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浩目不转睛看着程汐。
生气让她的眸光很亮，薄唇抿紧。
他的心抽了抽。
舍不得。
抱起来就舍不得了。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和女儿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伤心地问。
在家休养了一年才恢复过来，想到她对他不闻不问，他就心灰意冷，失去找她的勇气。
他真的试过放弃，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没找她。
可是有一天看到她和韩旭的新闻，知道他们还在交往，他突然就受不了了。
在对她的感情里，这么久来就他一个人兵荒马乱，人仰马翻，而她半点也没放在心上。
当初如果他心够硬，将她从m国带回来后，完全可以玩到厌倦为止。
可是他没有，他将她当宝哄着。
她逃回家，他抛开一切找去，结果小命差点丢掉。
回来后天天想她，在放弃与不舍间纠结痛苦。
她却由头到尾平静似水，跟门当户对的人谈婚论嫁，甚至，还为那个男人生了孩子。
她的心，真的好硬。
他抱着她，明明她的身体这么软……
她的眼睛，那么纯净。
怎么可能一点也不介意跟第二个人生孩子。
他真是心如刀割。
他受伤的神情让程汐莫名难受，但她没有回应他的话，冷冷地转过脸。
陆明浩灼灼看她半晌，忽然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没有太多犹豫，抱着她转身往她的房间走去。
“放我下去！”她挣扎着，低声说。
他勾勾唇角，浮上一点吊儿郎当。
拿她的手开了门。
她不在乎他，那他又何必那么在乎。
他保不定哪天就死了，再也见不到她。
关上门那刻，他就咬上她的唇。
澎湃的情欲涌上来。
他笑着抱紧她，突然什么都不在乎了。
是的，还活着呢，还有力气翻墙爬窗来吻她。
女人，他曾经没有稀罕的，随便都可以。
直到她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他反而觉得有意思了，忘不了她。
看到他笑，程汐有些心惊。
他侧头再次亲上她的唇，强悍蛮横。
单手将她抱紧，另一只手沿着她身体的曲线肆虐。
她全身紧绷，挣扎不得，呼吸乱了。
他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愈发轻薄无礼。
直到她整个软在他怀里，他的眸色深得像隐蔽的黑夜，抱着她往床走去。
怀里的女人闭着眼睛，脸颊红得像胭脂晕染过，分外诱人。
他没有要她，但是跟要根本没多大区别。
雪白的床铺上，他衣冠整齐，她却狼藉不堪，在他的掌心起伏。
“他比我好？”他沙哑地问。
她痛苦羞耻，哀求：“别这样对我。”
“不这样你忘了我。那臭小子不介意我吻你，那我也不介意了。”
想到韩旭，他的眸色忽然凶狠起来。
“你要不要哄哄我？我有点不能肯定，回头会不会将他弄成半身不遂，以后你的幸福可就没保证了。”
程汐望着他，心头涌上绝望。
她感觉跟他的纠缠可能会无休无止。
她的眼神让他突然有点疯狂，蓦地攫住她的唇，滚烫的掌心按在她的背上，狠狠地吻。
“我真想杀了你……不，还是你杀了我吧！”他喘息着，贴着她，厌弃又绝望。
她的眼泪忽然滑落下来，毫无征兆地。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难人？我没欠你什么。”她哽咽道，“女儿我不能给你，你会毁了她，叶楚楚，我讨厌她……”
陆明浩怔了怔。前面听着都好理解，后面怎么就转到叶楚楚身上。
“怎么不欠？让我遇到你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狼狈到连见自己女儿的权利都没有。我都没有找别的女人，你竟敢……”
他的拳头攥起来，忽然想掐死她。
“我才走开你就给他生儿子！”他的手滑到她的脖子上，抖了抖，还是松开，翻身坐起来。
呼吸都是颤抖的。
他绝望的样子就像爬不出陷阱的困兽，侧颜看着让人于心不忍。
程汐小心退到床头，拿衣服过来盖住自己，看他半晌，狠下心说：“你不能将自己的规则毫不讲理地用在别人身上，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伤害我？”陆明浩突兀地笑起来，转身朝她，“你想怎样对付我？”
所以他对她真是没法儿不是，他爱她只是他的规则，对她无效，她想跟谁就跟谁。
程汐无意识地攥着衣服，瞪着他，她的重点是前半句，但他反问她后半句。
“你可以找人将我千刀万剐，只要狠点儿没有办不到的事。”
他嘲讽道，“不过你也不用烦恼了，估计很快你爸就明白过来了。”
他过去靠在床头，跟她并排着，一副厌世的表情。
程汐恐惧地转向他，“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父亲很快就会明白过来。
“他总会知道。”陆明浩冷笑。
能不知道吗，就算那1亿还提醒不了，他要带走女儿，到时欧阳城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求你，安静地结束不行吗？”程汐有种承受不住的感觉，痛苦地捂脸。
陆明浩沉下脸，她就希望他像一场春梦了无痕，但是可能吗，那两颗子弹从他的身体里挖出来，现在肉也才刚长回来。
他还清楚地记得最衰弱的时候，最想见的人就是她。
血液忽然在身体里不甘地冲撞。
她越是希望安静地结束，他越不肯如她所愿。
他脸上的线条变得冷硬，忽然开始解扣子。
他的动作很快，衬衫飞出去。
程汐蓦惊，转身。
他将人捞回来压到身下。
“不要！”她的眼泪迸出来。
……
心理斗争了那么久，到底他还是强迫了她。
痛快淋漓的宣泄后，他陷入更深的痛苦。
那刻他明白了，没有办法，他戒不了她，他想带她走，他要像以前那样跟她生活在一起。
“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杀了我，但我一定要带你和女儿回家。”
他埋头在她颈边，痛苦地说。
她的眼角犹有泪痕，脑海里像煮沸了，烧干了。
“你爱我吗？”她忽然问。
陆明浩愣住，抬眼看她。
她看起来异常平静。
他在心里艰难地衡量半晌，到底还是说：“爱，我爱你。”
“我要留在g市，菲儿也要在外公外婆身边，你有能力就争取他们的认同，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你知道我能做到。”
“我只是不想爸爸妈妈伤心，也不想菲儿不幸，不然，你真的会死在我手里。”她狠狠地说。
他怔愣着，反应过来，心里哆嗦了一下。
她要施舍他机会。
他还怨恨她跟过别人呢，可是她突然的凶狠让他不舍，不愿意浇灭她这点意气。
不禁又抱着亲，沸腾的情欲告诉他他有多沉迷她，宁愿为她去死。
“好，我答应你……”他痴迷含糊地说，“别再让他再碰你，不然我把他剁成肉酱。”
她心中顿时有气，“不，你剁我成肉酱，他有什么错，错的是我，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
陆明浩滞了滞，心里像被绞了一样。
她不爱他，因为他纠缠不清，所以她厌弃自己的存在。
那么，她爱那小白脸吗。
不爱吧，如果爱，她现在也不会向他妥协。
陆明浩心里千头万绪，自我安慰。
她推开他，拿衣服进了浴室。
出来看到他仍没走，她怔了怔。
“你还不走？”
他过去将她拉进怀里，他的身上隐约还有她的味道。
刚才她去洗澡的时候，他回想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怀疑起来。
那个炫儿真的不是他儿子吗。
她的身体干净得超乎他想象，而且，再想想，以她淡漠的性格，至于那么心急在他离开后就跟那小白脸上床吗。
“告诉我，那孩子其实是不是我的？”他不死心地再次问。
“不是。”她冷冷地说。
陆明浩一滞，脸色又难看起来。
攥着她胳膊的手不觉用了力。
她也不呼疼，蹙眉站着。
陆明浩到底还是扔下她的手，咬牙切齿，没把狠话说出来。
忽然楼下传来车子的声音，欧阳城和程书蕊回来了。
程汐脸色变了变，看向陆明浩。
他倒扯扯嘴角，恶作剧地扣住她狠狠地吻一下，低声说：“我走了。”
程汐不语，过去开门。
……
夜里，欧阳城在房间里反复地踱着。
程书蕊知道他焦虑。
刚才回来，两人强忍着没叫女儿来盘问。
心里是各种可怕的想象，煎熬得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看外孙女时，都觉得有点像小六了。
“我得找那混蛋问清楚。”欧阳城烦躁地说，“蕊蕊，你说他有这么胆大包天吗？”
程书蕊不知道怎么回答。
胆子陆明浩不会缺，问题是他会不会真的看上小汐，真的干了那些可怕的事。
如果他们的猜想是真的，她也无法接受。
她的宝贝女儿怎能遇到那样的人。
欧阳城踱得累了，过来坐下，仍然烦躁不堪。
程书蕊叹口气，拉他上床，“我们在这胡思乱想也没用，睡吧，慢慢再问清楚。”
欧阳城只得躺下，侧身搂住程书蕊，恨恨说：“如果真是他，我非把他宰了不可！我竟然还让他进家，你说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程书蕊安抚地顺顺他还相当结实的背，柔声说：“我也没认出来，毕竟也过了那么多年。我们自己不要干着急了，现在一切都还是我们猜测。再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小汐的想法最重要，我们要问清楚。”
欧阳城不由深深叹口气。
“老婆，你估计我的黑带九段还有几成功力，能不能把那臭小子的腰劈断。”
程书蕊倒被他说得笑了，点一点他长了细纹但依然帅气的额头，说：“不知道还有几成功力，但你这火爆脾气一成也没少。”
欧阳城勾勾唇角，抚抚她同样有了细纹的眼角，“年纪大了，反而更紧张你跟女儿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我的宝贝，别人敢盯上我会很抓狂……”
程书蕊笑了，“老了还是你的宝贝？”
“嗯，老了也是我的宝贝。”他亲热地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