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闹够了没有？”
“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这个在我的心间明灭了多年的男人，他此时此刻在质问着我这样莫须有的东西。
明明是我被他逼得如此，但眼下却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可笑的是，他面对着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我，竟然也没有低声下气，只让我看到了帝王的强硬和专横。
夜风微凉，我躺在藤椅上望望那一轮残月，捞口凉茶沾了沾干燥的嘴，默不作声。
秦璋垂眸看着我，眼中复杂的情绪几番涌动，“阿歌，你要出门散心，我自不会拦着你，但如今兵荒马乱，你一人在此，叫我怎么安心。”
我偏头看看坐在树影下半支着头的花花，低声轻笑，“我怎么会是一个人，你多虑了。”
“跟我回去。”秦璋勉强扯了扯嘴唇，“你讨厌李昙，我将她关在兰池宫里就是，你不喜欢宫里繁琐的规矩，不去管它们就是，你这么逃避，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我抬眼看他，默然叹息，他侧脸的棱角似乎又分明许多。
“我和你的缘分，早在孩子没了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你又何苦执着，何必不忘？我这辈子一心倾注的感情，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所打扰着。从前是太现实，将这一切都清醒地看在眼里，宁肯被迫得节节败退也要抓住这一丁点虚无的温暖。其实所谓感情，不过一点执念罢了。缘聚缘散如淙淙流水，你我所求不同，是到了该散的时候。”
往昔种种，已如流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说完一席话，我闭上眼重重喘气，秦璋却紧紧箍住我的手臂，一字一句压低了声音道：“阿歌，就算是死，我也会让你在我身边死去。你，休想逃开。”
胸口压着的血气让我拼命地咳嗽，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在我盖着的斗篷上，我喘着粗气伏在藤椅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恍惚间，花花已在藤椅旁坐下。我只觉得绵长温软的气息在胸肺间游走，我抬起眼皮费力地看着他与我相抵的手掌，张了张嘴想说话。
他摊开那只撑在膝盖上的手，倏然一笑，对我摇了摇头。
秦璋手里的一柄长剑堪堪垂在花花颈边，剑锋泛着寒芒，看样子大抵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花花没动弹地盘腿坐着，一双弯弯的眼中映出我郁郁的神色。
“你此时杀了我，我恰好陪着阿歌到幽冥司去作伴。无论怎样，我也是不亏的。”
花花洋洋得意地看着我，话却是对着秦璋说的。
秦璋缓缓将长剑垂下，“铮”地一声，剑锋没入土地。他颀长的身影晃了晃，神色悒郁。
我的头耷拉在花花肩头，咬咬牙吞回那口涌上来的血，扯开嘴角对秦璋道：“狐狸，回去罢，军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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