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有病

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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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安泽叹了口气。这么简单吗?赖川的世界为什么看上去永远这么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时的赖川控制自己的情感,

    再见后的他被情感控制。

    陆老板的生活一直乱七八糟,他太忙,忙到没时间疯。

    第38章

    陆安泽这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站在一扇大门外,门关着。在梦里不知徘徊了多久,门忽然开了一条缝。他便底呼一声惊醒了,觉得喘不过气来,坐在床上努力呼吸了一会,搞清楚自己在哪,自己旁边躺的是谁,揉揉眉心,看手机才2:25,这样早吗?

    起身轻轻带上房门,去浴室冲个凉,然后坐在窗边抽烟。

    这时正值盛夏,屋里开着空调,窗子打开半扇后热乎乎的暖气在身边氤氲。

    抽完两根,把桌上的一沓顾客留言簿翻开居然看不下去,书也看不下去。

    干脆点了烟继续抽,感觉心神有些恍惚。

    他屈起右腿踩着椅子边,用左手抱着脚踝身子往后散散地靠在椅背上,右手夹着烟,抽一口就把手伸到窗外,胳膊搭在窗台上。半晌才把烟吐出来。

    赖川过了一时也醒过来,摸摸旁边没有人。打开房门看到陆老板果然在窗边坐着,就走过去,拉出一把椅子坐在他侧旁边,叠着两个胳膊伏在桌子上,枕住小臂,一幅睡眼蒙松的样子歪头看着他室友——此时夜晚的月光给这人镀了一层清冷的白,显得格外脆弱。

    陆安泽把脸偏向窗外嘘了烟,转过来问他:“怎么了?”

    “你刚才是不是喊了一声?”赖川似乎是被人的喊声吵醒的。

    “咱两以后还是分开睡,”说完又吸了一口。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赖川又问。

    陆安泽想到自己的梦,心情压抑。抽完一支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到桌上取。

    赖川伸手捂住香烟包往远处推开,说:“不是规定一天最多两根吗?”他给人定的。看着烟灰缸里好几个烟屁股了。

    “反正也超了,最后一根。”

    “不行。。。跟我说说,你做了什么梦,我给你解。”

    陆安泽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叹出来,他觉得呼吸又困难起来,把右脚放下去穿上拖鞋,两个手撑着椅子,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许久,才缓缓地说:“我也是,没办法。”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像在对赖川说,更像对自己说,好像是犯了错在给自己找理由开脱,试图宽恕自己。

    赖川坐起身看着他,过了一会声音沉沉地说:“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许久。

    陆两手揉揉脸,重新整理好情绪,抬起头对赖川说:“你去睡觉吧。”

    赖川把椅子往他旁边挪近了,伸手把他额头上的几缕碎发往后捋好,然后轻轻揉着他的脖颈后低着头对他说:“以后都可以跟我说,我有办法。”

    陆安泽自嘲地笑笑,点点头:“去睡觉吧,我等会。”

    赖川起身按按他肩膀,把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都没收了带回房间里,自己上床躺着,到早上五点多才又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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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川早上照例七点醒来,养生man,生物钟调得稳稳的。  出去果然看到室友在厕所搓衣服。屈着长长的腿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低着头,搓衣服搓出了参加高考的感觉。

    赖川伸个懒腰,从水桶了放了杯水喝,从欧洲运来的矿泉水凉爽解渴。他坐在沙发边上,楸着扶手、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搓衣服那位。

    问他:“你知道家里有洗衣机吧?”他现在有点怀疑这山里人不知道卧室阳台那台机器是干嘛的。

    “知道。”陆老板回答。

    “那你就是手痒是吧。”赖总说话风格在跟室友靠近。

    “你是不是脸痒。”大清早起来欠揍?

    “脸痒你来亲我吗?”好室友还没主动亲过他。

    “我亲你你能消失吗?”陆安泽洗好一件衣服拧干放在旁边的盆里,这人能消失他就考虑考虑。

    “昨天还问我我俩能多久,现在又让我消失,你到底怎么想的。”认真问一问。

    “我脑子有病你不知道?”他说真的。之前不是让他去看心理医生吗。

    “对,你睡不好觉,我给你安排个心理医生聊聊行不行,”抓到机会还是要游说一下:“我有个朋友,之前也闹失眠,后来跟医生聊好了。你也去聊聊?”

    “你看我天天这么忙有时间跟人聊吗?”继续搓衣服。

    赖川叹口气,他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让他操心:“你这是懦弱,有问题不解决,留着有什么好处?”

    “你别烦我。”他知道自己懦弱,自己的问题自己不想解决。

    陆安泽洗完两人的衣服,让赖川在家晾晒,他要去姐姐家吃早饭。

    赖川是个执着的人,端着一盆衣服跟到门口说:“怎么样,去吗?上海有个心理专家听说可以。”

    “我考虑考虑。”

    “哎。”赖川知道考虑的意思就是这位懒得跟他再扯皮了。

    陆总吃完早饭去公司总部开个晨会,然后回来补觉。

    赖川晒好衣服,去酒店吃早饭,然后上楼顶打球。自从爱好上高尔夫以后,他把50多家川城大酒店的楼顶建成了小型球场,方便自己练球。这憨憨,练完球估摸着陆老板该回来补觉了,再回家跟室友亲热一会。

    陆老板下午带着司机、物料部长、秘书一同出差去考察椅子工厂。

    室友不在家,赖川便回自己酒店2209号房间住。过回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常规冷脸短句子藐视众人的生活。每天除了读报打球看报表,就是想室友。

    室友出差要是能把他带着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扇门就是一个噩梦。

    之后这款梦合并惊恐发作伴随了男主很长时间。

    这是一款治疗师搞了半年多才理解的梦。

    第39章

    同喜楼已经步入正轨,有总经理负责,陆安泽只在请客应酬和开周会时过来一下,平时都在忙连锁餐饮和养猪场的事。

    他出差回来直接约了超市老板和物流公司老板一起吃晚饭,饭后打算自己开车回家。坐在车上远远看到于兰兰从酒楼后门出来。她瘦了许多,身形显得修长,染成栗色的短发打理齐整再也没有任何出逃的碎发,框架眼镜拿掉了,一双富有感情的眼睛显得更加温暖。

    等在门口的一个高高壮壮的男青年见于兰兰出来,满脸笑意地上去帮她把包拿着,两人并排走到一辆黑色尼桑车旁边。男青年给于兰兰打开车门,于兰兰往奔驰车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低着头进到副驾位置里。

    收到情书已经四个月了,在他的毫无反应的冷淡里,于兰兰看到了自己的普通。于是答应了一个和她一样普通的男人的追求,开始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等尼桑车开走,陆安泽下车,回到自己办公室把那封情书又翻出来,站在书架旁又看了一遍,稚气又浓烈的字体和她的主人一样充满生命力,跃然在陆安泽的眼底。

    最后一次看这封信,以后再也不看了。

    陆安泽把信收回去,为自己的行为好笑。工作之外他觉得自己有点稀里糊涂。

    这时候刚十点,赖川昨天去了香港,最近不在c市。陆老板干脆在办公室里多呆一会,把自己的抽屉全部清洁整理一遍,然后用纸巾沾点水仔细擦阔叶植物叶子和花盆上的小泥垢。这人比赖川洁癖还严重。

    正擦得投入,电话响了,他以为是赖川,拿了手机一看是一个没有标记的号码。他记得这号码,挂了。

    不一时一条短信过来:你录像在我这。

    接着同样的号码又亮起来,不断闪烁。

    陆安泽去锁了办公室的门,回到办公桌边按了接听键:

    “嗯。”

    “想跟我聊聊了?”姚峰在那边问,他正在c市川城自己的办公室里。

    “什么录像?”陆安泽问,感觉胸口堵得难受。

    “你说呢?”

    “我这号码你从哪来的?”

    “我找你姐要的,你录像里不是有你姐号码吗?那张纸?”

    “你想怎么样?”陆安泽慢悠悠地问,安生许久的胃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