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鸠鸠看着眼前不断给秦笙使眼色的秦飞鹤,不禁轻笑出声。
“鸠鸠啊,这是琉璃炎凰簪,关键时刻可以保你一命,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能够容纳人类灵魂的宝物。”
秦飞鹤看秦笙一副冷漠的样子,闷哼一声接过了安和手中的锦盒,郑重的递给了唐鸠鸠。
他的语气无比认真,脸上写满了严肃,“鸠鸠,进入了琉璃炎凰簪的灵魂不管损坏的多么严重,哪怕只剩下残破的一缕残魂,也可以在簪子中保证灵魂不散。”
“未来的日子谁也说不准,万一你遇上了致命的危险,让自己的灵魂逃进这簪子中,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听到秦飞鹤的话,唐鸠鸠眼神一暗,她轻轻接过锦盒,微微垂下了眼眸。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秦飞鹤话里有话,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一旁的秦笙眼里也有些复杂,他看着难得满脸严肃的父皇,眼神不明的闪烁着。
旁人不知道这琉璃炎凰簪的宝贵,可他知道,这簪子是上古时候凤凰一族留下来的珍宝,就算说它是神器都不为过。
平日里这琉璃炎凰簪都是供奉在皇陵中的,完全可以称的上一句镇国之宝。
可如今,父皇却将这个簪子拿出来当做奖品给了唐鸠鸠。
父皇,到底在想什么?
秦笙将带有探究的目光放到了同样满脸深思的唐鸠鸠身上。
她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要父皇这么另眼相待。
唐鸠鸠缓缓抚上锦盒,她能感觉的到这锦盒并不是寻常的盒子,而是一件有封印作用的宝物。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受到锦盒中传来的阵阵威压。
这琉璃炎凰簪,绝不如秦飞鹤说的那般简单!
唐鸠鸠抬起眼帘,浅笑着看向秦飞鹤,兴奋的开口道:“民女谢过陛下,这礼物如此珍贵,民女必定会好好珍惜的。”
“哎,我都说了,不要这么拘束。”秦飞鹤抚着略显苍白的胡子,大笑一声,“鸠鸠,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拿着这簪子来找我,我一定会无条件帮助你的。”
“好,鸠鸠先在这里谢过陛下了。”
听到唐鸠鸠的回答,秦飞鹤又爽朗的大笑了几声,他轻轻拍了拍唐鸠鸠的肩膀,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彩。
学院选拔赛,就此结束了。
台下某个旁人看不见的阴暗角落,一个身形曼妙的少女紧紧的裹着一身黑袍,她目光死死的锁定住台上笑意盈盈的唐鸠鸠,眼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少女姣好的面容此刻有些扭曲,她咬着牙,恨不得把唐鸠鸠撕碎。
“唐逸柔?”
突然,一道清冽的男声传来,唐逸柔看向唐鸠鸠的阴狠目光被一抹蓝色挡住。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唐逸柔看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便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没好气的看着眼前一身蓝色锦袍的少年,语气有些不耐烦。
贾贺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唐逸柔,不禁想到了当日和他比赛时,那个巧笑嫣兮,明目璀璨的少女。
贾贺轻轻叹息了一声,眼里划过一丝怜悯,他轻轻开口道:“我不是来看你好戏的。”
“唐逸柔,从来都没有人想过要看你好戏,是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你其实已经很优秀了不是吗,十三岁的高阶瞳术师,还把天相功法修炼的那么好,剑法也是出神入化。”
“你看,你家世显赫,还有个疼你的哥哥,你何必这么跟自己过不去那?”
“唐逸柔,放下吧,放下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你还有许多比跟唐鸠鸠死磕更值得做的事。”
“你完全可以活的比现在要精彩自由。”
贾贺苦苦劝说着唐逸柔,希望她可以放下心里的仇恨。
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一个原本可以活的多姿多彩的女孩子,变成现在这样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
唐逸柔听到贾贺的话,眯起眼睛冷冷的看向了他,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怒火和压抑:“贾贺,你以为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劝我!”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知道吗!都是假的!”
“家世显赫?哈哈哈,真是可笑,对于爷爷来说,我和哥哥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有用的时候,我们是尊贵的唐家大小姐,大少爷,没用的时候,我们连猪狗都不如!”
“优秀?对,我是很优秀,十三岁的高阶瞳术师,会天相功法,哈哈哈哈,那又如何,还不是有个会无相功法的唐鸠鸠!”
“只要唐鸠鸠活在这世上一天,我就不得安宁!我和她,不是她死,就是我死!”
唐逸柔双目猩红,眼里的恨意随时都可喷涌而出,她说着说着便流下了眼泪,整个人看上去即可怖,又可怜。
贾贺眼里划过一抹痛意,他张了张嘴,刚要继续劝说,就被唐逸柔打断了。
“贾贺,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不要在来管我了,要是别人看见你我二人在一起,你还要惹上一身腥。”
“我现在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你还管我做什么,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贾贺,太晚了,我回不了头了,你走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
看着唐逸柔脸上的泪水,还有她满脸冷漠的表情,贾贺痛苦的握住了双手。
他定定的看向唐逸柔,眼里划过一抹坚定。
“唐逸柔,我知道我的话你听不进去,可我还是要最后劝你一句。”
“只要你想回头,什么时候都不晚,怕的就是你执迷不悟,自暴自弃一条道走到黑。”
“只要你愿意放下,不在和唐鸠鸠死磕,你会发现你的人生还有好多的可能。”
“唐逸柔,放下吧,我会帮你的。”
唐逸柔眼里挂着泪水,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情真意切的贾贺,嘴角无力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谢谢。”
唐逸柔第一次笑的这么真心,贾贺仿佛又看到了当日赛场上那个无比自信,大放光彩的人。
然而唐逸柔话音一转,脸上划过了一抹凌冽。
“可我还是不打算回头,杀了唐鸠鸠,现在就是我人生唯一的意义。”
唐逸柔说的坚定,她看向台上唐鸠鸠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和恨意。
贾贺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半晌,他睁开了眼睛,无力的说道:“我知道了,唐逸柔,如果那天你回心转意了,就来找我。”
“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只要你愿意回头,你就会看见。”
“谢谢。”
唐逸柔说完这句话后,便紧紧拉住了自己黑袍上的帽子,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贾贺即心疼又无奈,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唐逸柔的同情怜悯。
也许,这件事想要解决,应该从唐鸠鸠身上下手?
贾贺目光闪烁的看向台上的唐鸠鸠,手慢慢的攥紧,他的眼里划过了一抹坚定,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