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云阁咖啡厅。
沈涟漪看着坐她对面的,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事实上,不止她如此,司徒文慧的表情同样带了这样的信息。两眼里的神情,带着同样的戒备和疑问,只差开口问对方一句“来干什么?”
服务生送上菜单,沈涟漪说了句“谢谢”之后,问那姑娘,“请问,是不是位置安排的有错误?”
“没有,客说三位。沈小姐,司徒小姐,确实是们。”服务生回答道。
“知道了,先给们两杯茶吧!”司徒先开口,没再追问下去。
服务生说了句“好的”,撤了菜单,拉上屏风,给了两个单独的空间。
“到底怎么回事?”到最后,先开口的还是沈涟漪。和隋瑭一起久了,也慢慢的改了把所有话都放心里的习惯。有什么话,也会直接开口问了。
司徒摇摇头,说:“对方打电话来,说是曾经一篇报道的当事。姓名信息什么完全对的上,所以就来了。很多新闻只做当时,从来不做以后。少女吸毒的报道,确实想深入一下写一些别的东西,这方面的内容,国内还很少。”
沈涟漪看着她,眼里明明灭灭的,没说话。
司徒似乎来了兴致,继续说下去:“很多只看一时热闹,却从来不去想那些热闹平息之后,生活该怎么继续。承认以前也是只报道热闹的,但是现,想写些一些曾经没有写过的东西。”
“比如,创伤后综合症?”不知怎么的,顾小满曾经那句“司徒也是个病,还病的不轻”窜到了她的脑子里。她侧头,似乎想明白了一点什么东西,轻轻的笑了一声。
司徒没有听到那声笑,只轻轻的说了句“是”,是对那句“创伤后综合症”的回答。
沈涟漪那里,话锋一转,没头没脑的接话了一句,“即使这样,还是觉得以前做的事真心讨厌。”
司徒抬头,看她,不语。
“算是原谅了,不原谅又能怎么样?和自己过不去吗?小满没说错,以前确实就是一个病,去和病计较干什么?内心不安,所以谁都不相信,所以对越好越痴心一片,反而越害怕越想推开,因为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才是正常的,没有任何结果才会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而后来越恨,反而会觉得,越正常吧!其实,这样,有什么意思吗?”
“elaine,看起来隋瑭带给很多东西。”司徒的笑里有一丝微微的讽刺,却看不出是讽刺对方的天真,还是自己的可怜。
“是,她让明白一件事——无论有怎样的过去,怎样的阴霾,爱始终会带给陪伴的温暖,会替一切找到出路。不能说大小姐一切完美,但她确实努力维持一段感情。哪怕过程会难受会痛苦,也再维持。”
“所以,也再回应?”司徒再笑,问。
沈涟漪点头,无话。
咖啡飘出了浅浅的香气,一时间是短暂的沉默。司徒似乎回想些什么,而沈涟漪平静的眼眸之下,是一篇安宁的内心。五年的时间,她终于说出了“原谅”这个词,原来,一切过去都会成为现,生,也就真的没有什么不可原谅。
“喂,问个问题。”司徒突然,抬眼问她。
“嗯?”
“若是说现似乎有些喜欢上了的闺蜜,怎么看?”
沈涟漪一口咖啡,直接呛了喉咙里,接下来就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咳嗽。这是什么狗血的事情,顾医生这已经是第几个爱上她的病了?移情害死啊!顾医生看到了没有?
“elaine,喂,喂,怎么了???”向来一脸冷漠的司徒文慧,脸上居然也起了一丝带了捉弄的狡黠笑容,这,也不是那么永远仙子模样的,不是吗?
过往恩怨,至此算是一笔勾销。但是两都没有看到,角落里,偷拍的机器记录下了两的动作,特别是最后,司徒文慧拿着餐巾纸拍沈涟漪背脊的模样。从外的角度来看,这部无声电影大概只有一个主题——复合。
隋瑭收到这卷录像带,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
大小姐看着电脑屏幕,只有一脸平静到死的表情。梁姐进来换了第三杯咖啡,实有些看不下去,开口说了句,“tina,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
隋瑭仰头,对她硬是扯出了一个笑容,说:“知道,不然两个小时前,就早就打电话过去说‘们结束了’,不是不知道以前的性子。”
梁姐对她笑了下,“tina,知道有分寸。那先出去了,这是最后一点咖啡了,这杯再不喝,可要重新磨豆子了!”
隋瑭对她做了个挥手的动作,转过椅子,背对着墙壁。显然,两个小时的沉默对她来说还是短了一些,这卷录像带给她带来的打击,比她想象的要大。
过去的时光,或者说过去那些逢场作戏的生活,开始像电影一样,她脑子里不停的逛。
她是何其骄傲的一个?就算是逢场作戏,就算知道都是假的,她也不允许她的女伴和她一起的时候,有其他的,更何况是现真真正正付出感情、并已经认定的伴侣?那个女带着一脸的仙子气息出现,带着她的过去,她的思想,一点点倾入了她的生活,她骄傲她霸道的只允许这个女只属于她一个,怎么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elaine,知道有多爱吗?”隋瑭闭眼,叹息。
是啊,知道有多爱吗?那种真正投入了感情心力的爱?那种甘愿放弃其它的刺激欢愉,只和相陪的爱?是得到了所以无所谓,还是过去的遗憾一定要补齐,所以司徒这种过去现都伤的,还能和她这样亲昵?
嘴唇,,最近几天每次回来的心不焉,到底是为了别的事情,还是为了这个司徒文慧?
仲夏的阳光很热,可是隋瑭还是觉得,她的指尖有点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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