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城少密爱

第132章他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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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六虽然力气大,抱着一个人跑起来不算吃力,可是要抱着人开打,那就太为难了。

    “你这个叛徒,还想逃吗!识相点快把人带回去!”有个人喝道。

    小六胡乱地为自己开脱:“二哥,文爷这次太禽-兽了,人家有小孩又有老公……”

    那个二哥闻言,脸狠狠地皱了皱,手一挥,“上!”

    一群人如狼似虎地扑过去,小六抱着程书蕊拔腿就绕往欧阳城那边跑过去,那情景就像抢了一群狼狗的食物,狼狗们追得嗷嗷直叫。

    然而还没跑多远,一个打手对着小六的腿猛砸一铁棍过去,可怕的钝痛冲向他的头顶,抱着程书蕊向前扑去。

    那瞬间他居然还本能地护住她的头脸,两人摔到地上,各自闷哼了一声。

    程书蕊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别的打手粗鲁地抱起来,刚要离地,小六硬撑着一脚踢上那人,胳膊又将程书蕊抢回来。

    别的打手见状,全扑过来对小六拳打脚踢,小六紧紧护着程书蕊,被打得像人肉沙包一样噗噗响。

    这时欧阳城冲到来,一脚将那个离程书蕊最近,死命想抢人的打手踢飞。

    其他的打手立即分成两部分,大部分去对付欧阳城,还有两个则去抢程书蕊。

    程书蕊呼吸急促,只恨此时仍是浑身无力,被各种脏手往身上招呼,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但她不敢叫,怕影响到欧阳城致使情况更糟。

    小六终于爬了起来,有种腿骨被铁棍砸断的感觉,实在太痛了。

    但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豁出去,跟自己的同伙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欧阳城踢飞的打手爬了起来,抱起地上的程书蕊就跑!

    欧阳城被围在狼虎中,眼都红了,左冲右突不行,反而被打了好几拳!

    而小六也是无能为力了,身上的伤加上两个同伙的凶狠攻击,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黑暗中有一辆车子幽灵般开过来停下。

    文星朗从车上下来,大步向那个抱着程书蕊跑得有点慢的打手走去,把人从他手中抱过。

    再次落回他的手中,程书蕊全身的血液直往上冲。

    药效可能在这时终于消退,她在愤怒与恐惧中,扬手往他的脸上抓去,但力气还是太弱,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文星朗侧脸闪过,回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很阴沉,以前的谦谦君子伪装在这昏暗的散光下全然撕去,看起来很陌生可怕。

    “放我下来!”程书蕊有种感觉,如果这次被他带走,恐怕欧阳城都没法救她。

    她听到还有脚步声往这边来,参与这场恶斗上的人数越多,越说明文星朗不惜全面暴露他背后的势力。

    对她的要求,文星朗冷笑一声,箍紧她继续大步向车子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明晃的灯光从远处照过来,有更多的车子在驶过来!

    灯光照过文星朗那刻,程书蕊看到他脸色变了变。

    她一下明白过来,那是欧阳城搬来的救星!

    她要得救了!

    “放下我!”她再次尖叫,拼命挣扎,气喘吁吁。

    “你想要全身而退,就及时收手!”她愤怒骂道,“不然回头你真的会死在我手里!”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欧阳城的吼声:“书蕊!”

    他正努力摆脱那群打手,向她跑过来,但是真的很难!

    不过保安队长他们已经到来,局面很快就会改变!

    不知道是不是保安队长,突然把车灯朝向这边射来,黑夜下打斗的场面看得更加清楚。

    文星朗的眉头深深拧起来,忽然将程书蕊抱到车边,将她放下按到车身上,一声刺耳的布裂声划过。

    程书蕊彻底失去了镇定,尖叫:“住手!”

    他按住她的双手,侧头就吻上去!

    他是故意的,要用这种方式打击欧阳城!

    程书蕊的力气还没有恢复一半,根本阻止不了他的肆虐,肩头上和颈窝有细微的痛感扫过,然后他的唇袭向她的唇!

    欧阳城扑过来,抓住这个疯子扔向地上,抱住滑落的程书蕊,混乱地给她把破了的裙子拉上来。

    文星朗爬起来,笑得很癫狂,“欧阳城,我尝过她的味道了!你没来之前她就给我摸遍了!”

    “不,不是的……”程书蕊哭起来,她的淡定和坚强被瓦解了,可怕的情绪将她淹没,让她簌簌发抖。

    如果不是还抱着程书蕊,欧阳城一定会将文星朗撕成碎片!

    “杨帆!”他怒吼,“把这个人渣给我劈了!!”

    保安队长冲过来,一脚放倒一个想要扑向欧阳城和程书蕊的打手,然后将文星朗再次踹到地上。

    欧阳城浑身湿透,抱着还在抽噎的程书蕊沉默地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混乱渐渐离他们远去,半路上,一队警车闪烁着警灯与他们的车子擦身而过。

    半夜里,他们终于回到在夜色中安静的家。

    欧阳城过来给程书蕊打开车门,她看到他脸上有几道伤痕,还有沉默的眼睛,心中蓦痛,眼泪顿时又冒出来。

    他低头想把她抱起来,她含泪摇头,“我自己走吧。”

    她的力气回来了些。

    欧阳城不说话,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她不禁埋在他满是汗味的身上压抑地哭起来。

    欧阳城给她洗去满身尘土,视线落在她肩头和颈窝上文星朗故意给她留下的痕迹,感觉很刺目。

    他的手抚过去,拿花洒给她冲洗,将她的嘴唇也细细洗一遍。

    程书蕊垂眸哽咽,“他说谎,你不要相信他……”

    可是他确实碰了她,她肩头和颈窝上的痕迹就是证据。

    她不知道怎么办,彷徨地哭。

    欧阳城的沉默让她很害怕。

    给她洗完,他也洗干净,拭去水,裹上浴巾,然后把她也拭干抱回床上,去拿睡衣给她。

    “不哭了。”他终于说,换了睡衣抱住她。

    他脸上的伤还泛着红色,但他的神色终于看起来缓和了许多。

    她看他一眼,停住,可还是难过,又呜咽一声。

    他把她搂得温柔些,心里还是很涨痛。

    事实上他无法想象,如果她真的被玷污了,他又能怎样。

    这种事情不会因为考验过一次就会更容易去面对。

    不过他相信她没事,文星朗是狗急跳墙,在最后还企图给他打击。

    如果之前文星朗真的得手,程书蕊也不会打电话让他去救她了。

    对于男人来说,大概永远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被他人侵犯,那会留下很严重的心理障碍。

    所以他庆幸她能好好回来。

    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呢?

    他这么爱她,恐怕也只能在极端的煎熬中承受一切吧。

    他想到这个心中就打寒战,不禁将她搂紧些。

    抱着她躺下,他困难地说:“以后真的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心脏会被戳烂。”

    程书蕊顿时又泪如雨下。

    他深呼吸了口气,把她的头拢到胸口,抚抚她的背,低声说:“不哭,我爱你。”

    她抽噎了声,紧紧抱住他。

    他的心躁动了半晌,还是将她的脸捧出来,低头亲上去,忍受着脑海里文星朗亲她的画面,深深地吮吻,将那些画面浸入黑暗里,渐渐淡掉。

    他的手轻轻地抚在她的肩头和颈窝上,仿佛那样可以抚去所有的痕迹……

    ……

    翌日,欧阳城在迷糊中翻了个身,痛得低低啊了声,醒来。

    程书蕊也醒了,担心地搭手过去,“怎么了,昨晚忘了给你检查,有没有伤到哪里?”

    现在才想起来,她只顾着自己的情绪,竟没有考虑过他可能受了伤。

    “没事。”他噪音低哑,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性感味道,“就是被那帮混蛋多揍了几拳。”

    想了想,他忽然有点担心,“你瞧瞧我脸上的伤明不明显?不会影响到婚礼那天我帅气出场吧?”

    程书蕊一时忍不住,翘了翘唇角,摸摸他脸上几处皮外伤,还好都不太严重,估计三四天能消淡,但可能婚礼那天还是会留下一点痕迹,化妆师要花点心思了。

    “不会,到时应该会好得差不多了,但现在这样看着也还是很帅哦。”她摸摸他的脸说。

    他放心了些,搂住她。

    起床后,欧阳城打电话问保安队长情况。

    “对不起老板,文星朗跑了,警察过来就抓了一堆喽啰。”杨帆羞愧地说。

    欧阳城当即脸就黑了。

    不过他也知道,像文星朗那么老奸巨猾的人会逃掉也不是不可能。

    “对了,还有一件事。”杨帆小心地说,“有个小子居然问我们要钱,说是夫人答应给他20万,我们看他被他同伴打得不成样子,就没揍他,后来警察来了,他伤成那样子竟能在混乱中逃走……”

    欧阳城这才想起那小子还有20万的事,但他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那伙人他恨不得一个个吊起来剥皮,对这个借机再发财的臭小子他可是也没什么好感。

    ……

    程书蕊在家里呆了几天,惊魂渐定。

    终于到了婚礼前天。

    据裴思思说,别人在婚礼前天都会特别躁动,出去喝喝小酒,或者干一些结婚后不方便的事情,见见旧情人什么。

    程书蕊没有那些躁动,她要好好呆在家里消化干净内心里所有的不安,然后聚集力气迎接明天的盛大婚礼。

    她的人生,应该从此彻底摆脱霉运,向世人宣告她将有一个超级幸福美满的家,她再不用孤苦伶仃,谁也不能再欺负她。

    在这个婚礼前一天的特殊日子,除了程书蕊,还有两个人的心也在努力入定中。

    宗泽宇已经很久没见程书蕊了。

    对于她终于还是嫁给欧阳城,他的心很难过,但又觉得,这好像是最好的结局。

    拿着手机一直犹豫,在房间踱完,又踱到外面,到底,没有拨出这个电话。

    即使他想祝福她,一旦认真说出口,还是会成为压力吧。

    不如就这样,明天见着她的时候,笑一笑,说,蕊蕊,你好漂亮。

    楼清扬也有点失眠,不过他平静地躺着,感觉总会睡着的。

    就算睡不着也没关系,心静下来,人生也不会太累。

    别人都以为程书蕊会请他代替她父亲的角色,在典礼时牵她的手入场。

    幸好她没有这么要求他。

    如果她要求的话,他肯定会照做,但会很难受。

    就像要顶着所有目光被刮耳光。

    他是她的楼叔,但真的无意替代她的父亲。

    一个对她有过心思的男人,即使只是个老男人,也不能再回归到充当父亲的角色。

    明天牵着她的手走进典礼现场的将是她姐姐结婚时的那位堂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