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文慧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沈涟漪会用如此强硬的姿态出现她的面前。
晚上九点半的星巴克不多,她正坐角落的位置,和沈涟漪面对面。一个多小时前收到对方的电话,除了说时间地点之外还发了一段视频给她,然后就一句话,“有空的话出来一下。”话语简短利落,和她记忆里的女很不像。
其实,现眼前的,和她记忆里的样子,也差了太多了。
黑色皮质小外套,豆沙红雪纺长裙,米白色打底t,还有蓬松的中分长发和浅浅的棕色眼影。手腕上的欧美夸张手链,还有一如既往的鱼嘴铺跟鞋都说明了曾经摇滚少女的形象,但眉宇间淡淡的柔和,分明是有爱的,才有可能拥有的甜蜜。
对方的清冷里已经夹杂了她不自知的娇媚,司徒不敢保证,如果是今时今日的自己遇到今时今日的沈涟漪,她是否还会像当年一样毫无心疼的抛弃。
那句台词说,“爱的女就像第三只手,如果觉得麻烦大可以抛弃了她,而不会伤到的两只手。”曾经那个浅薄的只喜欢地下摇滚的女孩子,不外乎就是一只没用的手臂。
但,现呢?
“以对的了解,这样的视频根本要挟不了。做过很多比这还危险的事,打滚了那么多次,不可能不知道真正牢里呆过的,不会再想进去。所以tina想用这个来让不要烦了,也只有杨雪会相信。”
司徒文慧朝她笑,“当初那么了解就好了。”
沈涟漪没有接,而是拿出了另一沓资料,“那这个呢?”
司徒文慧接过的时候,向来无波无澜的眼睛还是闪过了一丝诧异。除了隋氏欧洲区五年来公开的财会报告外,还有一些英文写的合同书,全都是欧洲区的业务。
“怎么拿到的?”司徒问她。麻烦的不是财会报告而是合同书,那些合同书全都是隋建英和不同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还附加了好多银行的信用证资料,海上提单单证,承运的运输单证,换而言之——沈涟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些交易是真实的,隋建英和做跨国交易,但事实上,不是,还是完全不是。
以假合同为名,转移钱财才是事实。赵妍名下的空壳公司,这样和隋氏欧洲区做假生意已经很久了。
“得罪了委托而且还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会做。”沈涟漪浅笑着,将面前的咖啡喝下一大口。
司徒抬眼,很平静的看着她。只是她的眼神,很复杂——
原来,真的会变。
当年的少女,只有一颗说得好听点是勇敢,说得不好听就是蠢的心。她何尝会算计别又何尝会和争?每一个喜欢地下摇滚的,本质都是清高而离群的,所以沈涟漪从不会和明着交手,因为她性子里就不喜欢。
可这一次,她为了隋瑭,居然可以直接杀过来,对她来那么一段话。
“只想知道,合同哪里来的?”
“离开后,做了那么久的律师,再怎么不喜欢交际,银行这块总会认识些。信用证诈骗是这些年做的最多的案子,所以……”沈涟漪对她,摊了摊手。
司徒做了个小动作,她加了一勺糖。
“如果的习惯没变,只有烦的时候,才会吃甜的东西。”
“就算不来烦,赵妍那里也有的是会来烦。”大概几分钟后,司徒文慧恢复了曾经的神色,对她说。
沈涟漪心里吐了口气,她的手心有些温润的湿热。她知道,司徒这样说就是代表她放弃了。她真正抓到了司徒的软肋——这个女,从来不是做亏本生意的。这个世界上有的是别的新闻可以挖,她不会傻到让自己惹了一身麻烦,还做不出高质素的新闻。
“有别也无所谓,至少不会像看到那样,觉得特别烦。”同样是顿了半分来钟后,沈涟漪对着司徒,这样说到。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沈涟漪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彻底的松了下来。原来,这个字才是最关键的字,“烦”。
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这是沈涟漪以前听电台的dj说的话,现,她觉得这句话就她身上验证了。所有的过去最终都会过去,们最终都会慢慢的不计较,但不计较,不代表再见还能欢欢乐乐。
“烦”,这才是对于那种渣一样的前任,一种最正常的感觉。或许文艺一点的说法是无爱无恨。也不再恼了,但请千千万万别面前再蹦跶了。和的关系,怎么着也不可能是简单的两极状态。
“懒得再和计较,再纠缠什么了。累,也未必会有所损失。只是想说,以前不了解但现了解,那么多年,接了很多案子也见了很多,大概能明白有些没有爱只喜欢钱是什么心态。所以……”
“所以知道怕什么,现也不是以前的小女孩,有和较量的心智,可以让做到让打搅不打搅爱的的生活,对不对?”司徒文慧打断了她,说。
沈涟漪浅浅的笑着,将咖啡杯虚空对她碰了一下:“觉得这么多年,这才是第一次平等说话的时候。”她的笑容,很开心。
司徒顺着她的意,和她轻碰了一下杯口。她只是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有些话她根本不必要说。
如果今时今日再相见,有了和相同的心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或许会吧,这些年同样经历过生死边缘,却好像开始觉得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如果有能懂藏得很深神的话,那句“don't tell anyone you have a heart”其实是想说“i still have a heart”,那她会不会只对这个好一些呢?
她可能依然会用笔伤害很多,但她会留下那么一小块地方,只对这个好一些。
也许吧,司徒告诉自己——这一瞬间的遐想,不过,只是“也许。”
“ok,再见。”咖啡见底之后,沈涟漪对她说。这句再见的意思,谁都知道是“以后别再见了”。
司徒对她点头笑了笑,“再坐会,走吧!”
夜慢慢的深了,也渐渐地少了,咖啡变凉见底的时候,司徒文慧站了起来,付钱,然后准备回酒店。她打断告诉杨雪,这个case就不用接了,隋氏一家子这样下去肯定会上八卦栏而不是财经栏,大不了定金退了她再被赵妍这个女骂一顿,反正这不是她第一次做到一半发觉成本不对从而收手。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星巴克几步之外,杨雪一直冷着一张脸,看着刚才发生的所有一切。女孩的下眼睑,不知道是因为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jj你抽死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