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二更------------
那个十一二岁的孩童老半天都没有再动一下,紫宁心里十分感触,却只能叹息,正当他向前走去之时,他感觉到在他面前的那个小男孩手指稍微动弹了一下,他不禁停下了脚步,这个孩子还没有放弃。
小男孩全身又开始微微地动弹,一点点向上攀爬,模糊地血迹依旧延续在这条朴素而古老的石阶,令人惨不忍睹。可是他没有放弃,依旧在攀爬,在他前面有几个人已经快要接近终点了,有三个孩子正在顶峰之上的台阶之上看着下面,而上面还有着两三个其他人,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师叔与一名内门弟子站在其上,正对着他勉强一笑,而那个白衣弟子更是笑得比哭的还难看,那一次在主大殿外他虽未参与,可那一次的事情却如飓风一样传的非常快。听他们说的好像这个人好像一个肆意妄为,连长老都忌惮他的变态少年。如果遇到他,一定千万小心,不要得罪他。
紫宁又低下头,看着这个顽强不屈的孩子,这个与命运抗争的孩子,这个有着恐怖意志力的孩子。
那个孩子快要爬上了最后一层阶梯时,他颤抖地更厉害了,不过紫宁看出来他不是因为剧痛而加大颤抖,而是喜悦,可是从前面那个老者传出冷漠至极的话语:“时间到!三人合格,其他人一律不行!”
不知道为何紫宁的心痛了一下,面前的孩子已完完全全趴在了台阶上,他有些不忍,伸出手想要去抱起那个孩子,刚触摸到了孩子的后背时,竟感到有及其轻微的颤动,左手抱着孩子的肩膀,翻到了正面,右手托着背腰,孩子脸上有着清晰的泪痕,眼角处依旧残留着泪花。他似乎在临昏之时听到了结局。
紫宁心中猛地一震,这个孩子全身上下的衣服没什么完整的,被攀爬石阶之时,一点点地磨破了,身体早已被汗水浸没了。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孩子,到底为何如此执着,修仙真的如此重要吗?
他将孩子的嘴掰开,给了一颗白色的药丸,扔进孩子的肚腹之中。
本来站在顶峰台阶之上的白衣少年想下来帮这个孩子治疗一下,见紫宁无人般地抱起了这个孩子,他不禁苦笑一声,身子一晃,化为一道白光迅速向下飘去,救助其他未曾过关的孩童,接他们上峰顶,一并疗伤。
对于这些皮外伤,修仙门派的丹药比凡尘俗世要好上千百倍。不过几十息,躺在紫宁怀里的那个孩童慢慢睁开了眼睛,见一个陌生的大哥哥抱着自己,顿时大窘,下一秒钟,那个孩童的脸色变得十分慌张,甚至有些惶恐,挣扎着要离开紫宁的胸口。
紫宁并未阻止,放任他离去。那个孩童落地之后,立马跌跌撞撞跑向台阶之顶的峰梯。
“仙人爷爷,我过了吗?”那个孩童摇着头发略显白色的青衣老者,稚嫩而急促地问道。
老者望着一脸期盼之色的孩童,不禁叹了口气,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头,“孩子,回家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那个孩童如受晴天霹雳,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喃喃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似乎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不断地后退,而在他身后就是千层的石阶之梯,紫宁看到了这个孩童再退一步,就要因失足而滚落下去,他正准备迈步之际,那个孩童好像又回过神来,快速向前跑去,跪在那个青衣老者的面前,瘦弱而脏兮兮地小手抓着老者的衣角,哀求道“|仙人爷爷,我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现在就下去,再上来,如果这一次还不行,我就认命了!”孩子的眼神显得很落寞,“但是求求你们,就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给仙人爷爷磕头了,求求你们……”说完,那个孩童用力地猛扣地面,清晰地清脆响声自那里传入老者与紫宁的耳中。
老者心里很是震动,“那地面可是青岩石啊,成人都受不了的,这个孩子,这又何必呢?”老者连忙把那个孩童拉起来,那个孩童额头上已有一个圆形印记,淌着一丝血迹。老者面露愁容,责备地说道:“孩子,何必呢,这不是折磨自己吗,你的身体本身就有伤呢!”
“仙人爷爷,您要不答应我,我就一直磕,磕到您同意为止……”那个孩童十分倔强,不肯放弃。
老者迟疑了,“这……”
“求求您了……”
“孩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进修仙之门吗?”老者不好回答,因为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所以转而侧问道。
那个孩童觉得避无可避,只能如实说出。“是这样的,我的家本有六口人,我的娘亲自生下我后,就开始病重,父亲一个人挑起了一家的重担,爷爷奶奶也因已年迈,不能下地运作了,只能烧些饭菜,做些家务,并不能外出打工,贴做家用。没有办法,父亲只有打几份工,上午帮人运货,做些粗活,下午帮别人看会摊子,然后带回一些吃的给我与妹妹吃,还准备了一些补品给娘亲调养身子,然后天若未黑,便进山砍些柴火,一部分留用家用,一部分存起来,等日子久了,存放的柴火多了,放到市集上去卖。晚上去认识的人小酒馆那里打打下手,很晚才能回来……本来这样的日子虽清苦,但还能活的下去。但这平静地日子自三年前打破了……“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那一日晚上,我与妹妹眺望着门外,期待着每日父亲如期地归来,带来“丰盛”的晚餐。噔噔噔地声响传来,我与妹妹以为父亲回来了,便急着跑向门口,可看见的是,夜幕中,四个大人的身影,好像还是邻家叔叔地身影,抬着一副竹架躺着一个人在上面。他们看见我与妹妹出来了,脚步不禁一停,半响才说话:“小辛,你爷爷奶奶呢?”我与妹妹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下意识地回答:“爷爷奶奶都睡了啊!”
他们迷糊地回答了一句“恩”可但我们问到他们后面的谁时,他们谁都没有吭声时,只是说了一声“进屋再说吧”说完抬着那个竹席进屋了。爷爷奶奶似乎又听到进屋的动静,“是松儿回来了吗?”可叔叔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接着几声咳嗽声传来,奶奶起身出来了,看见隔壁的大牛,小张等四个年轻人站在这里时,还有一张竹席,上面还躺着一个人,她感觉不对劲了这个时间应该是松儿回来的时辰,莫非……她急忙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见了那里躺着的就是自己的松儿,抱着躺在竹席的人,奶奶自己顿时哭出声来,可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我与妹妹只看见里面躺着的人是父亲,可父亲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以为他在睡觉呢,所以不停摇着父亲的胳膊。而爷爷似乎知道了,急忙跑了出来。看到这幅景象,第一反应不是跑去父亲,而是开口道:“怎么了,我们家松儿怎么了,大牛你们告诉我……”爷爷一时间也忍不住,声音颤抖起来了,
那几个人好像很难启齿一般,吞吞吐吐地,最后还是大牛叔叔难过地道来“今天我们因为有事,未曾与小松一起上山砍柴,而是先去办好了事情,然后准备上山找小松去的,可等到我们去上山的那条小路时,小松就倒在那条路上,我们一起喊他,喊了很久,他都没一点反应,可是他还有呼吸,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我们猜想是不是他被什么东西惊吓了,于是背着他到镇上找了大夫看看,可大夫给的答复却是,此等疑难杂症,老夫从未见过,人虽未醒,但生命迹象都存在,真是奇观啊,哎,若硬要治疗,老夫只能开些草药,养神补气,你们需另寻名医了,怒老夫无能为力了,抱歉了……之后我们又给小松找了一些大夫,可大概就与第一个大夫意思差不多,所以……我们怕您二老担心,先把小松送回来了……”“什么!”爷爷也气得差点晕过去,还是另外几位叔叔扶住了他。娘亲虽然不能出来,可我们也听到了她躲在病床上偷偷地哭泣声。
之后几日,爷爷奶奶找遍了全镇中所有的大夫,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这些天花掉了父亲以前好不容易存下的钱财,甚至连娘亲的病钱都拿出部分了,最后竟然那些大夫与治疗过的人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聂松中邪了,少靠近他。又寻访了一些人。不管有用的,或者没用的,都试过一遍了几乎都无功效,最后不得已暂时放弃了,连家里的伙食都一度停顿了,实在熬不过,三个月后就把妹妹放到没有孩子的大户人家去领养,换来了一些银两来以度日。父亲每天只能喂他一点稀粥,而娘亲的病却越来越严重了,每天只是撑着不说而已。奶奶也田里干些活,爷爷本来身体不好,却也到镇上去找些活计做做,挣些铜币,养活我与娘亲。我本来要去帮爷爷奶奶,可他们死活不肯,只说“你还小,还不适合,等你大点啊,你还要照顾父亲啊,乖啊,你只要把父亲照顾好了,便是帮我们最大的忙了……”
那个孩童说着说着声音都哽咽了,还有部分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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