜手上,脸色沉重,“这是在黑衣人的身上发现的。”

    南宫煦夜接过令牌,站在一旁的玉倾之也看清了,是皇宫的暗卫才会有的令牌。南宫煦夜握住令牌的指节泛白,心沉重似铁,虽然心已然清楚会是他派来的,但是当直面这个事实的时候,心也会痛。

    毕竟是血肉相连的手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玉倾之抬手覆上他快要失去血色的手背,抚慰道“皇室的明争暗斗,王爷该是早就看透了才是。”

    “嗯”南宫煦夜微微闭眼。

    、49奸臣当道

    怎么会看不透,从小便看着冷宫之的妃用着各种手段获取宠爱,看着自己的大皇兄和二皇兄互相陷害,最后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

    当年,先皇最宠爱的便是他五皇南宫煦夜,亲自督促过他读书练功,被底下的那些皇羡慕的眼红。十二岁那年便被当时受宠的妃下过毒,那毒虽然不会致命,却能让人成为痴呆,好在太医医术精湛才得以解毒。

    十岁那年,先皇将一副上好的房四宝赐给了他作为生辰礼,最后,那一副房四宝却被发现和一堆香艳读物放在一块,连他自己也不晓得,那些香艳读物是从哪里来的。

    先皇大怒。以心术不正为由罚他面壁思过七日,七日未能出门,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及至最后连脚也差点废了。

    再后来,再后来便是他那同父同母的弟弟。在他剿灭蛮告捷,返回京城,那已经当上了太的弟弟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与事实不符的话。说南宫煦夜虽然剿灭蛮有功,但是个人生活不检点,在军营之夜夜与身边的侍卫交欢,荒淫无度。

    从此以后,先皇对南宫煦夜剿灭蛮一事也不多提了。

    所谓的皇室就是如此,他南宫煦夜从那污秽不堪的皇宫之走出来,还带着一身清廉之气,何其可贵。

    即便如今做了王爷,手握有大睿成的兵权,他也从没有想过做违背忠义的事。只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南宫煦夜苦笑。

    宇岳面带忧色,“王爷,你可有打算”

    南宫煦夜沉吟半响,才道“先寻一块地方养伤罢。”

    而后,抬起头看着立在一旁的玉倾之,“倾之,看来,这些时日怕是不能与你赏春看景了。”

    玉倾之眉携浅笑,温声道“这些时日不能,日后还有几十年,怕什么。”

    只希望真的还有几十年。

    这里离他们遇刺的地方太近,若是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是极为容易找到这里的。此地不能久留,必须赶紧离开,否则殃及池鱼。

    第二日一早,玉倾之在房留下了几锭白银。便要与大娘和秦羽告别。大娘极力挽留,但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必须要走。

    宇岳先走一步在远离郴州繁华地带的地方租用了一处民宅,专门给南宫煦夜养伤的。

    找到的那一处民宅曾经是某富商的别苑,后来因为富商经营失败,家道落,才逼不得已将别苑卖了出去。

    别苑占的位置不大,每一处都是经过精心布置的。时至春日,别院之的花草也长得繁盛,几株桃花也开得正艳。

    这一块地方偏僻,鲜有人至,不容易被找到,在这里养伤也十分合适。

    搬进来住了三日。南宫煦夜虽然身受重伤,却不喜欢躺在床上。曾经上过沙场的男并不是头一回受重伤,在修罗地狱的战场上受过的伤无数,也有差点就要了命的。

    每日在别苑的凉亭之小憩,喝一杯淡茶,下几局棋,听一曲琴,绕着别苑散散步。山长水远地来到郴州赏春,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来一园便足以令人赏心悦目。

    又或许是,因为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所以无论在何处都能怡然自得罢。

    而远在京城的皇宫之,当朝位极人臣的丞相此时正在御书房。

    皇帝是昨日便得知熙阳王身受重伤落入湖杳无踪迹的事,今日便叫来了丞相商议。

    坐在御案后的皇帝看着何柄城,狐疑道“何爱卿,这熙阳王受了如此重的伤,再落入湖,你说他是死了还是没死”

    何柄城眯了眯眼睛,“回皇上,若真如回来复命的暗卫所说是一剑穿心,随后又落入水,想必十有是死了。”

    “朕当然知道十之是死了的,但是朕想听的是十层十稳的答案,不然,召你来作甚”

    何柄城微微垂了头,“皇上,此事臣不敢妄下定论,毕竟臣不晓得当时情景如何。”

    靠着椅背,皇帝倒吸一口凉气,“这熙阳王一天不死,朕这皇帝当得就一天不舒服。”

    虽然当着群臣的面让他熙阳王三分情面,也不过是看在他手上的成兵权罢了。而此次刺杀熙阳王是何柄城提出的,虽然暗卫回来报,说熙阳王身受重伤落入水,但是皇帝心一直惧怕熙阳王没死,反而用他手的兵权起兵造反。

    何柄城见皇帝心不安,便道“皇上,无论这熙阳王死了还是没死,只要他三十日之内不出现在朝堂,您便可向外宣布熙阳王出游郴州不幸溺水而亡,再伪造灵柩将他从郴州运回京,办一场丧事,告知天下,而后,名正言顺的将他手的兵权归入自己手,如此一来,就什么都办妥了。”

    “若是,他再三十日之内回来了呢”

    何柄城眸泛着阴森之气,压低了声音道“请皇上放心,臣已加派了人手在郴州各地搜查熙阳王的踪迹,一经发现,便格杀勿论再说,若是不能在郴州将他除了,郴州与京城之间有一段必经之路,若是熙阳王回京途不幸被山贼杀害,到时还能运回一个本人的灵柩,不是更好。”

    皇帝闻言勾了勾唇角,“还是丞相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