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鸠鸠心神不宁的走在路上,她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眼里满是复杂。
好不容易知道了唐少泽和顾婉晴的下落,她该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她这心里总是有股不安的情绪。
想起当日在天鉴幻境中看到的一幕,唐鸠鸠隐约能猜到,父亲口中的事,必然是危险重重的,甚至极有可能一去不回。
而且极乐天是何人,他可是堂堂的瞳神啊!既然这通讯蝶是极乐天传来的,那也就是说,恐怕她的父母,已经命丧黄泉了,毕竟,以极乐天的身份地位,他实在是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
越想越悲痛,唐鸠鸠死死的握紧手上的储物戒,她缓缓闭上眼睛,努力说服自己往好的地方去想。
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那?也许,她的父母还活在这世上那?
唐鸠鸠心知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是没有见到尸首,她始终是不想承认那么疼爱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想着水如云的话,唐鸠鸠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她一定要想办法去罗浮岛一趟!她一定要找极乐天当面问清楚当年的真相!
当年父亲一口一个大哥有难,他不得不帮,如今看来,这个所谓的大哥是谁已经很清楚了。
联想到唐少泽最后一次出远门给她带回来的罗浮果,唐鸠鸠眼神一暗,她不甘心的握紧了双手,眼里满是自责和懊悔。
为何,她没能早点想到这里面的联系那!
父亲最后一次出远门应该就是被极乐天叫去的,所以才能带回来这个一看就知道产自罗浮岛的罗浮果,他那次回来后当天晚上就匆匆带着顾婉晴走了,想必是极乐天遇到了关乎性命的困难。
而极乐天是父亲在外面认的大哥,听父亲的语气,似乎极乐天曾经对她的父母有恩,而且这个恩情,好像还关乎到她的出生。。。
思及此,唐鸠鸠脸色暗沉了下来,如果事情真是她想的那样,那么以父亲和极乐天的交情,想必自己要想从极乐天嘴里问出来话,应该不会很困难。
难的,就是如何登上罗浮岛,见到极乐天。。。
唐鸠鸠一路上脚步沉重,她紧紧皱着眉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关于罗浮岛,她知道的不多,但是有一点,君少卿特意和她说过。
罗浮岛虽然是靠容纳接受来自桫椤大陆各处的强者大能发展起来的,但是却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受,凡是想要登上罗浮岛的人,须得先接受来自罗浮岛的测试才行。
测试一共十八关,分别被罗浮岛顶尖的十八名强者把守,这十八个关卡被后人戏称为罗浮十八关,只有通过了所有的关卡,才能获得登上罗浮岛的资格。
而在关卡中表现优异的人,还有机会被极乐天亲自接见,而这,正是唐鸠鸠想要的。
可是罗浮十八关哪是那么容易通过的,不然罗浮岛的人口也不会比以生存环境恶劣的西大陆还要少了。
饶是如此,每年还是有无数的人涌向罗浮岛,去会一会那传说中的罗浮十八关,就算不能全部通关,可是能在里面历练一二,对于瞳术师来说,也是有极大的益处。
是以这罗浮十八关,演变到现在,已经渐渐变了味道,成为了许多世家大族历练子弟的地方,同时也就成为了桫椤大陆唯一可以联系起罗浮岛,东大陆,西大陆这三个地方的枢纽。
对于此,罗浮岛的人似乎也没什么意见,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之意,极乐天也是向来不管这些。
至于其中的缘由,唐鸠鸠不想知道,她只要知道通过了罗浮十八关就有可能见到极乐天这一点便好。
不知不觉中,唐鸠鸠已经走回了东风来,她坐在房间的座椅上,眉宇之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
虽然君少卿没有说过罗浮十八关具体都有些什么,但是唐鸠鸠也不难想到,这罗浮十八关必然是困难重重,至少以她现在的修为,是绝对过不去的。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到了修为上,唐鸠鸠重重的叹了口气,只希望明天能快些到来。
现在萦绕着她的所有问题,关键都在于东朔学院上,只有进入东朔学院吸收了那里的福泽,她才能进一步突破。
更何况。。。
唐鸠鸠摸了摸怀里的碧海血玉,她微微垂下眼帘,掩盖住眼里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思念,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唐鸠鸠盘腿坐到了床上。
不管怎样,时间都是不能浪费的,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突破,但是巩固自己的基础还是可以做到的。
再者说,她现在积累的底蕴越深厚,突破时她能够到达的层次便越高,现在前方道路上的困难越来越多了,唐鸠鸠不想浪费一分一秒能够修炼的时间。
不过顾忌着明日要去东朔学院报道,唐鸠鸠这次入定并没有多沉迷其中。
等感受到清晨的阳光打在身上的温暖时,唐鸠鸠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重又挂上了平日里乖巧灿烂的笑容。
此时的唐鸠鸠,完全看不出昨日的忧愁和悲痛,就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轻轻拍了拍脸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今日就要见到顾南昱他们了,她不能表现的太过异常,省的到时候他们在担心她。
虽然能够被人担心的感觉还不错,可是唐鸠鸠一向不好意思给别人添麻烦,更何况是自己认定的朋友。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唐鸠鸠退掉了在东风来的房间,今日她依旧是穿了一身黑色的收身男装,显得整个人精神而飒爽。
放出了迷途鸟,唐鸠鸠慢悠悠的走向东朔学院,一路上她看见了不少同龄的人,还有不少年长一些的人,想必今日不仅是新生开学,就连老生,也陆陆续续的前来报道了。
唐鸠鸠四下一看,发现新生大多都聚集在了大门口,心里有些疑惑,唐鸠鸠便随便抓了个路人,开口问道:“这位兄台,敢问前面那些人在排队干什么?”
被抓住的少年有些腼腆,他微微红了脸,轻声说道:“是新生报道,每个新生都要先去门口的导师那里领到宿舍的号码牌才能进到学院里。”
“你也是新生吧,我带你去排队如何?我是去年入学的,算来你该叫我一声学长。”
少年笑的阳光灿烂,让人不禁心生好感,不过唐鸠鸠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选择自己去排队。
少年见唐鸠鸠拒绝了自己也不恼怒,只是笑着说了声再见便走远了,唐鸠鸠看着少年的背影,止不住的感叹东朔学院的学长真是人好又热情。
可惜,她实在是不想欠太多的人情,这对她日后修炼时的心境会有所影响,摇了摇头,唐鸠鸠慢慢走向了那条长长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