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棺爷饲龙记

分卷阅读16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咳咳咳、咳咳咳咳......”宿遗祯咳了半晌,紧紧搂着这个救了他性命的结实胸膛,伏在对方肩上大喘气,“靠、靠谱,太靠谱了!谢谢,谢谢你全家,真没想到,关键时刻还得靠你救我......咳咳咳、咳咳咳,爱、爱你么么哒!”

    肺里的水咳了出来,宿遗祯总算能顺畅地喘气了,他浑身痛得快散架,窝在“司雷殿”的怀里微微颤抖。但有个疑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消散——司雷殿能在这个年代化出实体的?还这么结实?

    他费力地抬手摸了摸这个胸膛,又戳了戳,最后还用自己死厚死厚的脸皮蹭了蹭。

    弹性真好。

    “摸够了吗?”低沉的声音传来。

    宿遗祯一个激灵,凉风一吹抖得更厉害了,强忍着脖颈的疼痛抬眼看去——妈耶,是苍铘啊!

    “啊,我晕了。”说罢脖子一歪,谁能相信,宿遗祯竟然真的晕了过去。

    虽说是摔进了水里,可距离太高仍然伤得很重,宿遗祯的背上摔出了不少裂纹,隔着衣衫还在渗血,骨骼也有好几处错位,正骨的时候昏迷中还在喊疼。

    苍铘帮他掖好了被子,低声道:“不疼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宿遗祯果真不再喊了,虚虚抓着他的手开始喊狐狸,喊完了狐狸又喊风荷。后来狐狸真被他给喊来了,钻进被窝就给他舔伤口,舔完之后那些裂缝竟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合。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几天,宿遗祯醒来以后形同半个死人,四肢僵硬地不听使唤,连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苍铘推门而入,拎着水壶自斟自饮起来。宿遗祯舔了舔干得快起皮的嘴唇,气愤地翻身躺了回去。

    “起来。”苍铘推了他一下。

    “干什么?”宿遗祯嘟哝一声,转头朝他看去。

    “喝水。”苍铘递来一杯水。

    “......”什么鬼,宿遗祯不敢相信,老妖精竟然亲自伺候他喝水!

    他顽强地撑起身靠坐在床头,接过水杯仰脖灌了,又道:“还要。”

    苍铘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喝完又递回来:“还要。”

    “......”苍铘把水壶放回桌上,“口渴也不能一下喝太多,待会儿再喝。”

    宿遗祯很执着:“还要。”

    苍铘直接把水壶拎给他,却见他真的就着壶嘴喝了起来,咕嘟咕嘟就往肚子里灌。

    苍铘问:“用什么东西炸的莲池?”

    “咳、咳咳,”宿遗祯默默把水壶抱在了怀里,心虚道,“就是我们家乡用来炸鱼的东西,俗名......无敌霹雳弹。”

    苍铘:“为什么要炸莲池?”

    宿遗祯:“炸、炸鱼啊。”

    苍铘:“谁是鱼?”

    宿遗祯:“我错了,尊主恕罪,尊主饶命,尊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尊主......”

    “够了,”苍铘道,“把我炸死了你待怎样做?”

    “我没想炸死你,真的!”宿遗祯抠了抠水壶的把手,“我就想着把你炸晕了就行,那点威力的霹雳弹根本炸不死尊主这样厉害的人物。”

    苍铘:“炸晕之后呢?”

    宿遗祯眼珠转动,避重就轻地答:“带带带风荷离开这里,放他自由,然后我再回来领罪。”

    苍铘:“你还敢回来?”

    “不敢,”宿遗祯目光诚恳地道,“但是必须回来,我有责任。”

    “你倒是敢作敢当,”苍铘问,“还记恨我摔了你么?”

    宿遗祯:“不敢不敢不敢!是我有错在先。但是......但是我有一个疑问,尊主既然要摔死我,干嘛还要救我?”

    苍铘停了一瞬,随口答道:“本座想摔就摔,想救就救了。”

    宿遗祯“哦”了一声,心道了不起,拳头大就是了不起,天底下的事都由你说了算。

    苍铘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风荷?”

    “啊?”宿遗祯惊呆了。他舔了舔嘴唇又猛灌一口水,咕嘟咽了下去。

    苍铘:“不喜欢?”

    “不是!”宿遗祯本能地脱口否认。他眼睛开始眨个不停,心道完了完了,一来连苍铘都看得出来他喜欢风荷了,他没法再自欺欺人,二来苍铘看出来他喜欢风荷了,这是要撕破脸皮宣战的节奏啊。

    呸,宣什么战,苍铘只需要弹一下手指就能把他弹飞到天外。

    谁知苍铘却道:“既然喜欢,我便叫风荷来照顾你几天,康复之后且去领罚。”

    宿遗祯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啊,啊?”

    苍铘:“不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尊主,我愿意!”宿遗祯不敢相信,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或者幻听,怀疑之至连水壶的把手都被他抠得咯吱响。

    有没有搞错,苍铘他不仅没杀人,还要把自己的相好的送来陪护,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什么思想境界,这在什么朝代也没谁能有这样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思想境界!

    苍铘是好人!苍铘好相处!宿遗祯差点高呼苍铘万岁。

    后来风荷真的来了,宿遗祯乐开了花,天天美人儿前美人儿后的,一有机会就要拉着美人儿的手叨叨个没完,还会趁着上药的机会把自己剥个精光,对美人儿毫无保留地展露自己的背脊。

    风荷终于忍不住道:“你这样细窄的腰身到底有什么好袒露的?”

    “什么?”宿遗祯翻过身来,风荷扔了衣衫盖住他。

    宿遗祯有些委屈:“风荷,我现在毕竟年纪还小,还没长开呢,你等我再过几年铁定比苍铘更强壮,到时候也能为你遮风挡雨,你等我好不好?”

    表白了,他这是在表白!风荷不是女孩子,他不必害羞或矜持,他一定能体会到的,他一定知道这是在表白。宿遗祯眼巴巴地等着风荷的回应,心里忐忑无比。

    就听风荷淡淡道:“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宿遗祯失落地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在我们那里,只要没结婚人人都有机会,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大胆去追求的,不去尝试怎知道结果会怎样?我不认为苍铘就能比我对你更好,你跟着我若是比跟他更快活呢?”

    风荷朝他下半身瞥了一眼:“你知道什么是快活?”

    “???”宿遗祯愣了一会儿,这,这是在鄙视?他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很单纯地在跟你谈未来和幸福。”

    风荷:“你很奇怪,未来和幸福不该由你来给别人,而该由别人来给你。”

    “???”宿遗祯又糊涂了,什么意思?难道说风荷想反客为主,当上面的那个?他豁然开朗,笑嘻嘻道,“也行啊,只要是跟你一起,我怎样都可以的!”

    反正他现在没有命根子,也只能靠风荷了。

    风荷:“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

    宿遗祯的热情瞬间降到冰点,急着问:“为什么不可能?你怕苍铘那老妖精我可不怕,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承认自己不如我,我要是能做到,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风荷:“注意自己的措词。”

    宿遗祯:“好,尊主他虽然很厉害,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只有占有欲却没有爱,你要是真心实意想跟着他,为什么还天天闷闷不乐?”

    风荷:“你不必管我乐与不乐,我永远不会离开苍铘,除非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了。”

    宿遗祯:“为什么?我不懂。”

    风荷:“不必懂。我此生断不会与你有瓜葛,你死心吧。”

    “我不死心,”宿遗祯定定道,“从我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的心就不能平静下来,你的红衣烙印在我眼里了,我想抹掉这个颜色,可就是抹不掉,我想陪着你,想看你笑一笑,我......”

    “够了,”风荷道,“你既喜欢这颜色,我便从此再不穿红衣。”

    说罢豁然抬手,“嗤啦啦”几下便将一身艳红撕了个粉碎,只着雪白的中衣站在床前,更显他冷漠寡淡,浅眸无情。

    宿遗祯心痛,心绞痛。

    他喑哑道:“你对我真是无情。好,你要我死心就亲口告诉我你爱着苍铘,你告诉我,我就死心。”

    “我爱着苍铘,”风荷直视他,坦然道,“我当然爱着苍铘,他哪里都比你好,我只会爱他,也只有他配得上我的爱。”

    宿遗祯心痛欲死。

    风荷叹了口气:“你年龄还小,怎会明白人世情爱?不过一时恋慕好颜色,还以为这便是爱了。痴儿,以后我不会再见你。”

    说罢拂袖而去,白衣成了他最后的颜色。

    白色,也算颜色么?宿遗祯揪着胸口问。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短软】

    宿爷: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为什么要说辣些话,蓝瘦,香菇。

    硬妈:他都在你面前撕衣了,你还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