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棺爷饲龙记

分卷阅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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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铘从座椅上站起来,高出来的那一截瞬间打压了宿遗祯的气势,道一声:“是又如何?”

    宿遗祯松了手,费力地喘了几口气道:“是也不如何,我还能拿你如何?我打不过你,也不能骂你,我还能如何......”

    苍铘:“有这么难受么?”

    宿遗祯:“我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

    苍铘:“既然不难受就该做你原来的样子,你的骄纵去哪里了?”

    宿遗祯苦笑:“我他妈还有什么骄纵,自打来了你苍铘宫,挨打受罚的次数还少吗?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他还不要我......我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谁知他说走就走,真的就没再出现过。你说我还能有什么骄纵?”

    苍铘:“风荷是本座的人,你当着本座的面敢这样说,就不怕再被罚?”

    “哈哈,尊主,我怕死了,”宿遗祯眼尾一挑,不经意间竟挑出了几分苍白而脆弱的风情,“要罚便罚,我宿遗祯洗干净了脖子等着呢。”

    苍铘的心忽地跳漏了一拍。

    他见不得宿遗祯这样不顾一切的模样,那对他来说是要命的引诱。

    苍铘猛然掐住了宿遗祯的脖子,狠厉道:“本座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或许不该留你活口。”

    宿遗祯被掐得喘不过气,面上浮起潮红,伸手去掰那只铁箍般的大手却怎么都掰不掉。就在将要断气时,苍铘又蓦地松了手,将他狠狠扔在了地上。

    “啊——”宿遗祯叫了一声。

    我的妈,屁|股开花!

    苍铘命令道:“起来。”

    宿遗祯眉头紧锁一动不动。

    苍铘迟疑了一瞬,忽见他身下渗出殷红的鲜血才知事情不妙,赶紧将人抱起,撕开了后背的衣衫检查。

    关河令听见传唤立即拾步入内,正看见苍铘怀里抱着不要命的傻子宿遗祯,更黑了一张脸问:“是谁掌的罚?”

    关河令当即了然,竟是在问是谁把宿遗祯打得那么重。她抬手回道:“属下这就去查。”

    “慢,”苍铘缓了缓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将宿遗祯轻轻放在床上,道:“宫中不容滥用私刑,奖惩须得当,查到之后叫此人自行领罚去,你从旁监督就行,不必再来回禀了。”

    关河令一时不明白自家主子的用意,像是要严惩害了宿遗祯的人,又像是只打算小惩大诫。她不敢过多揣测,只得应声:“是,尊主。”

    苍铘又道:“把宿遗祯带出去吧,叫后厨的丫头仔细上药。不,你亲自上药。”

    “......”关河令终于意识到宿遗祯此人在自家主子心中的份量——至少已经超过了护法。

    苍铘瞧着锦被上的血迹很不是滋味,重又坐回桌前,吃起那碗渐凉的手擀面。然而刚吃了一口又全给吐掉了——咸得齁死人。

    这该死的宿遗祯!

    作者有话要说:

    【小短软】

    苍铘:什么人敢对本座的人下手?查出来,十倍奉还!

    关河令:是,尊主!

    苍铘:慢!还是算了吧,本座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偏袒宿遗祯。

    关河令:......(翻白眼翻到白内障)

    第20章 报复

    宿遗祯的伤势恢复了半月之后终于好得差不多了,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看着铜镜里的容色真有点惨兮兮。当他得知掌刑过重的贺稚仅仅被罚了十戒尺再加面壁思过之后更是忿忿难平,决意要亲自整他一下。

    这夜他悄悄潜入了贺稚的卧房,正好看见他拎了热水进来准备沐浴。宿遗祯趁他出去提第二桶水的时候悄悄往浴桶里加了辣椒水,又往浴巾上撒了点东西,完事之后便躲出去听动静。

    果不其然,辣椒水的功效是立竿见影,贺稚下水没多会儿就“嗷”的一嗓子跳了出来,浑身辣得成片起红。他一着急就拿着浴巾擦水,擦完之后还是又辣又痛,接着便泛起痒来。

    宿遗祯猫在墙角偷笑,他撒在浴巾上的是芋头皮磨成的粉,越挠越痒,痒完就该疼了。

    “哈哈哈......痒死你,疼死你!”宿遗祯听着贺稚杀猪般的嚎叫痛快不已,趁着夜色溜回了后厨。心情大好,不如做顿宵夜来吃。

    把削了皮的芋头捻成末,掺了细面粉、鸡蛋和椒丝,拌上少许的胡椒细盐,再加一点干花末子搅匀,淋成圆形的薄饼用小火油煎,最后撒上芝麻出锅。

    香!

    他把剩下的鲜红椒剁碎了夹在薄饼中,咬上一口真是美滋滋,仿佛回到了陆拾遗的时代。

    这香味儿把几个馋虫都引来了,焦文问道:“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糖糕揉着肚子站在厨房门口:“大佬,你还有吗?我也想吃。”

    “有,多得是!”宿遗祯招呼他俩进来坐下吃,自己又回到炉灶前忙活起来,把全部的材料都煎完了之后足足做出来二三十张薄饼。

    他包了几张刚出锅的在油纸里,又装了些剁椒在碟子里,拎着食盒往外走。

    糖糕道:“大佬,你去哪里?”

    宿遗祯笑道:“见了吃的就知道喊大佬,上回的帐还没找你算呢!”

    糖糕苦着脸:“我错了,我真没想让你受罚,就想吓唬吓唬你,谁知道那个贺稚那么狠......”

    “嗯,知道你脑筋不够用,要不然一早就把你那小细脖给拧断了。看在你叫我一声大佬的份上这事儿揭过,我去给朋友送吃的去,你俩在这儿慢慢吃。”宿遗祯说着便跨出门去,把食盒里的东西送到了齐销那儿。

    齐销一边吃一边嘟囔道:“我又没帮上忙,你干嘛要来谢我,不需要!”

    “要谢,要谢!”宿遗祯抱臂道,“我宿遗祯从不欠人情,知恩必报。况且咱们俩也算有交情了吧,以后我要是能升为习武弟子还得仰仗齐师兄照应,到时候可别不认我这个朋友。”

    齐销:“谁要跟你做朋友了,你是个惹事精,懒得理你!”

    宿遗祯哂笑:“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嘴里这口咽下去?”

    “......”齐销耳根微红,赧道,“以后再说吧,你就那么肯定自己能升为习武弟子?哪来的自信?”

    宿遗祯:“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就是能!不跟你多说了,还要去别人那儿。”

    他拎着食盒去找了罗未已,罗未已虽然吃得开心却不明白他为什么特地跑来送吃的。宿遗祯也不解释,只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开心的事自然要一起庆祝!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都还在哈哈大笑,仿佛拎着的不是油煎薄饼,而是贺稚的猪皮一样。

    这事儿贺稚自然是不能善罢甘休的,第二日他红肿着半个身子就把宿遗祯告到了仇教习那里。原本后厨该由梁管事负责,然而梁管事毕竟敌不过仇教习,宿遗祯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提走了。

    贺稚已经肿得像个猪头,许多地方都被他挠得不成样子,宿遗祯心里暗爽,故作惊讶地问道:“贺师兄这是怎么了?被猪精附身了吗?”

    贺稚愤怒已极,指着他大喊:“一定是你这厮干的,除了你没人恨我!你说,你使了什么手段把我害成这样?!”

    “冤枉啊,”宿遗祯抱怀,“贺师兄这可就冤枉我了,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自从上回被罚三十杖之后我可就再不敢靠近贺师兄了,怎么可能做这等事?”

    贺稚:“你还狡辩!就是昨晚,我洗了个澡就成了这样,一定是你在水里做了手脚!”

    宿遗祯:“妈呀,我能在贺师兄的水里做什么手脚?我昨晚一直待在后厨,有人可以给我作证的!”

    仇教习问:“谁能给你作证?”

    宿遗祯:“后厨部的焦文,糖糕,他们都和我待在一起,我还给他们做了好吃的。”

    贺稚:“不可能!把这两个人带来审问!”

    很快焦文和糖糕就被带了来,他们俩的证词都是如实说的,能证明宿遗祯确实是待在后厨做美食了,而且还给齐销和罗未已送了一部分去。齐销和罗未已站出来作证之后贺稚就无话可说了,但他仍然不服,坚持要仇戈给他做主。

    经上一次事件仇戈已然明白宿遗祯这个人不好轻易去动,这次贺稚确实没有确凿证据,宿遗祯却有好几个人证,要办他根本无从下手。他瞧着贺稚肿成猪头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最后一锤子定音:“宿遗祯有最大嫌疑,先收押到寒索牢,七日之内若是贺稚能够找到证据证明宿遗祯有罪,那便判其蓄意伤害同门手足之罪,若是没有证据,便放人!”

    “慢!”宿遗祯喊道,“仇教习这是个什么判法?现在是他没证据证明我有罪,凭什么把我收押?应该是等他找到证据了再把我抓起来也不迟,仇教习何必这么着急?”

    仇戈没接话,贺稚道:“宿遗祯你诡计多端,若是由你在外面放肆说不定会趁机逃之夭夭,师父的判法就是最合适的!师弟们,你们说呢?”

    在场的除了几个不是南麓的弟子,也就齐销没有赞同这种不讲理的说法,其余人都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宿遗祯给气笑了:“我还真是长见识了,你们都是南麓的,你们抱成团向着自己人,我不服,我要求见尊主,请尊主定案!”

    贺稚:“尊主日理万机没空管你这种小事,现在是在南麓,这里由我师父说了算,还管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后厨弟子?”

    日理万机?靠,他除了风荷还日过谁?分明是闲得要命!宿遗祯冲罗未已他们使了个颜色,又反驳道:“在场的还有段教习的弟子,你们南麓敢这样胡作非为,就不怕尊主知道了责罚吗?”

    仇戈怒道:“大胆!此处不是你张狂之地,休要搬出尊主,尊主若是得知此事必定也是同样的判法,来人,把宿遗祯押入寒索牢!”

    “谁敢动手!”宿遗祯指向仇戈,“你是教习,我敬你一寸,但你可别得寸进尺。”

    话刚说完,仇戈忽然飞跃而起转至宿遗祯身后,手刀一起一落,宿遗祯虚软地跌倒在地。

    眼见着南麓的弟子已经钳住了宿遗祯的两臂要将他拖走,罗未已把糖糕挡在了身后,冲他悄悄挥手,示意他趁机溜出去通知浮屠塔那边。谁知糖糕看见了他的手势之后没大明白是什么意思,犹犹豫豫地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罗未已一阵头皮发麻,回头冲他狠狠挤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