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少卿沉默不语,他定定的看着唐鸠鸠,看着她脸上的稚嫩和倔强,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轻声叹了口气,君少卿眼眸低垂着说道:“我告诉了他们,桫椤大陆终有一天会有一场毁灭性的劫难,要想度过这场劫难,他们需要帮我找到一些东西。”
“我让他们帮我做事,也是先询问过他们意见的,我告诉他们,这件事也许要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都不会结束,而且途中,我也不确定他们会遇到什么危险。”
“即便如此,他们仍旧同意了。”唐鸠鸠说的极为肯定,她的脸上满是敬佩之情。
“嗯,他们同意了,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代子嗣的演变,他们仍旧在坚定不移的做这件事。”
“就算是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坚持到现在。”
君少卿心里也是感慨颇多,唐鸠鸠沉默了半晌,压下了心里的躁动以后,才默默的问道:“少卿哥哥,你打算现在就和他们相认吗?我看他们已经找了个五千年了,而且从你失踪到现在,东朔学院都没有过院长。”
“所以我想,现在既然你回来了,要不就和他们相认吧。”
君少卿闻言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头,而后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也好,我这就去找他们一趟,鸠鸠,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你就好生在宿舍休养一天吧。”
看着君少卿关怀的眼眸,唐鸠鸠暗地里撇了撇嘴,闷不做声的点了点头,便算作是答应了。
君少卿见状轻笑了一下,便原地消失不见了,诺大的女生宿舍此时就留下了栗子和唐鸠鸠一人一兽,唐鸠鸠和栗子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看着栗子懵懂的双眼,唐鸠鸠无奈的笑了出来。
“我倒真是羡慕你这小家伙,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用懂。”
“叽叽?”
栗子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不是很懂唐鸠鸠再说什么。
而另一边,水鹤归原本在训练室调查福泽异变的原因,突然,他感到禁地那边传来了异样的变故,心里一紧,他急忙吹响了召唤栗子的口哨,好让它带自己进入禁地,可不知为何,栗子迟迟不肯现身。
水鹤归心里焦急,此时也顾不上计较那么多了,他直接飞到了禁地外面,再次尝试着吹响了口哨,可惜栗子依然没有身影。
头皮一硬,水鹤归咬着牙进入了禁地,他搜寻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水鹤归阴沉着脸,慢慢来到了之前唐鸠鸠打开的铁门前。
铁门在唐鸠鸠进入后便自己关上了,水鹤归打开铁门,尝试着搜寻了一下,却无奈的发现,没有栗子,他根本就找不到进入四方天昭仪的入口。
水鹤归只得是选择守在禁地的入口处,期望着里面的人不知道四方天昭仪的用处,可是左等右等,水鹤归始终没有看到有人出来,就在他心快要沉到谷底的时候,他周围的空间突然诡异的扭曲了一下。
水鹤归立马警戒了起来,他眼睛猛的一睁,一双瞳孔便被蓝色浸泡,瞳孔深处缓慢的弥漫着晶莹剔透的小水球。
“你不必如此紧张,是本尊。”
一道冷冽淡然的男声在水鹤归的身前响起,他微微眯起眼睛,只看见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慢慢在空中凝聚出了实体,他头皮一麻,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他竟然看不出这人的修为来!
“不知前辈是何方神圣,来东朔学院又有何目的?”
水鹤归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不管心里如何惊讶惧怕,水鹤归的脸上都是淡然平静的,语气也不卑不亢,君少卿看着眼前已经长出白发的老者,赞赏的点了点头。
“你是水家的孩子吗?看样子这一代是水家来掌管东朔学院,水玲珑当年便是个英勇聪慧的侠女,在本尊面前你能有如此气派,倒也是没有辱没了她的名声。”
听到眼前的男子提起自己的先祖,水鹤归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在看到君少卿的容貌后,他整个人都似被雷劈了一般呆愣住了。
“你。。。你是。。。院长大人?!”
水鹤归不敢置信的后退了几步,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君少卿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起了一抹轻笑。
“你不必如此震惊,本尊就是你们找了五千年的院长,君少卿,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本尊现在不能以实体现身,只能用这种形式来见你。”
水鹤归闻言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接受了他们耗尽心血找了整整五千年的院长大人竟然自己回来的事实,按压住心里的激动和狂喜,水鹤归竟然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一想到他们几代人追寻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在自己这一代被找到了,水鹤归心里不免生出了股股自豪感,他挺了挺胸膛,对着君少卿行了一个大礼,才语气激动的说道。
“院长大人,既然您现在回来了,那晚辈便把东朔学院交还给您,大人放心,东朔学院这几千年来在我们的管理下,已经一跃成为了桫椤大陆排行第一的学院了,大人当初对我们的恩惠并没有白费。”
君少卿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必了,原本本尊也从不干涉东朔学院的事,这院长也只是挂了个名号而已,你们这五千年里能把东朔学院经营的这么好,本尊真的很感动,把东朔学院放在你们手里,本尊很是放心。”
得到了自己崇敬的前辈的肯定,水鹤归兴奋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眼睛一转,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院长大人,您看您回来这件事,用不用晚辈去告诉别人?”
君少卿想也不想,便出口回道:“不必了,既然你是代理院长,想必也知道一些事,如今时机还不成熟,知道本尊回来的人太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本尊当然也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那人一向狡猾,做事又不择手段,他总有办法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
水鹤归听到君少卿提起“那人”时的隐隐恨意,心里一动,他略微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说出了口。
“院长大人,关于那人,晚辈手里搜集到了不少关于他这些年来的动作。”