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沈涟漪然言,她并不是没有见过崩溃的模样。职业生涯也好,曾经跟着司徒的那段日子也好,她都见过了很多眼泪,很多伤痛,很多爱恨之间摇摆最后崩溃的样子。然而说她性情偏冷也好,说她情绪稍有起伏也好,过去的那些时刻,她虽然能明白对方为何会疼痛至此,却从未真心学会将心换心。
“不要哭了,一切会好起来的。”她突然就想起曾经跟着司徒时候,她对那些采访对象说的话。她还记得,她说这话时,司徒撇着嘴无所谓的笑笑,而有个小女孩抬眼,愤怒的对她说,“和那个姐姐一样,都是一样的!”
是一样的吧,比如后来她对很多当事说,“既然已经离婚了,那就为自己争取更大的权利吧!”话不错,可是,她可曾体谅过对方的心情?如何,让一个已经遍体鳞伤的,再去对着自己曾爱的,痛下杀心呢?
“一直没有问,tina和她母亲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她苦笑,问一旁的李玄。一种愧疚的心情涌上了她的心头,为什么那已经是自己的恋那么久,她却忘记问那么重要的事情?
“其实,舅妈的时候,姐还没现那么暴躁。虽然有时候吧,一个开心会得意忘形一点,但最多只能说蛮活泼的,还会扑舅妈怀里撒娇。如果用一个字形容,就‘好’也没有其他的了,所以能想想,当赵姨出现,还让舅妈郁郁而终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变化。”
“没再可以依靠,所以反而要靠自己了?”沈涟漪垂眼,问的有些涩。
李玄无奈的摊摊手:“反正,她从不以为这个弟弟能给她靠靠。”
沈涟漪摇了摇头,眼角那里开始有了些痛。吸了下鼻子后,她对李玄说:“boss,能先离开下吗?”有些拥抱,有些亲吻,并不适合有场。
阳光正好,可沈涟漪从背后环上隋瑭的肩膀,依然是觉得很冷。
“糖糖……”她第一次房间以外的空间,这样叫那大小姐的名字。
对方的肩膀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缩回去,但最终还是静静的任由她抱着。琴声依然断断续续的响着,沈涟漪听不懂那调子,却大概知道这并不属于任何一首世界名曲。
“还好,没有推开……”沈涟漪将额头抵隋瑭的脖颈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哽咽。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怕隋瑭对她说出类似于“让一个静静这样的话”,她可以和心爱的一起承受难过,却真的害怕对方一个自封闭——那种空间,仿佛一道最冷漠绝情的话语,告诉对方,“从不的心室之内。”
“亲爱的,其实真的很想一个静静。只是,实没有力气了。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妈?都死了他们干什么还不放过她?冲着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打搅她呢?”隋瑭用很低的声音,说。
沈涟漪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隋瑭的声音,太疲惫太疲惫。大小姐向来是明艳张扬的,再多的难处也不过换她扬起下巴的笑,若不是真的伤到了,怎会这样?
“陪,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沈涟漪哄着她。
隋瑭没说话,沈涟漪却感觉到手背上开始发烫。琴声断断续续,调不成调,耳边是隋瑭像针一样的话:“这是妈妈自己谱的曲子。妈是被送走的,因为那时候家里穷,只能养得起她的哥哥,也就是的舅舅。妈说,这首歌,是她想她哥哥了。”
沈涟漪静静听着没说话。
隋瑭这个时候回过头来:“其实只是很一般的故事,为什么杨雪要写成这样?诋毁妈妈,她们就能得到隋氏吗?elaine,如果这一次不毁了赵妍这个女,誓不罢休!”最后那四个字,句句都像最毒的誓言。
沈涟漪的心,皱成了一团。不值得,这三个字,第一时间她心里划过。
她重重的,用唇抵住了隋瑭的唇。对方的手掌一瞬间按住了钢琴,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不值得。以他之情伤的,最冷漠也最可怜,为了她把自己弄伤,不值得。”沈涟漪轻轻的说着。
隋瑭的眼眸开始泛红,她想挣脱这个拥吻。悲伤之后,是汹涌而出的恨意,哪有心思这时候侬侬?
可沈涟漪却用一种接近霸道的力气,狠狠扣住她的手腕。
“不管赵妍,也不管杨雪,甚至不管司徒要死要活,但是有一分一毫的损伤,都会感到难过。”沈涟漪轻咬了一口隋瑭的下嘴唇,说。
“恨她,一直恨她。”隋瑭的声音开始发冷。
“不是顾小满,不会对说原谅放手之类的话,那是她欠的,她应该偿还。”沈涟漪的舌尖隋瑭的唇上轻柔的舔过,这样说到。
隋瑭依然红着眼,眼神开始有了些委屈,看着她。
“没有依靠,所以要让自己变得很强硬,对不对?甚至觉得,李玄也仅仅是一个孩子,需要的保护。可是tina,自己难道不是一个孩子?”这个吻,是一边用唇触碰着隋瑭的时候,沈涟漪一边说的。而她话落之时,脸颊之上,是隋瑭还有热度的泪。
沈涟漪的手,抚摸上了隋瑭的脸颊:“的大小姐,的宝贝儿,真说冷静的处理一些事情未必如,律师的思维有的时候是接近无情的,”说到这里,她轻捏住了隋瑭的下巴,笑的有些宠溺,“真的不太想再见司徒,但是为了,可以再去取取经。”
“elaine……”
“嘘……”话落,那个温柔却霸道的吻终于落了下去。舌尖缠绵的温度,有直抵心口的热度。隋瑭的手腕一直被沈涟漪紧紧的扣着,偶尔钢琴之上移动,弹出碎碎的调子。她隋瑭沉迷这个吻时偷偷睁开眼睛,然后,笑意划过心里。
女骑士和她的公主大啊,真的是这样啊……
亲爱的,要让知道,这个吻是强硬的心疼。
也要让知道,,也是可以保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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