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一切都完了。。。
顾水柔此时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喉咙发紧,眼前一片漆黑。
她好像听到了无数的人对她的指责,又好像听到了各种难听的谩骂,最后这些,都汇聚成了尖锐的耳鸣声。
顾水柔头疼的发涨,她哆嗦着趴在地上不敢爬起,顾水柔死死的咬住嘴唇,血珠不断的从她的嘴角滑下。
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次最后倒霉的还是她!为什么!
在灵耀王朝也好,在冻土大陆也好,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老天都要这么对她!
明明她该是天之骄女的,都是因为唐鸠鸠,这一切,都是因为唐鸠鸠那个贱,人的出现!
她所有的不幸,都是从唐鸠鸠的出生开始的!若是唐鸠鸠不出生的话,她也不会看清,父亲不是不爱她,而是打从心底里厌恶她!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贱,人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明明唐家只有自己一个大小姐就够了!
顾南昱也是,在顾家对自己冷眼相待,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要这么对待自己!凭什么唐鸠鸠就可以入了这些少主的眼,而她就要被那么冷漠的对待!
为什么!唐鸠鸠不过是个废物而已!
阴谋再次败露,顾水柔,不,应该说是唐逸柔,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从一开始就出现在自己身上。
灵耀王朝的事并没有让她有所醒悟,相反,她更加怨恨起了唐鸠鸠,甚至开始怨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鬼蛊散的事被揭穿以后,唐逸柔就变得偏激了起来,性格也变得愤世嫉俗,她虽然获得了新的身份,有了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可内心已经深陷黑暗不可自拔的她,依旧是选择了走上一条老路。
而且因为性格变的更加阴暗,只要别人对她有一丝丝的恶意,她就要费尽心机的去报复,是以,在顾南昱对她表示轻蔑的时候,唐逸柔才会这么的恨顾南昱,想要把他从顾家少主的位置上拉下来,非要他身败名裂不可。
而和顾南昱青梅竹马长大的西风娆他们,也连带着被唐逸柔惦记上了。
唐逸柔敢这么嚣张的对付顾南昱自然是有原因的,她早就观察过了,顾南昱和顾云生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苦大仇深,顾云生对顾南昱一向是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而对她这个没有顾家血脉的外人,反倒是关心的很,什么好的法宝都塞给了自己,包括只有五大家族家主才有资格拥有的震爆弹!
这让唐逸柔不禁有些飘飘然,她觉得就算自己耍点计谋对付顾南昱,顾云生也会原谅自己的。
这才在犀角牛攻击自己的时候,想出了这么阴毒的一招。
可是千算万算,顾水柔万万没有算到,秦笙和秦漓会站出来管这件事,更没想到那个可恶的神秘男子竟然可以抹消她标记在玉镯上的神识!
这个神秘男子简直可以说是出现的莫名其妙,所有的计划都因为他白费了,这让唐逸柔怎么可能甘心!
更何况,他分明是冲着唐鸠鸠来的,自己不过是他用来讨好唐鸠鸠的踏脚板!
唐鸠鸠!又是唐鸠鸠!
唐逸柔心里恨极了,她抓着泥土的手指甚至都被她生生扣出了血来。
罗诃摩看着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唐逸柔,眼神慢慢阴冷了下来,他轻轻的看向了唐鸠鸠,又回头看了眼唐逸柔,感受着两人身上独属于修罗眼的相同气息,他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那。。。
大手一挥,罗诃摩对着唐鸠鸠做了一个“后会有期”的口型,便带着唐逸柔凭空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被罗诃摩搞的这一出惊到了,他不是刚刚揭穿了顾水柔的阴谋吗?怎么后脚又把顾水柔从众人的包围中带走了???
他到底是站在那边的人?
不管罗诃摩到底是想帮顾水柔还是想害顾水柔,总之,这件事也算是有了结果。
想起之前对顾南昱等人咄咄逼人的逼问,众人不禁有些脸红,反正事情也真相大白了,他们也没什么脸继续面对顾南昱等人,于是这三百多人陆陆续续道了歉便悻悻的走了。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刚刚的一场闹剧只是一场梦而已,可是躺在地上的犀角牛的残肢,又清清楚楚的提醒着人们,这件被人刻意设计的惨案是真实存在的。
顾南昱看着满地的狼藉,眼里划过一抹悲怆。
唐鸠鸠心知顾南昱身为驯兽师必然是见不得这种场面,她轻叹了口气,眼里涌上一股绯红。
轻轻一挥手,一团团无相鬼火飘到了犀角牛的尸体身上,瞬间,整个巢穴都被荧绿色的火焰包围住了。
在无相鬼火的烧灼下,犀角牛的尸体渐渐化为了一抹尘土。
所谓化土为安,惨剧已经发生,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给它们收尸了。
顾南昱看着唐鸠鸠眼里的绯红,眼里划过一抹担忧的神色。
“鸠鸠,刚刚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像针对你的样子。”
唐鸠鸠闻言陷入了沉思,她皱着眉摇了摇头,疑惑的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可他却像是冲着我来的一样。”
“而且他刚刚跟我说了后会有期之后,就带着顾水柔走了,这未免太蹊跷了。”
“他既然帮顾水柔解了围,又为何要揭穿她那?”
唐鸠鸠想不通,顾南昱和秦笙他们也想不通。
看着几人沉默的样子,唐鸠鸠眼里划过一抹不明的神色。
刚刚怕他们担心自己,所以唐鸠鸠并没有告诉他们,之前诡异的一幕。
若是他们知道这个叫罗诃摩的男人曾经站在他们面前而他们却没有看见,怕是这几人又要操心了。
他们已经对她很好了,她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对了,还有一事。”唐鸠鸠摸了摸下巴,斟酌着开口道,“你们知道罗诃摩吗?”
“罗诃摩,那是谁?”
西风娆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比唐鸠鸠还要困惑。
剩下几人虽然没有西风娆的表情这么明显,但显然也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鸠鸠,他是你的朋友吗?”诸葛翎关心的问道。
“并不。”唐鸠鸠摇了摇头,眼神阴沉犀利的说道:“罗诃摩,是那个带走顾水柔的神秘男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