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唐鸠鸠和顾南昱坦白之后,两人便商量着,将镇神草的事情由顾南昱说出来,顾家是驯兽师的大家族,由他说出来反而不会让人生疑。
倒不是唐鸠鸠有意欺瞒西风娆他们,而是她之前的经历太过匪夷所思,天眼的事也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她是不担心西风娆他们会背叛自己,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少一事,总比多一事好。
唐宁那次的意外,真真是让她怕了。
不出所料,当顾南昱拿出唐鸠鸠给他的镇神草,并说出犀角牛的弱点后,西风娆他们很快便接受了。
“行啊,南昱,你小子还是有点用嘛,有了这镇神草,我们拿到牛角岂不是轻而易举。”
百里非墨一下抖开折扇,他邪魅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说不出的风韵多情。
“话是这样说,具体的行动我们还得好好谋划才好,昨天我们在这里遇到了顾水柔,今天不知道还会遇见谁。”
“这地图的秘密只要有心都能发现,我也不确定我们会遇到多少来测试的人。”
看着顾南昱脸上的慎重,诸葛翎略微沉思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南昱,你的意思。。。是要低调一点吗?”
“嗯,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镇神草的事就连东朔学院的导师也不知道,若是被人看见宣扬了去,我怕以后对我们会有不利。”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虽然也不想用阴暗的想法去揣度人心,但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居心叵测的人,还是低调些好。”
顾南昱意有所指,他眼神暗沉了下,众人便懂了他的想法。
这顾水柔逮准时机就要给顾南昱使绊子,万一今天的行动让她看见了到处去宣扬,怕是对顾南昱不利。
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顾家原本作为驯兽的大家族一向被人敬仰,被驯服的魔兽是瞳术师得力的助手,若是运气好得了只修为不错的魔兽,更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
可这顾家驯兽的诀窍来源于他们的血脉和瞳术,所以这么久以来也没人去觊觎顾家,若是被人知道顾家有这等驯兽的手段,怕是要引来一些心怀不轨的贼人。
边境的魔兽有多厉害,这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事。
众人听了顾南昱的担忧,脸上都浮起了一抹郑重的神色,唯独西风娆不解的看着众人,实在是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你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西风娆困惑的皱着眉,她看向沈清风,用眼神询问着他。
沈清风宠溺的笑了下,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下西风娆的头,温柔的说道:“阿娆,南昱他怕别人知道了镇神草的事心怀不轨,所以想要低调些。”
“我当是什么事,就算别人知道了又如何,顾家积威已久,我就不信有人敢对南昱下黑手!”
西风娆满不在乎的样子惹得沈清风无奈的笑了下。
阿娆到底是太天真了,到现在还以为这世上真没人敢动五大家族的子弟。
却不想想,这桫椤大陆一贯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它的生存法则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血腥残酷,就算是五大家族,想要在这片大陆上长久的立足,也得低调些保留实力才好。
这就跟财不外露是一个道理。
不过沈清风也没打算和西风娆解释这些,她心思向来磊落,是不会理解这些个阴暗的事的。
而且,横竖还有他在不是,西风娆不会的,他来做,西风娆不懂的,他懂便好。
沈清风轻笑了一下,俊郎的脸上瞬间就变得耀眼明亮起来。
顾南昱在一旁看着暗暗摇头,清风这么做,迟早有一天会把阿娆宠坏的。
不过宠坏了也是他遭罪,这样一想,顾南昱嘴角便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想想,真是让人有点小期待那。
“南昱,既然你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想必有自己的计划了吧。”
百里非墨不愧是这世上最懂顾南昱的人,他摇着扇子,眼神闪烁着看向顾南昱。
顾南昱闻言轻笑了一下,他略微颔首,轻启薄唇道:“没错,我已经有了计划。”
“说来听听。”
唐鸠鸠好奇的看着顾南昱,她昨天才告诉了他镇神草的事,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想出了行动计划。
顾南昱双眼一亮,轻笑着便开了口。
“我想要非墨负责侦查,他最擅长捕捉灵气的变化,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别人的踪迹,有他侦查,我们就不担心会被人发现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希望阿翎到时候可以在犀角牛的巢穴外布下法阵,暂时困住其余来做任务的人。”
“清风擅长炼丹,由你来炼制镇神草最合适不过,到时候你需要将镇神草的汁液取出做成最有利于散发它气味的液剂。”
“阿娆擅长近战,所以便由你来解决被迷晕后的犀角牛和没被迷晕的漏网之鱼,之后我会去取牛角,鸠鸠负责帮我打掩护。”
顾南昱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计划,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笑着看向了其余五人。
见五人脸上并没有异色,他便将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等我们取完牛角后,那些被困在法阵的人也可以捡个漏,也算是我们将他们困住的补偿了。”
顾南昱说完,便将镇神草递给了沈清风,沈清风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从佩戴的储物戒中一摸,取出了仪器便开始提炼镇神草。
唐鸠鸠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这五人着实有趣,竟然还会随身携带着这些东西,从某种意义来讲,倒也是方便。
突然,唐鸠鸠眼睛猛的睁大,她醒悟般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眼里划过一抹懊恼。
她怎么就忘了那,五大家族的人出名最多的并不是瞳术师,今日看了沈清风手里提炼的工具她才终于想起来,这五大家族,最有名并不是他们的瞳术。
炼丹,阵法,格斗,驯兽,这才是他们的专长,而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所求的吗!
亏得自己还苦苦寻求在这些方面有所长的伙伴,她这不是早就找到了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自己还真是,实!力!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