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明白。”我及时打断了她的话,白千芊根本什么也不清楚,我和季沐舒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所以我只能无奈地告诉她:“既然你已经看了短信,那有空去把戒指取了吧,随你怎么处理。”
“我不!”白千芊把我的举动当成不愿意听到她侮辱季沐舒,所以“嘭”的一声,摔门而去。
书房门被关上了,书房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居然有点想抽烟。可是看着眼前一片白色朦胧,只能抬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而就在我认为惹到千芊,大概在饭做好之前她都不会理我时,书房门再次被迅速的打开了。没人说话,但一个坚硬的东西被扔进了我的怀里。
随后不等我开口,书房门又再次被嘭的关上。
我拿起那被扔过来的东西,摸索着物体的形状,嘴角慢慢扬起微笑。
有时候妹妹别扭的样子还真可爱。
然而这之后,我犯了愁。
真的拿到手机后,突然发觉没有人帮忙,我连联系人都找不到。现在这种情况叫千芊她肯定不搭理我,如果叫容越泽,他又和千芊在一块。把他俩分开,千芊绝对会不高兴。
有些懊恼,但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打电话给实验室的念头。等容越泽读完全部的邮件后再打过去吧,反正进度已经被提前了,我还能改变些什么。
再说导师和我的关系,也并不怎么融洽。比起我,他更喜欢热爱挑战任何未知研究的白清风。
随后我坐在椅子上,听着周围传来的声音解闷。即使是冬天,楼房外还会有叽叽啾啾的鸟叫声,我推测那大概是城市里仅有的麻雀。可就在那一两声清脆的鸟叫中,我又听到了丝异样的声音。
“嘎——嘎——”
听着好像是乌鸦在啼叫,可突兀的声音还是在穿透大脑后留下了诡异的探究。我开始怀疑叫声是否真的是乌鸦发出来的,抱着这种疑虑,鸣叫声越发刺耳。
侧耳聆听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后,我开始对这些声音起了不舒适的反应。如同被人用塑料袋笼罩在头上,封闭住空气一样。所以我反射性的不由自主回头朝窗台看去。
等真的做出反应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瞎子,回头又能透过玻璃看到什么?
然而,我却发现在眼里原本是朦胧一片白色的世界,此刻却真的出现了不同的色彩。
一抹黑色,在白色的衬托下是如此鲜明。
我惊奇又激动地注视着那抹黑色,难道说我的视力恢复了?可是这根本不可能!交易明明还没有……
我及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所以在恍惚中清醒过来后,我便扶着椅背站了起来,慢慢的去更加近距离,更加仔细地观察那团黑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发现黑色周围的色彩也渐渐出现在我的眼中。
终于,我看清了,那是一只乌鸦。此时它就站在窗外的水泥台上,正用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而当发现我站起来向它走过去时,它居然还用那尖长的嘴去敲打窗户。我越走越近,终于来到窗前彻底看清了它的全部外表,不只是羽毛,就连喙和爪子也是乌黑色。而它那漆黑一片并整洁的羽毛在月光的笼罩下,如同金属般折射出了皎月般的光辉。
有些可笑,但我此刻确实被一只乌鸦惊艳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窗户,生怕它因为我的举动而飞走。而就在我以为它欲要挪动离去时,它居然跳了进来。尖锐的小爪子勾住铁栏杆,尝试用喙一点一点碰触我的手掌心,之后又抬头看了看我的表情,在发现我没有反感它后,居然又探出头,用它那柔软的小头颅磨蹭我的手。
我不由因为这份信任低笑出了声。
作为对它信任我的感谢,我伸出食指,轻轻触碰它脖子上的羽毛。非常柔软,就像是绒毛一样,还带了几分温热。
“嘎——”它又叫了一声,歪着头看我。这次,我听后没有任何厌恶的感觉,甚至感觉它是在对我表示喜爱。
很奇怪,我心中认为这是一只乌鸦在对我这个人类表示喜爱。
我用指腹轻轻点了一下它的喙,希望表达出我同样对于它的喜爱。
“嘎——”它又对我叫了一声。
我承认此刻,私心突然蔓延在心底,心中有种冲动在告诉我,我要把它留下。
可惜事与愿违,在我轻柔抚摸它的翎毛时,它轻啄了我的指尖,蹦蹦跳跳的往后退去,脱离了我触摸的范围。之后也没有在回应我,只是展开了宽大的黑色翅膀,扑棱了几下飞向窗外。
我想它大概是要走了,但它却一直在天空盘旋着。
为什么?我心中告诉我它大概是不想走,但它为什么要飞出去?
我疑惑着趴到窗前探出身子,希望能好好的安抚它,让它停下来落在我的食指上。可是就在我腹部已经卡到窗台,冰凉的大理石硌的我难受的时候,我感受到了有人来到了我的背后,好像要伸手推我。
因为半个身子都已探出窗外,所以被人这么一推,我立即想伸手抓住栏杆,但我却抓空了,什么也没抓出,反而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掉下去时,又是身后的那个人一把搂住了我腰,防止我掉下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半个身子探在外面,被风吹的自己后背凉飕飕的。随后,我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白大哥……白大哥,你醒醒……”
明明知道那个人是在屋内搂住我,防止我掉下去。但现在他就像是趴在我肩膀似的,开口呼出的热气全喷到了我的耳里,让我感到半边身子酥酥麻麻的。我有些厌烦,因为这人与我的距离太过亲密,可当准备转头让他离我远点时,我眼前却突然一片白光,万物的色彩在我眼中又消失了。
我就保持着转头的姿势,重新回到了那个什么也看不到的世界中,恍惚间有种瞬间的坠落感。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刚才大概是在做梦了。而那个呼唤我的声音,并没有因梦境的结束而结束。
此时,容越泽就趴在耳畔轻声地叫道:“白大哥,醒醒。”
我想刚才就是他如此近距离地叫我,所以梦里也出现了相同的声音。但距离真的未免太近了,所以我一边往后仰一边摆手,示意知道了。
只是那乌鸦的触感太过真实,即使是现在,明知道乌鸦是假的,但手指划过绒毛细腻的触感还是停留在了脑海中。我想,或许是坐着睡觉的姿势不对,所以才做了如此奇怪的梦。
之后,我什么也没说,被容越泽扶着去吃他和千芊包的馄饨。
……
晚饭后,因为白千芊并不是和我住在一起,所以她要离开了。而在准备送千芊离开时,容越泽也提议和我一起下楼去走走,毕竟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出去走动了。
我笑了笑,说:“都是雾霾,有什么好逛的。”可架不住容越泽的邀请和白千芊的附和,于是只好欣然接受,就当是饭后消食。
可是就在下楼后,准备往花坛走时,我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跑步声以及砰的一声。随后,容越泽握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他的怀里一拉。我的后脑轻碰到了他的下巴,或者是鼻子?
这让我有些惊奇,原本以为他会比我矮一点,没想到他原来这么高。我估量着他应该比我高上五六厘米,我1米74,那他应该有1米8以上。
而就在我估测两人的身高时,我听见了容越泽的声音,像是在质问某人,他说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难道刚才不是有人在跑步,他怕那人撞到我把我往边上拉?
我的眼睛虽然直视着前方,可我什么也看不到,又因为夜晚的光源太暗,现在我只能看见漆黑一片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而后,容越泽生怕我受到什么威胁似的,单手把我往后拽,并告诉我,刚才有个疯女人跑过来想攻击我。
攻击?还是个女人?
这句话让我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我连忙问他。
搬到这里后我连邻居的名字都不知道,并且这个小区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治安措施非常谨慎。怎么可能会有个女人晚上等在楼下就是为了堵拦我。但也就在我想再次询问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是季沐舒。
我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对劲。因为她在朝我吼,四年的恋爱里,她总会让自己展现出淑女的一面,而不是现在像个泼妇一样。
如果不是相信容越泽,我简直不敢置信刚才容越泽嘴里的女人会是她。而就在我还尽力回忆自己有什么举动让她如此生气时,她已经开口骂道:“白千河你这个变态,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