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出巡
一月之后,沧国来使向昊玄国的皇帝请辞,其中最为高兴的就是管玉舞,因为她觉得这个讨厌的人终于要走了。但是当她收到齐然要当面道谢乐王和乐王妃的盛情款待的消息时,脸有胯下来了,因为她知道,齐然这根本就是黄鼠狼向鸡拜年,不安好心。
不过纵使是这样,管玉舞也不能有什么意见,更何况人家都要走了,自己好歹也有点表示,免得人家以为她不会待客之道,人家可是沧国的来使,不看憎面也得看佛面,自己的面子是小,但是失了昊玄国的国风就是问题了。
所以,当齐然离开到时候,皇上表示友好,下令文武百官都要出城送别。当然,管玉舞他们首当其中,不过皇上担心刺杀的事再次发生,特安排了两队人马从旁守护,而洛昊磊和南宫文也在旁,当然必不可少的就是管玉舞新收的保镖绝影。
洛昊磊和南宫文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绝影却是个极其冷漠的人,除了对无情公子惟命是从之外,其他的人一概不予理会,当然现在例外的还有管玉舞。
因为在乐王左右,皇上特封了绝影为三品侍卫,本来皇上还追问清风的去向,但是都被管玉舞解释为清风乃一代神医,喜欢的只是悬壶济世,隐居世外的生活,总之是有多清高就说得多清高,最后皇上也只好作罢。
只是管玉舞不知道,皇上想见到的并不是清风,只是想从清风那里知道,教他医术的人是谁,是否还在世上。
马车来到城门,管玉舞和洛昊轩照例应该出来挥手道别一下,所以既然来了,好头好尾,这点管玉舞还是能做到的。
待管玉舞和洛昊轩下车的时候,齐然已经站在一边等候了,当看到管玉舞的时候,目光就一直锁住她。只是看到永远都是站在她身边的洛昊轩时,俊脸不由地一沉。
其实他也想不通,美女不是没有,乖巧的,妖艳的等等多不胜数,排着队任他选,而他偏偏一个看不上眼,却偏偏看上了这个身份是禁忌,样子不漂亮,脾气不好,关键是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难道他也犯了所有男人的通病,都犯起贱来,觉得得不到的就是好的?
齐然这边纳闷着,那边管玉舞和洛昊轩也来到了跟前,三人相互客套着。南宫文不时往这边看,连带洛昊磊也会偶尔抬抬头,。因为齐然说三人叙旧,所以各个送行的文武百官,都站到五丈以外,不得打扰。
南宫文焦躁不安地看着远处不断晃动的身影,然后就是看到站在管玉舞不足三米的绝影,现在他倒嫉妒起绝影来,因为起码可以无时无刻跟在管玉舞身边,还和她有过共死的经历,这些都是他没有的。
而洛昊磊何尝不是这样,绝影的保护是他所乐见,但是又不是他所乐见,这次管玉舞独自到烟渺山为洛昊轩求医这一举动,已经让他清楚的明白到,早在第一次见到管玉舞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这个其貌不扬,但是恩怨分明,正义勇敢的女子吸引。
管玉舞斜睨着齐然,发现这个人还真是八面玲珑,跟洛昊轩都可以聊得那么的开心,但是明显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什么沧国的蝴蝶又大又好看,不就是骗小孩不懂事嘛。
跟洛昊轩聊了一会的齐然,转头看管玉舞,管玉舞当下就感觉到,这人的真正目的来了,而她也发现,面对齐然,她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不知道这人的真正想要干什么,就像现在,明明要走了,但是却好像还放不下的样子。
“看来我这次来昊玄国真的很失败!”齐然看着管玉舞,有点懊恼地说。
的确,这次他来昊玄国,该做的事情没有完成,但是懊恼的事却一大堆,尤其是面前这个从来就没有好脸色的管玉舞,不过他们很快会再见,到那时候,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是吗?既然这是你的伤心地,那你就不要再踏足了!”管玉舞凉凉的说,根本就不以为然。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她就真的该放鞭炮庆祝。
“你就不能有点好话跟我说的吗?”齐然气闷,她根本就是在说风凉话而且巴不得他永远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管玉舞装作无辜,这点可是她最在行的。齐然要她说好话,那么就说好咯,不过是反义而已。
“既然我不来这里,但是你可以到沧国,到时候我一定会盛情款待你,不会像你一样,只给我吃青菜萝卜!”齐然靠近管玉舞,声音有点低沉。
“我想这样的机会不会有!”管玉舞笑着说,眼里尽是不屑。到他的沧国,做他的美梦去吧!就算是去,她也不会去找他的,她没钱么,还要人家接济。
“我相信我们会在那里再见的!”齐然宛然一笑,自信地说着,然后跨上马车。
管玉舞微微地失神,齐然的话好像是暗藏什么玄机,他怎么就料定,他们会在沧国再见呢?而且他的意思好像是志在必得一样,看着马车飞快的奔跑,黄沙路上灰尘一片,宫女太监都上前劝说着,但是管玉舞还是有些恍惚。
“怎么了吗?”南宫文第一个上前,看到管玉舞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有点担心。刚刚齐然和他们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一会儿人就变得恍恍惚惚了呢?
管玉舞看了看南宫文,又看了看洛昊磊,接着摇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这些不过是她的直觉而已,说出来只会是让人觉得无中生有,反正齐然已经回去了,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地方,而她也不必想太多。
众人看着管玉舞,不禁觉得有点怪异,管玉舞一贯的作风都不是这种深沉内敛,但是现在却一副老成在在的样子,都让他们觉得不对劲。
俗话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虽然现在已经过了阳春三月,但是出游的心情高涨,所以管玉舞并不介意是不是有古人说的那么诗情画意,总之她就是有的玩有得喝就好。
这次皇上是微服出巡,京中的事情由一干军政大臣处理,必要时候八百里加急送到皇帝手中决定。而洛昊扬和洛昊磊则跟随皇上,从旁护住,同时守卫的还有南宫文,总之经过洛昊轩上次被刺杀的事情后,皇上就加强了守卫,尤其是洛昊轩身边的,自己心爱的女人已死,而心爱的儿子他是绝对不能在容许有什么意外发生。
于是一干侍卫都是潜伏在暗处,由洛昊磊和南宫文控制,所以这次一行人就只有十人不到,除了身兼重任的洛昊磊等之外,最为高兴的就是管玉舞和洛昊雨,两个相仿年纪的小女孩在一起,话题就聊不完,所以最为气闷就数洛昊轩,自从洛昊雨出现,管玉舞几乎就被她一人独占,洛昊轩只能对着她干瞪眼。
“小姐,你到江南那么远,就不能带上昙儿吗?”昙儿可怜兮兮地看着管玉舞,语气带着乞求。小姐出门那么久,还要到江南那么远,没有人照顾怎么行呢?
“不行,我也没办法!这次出门是和皇上一起,因为是微服出巡,所以不能太引人注目!”管玉舞耐心地解释着,要是她带几个丫鬟,皇上带几个宫女,那样就不是引人注目,而是引人犯罪了。
不过她觉得,古代的出游就是烦,尤其是有钱人,出趟远门都要防这防那的,根本就是让人不能尽兴,而且还要坐马车,想想平时她们坐进宫里那么点路程就要了一两个时辰,现在到江南,想来比坐火车还要痛苦颠簸。
昙儿听完管玉舞的话后一脸的失落,脸上的泪水不停的流,看得管玉舞又是一阵心疼,却又没有办法,其实她也不想带着昙儿,在王府里起码比跟她到外面安全,想想这次下江南,虽然有重重守卫,但是意外的东西谁也说不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昙儿放在家里。
在管玉舞安慰昙儿之际,忽然敝见院中有一抹身影悄然离开。光看身影,管玉舞就猜出那是春儿,现今她已经向太后言明,请求回到宫中,现在她是想来看最后一面吧?管玉舞现在到有点可怜春儿,她大概也是喜欢洛昊轩的吧?只是命运注定她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在她管玉舞出现后,若是今后她离开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不过这些已经不到她来想了,反正各人有各人的缘。
次日一早,管玉舞和洛昊轩绝影三人来到宫门前,和皇帝会合,待管玉舞到达的时候,皇上和洛昊磊他们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管玉舞很小心的汗了一下,心里有点担忧,她这可是要皇帝等啊!于是管玉舞很不好意思的表示愧疚,所幸皇帝是个爽朗之人,向来不拘小节,对管玉舞的道歉只是大笑作回应。
接着一辆马车三匹马就从宫门缓缓出发,虽然排场不大,人马不多,但是有洛昊磊南宫文绝影三人在前,想不引人注目,那是骗人的。
虽然昊玄国的山林秀美,风光如画,但是长路一直看着的话,那也是极其无趣的,但是碍于皇上在前,管玉舞不能太过放肆,但是这就便宜了洛昊轩着小子,整天粘着她,像个连体婴一样,掰都掰不开。
于是,在经过了一天的马车颠簸之后,管玉舞决定发明一样娱乐的东西,那就是她在现代很普片的扑克、飞行棋等,为他们的长途跋涉增添了那么些许的乐趣。
“娘子,你给我看看你的牌!”洛昊轩很没牌品的凑过头来看管玉舞的牌,结果被管玉舞一拳打到了一边去。接着发现皇帝大老板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管玉舞连忙又把洛昊轩拉了回来。
其实经过一天的相处,洛霖殇对于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不禁回想,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他到底多久没有经历过了?
管玉舞讪讪地低着头假装看牌,现在她可是被自己老公的老爹亲眼看着她虐打他的宝贝儿子,而且这个老爹还不是一般的人,而天子,要是生起气来,她的脑袋可是要和自己的身体分家的。
“三哥!你怎么老是看嫂子的牌,你这样根本就是作弊!”洛昊雨终于受不了,皱着眉头,瞪大着眼睛看着洛昊轩。
洛昊雨翻翻白眼,她想不通,自己的三哥近来都变得狡猾了,老是黏在管玉舞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而当自己靠近的时候,立马就把管玉舞拉开,看,先就是这样,坐在马车也要隔得老远的。
“娘子是我的,我当然能看!”洛昊轩不甘示弱地顶回去,果然有点越来越嚣张的感觉。
“你没听过战场无父子吗?”洛昊雨斜睨着洛昊轩,一脸的不屑。
管玉舞算是败给这两个人了,你说洛昊轩也就算了,但洛昊雨也像是个小孩子一般,和洛昊轩争辩着,“好了,你们都不用吵了,我已经想到好办法了!”管玉舞叹口气,四个人的牌不能打,那就打三个的,想当年自己上斗地主可是天天都做的事,而现在,刚刚好。
果然,经过一番调教之后,洛昊轩和洛昊雨都安静了下来,但是却维持不了多久,每当两人合作斗地主的时候,争吵又开始了,两人纷纷僵持着要出谁的牌,而且吵得还越来愈大,而管玉舞只能头顶冒烟,现在的天气和环境本来就让人烦躁的,但是两个人还在吵,偏偏那位皇帝老板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似的。
“够了,全部给我闭嘴!”管玉舞朝着洛昊轩和洛昊雨大吼了一声,看到他们俩愣愣的样子时,有很没骨气的说道,“你们说那么大声,父皇会不知道怎么出牌的!”
管玉舞谄媚地说着,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没办法,现在是时势比人强,宁得罪天下人,也不能得罪面前的人。
洛昊轩不敢说话了,可能是感觉到管玉舞的怒意,所以人也变得沉默下来,但是却还是粘着管玉舞。而洛昊雨也有点反应不过来,虽然她知道管玉舞的个性不同一般,但是这样的震撼感还是第一次,或者说,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有一个人敢在她父皇面前大吼大叫,除了那依稀的绝美面孔。
车内原来喧闹的气氛不在,虽然偶尔会大吼大叫一下,但是却不是原来那无休止的争吵。洛霖殇看着管玉舞,然后又看看自己的儿女,没想到,管玉舞的一句话,他们会有这样的改变,而他,看着管玉舞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了。
车外的几人不时留意着车内的情况,刚刚管玉舞的大叫,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也有点震撼管玉舞哪来的胆子,敢在皇上面前如此不敬,但是车内却没有任何异状,好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而细细的大闹声依旧。
三匹马一辆车在官道上奔驰着,而当他们穿过江南地界的大山时,顶上有一个黑衣的身影看着如蚂蚁般的马车飞过,目光却依旧没有使开。
奔波好几天,管玉舞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江南,过来这个外道的县,就会到达他们要到的地方,江南的秦淮,不过依旧要走好几天。管玉舞揉揉生疼的肩膀,发现古代的马车还真不是人坐的,就连皇帝是御驾,也还是坐得人腰酸背痛。
回到安排好的房间,沐浴之后,管玉舞大字型的躺在床上,舒缓自己多天来的疲惫。想想她未来差不多一个月都要和皇帝朝夕相对,管玉舞就心情低落,明明是个王妃,现在就变成了个奴才,还要战战兢兢的,以防这个狡猾的皇帝洞察些什么。
连日来管玉舞最大的发现,就是现在的皇上并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只是优柔寡断,偏好女色。因为皇帝的寡断好像是在稳住朝中两派,而好色的话,那些女人看似很多,但是得宠的没几个,能有盛宠的只有洛昊轩的母亲,所以一直以来,管玉舞都极为好奇自己那个已逝的婆婆。
想着想着,眼前突然冒出洛昊轩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管玉舞皱皱眉头,这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最为过分的是,又来衣衫不整的诱惑她!
“你走路不会出声的吗?鬼啊你!”管玉舞颇有女性生理期的时候的综合症,在发无名火。
洛昊轩感到有些冤枉,他已经叫过管玉舞了,但是她没有反应,所以他以为管玉舞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她突然间就睁开了眼眸,他也吓了那么一跳的。
“娘子,你不是说走路要端庄得体,不能拖沓吗?”洛昊轩委屈地看着管玉舞,“更何况、更何况我刚刚已经叫过你了!”
“做错事了还敢那么多的借口!”管玉舞强词夺理,要是让人知道她刚刚是因为见到洛昊轩的脸掉了魂儿,那她就不用活了!
“啊?”洛昊轩瞪大着俊眸,绝美的脸都要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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