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水柔满脸委屈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英俊男子,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原本秦笙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所以顾水柔并不觉得秦笙对自己冷言冷语有什么让她觉得难过的地方。
因为那就是秦笙的性格,所以她可以忍受。
但是秦笙如今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了顾南昱他们面前,这无疑是狠狠打了顾水柔的脸,让她从自己的幻想中清醒了过来。
原来。。。原来她放在心尖上的那个男子,不是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原来,他也会为了别人愤怒,焦急,争辩。
看着秦笙眼里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抹深情,顾水柔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倒,不过最后她还是稳住了心神。
猛的深呼吸一口气,顾水柔将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她恨恨的看向秦笙身后的三个少女,眼里满是疯狂的嫉妒,她姣好柔弱的脸庞此时竟显得有些扭曲。
是谁!他爱上的是谁!
诸葛翎?西风娆?还是。。。唐鸠鸠!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水柔几乎要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死死的掐住手掌心,一滴滴血珠争先恐后的落到了地上。
可她现在还不能发作,三百多人看着自己,她必须表现出无辜者的姿态。
重重的叹了口气,顾水柔捂住了脸小声的抽泣了出来,她摇着头浑身颤抖着不断后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配上她心痛无辜的眼神,活脱脱的像是一个被背叛了的人。
“你们。。。你们为何要这样污蔑我!”
顾水柔痛苦的哭出了声,配上她柔弱温婉的脸庞,真真是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我那么辛苦的帮你们取到牛角,你们最后竟然要这样倒打一耙。”
“我知道,你们同为灵耀王朝的人,他们还是皇室的人,可这也不代表你们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帮着他们啊!”
顾水柔被气的浑身发抖,那令人听了心碎的哭腔是那么的无助悲怆。
秦漓眼里划过一抹不可思议,都到了这种时候了顾水柔还能信口雌黄的给别人泼脏水洗白自己,这等不要脸的功力,他是真的佩服。
话说她不是喜欢皇兄吗,怎么如今把他也拖下了水?
还是说,在自身难保的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喜不喜欢了,只要能够保全自己,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能利用?
那她的爱,也未免有些廉价了。
秦漓不屑的冷笑了一下,就凭这种品行,皇兄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她啊。
秦笙到是没多大的感觉,因为他本来也对顾水柔没什么感觉,更何况他现在一颗心都在诸葛翎的身上。
唐鸠鸠听到顾水柔正气凌然的指责辩解,眼里寒光一闪,她冷冷的笑了下,不慌不忙的说道。
“既然我们各执一词,不如先找到证据再说吧。”
唐鸠鸠此话十分有理,围观的人也没什么意见。
何况有十个人都在指证顾水柔,他们心里的天平,其实也隐隐偏向了唐鸠鸠他们。
没有反对的声音,三百多人便一齐四下散开去寻找所谓的内核和残片。
唐鸠鸠暗暗走到了顾南昱身边,她隐晦的看了一眼莫名自信的顾水柔,压低声音轻轻的开了口。
“顾大哥,顾水柔此次背水一战想必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想,她应该已经把内核和残片都收起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鸠鸠,你看到她手上带的那个玉镯了吗,那是父亲给她的储物灵器,品质极好,我想她一定是把东西都藏到了那里面。”
说着,顾南昱脸色阴沉了下来,似乎是极为不满顾云生的做法。
唐鸠鸠看着顾水柔手上的玉镯,眼神一暗。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的神识侵入顾水柔的玉镯那?
唐鸠鸠想不出来,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百里非墨,这里对灵气和神识的运用最为熟练的就是他了,如果他都没有办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百里非墨看到唐鸠鸠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不过可惜,他们百里家的瞳术修炼到最后确实是可以将自己的神识入侵到别人的神识里,不过那至少要修炼到瞳圣才可以。
放眼整个百里家,就连现任的家主,百里渊都做不到这种事,更何况他一个区区的大瞳术师?
百里非墨遗憾的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唐鸠鸠眼神闪烁了一下,既然如此,他们只能想别的办法揭穿顾水柔的阴谋。
这片巢穴并不大,三百多人很快就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但是除了找到其余没用碎片,他们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众人不禁感到疑惑,怎么偏偏就没有内核和刻着持有者姓名的残片那?
也许,这两样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众人看向顾南昱他们的表情又带有了审视和怀疑,顾南昱不动声色的冷哼一声,目光犀利的看向满脸得意的顾水柔。
“秦笙,顾南昱,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顾水柔委屈的开了口,就好像她真的受了莫大的冤枉一样。
就在众人打算继续逼问顾南昱等人的时候,人群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身穿暗紫色锦服的男子。
那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悄无声息的,唐鸠鸠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走向自己,说来也怪,这男子看似走的很慢,其实速度极快,不消数息,他便走到了唐鸠鸠的面前。
而且最诡异的是,他从人群中穿过,那些人就像是看不见他一样,不光是他们,就连离唐鸠鸠最近的顾南昱和秦笙都没有注意到男子的到来。
男子高深莫测的注视着唐鸠鸠,就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一般。
他金色的双眸就像是没有尽头的漩涡一样,非要将唐鸠鸠的心神都吸进去才罢休。
这般炙热的注视让唐鸠鸠感到头皮发麻,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神秘的男子,可这人为何要这样看着自己?
就好像,他等了自己许久一样。
但是这跟君少卿给她的感觉又不一样,君少卿看向她的眼眸是纯粹而不带任何杂质的,可这人的眼眸,却带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终于,像确认了什么一样,男子轻笑了一下,竟是比周围的花还要绚烂迷人,他轻启薄唇,有些兴奋而危险的开口道。
“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