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的心情处于低谷时,什么事情都容易往不好的方向想。
程小曼突然对丈夫感到很不满起来,仔细想想,他好像太多应酬了!
而且刚才的电话里为什么那么安静?如果是谈生意喝酒,不应该很嘈杂,声色犬马么。
程小曼在疑惑中毫无睡意,直到大半个小时后听到院子中传来车子的声音,她恼怒地翻个身。
大半个小时才回到,路上都干什么去了?半夜道路通畅,大半个小时从隔壁市都能回到了吧?
欧阳季铭走进卧室,刚把外套脱下来,程小曼坐起来,瞧向他。
“怎么还不睡?”他随口问。
程小曼忽然起来,向他走过去,抱住闻了闻。
极淡的香气,还有些酒味,让人不是很确定。
“洗澡过了?”她若有所指地问。
跟衬衫上的气味相比,他本人的气息很淡,一整天过去,这有点可疑。
欧阳季铭脸色冷了冷,“你想说什么?”
程小曼咬了咬唇,看着他,神色很委屈。
“别给我发现你在外面有女人!”
“胡说什么。”他冷淡地推开她,往浴室走去。
待他洗完回来,程小曼爬到他身上,盯着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我又不是今晚才这样,你突然这样什么意思?”欧阳季铭不耐烦地反问。
“那你是在哪里接的电话,为什么那么安静?第一次还挂了我的电话!你是在酒店里?”她咄咄逼人。
欧阳季铭表情淡淡,“安静就一定是在酒店?再说就算在酒店,也不一定是去找女人,第一次挂了电话是不小心,行了没有?”
程小曼揣度着,半信半疑,忽然去解他的睡衣,想找找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欧阳季铭由着她,他向来小心,她不大可能发现什么。
程小曼一路检查到他的肚脐,忽然看到一处旧痕,正要仔细分辨,欧阳季铭一个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说:“这样确认更快。”
程小曼身体弱,他只要折腾一会儿她便累了。
跟头两年比,他现在更知道怎样对付她,让她满足。
没多久她精疲力尽睡去,对他的怀疑变淡。
……
欧阳城将婚期定在天气舒适的夏初,也就是两个月后,这样可以有时间给程书蕊订制最漂亮的婚纱,而戒指也来得及设计好。
程书蕊照常去上班,对婚礼特别淡定。
能不淡定么,这婚都结了一年多了,孩子也生好了……
但程小曼不淡定,久不久打个电话让妹妹想清楚,别嫁了后悔。
周二那天,程书蕊因为zoki特卖的事情去酒店见一个客户。
本来是很平淡无奇的一个应酬,但是她准备离开时,很偶然地扫了一眼,呆住。
只见远处,欧阳季铭跟一女人前后走过去,那女人似乎是开玩笑,涂着红色蔻丹的手往身穿着白色衬衫的欧阳季铭腰上掐了一把。
欧阳季铭回头瞪了那女人一眼,她吐吐舌头,拉开距离,装作一脸严肃,但嘴角那一抹妖娆的笑并没有掩饰住。
女人的直觉告诉程书蕊,两人的关系暧昧,一股寒意涌上她的心头。
几乎是本能地,程书蕊跟了过去。
欧阳季铭跟那女人走向电梯,却分开乘了不一样的电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这欲盖弥彰的举动让程书蕊眸色更冷了。
不过她没有跟上去。
离得太远,看不到他们选择的楼层。
她在休息区找个角度可以的位置坐下,然后等。
这捉奸的感觉让她非常不好受,很愤怒。
她不喜欢姐姐总想压她一头,总想表现得比她过得幸福,是人生赢家,她们之间的竞争一直就没有停止过。
但即使如此,她也无法容忍欧阳季铭背叛姐姐。
等了一个小时,欧阳季铭先下来离开,十几分钟后,那女人也下来了。
程书蕊眸色变锐利,起身跟上那女人,将她拦住。
女人长得确实很妖媚,香气扑人。
见程书蕊冷着脸拦住自己,她挑眉,“你是谁?”
程书蕊盯着她,不说话。
虽然有八成肯定这女人跟欧阳季铭刚才是上去苟且了,但还没确定真相之前,程书蕊不想一棍子打死。
就看这女人是什么反应了。
程书蕊眼神犀利而不说话,妖艳女人神色果然迟疑了一下。
“知道他有老婆吗?”程书蕊冷冷地问。
女人眼中闪过一点慌,但很快她淡定下来。
又不是她自己去找他“老婆”的,现在是对方找上门,那错就不在她了,她心想。
鲜红的唇角轻轻翘起,女人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挑衅地看向程书蕊,“有老婆又怎样?他喜欢我,我比你更能让他兴奋,更开心。”
程书蕊眼中喷了火。
不管这女人说的男人是不是欧阳季铭,就冲她这不知羞耻的态度就该死。
“明知人家有老婆你还缠上去?”程书蕊面寒如霜,“你是不是想死?”
程书蕊眼中的杀气让那女人略感不安,但想了想她又不甘心,说:“你好好做你的正室就是了,我又没有逼你让位!”
她不是不想叫这位“正室”让位,而是欧阳季铭很严厉警告过她,叫她别肖想。
她还年轻,跟欧阳季铭在一起也挺快乐的,他给她足够的钱,找她也有规律,不会说让她独守空房。
玩几年互相厌倦分手好像也值得,所以她一直来都挺“安分”。
程书蕊忽然一把拽住那女人往洗手间走去。
女人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踉跄了一下,大惊,心说不对啊,欧阳季铭不是说他老婆满足不了他,这么凶的女人,会满足不了?
“喂,你别这么母夜叉好不好!怪不得他不喜欢你!”女人挣扎着想抽手。
程书蕊听而不闻,将她拖到洗手间,一个耳光将她扇到地上。
妖艳女人这时才真正感到了害怕。
程书蕊将她从地上又扯起来,挥手再打,女人吓得尖叫,然而这尖叫被程书蕊一个耳光拍飞。
她不是不想还手,但程书蕊无论力度还是速度都太恐怖,比一个男人一样。
几分钟后,那女人头发凌乱,又惊又怕,哭得妆都花了,两边脸颊红肿得滑稽。
“记着,我盯上你了!”程书蕊冷冷地说。
女人哭着,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程书蕊走开,听到那女人打电话,“你老婆把我打了,呜呜……”
过了十几分钟,欧阳季铭回来了。
程书蕊站在远处盯着,心说,果然没打错人,贱人!
还有欧阳季铭,也太恶心了!
“二小姐?”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程书蕊转回身,看到是文星朗,顿时脸色更加冷。
文星朗看她这样的表情,勾勾唇角,“二小姐好像很不想见到我。”
程书蕊不说话,偏开视线准备走。
蓦地,文星朗抓住她,咚地按到走道的墙上,头一歪,竟欲强吻!
程书蕊反应快,头一偏,一个反擒拿将他摔到地上。
抬脚就想踩下去,但她喘息着,忍了下来,觉得脏!
文星朗躺在地上,不知道怎么的,倒笑了声,挣扎着爬起来,程书蕊早就走了。
他是因为太不甘心了,文雨媚不理他,程书蕊又追求不到,还被欧阳城狠狠地反击,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辛辛苦苦考察好的公司落到了欧阳城的手里。
……
程书蕊回去的路上还感到很生气。
她不知道别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但她知道如果她亲口告诉姐姐欧阳季铭出轨,姐姐绝对不会感激她,反而有可能极其怨恨她。
但就这样让姐姐跟一个渣男过一辈子?
可笑的是,程书蕊这么烦恼,回到家竟又接到程小曼的电话。
“书蕊,我怎么想都觉得你不能跟欧阳城结这个婚。”程小曼混乱地说,“你还没吃够他的苦头吗,就算你们结了婚,也很难幸福……”
程书蕊咬牙听着,感到人性真是荒谬可笑。
姐姐为什么就看不到她自己的问题呢?
一味地觉得别人可怜,愚蠢,事实上她自己什么都拎不清。
不知道她这么骄傲的人,如果有一天发现真相如此可笑,又该怎么怨天尤人。
……
欧阳季铭推开门,看到程小曼正坐在那发呆,一阵心虚。
他向她走过去,心里想着如果她待会发作起来要怎么对付。
他回酒店并没有看到程小曼在现场,听了那女人的话,觉得不可能是程小曼,当时便想到是被程书蕊发现了。
现在他担心程小曼已经得知消息。
却见程小曼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他,“今晚回这么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一下舒了口气,看来程书蕊没有跟她说。
“你不是嫌弃我回来得晚吗,回早了还说?”他将领带解了,掩饰地走开,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翌日。
欧阳季铭写了张支票,让手下将那个女人打发了。
又过了两天。
欧阳季铭下班回到家,打算扮演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的角色,忽然,程小曼手里拿着手机走过来,像发怒的母老虎,举起手机就往他身上砸过来!
欧阳季铭躲闪不及,侧身时被结实地砸中肩背处,痛得咧了咧嘴,骂道:“发什么神经?”
“你这个混蛋,不要脸的禽兽!”程小曼向他扑过去。
欧阳季铭一把拽住她,看到她满脸泪痕的绝望的样子,明白过来。
他出轨的事到底还是被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