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妹妹不会愿意为了自己接受文星朗的威胁后,程小曼的智商终于回来了。
破罐摔破的想法浮上那刻,她发现自己很傻。
她根本不用害怕文星朗。
欧阳季铭可以面不改色地撒谎,文星朗也可以面不改色地无耻威胁,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同样面不改色地还击。
她可以反咬文星朗一口,又或者睁眼说瞎话,毫不犹豫地否认自己干过的事。
她是太害怕了,第一反应是屈服,所以才被文星朗拿捏住。
当她被迫要自己面对时,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可怕。
可是,程书蕊的无情让她愤恨,同时也难堪到了极点。
已经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与文星朗“协商”,程小曼默不作声跟着妹妹离开夜店。
程书蕊让保镖送她回去,两人没有再看对方一眼,也没有说再见。
姐姐离开后,程书蕊也准备离开,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拉住她。
程书蕊僵住,“你怎么来了?”
欧阳城脸色不大好,将她塞上自己的车。
回去的路上,他不开口,程书蕊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路都很安静。
程书蕊心中忐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生气。
回到家,上了楼,他仍然是沉默的。
她不安地唤他一声,“城。”
欧阳城不应她,换了衣服上床躺下,跟她生气时那样,侧身背对。
程书蕊怀疑他是真的生气了。
哎,他可是好久没对她发过脾气了,这叫她很心虚,有点小慌张。
从背后抱住他,不那么确定地问:“你生气了?”
他不吭声。
“阿城。”她抚着他结实的胸膛,拖了点尾音。
他继续不应,心脏处沉默而有力地跳动着。
看来气很大啊。
她不知道怎么好。
“你是生气我有事不告诉你吗?”
她踌躇着,“我那是没有办法……但我很注意安全了……”
他当她空气。
“阿城,你理一理我。”她挠挠他。
他拿开她的手。
她怔了怔,更加不确定了。
她以为他最近那么宠她,不管什么事,应该很容易过关。
她怏怏地松开抱他的手,想转身。
便听到他翁声说:“你松开看看,等下我更生气!”
她赶紧又抱紧,笑了。
欧阳城一个翻身,大腿搭过去把她箍住,乌着脸瞪着她,“你是女人吗?”
程书蕊想起刚才在夜店自己一脚踢翻文星朗再一膝盖顶到他心口的情景……好像确实不大女人。
“你看到了?”她心虚地问。
欧阳城气闷,如果不是保安队长偷偷跟他报告,他也不会跟去了夜店,看到她一副黑涩会老大的样子。
遇到事情她是不是都要这么作风强硬,一个人扛下来。
文星朗是没有布局好,以他那无耻本性,真要对付程书蕊,估计大把阴招。
“女土匪,你如果要建山寨,我去给你当二当家!”欧阳城没好气地说。
程书蕊笑着钻进他怀里。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自己扛得了?那不要老公算了罢。”他作势又要转过身。
程书蕊忙将他箍住,“要。”
“还是我叫你老公,你叫我老婆罢。”他又说。
程书蕊噗一声。
讨好地搂住他,“下次不这样了。”
他自然是不相信地哼一声。
她心里无端地柔肠百结起来,将头埋到他的胸口,低声说:“以后你是一家之主,在这世上我就靠你了。”
姐姐让她太失望了,母亲跟她也不同心,宝宝还小,除了他,她在这世上真没什么人可以依靠的。
“城。”她惆怅地往他怀里钻,想钻入他的身体里,想要安全感。
“其实我很难过。”她声音晦涩。
欧阳城想到程小曼的荒唐,叹口气,将她抱紧,抚抚她的背。
“要么?”他亲亲她,柔声问。
她的呼吸轻了轻,“要。”
手探入他的睡衣,贴在他壮实的背上。
他翻身覆到她身上。
……
程小曼回到家,欧阳季铭也已经在家。
她脸颊微麻,但表情更冷漠了。
欧阳季铭视线落到她过于艳丽的妆容上,浮上疑惑,“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程小曼哼了声,不理他,去浴室。
洗漱回来,上床背对他睡下。
“问你去哪了!”欧阳季铭猜到她可能是出去买醉了,对她现在的态度感到很生气。
“能去哪,去找野男人喝酒了!”程小曼豁出去回他一句。
欧阳季铭噌地坐起来,“程小曼!”
程小曼冷笑,也坐起来,看着他,心底是有点心虚,但那刻她突然什么也不怕了,再说她也没有走到那一步,她怕什么。
“怎样?就许你在外面找女人,不许我找男人?”她挑衅道。
“你够了!”欧阳季铭是真的火了,“别挑战我的极限!”
他可以在外面找女人,但他的女人绝对不能在外面找男人!
程小曼冷哼,不理他,又躺下去睡。
欧阳季铭气得呼吸有些重,将她拽起来。
却见她这一会儿竟泪流满面。
他怔了怔,凶狠的气焰落下来。
“我就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你却这样对我!”她捂住脸,转过身去。
欧阳季铭顿时心软下来,抱过去倒到床上,哄道:“好了,别生气了,不是说了以后不这样了么,我还是爱你的……”
程小曼戚戚地哭着,心里却冷哼,她不会再相信他。
……
翌日。
文星朗刚回到文华集团在g市的办事处,就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能够准确地逮到他会出现的地方,这说明欧阳城的确有点人手。
文星朗冷冷地瞧着他,不打招呼。
欧阳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过去坐下,翘起二郎腿,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
“在g市,我们欧阳家为大。”
“哦。”文星朗面无波澜。
“只有身正才不怕影斜,玩阴招也要身心干净才能赢得干净。”欧阳城冷冷地说,“所以最好不要挑战我们,玩到底,输的人很有可能是你,上次估计你也有过体会了。”
“哦。”文星朗换个姿势坐,仍是一脸漫不经心。
欧阳城冷笑,对他这表面功夫十分不屑。
“我是为我女人才过来,程小曼和欧阳季铭怎样我半点关心也没有,但是如果你给书蕊增添了烦恼,到时别怪我不客气!对付别人我还要看情况,但是对付你,我自认为毫不费力!”
欧阳城冷冷说完,起身拂袖而去。
文星朗阴沉着脸靠在椅子上。
他知道欧阳城说的没错。
昨晚那招数对付程小曼有用,对程书蕊和欧阳城却半点用也没有。
一开始他以为程书蕊会因为姐姐而心软,谁知道她竟然会不受这点亲情束缚。
想想错失了看到她窘迫的情态,他就觉得好遗憾。
像程书蕊那样的极致女人,如果也有不得不屈服的时候,肯定特别有趣,可惜他下的筹码太弱,她远比她姐姐拎得清。
现在他也算是明白宗泽宇为什么对她那么着迷。
要是能征服这个女人,简直太刺激。
她强到不可思议,可是又特别充满女性的魅力。
文星朗回想了一下,觉得她的长腿挥起那瞬间都性感极了。
……
程小曼在煎熬中等了几天,文星朗那边并没有动静。
随着时间过去,她渐渐放松下来。
她想过了,万一他仍是将她那天去夜店的事跟欧阳季铭说,她就誓死抵赖。
事实上文星朗暂时没有再利用程小曼的想法。
他的目标是程书蕊而不是她,平白招惹欧阳季铭没必要。
程小曼对欧阳季铭出轨的事极度委屈地掀过一页。
这天晚上,欧阳季铭深情款款地搂着她,说:“明天我有空,要不要陪你去试礼服?在我眼里,你比你妹漂亮一百倍,礼服我们要选最漂亮的,到时让大家看看我们姐姐如何艳压妹妹,好不好?”
程小曼心想,就算她艳压妹妹,他能比得了欧阳城的风采么。
不过他这段话还是让她有点受用,就骄矜地嗯了一声。
g市最昂贵的婚纱礼服店因为周末而比平时热闹了好些。
因为这里支持定制几乎所有大牌婚纱礼服,所以平时哪家豪门有喜事,通常都以这家的礼服为首选。
程小曼一直希望妹妹能取消婚礼,所以没有心思挑选礼服,直到最近,她知道现实已经难以改变,这才留意合适的礼服。
据说欧阳城打算办一个并不亚于当初堂哥和程小曼婚礼规模的婚礼,而欧阳瑞安也是一改态度,最近很爱在朋友圈炫耀儿子一家四口,还放言婚礼他要补贴一个亿。
所以说,这场婚礼将是一个全城盛事,注重脸面的豪门对礼服自然也十分上心。
程小曼看中的几件高定都说已经有人订去,一时脸色不大好。
欧阳季铭乐于在人前扮演深情丈夫,哄道:“没事,我们慢慢选,只要合适,多贵都没关系。”
忽然一个声音走近,是程书蕊,她正在打电话。
“哦,没关系,你忙的话不来也可以……”
程小曼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心说,欧阳城能有多爱她,连选婚纱还没空。
程书蕊微笑着挂了电话,视线望过来,看到姐姐和姐夫,略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