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好疼。
唐鸠鸠觉得自己很可怜,说好的死后便感觉不到疼痛了那,怎么她浑身上下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的疼。
“你该醒了。”
模模糊糊中,唐鸠鸠好像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这声音好熟悉啊,唐鸠鸠觉得自己在那听过。
啊,想起来了,这个声音,自己死前听过的。
唐鸠鸠感觉有一双手覆盖住了自己的双眼,这双手很凉,冷冰冰的不像活人的手。
“睁开吧,你的眼睛很美。”
我的眼睛。。。很美?
唐鸠鸠觉得自己受到了蛊惑,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骗子,明明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这人就是个大骗子。
“我没骗你。”男人很真诚地看着唐鸠鸠,双手来回抚摸她的双眼。
“你。。。咳咳。。。”唐鸠鸠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刚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男人看见唐鸠鸠咳的这么凶,不由得有些心疼,他轻拍着唐鸠鸠的背,道:“你慢一点,快先把这水喝了。你的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男人有些为难的看着唐鸠鸠,这孩子如此虚弱,现在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养死这孩子。
那到时候就很尴尬了。
“死人也能喝水?嘶。”
唐鸠鸠不小心扯动了伤口,脸因为疼痛扭麻花似的扭成了一团,显得她本就脏兮兮的脸看起来有点。。。不忍直视。
“你这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你还活着那。”男人轻笑了一声,无奈地看着唐鸠鸠。
“我还。。。活着?可是。。。那个魔兽。。。”
“被我吓跑了。”
“被你吓跑了!”
唐鸠鸠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仙人,不然怎么会吓跑那么凶悍的魔兽。
唐鸠鸠一脸郑重地对男人恭敬地说:“鸠鸠谢过仙人的救命之恩。”
男人看着唐鸠鸠这幅模样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他惩罚似地刮了一下唐鸠鸠的鼻子,笑道:“仙人?你又在想些什么不着调的事。”语罢,男人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他的声音有些落寞,“我不是仙人,若是说起来,我应该算是。。。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
唐鸠鸠有点蒙,孤魂野鬼原来都这么温柔这么厉害的吗。
男人无奈地看着唐鸠鸠有些傻傻的样子,对唐鸠鸠放缓了语气说道:“先不说这些了,你昏迷了好几天,该吃点东西了。”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鲜翠欲滴的红果子,摘下一个温柔地喂给了唐鸠鸠,“我只能给你找到些果子,你先凑合着吃,吃完后我就给你换药。”
唐鸠鸠觉得有一个果子被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她轻轻地咬了一口,甜甜的,酸酸的。自从父母走后,她便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周围的人不是看好戏的就是嘲笑她的,甚至还有打骂侮辱她的,唯独没有关心她照顾她的。
唐鸠鸠空洞无神的眼睛此时有些发涩,她想哭,她得救了,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救她。
“你怎么哭了?”男人不是很理解,他做了什么吗,怎么把这孩子惹哭了?小孩子真不好养。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忍不住,对不起。”
唐鸠鸠最后还是没有压抑住自己,大声哭了出来。
她终于可以活下去了。
唐鸠鸠再也忍不住了,自打父母五年前离开,她就只剩下了自己。整整五年,唐鸠鸠独自一人承受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该承受的苦难。刚刚她又在生死关前走了一遭,若不是仙人及时出现,她现在怕不是变成了魔兽肚子里的晚餐。
唐鸠鸠觉得自己有点崩溃。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会养你的。”虽然可能养的不会太好。男人生涩地抱起唐鸠鸠,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声哄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想要养她,为什么想要养一个素不相识的瞎子。
男人俏皮地眨着眼睛,轻轻地说:“因为,我们是同类啊。”
“同类?”唐鸠鸠有些不解,他是孤魂野鬼,他又说自己是他的同类。。。
她果然还是死了,这个人只是为了安慰她才说自己还活着的。
骗子!
“我不是骗子,我说的同类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这孩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莫不是吓傻了?
听见男人的话,唐鸠鸠歪了下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男人神色温柔地看着唐鸠鸠,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缓缓道:“因为我们是同类啊。”
这是他的同类,五千年了,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
“同类。。。到底是什么意思?”唐鸠鸠更疑惑了。
“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的,你要了解的东西太多了,一下子说不完的,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男人放下了唐鸠鸠。他们现在在一个很大的山洞里,男人给唐鸠鸠用茅草铺了一个床,床上还零零散散的铺着柔软的羽毛。
唐鸠鸠摸着顺滑的羽毛,觉得仙人虽是男子,却比女子还要细心。
同类,到底是什么意思那。。。
唐鸠鸠心里有很多迷惑,但她知道现在仙人不会告诉她的,她现在要做的是把伤养好。
“你好生休息,等你起来了,我给你讲几个故事。”男人轻抚着唐鸠鸠的眼睛,刚要离开,就被唐鸠鸠拽住了手。
“我叫唐鸠鸠,鸠鸟的鸠,不知仙人叫什么那?”
唐鸠鸠看上去有些不安,她怕仙人觉得自己唐突了他。
男人眼眸沉了一下,名字,已经很久没人问过他的名字了,哪怕是他活着的时候,人们也大多叫他怪物。
“仙人?”唐鸠鸠有点忐忑,仙人是不是生气了。
“你以后不要叫我仙人了。”
“叫我少卿哥哥吧,我名,君少卿。”
君少卿目光灼灼地盯着唐鸠鸠。
“少卿哥哥?”
“鸠鸠乖。”
君少卿满意地笑了,有个小家伙这么叫自己,感觉还不赖。
“少卿哥哥。少卿哥哥。”
唐鸠鸠欢快地叫着君少卿的名字,最后竟累的睡了过去。
“傻丫头。。。”君少卿宠溺地看着唐鸠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唐家竟然这么对待这个孩子,恐怕在他沉睡的这五千年里,唐家出现了什么大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