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1
【第70曲
更新时间:2013-1-29 18:52:04 本章字数:10168
“瞧,你老公,天上的爱情传说,来了!”
米娇扬起脑袋,顺着蓝菲菲手指的方向看向天空,一张明媚诧异的小脸,瞬间僵硬了起来。爱蝤鴵裻
头顶上很高很高的天空里,盘旋着十几架直升机,交错在一起做着表演,只见一条条彩色的烟雾,五彩缤纷,各色妖娆,从飞机的尾端发射出来,顺着飞机的运行轨迹,留下一条条定格在天空久久挥散不去的宛若精美油画一般的惊艳。
由于飞行的尺度较高,此刻在宾客们的眼中,飞机只有指甲盖那么一丁点大。但是它们盘旋出来的彩色迷烟,却在蔚蓝色的天际上勾勒出一幅超级大的图片。
等到一切描绘完毕,米娇用手指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泪水在眼眶里闪动!
直升机们分成左右两边各自散去,而刚才还闹哄哄的天幕上,两个相亲相爱的卡通娃娃,穿着喜气洋洋的大红色衣服,笑嘻嘻地俯览着大地万物。
“好漂亮!”
“天哪,真可爱!这飞行表演太精彩了!”
“妈咪妈咪!你看,飞机也会画画!”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场面一下子沸腾了,忽然,画面里男娃娃心脏的位置,看起来原本是个小口袋的黑点,忽然移动了起来,所有人都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当大屏幕上的画面,也跟着描绘出黑点,画面越拉越近,最后直接就看见了沈霓尘的一张俊脸,赫然占据了屏幕的大半位置。
他淡淡一笑,下巴处还戴着黑色的耳脉,机舱门大开,狂风呼啸,他泰然自若地直视着镜头,轻轻说着:
“感谢大家来参加敝人与妻子米娇的婚礼。我曾经听说过,云南有一个叫做一米阳光的传说,只要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站在阳光最耀眼的位置,纵身一跃,张开双臂双手迎接满满的阳光,在坠落过程中,如果可以抓住那道神奇的一米阳光,那么,自己心爱的人,便可以永享幸福安康。”
说到这里,沈霓尘的脸颊,破天窗地羞涩了,红红的,很可爱。
“老婆,老公这就为你去捕捉那道一米阳光,以后,在我的羽翼下,除了幸福安康,我不允许你的世界,有任何灰色的色彩。”
说完,沈霓尘身后凑上来一个男子,似乎在检查沈霓尘身背着的一些设备,然后,那人喊了一句:
“已到达1314米!”
霎时,沈霓尘撑开双臂一跃而下!
“啊!”
“天呐!”
油轮上的看客们顿时傻眼,一个个惊悚地看着沈霓尘华丽一跃,他的无线耳迈并没有摘去,嗖嗖沉闷的风声那么直接地通过音响直播在油轮之上,他轻轻闭眼,任由自己的身体做着因重力而引起的加速运动,精致的短发全部被抛在脑后,完美的面颊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画面之中。纤尘不染的白色礼服,包裹着他精瘦修长却健硕性感的曲线,张开的双臂,自然有力地招摇着。
他嘴角愉悦地弯起,似乎很享受着一刻的“真空”飞翔。
“天!他没有开降落伞!”
“啊!要出人命了,怎么办?!他两只手打开着,一直没拉降落伞!”
两道尖锐的叫声,将米娇整个人从震惊中唤了回来,她定定看着画面里桀骜不驯宛如谪仙般的男子,一颗心,就这样快从嗓子里跳了出来。
“沈霓尘!开降落伞啊!你个笨蛋!”
米娇急地提着婚纱的裙摆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拼命狂吼,眼泪就这样瞬间飚出。
“沈霓尘!降落伞!打开降落伞!”
急得直想撞墙,米娇又是跺脚又是狂吼,一瞬间,甲板上的众人纷纷跟着一起狂吼,拼命朝着天空中那抹高贵的白色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希望他可以看见他们焦急的神色,希望他可以听见他们焦急的呼唤。
整张脸上满是晶莹的泪珠,米娇抬头看看天上越来越大的白点,又侧眸看看大屏幕上沈霓尘一如之前享受般的俊脸,吓得腿都软了!
可是,那空中自行展翅坠落的男子,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张开双臂,任凭惯性与重力,将自己拉下无底的深渊!
“沈霓尘!你不许死!今天是你要娶我的,你不许死!我不管!你不许死,不许丢下我一个人!呜呜~”
游轮上的人们慌作一团,有的甚至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报警。
无力颓然地往甲板上一坐,米娇不敢去看天空,更不敢去看大屏幕,耳边全是宾客们尖叫的声音,眼前全是众人来回乱跑挥舞手臂或者原地跳跃想要引起沈霓尘注意的画面。
她泣不成声,低下脑袋,将双手紧紧捂在耳朵上,不敢留下一道缝隙,一双漂亮的桃花大眼紧紧闭上,再也无力挣开。
“告诉我,这是一场梦,一场梦!”
顾自祈祷,她不要这样的结果!
这个笨蛋!笨男人,想要给她摘什么阳光,自己却忘了开降落伞!
记忆里曾经有个《一米阳光》的电视剧,里面的女孩也是信了这个传说,从山崖上纵身一跃,米娇不知道她有没有抓住那道幸运的一米阳光,米娇只知道那个女孩后来死了!
“不可以!不可以!一定是梦!呜呜~沈霓尘,我恨你!不许死!”
前一刻,他还戴着猎鹰们做后盾去沈园接新娘,他还为他们的婚礼准备了海豚表演,还在大屏幕上表白了自己对她那么深刻的爱情,这一刻,这个一向睿智的男人却忽然变得这么愚蠢,跳下来连降落伞都忘记打开了!
从幸福的云端跌入残酷的炼狱!
这叫米娇怎么受的了?!
“距520米,还有四秒。”
忽然,邮轮的音响上,播出了一道陌生的男音,米娇疑惑地微微松开手指,就听见那道陌生的男中音像是指挥作战一般,开始吐字:
“三,二,一,开伞!”
米娇赶紧放开双手看着大屏幕上最近距离的直播,就瞧见沈霓尘忽地睁开双眼,桀傲中透着股邪气,黑漆漆的眸子莹亮而耀眼,在耀眼的阳光下如此令人目眩神迷!
他的双臂在空中优雅地一划,左手划过阳光的那一刻,紧紧握拳,仿佛抓住了生命里最重要的珍宝一般,与此同时,右手熟练地一拉降落伞的保险,纤尘不染的白色礼服后,瞬间绽放出一朵妖冶的花朵,那么引人注目!
随着降落速度的忽然变缓,音响里那道呼呼而过的呼啸风声也逐渐变得很小很小。
就瞧着沈霓尘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很卖萌很清新的笑容。(嘿嘿,尽管这个笑容在米娇看来,很欠扁!)
“老婆,我从1314米跃下,于520米为你抓住了一米阳光,你可懂我的心?”
1314?520?
跌坐在地上满是泪痕的米娇,仰望着眼前的大屏幕,那个男人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在自己的婚礼上,捕捉住一个祝愿她一生幸福安康的传说。而且,那么滚烫的数字,还是1314,还是520!
这个沈霓尘,什么时候这般有心思了?
她双肩颤动,一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哽咽了起来!
心里打定主意,一会儿等他落下来,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这个白痴,吓死她了!
蓝菲菲跟沈清秋一起上前将米娇扶了起来,蓝菲菲拿过一张面纸递给她,她却没有接。
“我不擦!我就要这么丑,就要这么花着脸,我要他看见我这样,我要他心疼!我要他记住,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哼!谁让他自作主张的,这件事情,我跟他没完!”
米娇一边哽咽,一边说着,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死死盯着那抹伞花,一点点离甲板越来越近。
众人忽然笑了,刚才那些紧张绷弛的氛围,一下子就因为米娇的“生气”的话语,而变得轻松愉快!
“真是一对冤家!”
蓝菲菲说完,知道她没事了,也不再去管她,转身走到闽心润身边。
闽心润依靠在甲板边缘的栏杆上,轻轻捧起蓝菲菲的小脸,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戏谑一笑:
“怎么,被他们的爱情打动了?”
蓝菲菲面色一红,将脑袋埋在了闽心润的xiong口,没有说话。
柔柔的海风,迎面而来,撩动着甲板上,所有有血有肉的灵魂。闽心润将蓝菲菲紧紧拥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发丝。
曾经在闽心润的世界里,他也如此跟一个女人相爱过,他们结婚,誓言相守一生,但是,那个她在给他生下一个女儿之后,残忍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灰暗蔓延,无边无际,找不到出口,也看不见希望,但是偏偏出现了这么个蓝菲菲,用她的纯真与善良,温暖了他冷却已久的心,点亮了他世界里的星星。
“菲菲,我,没有大尘子那么有钱有势,可能不能够给你这样的婚礼。但是,我也一定会用心去准备,尽我最大的力量,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回忆。菲菲,你愿意嫁给我么?”
闽心润忽然收起了一向的玩世不恭,很认真地凝视着怀里的小人,他双眼清澈真挚,似夏天凉爽的井水,叫蓝菲菲觉得从未有过的甘甜与清新。
“这算是,求婚?”
蓝菲菲小心翼翼地问着,毕竟,没有玫瑰,也没有钻戒,就这样求婚,跟自己梦想中最完美的样子,确实相距甚远。
“呵呵。”
闽心润浅笑,面对大海,捏起蓝菲菲略显婴儿肥的小下巴,深情一吻。
蓝菲菲面色一红,尽管以前跟闽心润出去约会,也有跟他在公众场合亲密过,但是,这里,有米娇,有米娇的家人长辈,有公司的同事,艺人,忽然间,蓝菲菲脑子很乱。
她深深着迷于闽心润的亲吻,却又害羞不愿意让别人瞧见。于是,那幅欲拒还迎的娇羞扭捏,就在彻底绽放在闽心润的眼前。
闽心润的眼中渐渐腾起了一丝不可捉摸的炙热,他将蓝菲菲的腰肢一个用力抵在了栏杆上,男性躯体的异样,那么直接地紧紧磨蹭着蓝菲菲,搞得蓝菲菲一个腿软,差点站不住。
闽心润很享受这样的蓝菲菲,她的身子,经过自己的一手调教,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一切反应。
望着她驼红的脸颊,他诱惑地开口:
“想要?”
“嗯!”
闽心润好笑,只是隔着衣服,似有似无间的一个撞击,她便已经对他抵挡不住了。
腾出一只大掌伸进衣兜里,闽心润掏出一枚钻戒。
方形钻戒,很精致,虽然比不上沈霓尘买给米娇的那么奢华贵重,却也是花费了他整整两年的薪水跟一部分存款。
在舌尖不断挑逗蓝菲菲的瞬间,他捉住她左手的无名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她套上。
蓝菲菲身上的每一寸柔骨,他都摸得透透的,所以,这枚戒指,大小刚合适。
“明天去领证吧,以后我天天这样弄你,而且,法律保护我们爱爱,可好?”
蓝菲菲脑子嗡嗡一片,沉迷在闽心润低沉诱惑的嗓音里,还有缠绵的拥吻里,对于刚才戴上指尖的戒指,也是忽然没由来的感动,糊里糊涂就应了:
“嗯!”
“呵呵,老婆,以后我也这么叫你!”
闽心润心里一个劲得意着,沈霓尘找到了米娇,视为珍宝的同时,自己何尝不是也寻到了蓝菲菲这块珍宝?
她在事业上无论多么果敢犀利,但是在感情上,却生涩的让他沦陷。这样的女人,他知道,是值得他一生守护的。
慢慢的,海平面上偶有海鸥优雅地掠过,它们结伴而行,像是紧紧相依的恋人,也来瞻仰属于米娇的婚礼。
这时候,人群全都往一个方向而去,米娇看着四个猎鹰队员先拉住了沈霓尘的腿脚,然后再接他落地,最后站在他身后为他卸掉降落伞。
米娇一个冲刺就跑了上去,沈霓尘呵呵一笑,张开双臂,但是左手的手掌,却一直都是紧紧握着的。
“米娇,我爱你,一生一世!”
定定看着冲上来的人儿,沈霓尘不忘将刚才那个高空跳跃的寓意说了一遍。
温润而坚定的嗓音,出自他的口中,他静静站着,没有宣誓,可是当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信誓旦旦的魂魄,每一个人,都因为他下巴处还未摘去的话筒耳脉,而听见了他发自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而他的眼,只为她而亮起。
此刻,他不再是重权在握的堂堂军长,也不再是桀骜不驯的富家子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又哭又笑地朝着自己奔跑而来,他的眼里闪现出流光溢彩,周遭万物,销声匿迹,他只看的见一个她。
米娇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脸上的彩妆跟眼泪一起,毫不顾忌地往他的白色西装上蹭着,沈霓尘也不介意,一手拍着她的后脑勺,柔声细语道:
“宝贝,我为你捉到了一米阳光,它就在我的手心里,现在,我帮你把它射入你的心里,以后,你的心田,只能是一种颜色,那就是,阳光的颜色!”
沈霓尘给与米娇的爱情,就如这浩瀚的大海,时而惊心动魄,时而柔情似水,时而深邃幽静,时而层层涟漪。
而米娇,也在他浩瀚无边的爱情海洋里,纵使弥足深陷,却依旧心怀感激。
米娇将要责怪他大胆跳飞机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眸,明媚的小脸,忽然僵住了!
就瞧着,深霓尘原本紧紧握着的左手,忽地抬起,众目睽睽之下,用力地按在了米娇的心脏上!
米娇嘴角一抽!
这个家伙,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吃她豆腐!该死的咸猪手!
沈霓尘看她强忍住暴怒的样子,弯起嘴角,眼眸中流淌过波澜不惊:
“老婆,一米阳光,已经送进你的心里了!”
说完,他不做一秒钟地停留,迅速拿下了那只手掌,改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一口含住她娇嫩的双唇,深情一吻!
“恭喜!”
“恭喜!”
四周围,响起了震天般的掌声,米娇在沈霓尘的怀里闷闷生气,刚才当众对她袭xiong,可是却被他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把众人全都糊弄了过去!
腹黑的家伙!
“呵呵。”
正在心里骂着他,耳畔,却传来他绵吻的缝隙间,几不可闻的轻笑。
脑子有点晕忽忽,就在感觉到呼吸困难的时候,沈霓尘忽然放开她,深深凝视她哭花了脸的样子,此刻的米娇,活像一只倾国倾城的大花猫。
“宝贝,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都说,男人的温柔,加上甜言蜜语,没有哪一个女人可以抵抗的了。沈霓尘似乎在哪里修过爱情心理学,深谙此道,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叫这小妮子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能立即以身相许。
也或许,这仅仅是一种关于爱情的天分。
他爱她,愿意如此溺爱她,如此而已。
之后,按照一般婚礼的步骤,他们相互交换了戒指,切了结婚蛋糕,还请了主婚人跟证婚人什么的,直到沈霓尘带她向着全场敬酒之后,他们才算可以自由活动。
“要吃点什么?今天请了个西班牙的烧烤师傅,手艺很好。”
沈霓尘牵着米娇绕到了长长的餐桌边上,一边打量着上面,米娇有可能会喜欢吃的食物,一边细心地询问。
明明摸清了对方的口味,却还是要小心翼翼地问一问她的意见。沈霓尘给与米娇的尊重,从始至终,都让她那么感动。
“老公,我对你的好,远远不及你对我的好。”
沈霓尘一愣,两只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亮,随即弯起嘴角,贴近她的耳边:
“我沈霓尘娶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衡量谁对谁好的。”
况且,以米娇21岁的年纪,相比较于其他同龄的女孩,已经完美太多了!
沈霓尘就是深深知道,这样的完美,是源自于她曾经那两年的自我放逐,于是,才总会觉得,怎么对她好,都嫌不够。
“两位,恭喜,红包送上!”
一道清越清新的嗓音传了过来,伴随着这道嗓音的,还有小念宸兴奋的童声:
“妈咪!干爸爸说,要带我去美国玩迪斯尼!”
米娇转瞬,瞧见乐启枫一身完美精致的黑色礼服,赫然眼前。他看着她,眼里是淡淡的笑意,没有以往那种很深邃的漩涡,却又比起平淡无奇,多了几抹涟漪。
他淡淡笑着,站在阳光下,友好地递上红包,那幅自然的表情,还有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亲和力,就好像在说明,他们已经是相交多年的好朋友一般。
米娇嘴角一咧,毫不客气地收下。
“什么时候来的?”
乐启枫看了看沈霓尘,暧昧地向他抛了个媚眼:
“你老公给我打完电话,我就来了。”
沈霓尘回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然后自然地端起餐桌上的一杯**尾酒,递给乐启枫:
“欢迎前来观礼!”
乐启枫也是毫不客气地接过,一饮而尽:
“干妹妹结婚的喜酒,怎能不喝?”
“哈哈哈。”
沈霓尘大笑过一声之后,直接无视了米娇跟小念宸,把乐启枫当成了新欢情人一般体贴入微起来:
“晚上去哪儿玩?唱歌?”
“俗!新婚之夜你不陪老婆?”
“那明天,总得一起吃个饭,好好玩玩啊,你又不经常回来!”
“不如去你军区,你带我练练枪?男人嘛,总有点仗义情结。最好送我一把小巧的,方便我防身的!”
“行!出关的时候我给你特批!”
“哈哈,好,走,去里面打桌球去!对了,你会么?”
“切!小看我?”
米娇一阵错愕,瞧着眼前这两个风姿卓越,相谈甚欢,而且协伴同行的男子,渐行渐远的样子,整个石化。
这俩人,之前不是情敌么,斗的你死我活剑拔弩张的,现在怎么看起来比亲兄弟还要好?
“妈咪妈咪!”
小念宸摇了摇米娇的手臂,将她从诧异中唤醒。
“怎么了?”
米娇牵起小念宸的手,笑着看他。
小念宸歪着脑袋,认真问着:
“干爸爸说,他这次回去,就带上我一起,等我幼儿园开学了,就把我送回来。那么,姐姐呢,姐姐也去吗?”
米娇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道:
“干爸爸工作太忙了,有你在,他已经吃不消了,这次念宸一个人陪着干爸爸去玩,就住在,我们以前每天住的房子里,陪着干爸爸。至于姐姐,会跟爸爸还有妈咪一起,留在中国,等着念宸回来,好不好?”
乌溜溜的黑眼珠子,在大大的眼眶里转了又转,光看他这副样子,米娇就知道,这小家伙一定又在算计什么了。
有了乐启枫这样的干爸爸,从小陪着他,他耳濡目染,一向喜欢拌猪吃老虎。就好像在家里,这个儿子表面上总是让着姐姐,但是米娇知道,他打的主意就是,一来可以讨思辰的欢心,二来,可以从侧面在大人们的心目中,留下懂事听话的好宝宝形象。
看起来小念宸一直都在受气,但是,最乐不思蜀的,就是他了!
现在,他身边又多了个腹黑睿智的老爸,米娇有些不敢想,这小家伙长大之后,在沈霓尘还有乐启枫的感染下,会长成长什么样的妖孽啊?
“妈咪,你看,这样可以么,叫姐姐跟我一起去,我不用干爸爸照顾,相反,我可以跟姐姐相互照顾。”
米娇浅笑看他,没有反应。
“妈咪!我真的不想跟姐姐分开!”
扑哧一声,米娇笑了。看来,她完全不用担心思辰的问题了,看着自己的儿子跟思辰相处的这么好,跟真正的龙凤胎根本没有任何区别,米娇忽然觉得,思辰就是上天送给他们家里的一份珍贵的礼物。
“这个妈咪说了不算,要等干爸爸还有爸爸还有姐姐,一起商量过意见之后才算!”
“嗯!”
小小王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满怀希望地答应着。
与此同时,j市市区。
沈沫先众人一步,坐着快艇,换了车,让司机直接将他送回市区南边,钟秀雅的那间咖啡厅。
今天的沈沫,是专门精心打扮过的。
一来沈霓尘大婚,二来,今天是个太特别的日子了,他必须要来见见,这个恍若隔世见过的女人。
他没有进去,站在咖啡厅的马路对面,远远地凝望着它的店门,心里无数次幻想着,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胖了还是瘦了,脸上的皱纹有多少,自己这样忽然出现,会不会吓着她?
微微眯起狭长而睿智的眼眸,沈沫不愿意从她年轻时候的样子开始幻想她的现在。
因为,年轻的时候,他是那座古镇上最潇洒出色的少年,而她也是那一带远近闻名的美人。那个时候,他们彼此相爱,多少的海誓山盟,万般阻难,也没有将他们分开过,但是后来,一切还是变了。
深吸一口气,沈沫第一次觉得,迈开脚下的那一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他甚至不知道先迈哪只脚,心里暗暗嘲笑自己,果然老了,连胆子也小了。
推开咖啡厅的大门,服务员见到沈沫,微愣。
因为一般这个年纪的老人,都不爱喝咖啡吃甜点才对。
果然,沈沫开口,话语温和:
“我想见一见你们餐厅的老板娘,钟秀雅。”
服务员微微打量了一番沈沫,他身上的貂皮大衣一看就值好几万块,尽管是个老头子,但是气质很干净,没有一般糟老头的邋遢气息,他话语温润,目光如炬,让人觉得可以亲近的同时,又莫名感到一股不容忽视的压力。
“呃,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服务员谨慎地问了一句,沈沫也只是淡淡一笑:
“我是她的故人,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个叫沈清秋的女士来这里学糕点?我是沈清秋的父亲。”
服务员的面色瞬间好转了起来:
“哦,原来是清秋阿姨的父亲,您这边请,我这就去跟钟老板说。”
服务员将沈沫引致一个相对安静隐蔽的小包房内。
说是包房,其实只是一个三面封闭的小空间,进出口的位置,被一扇淡紫色的水晶珠帘所遮挡了大半,看起来颇有几分浪漫情调。
沈沫微微扫了一眼小间里的布置,一张核桃木桌子,四个独立的淡紫色碎花小沙发。核桃木桌上,简单地摆放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了一支香水百合。
乍一看,这跟一般的咖啡厅没有多大差别,但是,到了沈沫这样的年纪,来到这里等人,还是等着自己的初恋以及毕生最爱的女人,一颗苍老而百感交集的心,不知不觉间,被这样的环境感染的有些紧张。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面色上尽量不表现出内心的不安,他也有做过心理准备,如果钟秀雅并不打算见他,那么,他一定不会纠缠,他会礼貌地起身离去,并且期盼她一切都好。
时间,一直以来都是渲染气氛跟心情的高手,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当一阵阵舒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沫放在桌下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拳,收紧。
经过岁月洗礼,却依旧干净白皙的手掌,微微拨开眼前的水晶珠帘,钟秀雅整个人就自然地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良久,他坐着,面色呆滞,她站着,泪眼如花。
直到服务员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一盏祁门红茶,还有一叠桂花糕,沈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站好。
而沈清秋,也是恍然大悟一般,走到了沈沫的对面。
“别站着了,坐吧。”
钟秀雅的声线是沙哑的,她高贵如兰的气质一如当年,只是经历了岁月的沉淀,更显成熟与韵味。
两个人同时坐下,沈沫只觉得自己的目光再难从她的身上挪开。而钟秀雅给沈沫倒茶的时候,手指,也是微微有些颤抖。
一时间,相对无言。
沈沫目光缓缓移动,瞥见她一头青丝上插着的白玉簪子的时候,仿佛,这多少年的思念与伤痛,统统都变得那么值得!
他很想问,这些年,过得好吗?
哪怕是久别重逢的故友,这样的台词,也是司空见惯的,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
【71曲,本卷完
更新时间:2013-1-30 17:24:50 本章字数:6371
“他对你,好不好?”
沈沫浅浅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看似平静的面色,声线却是隐约地颤抖。爱蝤鴵裻
钟秀雅一愣,脸上露出潸然的笑,温婉中透着淡淡的凄凉。
她没有回答沈沫的话,而是带着鼻音,浅浅地表达着内心的歉疚:
“对不起。清秋来我这里学糕点之后,我才知道,你妻子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如果不是我,她应该也不会,那么早地走了。”
幽香而古老的红茶气息,带着醇厚的年代底蕴,丝丝寥寥地萦绕鼻尖,他们之间,是多久没有这样过了,一盏红茶,一碟香糕。
任思绪蔓延无边,沈沫缓缓放下手里的小青瓷杯,叹了口气:
“是我不对,不管你的事情。你不要为了这件事情自责。”
他抬眸,柔柔的目光似月光般温柔,绵绵地洒在钟秀雅的脸上,脑海中万千思绪,内心里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只能吐出一句:
“他对你,好不好?”
钟秀雅依旧不答。
似乎对于现在这个副台长的丈夫,钟秀雅并没有什么想要过多说明的。沈沫连问了两次,她都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我听清秋说,今天是霓尘跟娇娇结婚的日子,我也准备了一份礼物想要送给他们,可是,我怕会显得唐突,就没有给清秋。”
说着,钟秀雅的眼眶微红,经历人事沧桑却依然清澈的眼眸里,涌现出太多复杂的情绪。
沈沫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只是伸出手去,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
“我知道,今天我们的儿子结婚,你是最想去现场观礼的人。是我对不起你。我想了很久,等到他们今晚婚礼一结束,我就让霓尘来认你,不管怎么说,你才是他的亲生母亲。”
“不!”
钟秀雅飞快抽回了自己的手,抓过面纸轻轻印了一下泪水。
“沈沫,霓尘都三十岁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情,我知道他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就可以了。我从来没想到,在我人生中的某一天,还能再次得到我孩子跟亲人的消息。老天爷对我,已经很好了。”
沈沫失落地收回自己的手掌,深深看她:
“是我对不起你。”
钟秀雅又给沈沫斟了一杯茶,举止之间,仿佛这个动作间隔了三十年,却依旧熟练于心。
“沈沫,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我的话。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我们好不容易冲破了家族的阻力可以成亲了,可我却在成亲前被土匪掳走了,你一怒之下,从了军,剿灭土匪,只想救我。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去从军,也不会,动荡漂浮地辛苦了一辈子。”
往事历历在目,钟秀雅声音婉约轻盈,一点都不像六十岁的老人,她定定看着沈沫总是将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的样子,一阵阵心疼。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是上天的过错,铸就了他们的错过。
“你不用这么想,如果不是你,我后来也不会成为威望显赫的军长。秀雅,你告诉我,他对你,好不好?”
不知为何,沈沫总能感觉到钟秀雅气质如兰的优雅里,隐隐含着的那抹忧伤,看见她青丝间,还是他母亲曾经说要送给儿媳妇的见面礼的白玉簪子的时候,沈沫便已经知道,她这一生,不曾有过一天,将他忘怀。
喉间哽咽,泪眼婆娑。如今沈沫抓着不放的这个问题,真的让钟秀雅无法回答!
曾经乱世浮生,年代动荡,这一切都是人力无法改变的。他金戈铁马半辈子,而她颠沛流离了半生,好不容易在人海中找到彼此的时候,他已经娶了别的女人,而她,依旧孑然一生。
那一刻,她哭了。
她痛恨战争,痛恨世事变迁,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小女子,凭借着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还有桃花一般嫣然美好的记忆,硬撑着活了下来。
可是,他口中那对她的唯一,已经变了!
当沈沫再次看见她的时候,他也心疼。
沈沫当时的妻子,原本是自己班长的恋人,班长为了救他而死,临死前将她拖付给沈沫,沈沫后来听说家乡有了钟家的消息,便飞快地奔了回去,谁知等来的,却是钟秀雅多年前在土匪窝里宁死不从,跳河自尽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心里有多痛!
他抱着钟家刚出生的女婴钟梅,在日寇围剿的前一刻杀了出去。
他找到老班长的恋人,他说,他爱的女人永远回不来了,而她爱的男人也已经离开人世了,既然老班长临终前将她拖付给自己,那就这样做一对假夫妻,带着小钟梅,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钟梅以沈清秋这个新名字,在他的羽翼下健康成长。终于等到了沈清秋十几岁的时候,他却在人海里意外发现了她的足迹,她没死!
沈沫痛哭流涕,心疼她的颠沛流离,心疼她的孑然一身!
他看穿钟秀雅对自己的怀疑,于是将她紧紧禁锢着,一遍遍解释着,他现在的妻子,其实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他所对她许诺的唯一,永远都不会变。
钟秀雅知道他的难处,也不图名份,就在沈沫另外给她准备的房子里住着,每天盼着他来,像是普通夫妻一样的生活着。这样甜蜜美好的日子,过了两年。
钟秀雅怀孕了,生下了沈霓尘,沈沫便开始想要给自己唯一的孩子一个名分,他回家去跟自己的妻子彻夜长谈,表示可以像过去这么多年一样,像答应过老班长的一样,继续照顾她,但是,他必须给钟秀雅跟沈霓尘一个交代。
谁知道,沈沫虽然与他的妻子没有过夫妻之实,却在长久以来的朝夕相处下,深深爱上了沈沫。她说她不指望沈沫真的把她当成妻子看待,但是,她坚决不会离婚,因为她爱他!
事情一步步发展到两难的境地。沈沫从那次跟妻子长谈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沈园,除了每天正常工作,他所有的消遣就是陪在钟秀雅跟沈霓尘的身边,为他们母子做着一个丈夫跟父亲该做的事情。
然而,某一天沈沫上班之后,沈沫的妻子便杀了过来,对着钟秀雅说尽了难堪刻薄的话语,并且又哭又闹,以死相逼,还说要去军事法庭告沈沫重婚罪。
钟秀雅思索了很久,她可以没名没分跟着沈沫,但是沈霓尘却不可以。她不能让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被别人指责说,是小三的孩子,是私生子,尤其,沈沫当时的身份已经是军长了,军纪又要求,军婚更严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沫也因为她,最后落得因为作风问题而要上军事法庭的下场。
沈沫的妻子连着来闹了几次,钟秀雅实在身心疲惫,最后,将嗷嗷待哺的沈霓尘交给了沈沫的妻子,就此离去。
那一夜,沈沫回来没有看见她,彻底疯了!
他动用一切关系去找寻钟秀雅,无疾而终。这个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就这样又一次,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沈沫回到沈园,抱着沈霓尘软软的小身子,泪如雨下。从那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开口跟自己的妻子说过一句话!
沈沫不知道他妻子,是怎么跟刚刚放暑假回家的沈清秋解释沈霓尘的事情,沈清秋初中住校,一住就是半年才回来一次。但是,沈清秋却真的把沈霓尘当作亲弟弟,很照顾他。
沈沫看着沈霓尘有姐姐疼爱的样子,便也不去拆穿妻子的谎言。
时间就这样流水一般过去了,他的妻子因为沈沫的冷漠,在钟秀雅走后没两年,就郁郁而终了。
本想着,一辈子再也不会再见到钟秀雅了,但是,她又这样奇迹般出现了。
是他对不起她。
沈沫问,她现在的丈夫对她好不好,这是他的自责与难堪。聪明如钟秀雅,岂会听不分明。
可是如今的两个人,都已经步入暮年了,她还能对他说什么?
说,关台长对她很好。这可以让沈沫放心,但是却从情感的另一面,伤害了沈沫。
说,关台长对她不好。这显然不是事实!
“都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
钟秀雅抬手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口中,轻嚼慢咽,咄了口红茶,微微一笑:
“沈沫,其实,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当年我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小乞丐,被钟家人收养,当作亲生的,还传了我制作糕点的祖传秘方。钟家对我来说,恩重如山。在日寇屠村前,你能将钟家真正的后人钟梅救出来,并且将她放在身边如亲生般养到大,这份恩情,是我此生无法回报你的。”
沈沫见她总是躲躲闪闪,就是不肯说关台长对她好不好,他也不再多问。
内心满满的遗憾,好恨!
可是,时间不可能回头,他们之间错过的,也已经不可能再弥补。
“所以,你见到娇娇那么高兴,是因为你看见了自己儿媳妇,你将桂花糕的制作方法教给清秋,也是为了,让这门手艺,回归到真正的钟家人手里。”
沈沫若有所思地说着,双眼,始终不曾在钟秀雅的脸上挪开过。
“时光不可逆转,好在,我们的儿子,没有像我们一样,与彼此的最爱,错过一生!”
钟秀雅淡淡说着,脑海中回想着沈霓尘婴儿时期的样子,嘴角苦涩地弯起。
一个女人,是要多大的勇气跟压力,才能舍得把自己身上的肉,就这样生生割下来!
“我,以后,还可以,经常来这里坐一坐么?”
沈沫忽地脸红。
明知道她已经有丈夫了,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问。这是一种怎样的思念啊,他们曾经紧紧相拥着,发誓此生只有彼此,可是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当信仰遭遇现实的洗礼,揭开斑驳的记忆,一切都是如此狼狈不堪!
“可以。”
钟秀雅淡淡笑着,手指无意间拢了拢发丝,那根沈沫的母亲送她的见面礼,事隔多年,她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与动荡,却还是将它保护的那么好!
沈沫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安心。
也许,这就够了!
深吸一口气,沈沫开始家常般的闲聊,说实话,他也不舍得看见钟秀雅压抑委屈难过的样子。
“你后来,还回过陇西镇么?”
“嗯,回过。”
说到这里,钟秀雅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抬头看着沈沫:
“对了,我叔叔当年生了个女儿,叫钟兰,但是在医院一出生就被人抱走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查到下落。”
钟秀雅记得他叔叔当时自责,说千不该万不该,将那个小金锁直接带在孩子身上,那个歹人一定是看见小金锁了,才决定抢了孩子敲诈的。但是,从孩子失踪之后,他们却没有接到任何绑匪传来的信息,这件事情,很诡异。
“钟兰?你叔叔?我让霓尘帮你查一查,你不要着急。”
沈沫微微思忖,耐心地安抚她。
钟秀雅脸红地笑了:
“嗯,那次屠村,他们都躲在地窖里,所以逃过一劫。那个钟兰,她跟霓尘的年纪差不多大。算起来,也是娇娇的嫡亲表姐。”
“好的。”
曾经相爱的一对恋人,年暮的时候,还能再一起喝着茶,吃着点心。这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捉弄,谁也说不清楚。
当窗外的天色逐渐变得暗沉下来,沈沫这才发现,再赖着不走,也说不过去了。
像是老朋友一样,呵呵笑着,沈沫想起了沈霓尘对米娇的爱情,忍不住打趣呢喃:
“我老沈家,专门出情种!”
钟秀雅会意地笑了笑,送他走到店门口。
此刻,她很想告诉他,其实,这一生,她也是只有他一个男人而已。
但是,最好的年华已经远逝,说了,也只能让沈沫对她,更为自责内疚罢了。
“明天下午,我帮你暖一壶雨前龙井吧!”
钟秀雅温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沈沫拉开玻璃门刚要迈出去步子的动作瞬间一僵,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回过头,看着她笑颜如花的样子,鼻子,又一次酸了起来。
“好,我明天来喝龙井。”
——不良军婚——
暖意地秋,一抹斜阳照耀下的最后一缕阳光,淡淡的清洒,炫红色的劳斯莱斯车,照耀着满满的幸福,泊在了沈园的院子里。
如果,所有的悲欢离合都让上一代人尝了个遍,那么,甜到能滴出蜜的日子,就让沈沫的下一代们尽情享用吧!
今天,是沈家老三,沈宝儿跟妈咪米娇一起出院回家的日子。瞧这两大宝贝,一个被沈清秋小心翼翼合呵护在怀里,一个被沈霓尘无比虔诚地捧在手心里,车门一开,沈清秋抱着宝儿就冲进了大厅,而沈霓尘,则是将娇娇爱妻公主抱,抱回了房间里。
“宝贝,接下来,要开始坐月子了,什么都要注意,知道么?”
沈霓尘满怀笑意地脱去她的鞋子,将她放好,轻柔地给她盖上被子。一系列动作,搞得跟米娇才是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
“老公,你连我穿鞋穿衣都要插手,那我要是以后自己都忘记了该怎么穿,怎么办?”
“呵呵。”
沈霓尘俯身在她脸颊上浅吻一下:
“那我就把你当成沈老四养着,不得了!”
望进他深深浅浅的眸子里,米娇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
上一次在美国怀孕的时候,由于心理压力太大,导致自己的了忧郁症,而且血压也高,加上整个孕期反应,可以说,她是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可是,这一次的怀孕到生产的经历,却让米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果如沈霓尘当日承诺的那样,婚礼之后,他得时间似乎变多了。他几乎每天都会回家陪着她吃晚饭,然后一起手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等她乏了,他就会抱着她上楼,帮她放好热水,让她泡澡休息。
孕妇脾气暴躁,不论米娇如何情绪化,沈霓尘总是笑脸相迎,温柔呵护,最后往往都是米娇因为发现自己的无理取闹,而逐渐自责地败下阵来。
哼,这个男人,他就是故意的!
每一天,在沈霓尘与家人的呵护下,米娇的心情特别开朗,总是被他们逗得合不拢嘴,所以,当沈老三生下来之后,住院的那几日,别的宝宝都是哭得,唯独她是笑着的。
沈霓尘说,这就是爱的力量,还有,温暖的家庭的力量。
“老公,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家!”
躺在床上的米娇,忽然向着沈霓尘伸出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沈霓尘自然是宠溺地上前,如珠如宝般将她呵护在手心里。
“老婆,我也爱你,爱我们的家!”
深情相拥,全世界因为这一刻而布上了彩虹!
“老公,那个《不良军婚》大结局,播的什么来着?”
沈霓尘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却依旧紧紧抱着她,满怀眷念与柔情:
“笨蛋!故事的结局,自然是,王子跟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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