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身子跟火烧一样,就像昨晚刚刚吃那果子的时候,如果你有过这种体验,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我的身体内像是有一股气流自小腹上升起,然后从那里散发到全身,这股气流温度奇高,就像在身体里点了一只火把,这火把在我的体内灼烧着,慢慢的从小腹蔓延到胸部,再蔓延到手臂、双脚、大脑。
我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双手在身上乱抓着衣服,不一会儿就将上衣都抓了下来,地上的石子刮破了我的背,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感觉,相比体内被灼烧的痛,这点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逐渐的被烧得意识模糊,眼睛慢慢的看不清楚。
正在这时,我隐约的看到从左右两边的树上各跳下几个人来,只听其中一个人说道:“这哪儿来的小子,一个人往横断山脉上跑?”,有人伸手到我脸上拍了拍:“你们看他身上怎么了?”,一群人围过来盯着我,一人说道:“好像是中毒了啊!”,又一人说道:“哎,你们看像不像山下告示贴出来找到他就能领赏的那个孩子”。然后,我就彻底的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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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们三个跟着我从左边,你们四个朝右边。”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轻声的说道。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太阳在我正头顶,我正躺在一棵大树下,前面八个穿着麻布衣服、头戴青色布巾、手拿钢叉的人聚在一起,躲在树后全身贯注的盯着前面路上。
这是在埋伏吗?我慢慢的坐起,我身上竟绑了绳子,我稍稍一挣,发现全身竟使不出一点力气,这是怎么回事?
“喂,你们干什么绑着我?”我小心的出声问道。
八个人齐刷刷的回过头来看着我,他们中有四个中年大汉,四个年轻人,八人都挽着袖子,手臂肌肉虬结。其中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朝我比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并将钢叉挥了挥,以示威胁,然后八个人又回过头去盯着路上看,其中一个皮肤较白,年龄在十七岁左右的男孩儿在回头的时候还朝我笑了笑。
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路上过了很久还是全无动静。我被绑得实在难受。
“喂,你们放开我行吗?”我又喊道,尽量放低声音,好让他们知道我很听话,不想打扰他们的计划。
八人又回头看了看我,那长满胡子的朝身边一个脸色蜡黄的年轻小伙子摆了下头,示意他过我这边来。
那年轻小伙子拿了钢叉脸色难看的走到我身边,他脸色本就很蜡黄得可怕,现在这副样子让他看起来更可怕。
我以为他是来给我松绑的,但没想到他走到我身边后将那钢叉一挥,将旁边一截树枝戳断,然后将那钢叉放在我胳膊上,瞪了我一眼,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要是再吵,他就像戳断那树枝一样戳断我的手。
我不敢再说话了,我实在不明白他们绑我一个六岁的孩子干什么,过了一会儿,那八人突然在瞬间绷紧身子,那满脸胡子的大汉拿着钢叉的右手青筋暴起,他左手一挥,左边的四个人沿着林子轻身的向左走了过去。
“开始!”那大汉在之前四个人走了后,看了眼旁边的同伴说道。
“啊——咯咯——,啊——咯咯——,啊——咯咯——”突然,以这个大汉为首的四个汉子大声的喊了出来,声音在山里回响,他们一步一步的沿着右边的树走到了路的中间。
等他们走过去我才发现在路的中间正有一只像我们世界黑熊一样的动物,那动物嘴尖尖的,尾巴很短,看到那几个大汉后一双黑眼睛盯着他们滴溜溜的直转,似乎并不害怕他们,也并不打算逃跑。
四人用钢叉对着这动物,并排着一步步的走过去,那钢叉每个都有三个锋利的钢尖,中间直,两边呈月亮形弯曲。那胡须大汉将钢叉朝那动物一戳,那动物前蹄竖起,昂的叫了一声,躲开了,接着另外三人也分别将钢叉戳了过去,那动物左躲右闪,昂昂乱叫。
突地,那动物往胡须大汉那里快速一冲!差点从四人组成的人墙冲过去,但胡须大汉快速的将钢叉往地上一插,同时他旁边那个白面的十七岁的少年也将他手上的钢叉往地上一插,那动物脑袋被夹在两个钢叉之间,张着嘴乱叫。
这时另外两个:他们一个是满脸皱纹的大汉,另一个则是浓眉大眼的少年,眼见这动物被夹住,纷纷将钢叉朝那动物的头上扎去,眼见这一扎下去这动物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可突然!那动物后蹄在地上一蹬,身子急向后缩,将头硬生生的从钢叉里面拉了出来,那两个钢叉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口子,带起一片灰尘。
接着那动物转身就跑,四人扑了个空。那动物身子很胖,很笨重,但是没想到动作那么迅速,一转眼间就跑出了老远,可看似这四人也并没有想追,他们停在原地没动,紧张的看着动物逃跑的方向。
在那动物前方的道路上,有一堆干草放在中央,当这动物跑到这堆草的时候,四人眼睛睁得老大,想是草下面是陷洞还是什么,可这动物并没有往草堆上跑,它绕过了草堆,四人面露失望的表情,可四人马上又将钢叉拿好,集中精神看着前方。
看来这几人并不像萨乌叔叔他们一样有功夫,不然的话只须像萨乌叔叔那样人影一晃就可以拦住那动物了。
这时只听前方又传来了“啊咯咯,啊咯咯”声音,想是刚刚过去的四人也开始围堵这只动物了。没过多久那动物又昂昂的叫着跑了回来,这时这四人又用钢叉拦截它,它就又往回跑,我就不明白了它为什么不窜向旁边的树林,看来动物就是动物,没有人那么聪明,就这样它来来回回的跑了几次,终于,它一个不小心,一下子撞到那草堆里面,掉了下去。
这时八人都围拢了过来,将钢叉对着草堆下面的陷洞一阵乱戳,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一阵乱戳,那动物在陷洞里面惨叫不止,最后它声音慢慢的变小,终于不叫了,那几个年轻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哈哈,终于又打到一只了!”那满脸皱纹的汉子拍了拍那白面的少年,“你们快将它抬过去剥了”。
四个中年人先朝我这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了下来,除了那胡须大汉和那满脸皱纹的大汉,另外两个年纪看起来比这两个年轻,他们一个身材矮胖,另一个则又瘦又矮。那几个少年则去抬那动物去了。
“去将他的绳子解了吧李三叔”那胡须大汉朝那又矮又瘦的大汉努了努嘴说道,转身又对又对旁边那满脸皱纹的大汉说道:“王二叔,到现在一共打了多少只豪猪了?”。
原来那动物叫豪猪,李三叔过来将我的绳子解开。我活动了下手腕。
“十只了吧,成叔,离目标还差一老截呢,是吧,老赵”王二叔说着拍了拍那矮胖大汉的肩膀。那矮胖的老赵咧嘴一笑,伸手指着我说道:“加上找到这小子的赏钱应该也差不多了。”
我吃惊的问道:“你们要拿我去领赏?”
胡须大汉成叔瞪了我一眼:“臭小子,你家里哥哥到处找你,在下面都贴了悬赏通告了,你一个人跑到这上面来找死,这么小就不听话,长大了还得了。”
“我——”
“你什么你!好好待着吧你!”。
我想跟他解释哥哥是想杀我,但成叔瞪了一眼就不理我。四个大汉都面带微笑看着四个少年。
四个少年将豪猪从陷坑里面抬了出来,那豪猪除了头上被戳得血淋淋的之外身子其他部分完好无损,看来他们是对准了豪猪的头戳的,并不是“一阵乱戳”。
白面少年从旁边包袱里拿出一把大刀,另三个少年则将豪猪弄得四脚朝天,白面少年将刀尖从豪猪头上伤口处插入,沿着它的肚子往下一剖,放下刀,然后四个少年分别拉着皮毛的一端往外一拉,一整块皮毛就从豪猪身上脱落下来,留下豪猪鲜血淋淋的身子,像是被脱去了衣服一般。
我在旁边吃惊的看着这一切。
“好手艺!”成叔突然大声赞叹,转身对老赵说道:“你家磊子的手艺都快赶上你了!”。
老赵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这些孩子也不容易啊,那么小就跟着我们上山来打猎,到现在过了十几年,手艺肯定比我们他们那么大的时候要好。”
成叔点了点头对王二叔说道:“还记得你家强子初杀动物的时候,一见到血就吐,后来王二硬是逼着他天天的喝这动物的血,硬是将他这毛病给治好了,那时我们几个兄弟虽说老是觉得王二叔很残忍,但也都知道王二是为了强子好啊。”
很快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就又知道了这些年轻人的身份,那白面的少年叫做赵磊,是胖老赵的儿子,那浓眉大眼的王强则是王二叔的儿子,那面色蜡黄的少年成俊则是成叔的儿子,还有他们中年龄最小的叫李凯则是李三叔的儿子,他们都是山下的猎人。
成叔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就数我家那成俊不成气了,你看他为了那女的现在都病成什么样了。”
这时成俊正走到我们面前,他手里拿了五块儿鲜血淋淋的生猪肉,他先将那猪肉给四个中年人每人发了一块儿,然后走到我面前,捏了捏我的脸,将一块猪肉塞在我手里,说道:“吃吧,你这小子”转过头对成叔说道:“父亲,这小子是我先发现的,那赏钱该给我拿吧,我拿了那赏钱刚好可以娶到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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